V4 揍成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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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念的話讓整個賽場都靜了下來,一雙雙目光轉向女子組擂台上的端木寂雅,心中難以抑制的浮起一片期待和興奮,端木寂雅,這個以美貌聞名天下的公主,同樣有著讓人佩服的能力,兩個美麗的女人有將給他們帶來怎麼樣炫目多彩的人體藝術呢?

在這麼多雙目光的注目下,除非端木寂雅有足夠的理由,否則根本沒辦法拒絕悠念的邀戰,更何況還是賭上了彼此在布迪斯學院的地位的一戰.

端木寂雅看著悠念,碧眸微斂,看向那邊台下叼著棒棒糖笑眯眯的看著悠念的端木惑,一抹幽暗的漣漪輕輕蕩起,在一一個個屏息而待的目光下緩緩的邁下女子組擂台,朝男子組那邊走去,手中是精致猶如女神權杖一般的銀色三叉戟.

身子一躍,如驚鴻落地,白色的白尊校服不染纖塵,金發色的大波浪,美麗嫵媚中帶點甜美清純的味道,是將男人心中的完美的妻子和完美的情人結合起來的女子.

悠念看著她手中的三叉戟,手中立體旋轉的紙牌忽的停下歡樂的腳步,一縮,消失在了她的手中.

"果然要用拳頭解決才會覺得比較過癮……"悠念淺淺的嘀咕著,在眾人以為她只是要換武器的表情下,悠念卻是伸出了拳頭,做出一副格斗的姿勢.

轟--

下面一片震驚聲.

竟然想用拳頭迎戰嗎?這個女人也太囂張了吧?這不是明晃晃的瞧不起人家端木寂雅嗎?

"三小姐,請問你這是什麼意思?"端木寂雅冷下眼看著悠念空蕩蕩的手,握緊了手中的三叉戟.

"沒關系,你可以用武器."悠念淡淡的回了句,頓時讓端木寂雅臉色更加的難看起來,這句話說著在別人聽來真的是悠念不把端木寂雅放在眼里,連武器都不願意拿出來,這對于武者來說,就是侮辱!

端木寂雅臉色微沉,"那你就別後悔!"

"咚……"鑼鼓一響,端木寂雅便先發制人的快速攻擊.

三叉戟寒光冷冽,攻擊力極強,可以刺人,也可以如同刀劍一般的傷人,精致纖細卻威力加倍的三叉戟在端木寂雅手中凌厲輕巧快速的活動著,猶如她身體的一部分那般靈活.

"撕拉--"衣袖被劃出一道口子,悠念眨眨眼,看了眼口子,"還挺利."

這般淡然淡定的模樣實在讓人火大,端木寂雅冷冷的看著悠念,下手招招狠厲,哪里知道,悠念這一招一式一躲一閃之間已經完全掌控了她的一招一式甚至每一個腳步.

只見悠念行動緩慢如同耍太極,面對直面而來的三叉戟腳步輕移,躲過三叉戟的同時,曲起一只膝蓋猛地頂上端木寂雅的小腹,劇烈的疼痛讓端木寂雅身子出現一瞬間僵硬,然而就是這麼一瞬間,悠念另一只腳已經襲了過來,同樣的曲起,頂上的部位卻是她的額頭,巨大的沖擊幾乎讓她腦震蕩.

悠念總是這樣,猶如貓抓老鼠一般喜歡看著老鼠以為自己可以掙脫,卻一次次的被耍弄,直到最後才猛然發現,原來自己不過是人家手中的玩物,此時的端木寂雅就像一只小老鼠,只是她更加的悲哀,因為明明知道自己被耍著玩,卻無法終止這一切.

悠念仿佛成了端木寂雅心中的蛔蟲,端木寂雅前腳才踏出,她就知道她下一步要做什麼,拳頭一下一下毫不客氣的朝她的臉上砸去,然而就如同被虐的不成人形的奧里克夫斯一樣,此時不是端木寂雅不想開口認輸,而是根本開不了口,不知道悠念是不是故意,狠狠的一拳打在了她的下巴上,疼得她眼淚直飚,上下顎仿佛松動分開了一般,根本開不了口.

整個賽場的人都不由自主的把目光放在了男子組這邊的擂台上,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看啊,悠念在打的人是誰?那豬頭臉,誰也不敢相信是以美貌聞名天下的伊比利亞王國公主!

又是一場單方面的毆打!

委員會的人幾乎都要麻木了,除了和單姜恒打的那一場,幾乎所有和羅生若悠念這個女人打的人到最後都會變得連認輸的機會都被剝奪的沙袋,直到這女人把心里的不爽都發泄了才罷手.

別說委員會的人怎麼知道,委員會的人哪個不是老狐狸,幾次下來要是還摸不准這個女人是在比賽還是在發泄怒氣就怪了,不過她還算遵守比賽規則,也很懂得他們的底線在哪里,難得遇上這麼有趣的選手,他們也就樂得看戲的放任著了.

"呼……"一腳把端木寂雅踹下擂台,悠念一副悠閑至極的模樣,揉了揉自己的手腕,目光看向端木寂雅,"認輸嗎?"

端木寂雅狼狽至極,一頭嫵媚的大波浪此時如同鳥窩一般凌亂,鼻青臉腫的模樣實在和當初的獨孤有和卡麗娜羅納有的一拼,一雙優雅狹長的碧眸此時根本看不見,但是悠念卻可以感覺到,她雖然點頭認輸,但是目光卻陰冷仇恨的可怕.

還有一次邀戰機會,悠念目光才放到卡麗娜羅納身上,那貨便已經大驚失色的搖頭,"我,我不要!"

悠念很遺憾的搖頭,邁下了擂台,要等誰邀她一戰的話,似乎有些困難了呢,本來應該有一個的,不過那女王屬性的女人不知道上哪里去了.

"端木寂雅也惹到你了?"悠念才坐下,端木惑便叼著棒棒糖湊了過來,那笑眯眯的模樣哪里有點那個被打的人是自己姐姐的意思.

悠念淡然淺笑,背靠著椅背,整個人顯得優雅中透著一股放松身心的懶散,舒服得讓人在她身邊想昏昏欲睡,擁其入眠,"她不是你姐姐?"

"只是同樣姓端木罷了."端木惑聳聳肩,不甚在意的道,紫眸滑過一抹幽暗,深得可怕.

悠念淺笑的點頭,伊比利亞王國是公主和王子一樣擁有王位繼承權的國家,端木寂雅和端木惑其實從一出生便注定了兩人是敵對方,悠念看得出,端木惑要權,端木寂雅同樣要權,誰都想站在頂端,成為一國帝王.

"小熙不知道上哪兒去了,那家伙不是嚷嚷著要跟你比麼?"端木惑學著悠念放松了身體靠在椅背上,整個人瞬間慵懶了起來,金色耀眼的發,魅惑神秘的紫眸,這個男人身上散發著連男人都可以吸引的荷爾蒙.

"不知道吶."悠念淡淡的說著,嘴角含笑,緩緩的扭頭對上莫洛左翼一直都沒移開的放在她身上的侵略性極強的目光,如同鷹一樣的男人,狂得很.

悠念伸出手,一如那次在餐廳一般對著拿著望遠鏡看著他的莫洛左翼就是無形的一槍.

這對于悠念來說只是挑釁的動作,卻不知道,在別人看來,這比挑釁更像調情,仿佛她要射的不是他的人,而是他的心.

巴拉娜站在莫洛左翼身後,從窗戶望下去,雖然看不清細節,但是還是清楚的看到了悠念這一個動作,心下一陣惱怒,"賤人!太不要臉了!"

莫洛左翼拿著望遠鏡看著下面,不動,卻出聲,"出去."

語氣一貫的沉穩卻霸道到了某種天地都不容許忤逆的極致.

巴拉娜心中一急,"左翼將軍,今天是聯賽最後一天,您到底准備怎麼給克夫斯報仇?難道還要看那個該死的女人繼續囂張下去啊--"痛苦的嗚咽徒然而發,巨大的沖擊力讓巴拉娜往後退了幾步,巴拉娜瞪大了雙眼看著自己肩上的血洞,子彈埋入血肉的痛感還清晰的留在感官上面.

"出去."男人收起小巧精致的槍,依舊看著下面,連眼角都沒有給巴拉娜一個.

巴拉娜這才哆嗦著回神,顫抖著身子退出了這間圖書室,她怎麼忘了,這個男人一向是行動派,違抗他的人下一秒就可能被無情的秒殺,她怎麼能忘記了呢?!

太陽移到了頭頂,上午的比試終于結束了,剩下的下午場大概也沒有了悠念上場的份,瑰夜爵,曲眷熾,單韻熙乃至顧譯軒都不知道上哪兒去了,于是去用餐的人只剩下端木惑陪著悠念了.

審判官才要宣布上午比試結束,悠念和端木惑也才站起身,那邊便傳來了直升機螺旋槳的聲響.

"撲撲撲撲……"直升機傳來陣陣聲響,卷起陣陣的風.

委員會的人臉色微微一沉,遭到警告的直升機很快退出了賽場外面,幾個穿著軍裝的男人在賽場外和委員會的人溝通著什麼,很快委員會的人便走了一個進來.

"悠念選手."

悠念微微頷首,並沒有讓委員會方難做的走了出去.

"悠念小姐,請跟我們走一趟."穿著瑞比斯公國軍裝的軍人說著拿出一副手銬,盡管用了敬語,但那語氣始終帶著軍人的強硬,讓人有些不爽.

悠念淡淡的掃了眼那手銬,"我想我有資格知道,我需要帶上這屈辱的手銬被逮捕的原因."

"在比賽期間未經許可擅自離開加布島,並且企圖殺害瑞比斯公國十三爵之一,嚴重危害國家安全,人證物證俱在,羅生若悠念,你逃不掉的."

"人證物證俱在啊……"悠念意味不明的拉長了尾音,如泛桃花的似水明眸看著強硬上前想要銬住她的軍人,一抹幽暗漸漸凝聚.

"住手!"帶著英氣的凌厲嗓音響起,單韻熙手執鞭子一身冷氣的快步走了過來,"你們在干什麼?"

執法爵的女兒,軍部的公主,能力出眾,並且多次隨軍執行任務凱旋而歸的高嶺之花,沒有一個軍人不認識.

"小姐."肅然起敬,一個軍人道:"羅生若悠念涉嫌危害國家安全,我等受命前來逮捕犯人歸案."

"放屁!"單韻熙眉頭一皺,條件反射的就罵出來,即使是後面反應過來也還是很女王的無視幾個軍人震驚的眼神,"羅生若悠念不可能做這些事,你們回去."

"很抱歉小姐,這是逮捕令."即使是單韻熙,也無法阻止上層下達的命令,更何況單韻熙就算是執法爵的女兒,此時也不過是一個沒有實權的在校生而已.

單韻熙看都不看一眼那張逮捕令,臉色陰沉的看著他們,手中的鞭子在地面抽出一條深深的鞭痕,"我讓你們回去!"羅生若悠念是她的對手,能把她抓進大牢的只有她,別人?開玩笑!

"滾!"見幾個人依舊沒什麼動作,單韻熙暴怒的就想一鞭子抽過去,只是鞭子揚起,卻落不下.

"小熙,別胡鬧."白皙無暇的手抓住飛揚而起的鞭子,天籟般的聲音帶著淡淡的譴責.

"哥!"單韻熙抽回鞭子,不悅的看著單姜恒.

"少爺."看到單姜恒,幾個軍人的臉色立即越發的嚴肅尊敬了起來,可見單姜恒在軍部的威望.

單姜恒看向幾人,神秘宇宙般美麗的眸子讓幾人都不敢輕易直視,"你們辛苦了."雖然尊稱一聲小姐和少爺,但是他們是瑞比斯公國的軍人,不是他們單家的仆人.

"這是我們的職責,只是……"看了眼明顯護著悠念的單韻熙,軍人有些為難的看向單姜恒.

"小熙,不要任性,你知道,這樣沒用的."

單韻熙咬著唇,與之六分像的眼眸明亮倔強的瞪著單姜恒,身子就這麼大大咧咧的擋住悠念面前,一副護著小獸的母獸一般.

單韻熙會這麼維護悠念,著實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還未走近,端木惑就痞痞的吹了口口哨,勾著魅惑十足荷爾蒙狂飆的笑,"小熙真是越來越討人喜歡了,雖然還是彪悍了點."

越來越多的視線被吸引了過來,但是真正敢湊過來的也就這麼幾個.

悠念拍拍前面的單韻熙,微笑的調侃,"你不是想讓我坐坐你家的監獄嗎?"

單韻熙瞪她,"你懂個毛線!"她這一趟關的怎麼可能是普通的牢獄?是普通的牢獄的話,她需要這樣焦急嗎?

"我還以為因為我太花心了,你要跟我絕交了呢."悠念繼續不以為意的調侃,氣得單韻熙想抽她一頓,這個女人到底知不知道她今天將掀起怎麼樣的大浪?而作為站在風尖浪口的人,她就不怕被摔得粉身碎骨嗎?

"已經浪費了不少時間了,請不要妨礙我們執法,小姐."軍人耳朵上的藍牙傳來信息,讓軍人的態度也越發的強硬不客氣了起來.

"你……"

"小熙,退下."單姜恒淡淡的出聲,一如既往的淡漠表情,讓人無法看出他的真實心思.

"哥!"

"退下!"不容置喙的語氣讓單韻熙怔了怔,看著那雙仿佛能將人靈魂吸走的眼眸,不甘的攥起拳頭,腳步卻怎麼也不移開一點點.

即使是單姜恒,都想不到自己曾經對羅生若悠念那般不屑的妹妹會為了悠念忤逆自己,這般強硬的忤逆,他以為悠念這一劫最有力的幫手是顧譯軒,卻沒想到現在還要加上單韻熙,他嫉惡如仇的妹妹!

氣氛一瞬間僵硬了起來,如同一觸即發緊繃起來的弦,誰也不敢輕易碰觸.

悠念眨眨眼,從比她高了將近半個頭的單韻熙身後探出手,對著她水嫩嫩的臉頰,捏--

"噢!"單韻熙疼得不由得跳開了一步,悠念下手是真狠,那白嫩嫩的臉頰立馬就青了一塊,"羅生若悠念!"這個不識好歹的魂淡!

悠念眨眨眼,淡然微笑出聲,"不要隨便把背後這麼毫無防備的留給其他人."

單韻熙微微怔了下,下一秒卻看到悠念邁著步子朝三個軍人走了過去,臉色比那淤青更難看了起來.

"不需要擔心,我想走,還沒有人能攔得住."悠念展顏一笑,自信飛揚,絢爛人眼.

"是啊,不需要擔心.這個給你,路上不會太無聊."端木惑從口袋里掏出一根芒果味的棒棒糖給悠念,笑眯眯的道,隱含著只有少數人聽得懂的意味.

"謝謝."悠念接過棒棒糖,看了眼氣得眼眶都微微的紅了起來的單韻熙,眼底滑過一抹無奈,終究還只是個十七歲的少女啊.

三個軍人立即上前,手中還拿著恥辱的手銬.

"等等."單姜恒忽的出聲,淡淡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不容忤逆,"不需要那東西."手銬這種東西,只要戴上了,不管結果如何,都是一種洗不去的恥辱,這個女人……不需要這種恥辱.突然冒出來的念頭,讓單姜恒都微微的怔住.

軍人為難的看了單姜恒一眼,天知道這個女人會不會中途逃跑呢?不過藍牙上傳來的信息卻讓他只能點點頭,收起手銬,讓悠念就這麼一點兒階下囚樣子都沒有的和他們一起走上直升機.

直升機緩緩的脫離地面,悠念站在尚未關上的門口,看著跌跌撞撞的跑過來鼻青臉腫的曲眷熾和瑰夜爵,兩雙眼眸,一雙沉得可怕,一雙冷得可怕……

"請過來這邊."帶著軍人特有的強硬語氣在身後響起.

悠念淡淡的看了軍人一眼,走到座位上,微笑的看著他,"有撲克牌嗎?"

"……不要想耍花招,老實坐著."差點被悠念的笑容晃暈的軍人連忙低吼道,心髒撲撲直跳,難怪來執行任務的時候,上頭一直在提醒要萬分小心.

被無理的吼了,悠念也不生氣,在軍人警惕十足的目光下把端木惑給的棒棒糖糖紙撕開,含進嘴里,香甜的純果汁的味道從舌尖彌漫至整個口腔,悠念享受的微微彎起眼眸,再把手機的音樂聲音開到最大,身子全然放松的靠到椅背上,整個人懶散得仿佛是要去度假,而不是進監獄上法庭,淡定到讓軍人都不自覺的覺得有點蛋疼.

她到底有沒有她這次是有去無回的覺悟啊?到底有沒有她殺人犯罪,人證物證俱在,即使她是羅生若家族的人也沒辦法逃避法律的制裁的覺悟?

覺悟?那是什麼東西?能吃嗎?

悠念這人,一向是享樂主義者,享樂至上.

再說了,她現在比較好奇,那所謂的'人證物證俱在’是什麼意思,物證這東西,好吧,悠念從來就沒有刻意的隱藏過自己干過的壞事,不過這人證……

螺旋槳的聲音異常的刺耳,好在持續了不到兩個小時後便結束了.

直升機直接把悠念送到了軍部s級臨海監獄,處于布迪斯最西面邊緣的臨海大監獄,重兵把守,最高技術的防守監視,別說人了,就是一只蒼蠅也別想越過一層層防守進到監獄內部.

如同巨大的煙囪一般的圓柱形監獄,整體都是用黑色厚重的精玄鐵築造,除非核武器那類殺傷力巨大的武器,否則任誰也無法撼動它一分,光滑的天天用精油喂養的表面更是連沙礫都難以吸附,更別說爬蟲類等生物了.

"哇哦~"悠念看著眼前造型奇特的巨型監獄眉梢跳了跳,這要從遠處看,還真的會讓人以為這是個黑色的大煙囪……

兩排黑壓壓的軍隊,一字排開.

迎面而來的男人很漂亮,成熟的美麗,看起來不過三十幾歲而已.

白色的軍裝很挺拔,在這一片黑色中顯得鶴立雞群,精致的五官,和單姜恒有七分像,只是這個男人比起單姜恒更加的成熟,也更加懂得如何展現自己的魅力,荷爾蒙指數比端木惑那人形春藥還要高.

只不過,他的美貌不足以讓悠念忘記他的身份,十三爵中掌握執法大權的執法爵,單姜恒和單韻熙的父親--單彬宇.

這個世界,越是美麗的東西,總是越危險的.

悠念打量著單彬宇,單彬宇同樣打量著悠念,只是他打量的不動聲色,悠念卻是明目張膽.

一聲輕佻的口哨聲從悠念淺笑優雅的口中傳出,"真是個美人吶~."

驚!

這個女人在調戲他們的執法爵大人!在場的軍人不由得嘴角一抽,面容瞬間扭曲了起來.

單彬宇同樣神色一僵,看著悠念,美麗深邃的眸中仿佛有點難以置信,難以置信這個笑容淺淡優雅的女人竟然會用這麼溫柔的語氣說出這種明顯調戲的話,那顆成熟的美大叔心都控制不住的漏跳了兩拍,真是個禍水.

成了精的狐狸終究是成了精的狐狸,單彬宇即使心中百轉千回,面容也能在極短的時間內保持不動聲色淡然的模樣.

"歡迎來到臨海大監獄,羅生若小姐."直接跳過那小小的插曲,單彬宇那張絕色的美大叔臉上帶著淺笑,卻並不讓人覺得輕松,反倒有種落入他的手掌心會再無見天日的壓抑感.

"我的榮幸."悠念雙臂微張,下顎向內微收,做出優雅美麗的宮廷禮.

"……"這是什麼狀況?這是要讓人進去坐牢呢?還是請人去做客的?

然而,像悠念這種沒有戴手銬,沒有被押著,甚至由執法爵親自迎接的犯人,卻是史無前例的第一個!

巨大的精玄鐵門打開,發出沉重的吱呀聲,一股血腥味伴隨著一陣陰冷的輕風襲來,明亮的白熾燈在這種陰沉沉的氣氛中越顯詭異森冷起來.

坐上牢籠一樣用幾根圍欄搭起的電梯,電梯卻是往下而不是往上.

每經過一層幾乎都能聽到各種讓人膽戰心驚的恐懼尖叫,讓人有種身子被懸在刀尖上的感覺.

電梯下行了將近五分鍾,尖叫聲漸漸的消弭于耳後,然而氣氛卻沒有變得輕松些,反而更大的無形的壓抑撲面而來,充滿了讓人心寒的麻木和絕望.

"真是有意思."悠念跟著單彬宇邁出牢籠一般的電梯,一條幾乎看不到盡頭的走廊,兩邊的黑漆漆的牢房,靜得可怕,悠念可以明顯的感覺到那黑暗中,一雙雙眼睛如同猛虎惡狼般的盯著她.

單彬宇意味不明的看了悠念一眼,皮鞋在地上踩出聲聲不大,卻鏗鏘有力沉穩平緩的步伐.

繞過幾個深深的彎,悠念才終于到了屬于她的牢房,一樣的黑漆漆陰沉沉的,但是卻明顯的比其他人好上許多,因為她左右兩邊的牢房都是空的,並且都上了鋼板,隔絕了直接透過欄杆就能看到她的視線,但是從另一個角度來說,這又何嘗不是在隔絕她與那些罪犯的接觸?

"對了."悠念收回打量牢房的目光,看向站在牢房外面的單彬宇,"什麼時候開庭?"

不管是人證物證俱在什麼的,世界特權擁有者,羅生若家族的成員這個身份就足夠大到必須得當著全世界的面開庭審理,即使是處刑也必須是公開處刑,讓全世界的人知道,否則,別說羅生若家族的人不會罷休,連同其他國家的某些人都不會罷休.

如果不公開處刑的話,誰知道她羅生若悠念是真死還是假死?

"到時間會來接你的."單彬宇沒有給確切的時間,讓人鎖上牢房大門,便轉身離去.

悠念看著那鎖,十二重密碼鎖,再加上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監控,嘖嘖,好大的手筆.

電梯上升的聲音隱約的傳來,悠念拿出不知道藏在哪里,連透視系統都無法探測出來的黑金色紙牌,穿過精玄鐵搭起來的牢籠,囂張至極的對著那一層將她與其它牢籠隔絕起來的鐵門就是一劃.

"咔--"門開了.

通風了,透氣了,有得閑聊了.

悠念滿意嘴角含笑的坐在門口開始搭金字塔,黑金色的紙牌一層疊一層的搭起,然後手指從頂端一壓,金字塔轟然倒塌,紙牌散落一地,如此循環,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時間,終于有人忍不住出聲了.

"喂,你在干什麼?"那聲音猶如在沙漠中找不到水喝,掙紮著求生的旅人,嘶啞的嗓音萬分的刺耳.

"唔?"悠念抬眼,准確的對上那說話人的牢房,"玩紙牌,一起嗎?"

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整個樓層的牢房沉寂了幾秒後,轟然的大笑聲響起,帶著一些僵硬,仿佛他們已經都快忘記怎麼笑的那種感覺.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

悠念眨眨眼,聽著他們的笑聲不再說話,卻低下頭繼續搭著她的金字塔.

"喂,女人,你知不知道這里是什麼地方?"那聲音繼續響起.

"唔……說實話嗎?實話是我覺得這就是個長得像煙囪的大監獄."

悠念的話成功的讓整個樓層再一次哈哈大笑起來,雖然依舊帶著惡意的嘲笑,但是明顯沖散了些這里的那種絕望麻木的冰冷.

"瑞比斯公國中樞城市--布迪斯,這座如同國中國一樣的城市里,有著全世界最牢固最頂級最銅牆鐵壁的監獄,臨海大監獄,你腳下踩的,你身處的,便是這座大監獄的海底最底層,十八層!"就像講鬼故事嚇唬小孩的大人,那人用陰測測的語氣說著.

"全世界最窮凶惡及的大罪犯都被關在這個大監獄里,越往下,罪名越大,每個人不是將被公開處刑處死,就是終身監禁,直到死去都得待在這不見天日的監獄里."

悠念點點頭,非但沒有被嚇到,反而聽得津津有味,"也就是說,你們是世界上已被抓獲的最最窮凶惡及的大罪犯咯?"

"……"不知道為什麼,有種很想掐死這個女人的感覺,真是奇怪,他們的性子早就被時間和無止盡的孤獨黑暗磨平了,此時竟然有很不爽的感覺?!

"女人,你是什麼人?做了什麼事?"竟然被這樣的隔絕起來,可見他們對她的重視程度,當然,更可見的是她的危險程度.

"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吶,他們說我涉嫌國家安全所以就把我抓進來了."悠念聳聳肩,手中的紙牌洗的嘩啦啦響,"要不要一起打牌?"

"神經病,我們這樣怎麼打啊?"性子都被悠念那淡定的模樣給挑了起來,連'神經病’這三個字都說出來了.

"怎麼不可以?"悠念微笑,手腕忽的一轉,手中的紙牌咻的朝說話那人的牢房射去,那人反應也快,手臂一晃就雙指夾住了黑金色的紙牌.

"這樣,不就可以了嗎?"悠念淺笑嫣然的模樣仿佛一瞬間照亮了陰沉沉的監牢.

所有人看著悠念沉默了半響,然後齊聲歡呼,可以打牌了!

"胡了!"

"白癡!這是打牌不是打麻將,死一邊去!"

"順子!哈哈……"

"……"那邊和悠念距離不是很遠的牢房的人玩得很嗨,離悠念遠的聽著那邊的熱鬧心中癢癢,手也癢癢,偏偏就是只能聽不能看不能玩.

黑暗中,一雙眼睛緊緊的盯著悠念,目光深沉而如鋼鐵般的堅硬,卻有這狐狸一般的狡詐.

悠念微微側頭,目光准確無誤的對上那雙眼眸,腦袋可愛的歪了歪,"我和你有仇?"

那人似乎沒有想到悠念在這樣的環境下也能准確無誤的找到和她距離不近的他,微微怔了怔,轉而低低的笑了起來,沉沉的笑聲,如同大提琴尾音般悅耳動聽.

"准確的說,應該是我和你有緣,不是麼?"

打牌的人不由得停下了手中的活動,看向這個給他們帶來一點樂趣的少女,"喂,你們認識啊?"

"唔?不認識."悠念堅定的搖頭,但是以悠念那對于不重要沒必要記住的人記不過三天的記性,是完全不可靠的.

"你這麼說我會傷心的.也許我該給你一點提示?比如:床伴,海絹花,執法爵家?"

悠念聞言思付了起來,那沙啞的如同被沙漠旅人的嗓音難得好心的出聲提醒,"喂,丫頭,那個人可是世界盜賊團伙魅影旅團的成員,十天前才被抓獲的."

"我知道,我只是在想,他怎麼會知道這件事而已."悠念朝著那看不清臉的男人說道.

"我當然知道,當初你可是邀請過我的,忘記了?"

"不是."悠念出聲.

"什麼?"

"你不是那個人."悠念淡然的看向出聲的方位.

被拆穿了身份的男人似乎很驚訝,然而驚訝中有隱含著什麼危險的東西,他的語氣一變,從方才的大提琴尾音變成了略顯痞氣的輕快輕佻,"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已經知道那個盜賊是誰了."悠念淡淡的一句話,讓那個男人身上的氣勢驟然一變,一股殺氣瞬間的彌漫又瞬間的收斂起來,然而這對于在場的與罪大惡極一樣成比例能力的所有人來說,這麼一瞬間,足夠他們豎起保護殼,警惕起來.

"看來我知道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悠念洗著牌,繼續淡然淺笑的道.

"是那樣沒錯."那人不客氣的道.

"你很尊敬他很在乎他很崇拜他."

"拜托!你為什麼要說的這麼曖昧?爺喜歡的是香噴噴軟綿綿的妹子!"那人似乎被悠念的話給刺激到了,有些激憤的喊叫.

"喂!小子,你安靜點!"在睡覺的他的隔壁不悅的出聲.

"安靜你妹安靜,這里本來就夠沉悶了!睡睡睡,睡死你活該!"原來那人發飆是會無差別攻擊的.

那人在那邊碎碎念,悠念在這邊跟人打牌打得很嗨,好一會兒那人才發泄完了,又繼續扒在圍欄上面朝悠念,"喂喂,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左珞,職業是強盜,專職的魅影旅團出產的欺詐師."

"哦."悠念淡淡的應了聲,出了張k.

等了半響沒等到悠念自我介紹的左珞目瞪口呆的看了悠念玩完一局,這才忍不住出聲,"喂喂!你怎麼不自我介紹啊?太不給面子了!"

"干嘛要給你面子?"

"噗……啊哈哈哈哈……"整個牢獄層又是一片哄笑聲.這個女人真是太有趣了!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在這海底十八層牢獄層中根本無法知道時間流逝,悠念的手機一早在進入這座臨海大監獄前就被收走了,全身上下只剩下衣服和她不知道藏在哪里的黑金色撲克牌,雖然後面悠念一劃開鋼板門就被發現了,但是念在悠念沒有做過其它太過分的事情也就放任了,當然,如果警衛和監控加強了原先的三倍等這些事無視的話.

此時,外界四校聯賽已經過去了將近兩個禮拜,九月份已經過去了,十月份到來,即將開始的瑞比樂亞聖杯爭奪戰也開始進入了所有人的心中,不知道是不是十三爵刻意的隱瞞,整個瑞比斯公國知道羅生若家族的一位小姐被抓緊臨海大監獄的事情,除了某些人外,竟然連羅生若悠然都不知道.

此時,布迪斯皇家學院.

最新的月考榜單發放已經過了兩個星期,其中最讓人震驚的便是悠念和悠念所在的班級.

悠念讓人大跌眼鏡的考了年段第一的成績,並且以除了瑞比斯史記這一科略有瑕疵外,每一科都以完美的滿分驚豔了所有人,以她的成績加上她的身份,她無疑將得到一套白尊校服,成為布迪斯皇家學院的白尊偶像!更何況她還在四校聯賽中打敗了單姜恒和端木寂雅,能力,成績,家世至上,誰敢不服?

而悠念所在的f班也讓人驚訝,竟然每個人都擠進了年段前一百名!布迪斯學院有多少人?單單是高中部高二年段就有二千四百個!一下子所有人從最差的f班成為了最拔尖的a班,這簡直讓其它人都咬牙切齒的恨,竟然被墊底的人超過了,這是恥辱!

不要覺得校園的事沒什麼可說的,布迪斯皇家學院不同,它就是整個瑞比斯公國,乃至整個世界的縮影!全世界發生的各種大小事,只要你細心都可以從中發現出重大線索和結果.

比如,羅生若悠念這匹突然殺出來的黑馬消失不見了;而那混跡在人群中極容易被忽略的乖乖男東蘭璽也不見了;瑰夜爵更加的冷酷無情起來;曲眷熾更是從早睡到晚,真的連吃飯時間都睡過去了,如果不是曲家的管家三番四次的叫喚,這個男人也許再過半個月就能瘦的只剩一把骨頭了;世界盜賊團伙魅影旅團行事越發囂張起來,各種盜竊越發的頻繁起來……

這麼多種種種種,是否能將其連接起來推出什麼樣的事情呢?

對于不知情的人來說,這個世界還是一樣的在轉,日子一樣或平凡或瀟灑或平凡的過,然而對于知道即將發生什麼事情的人來說,卻是沒有心情的.

單韻熙踹著緊閉的房門,急躁的邁著步子走到窗口,對著同樣緊閉的防彈玻璃拎起椅子就砸,看著紋絲不動,只留下淺淺的劃痕的玻璃,單韻熙頭疼的揪住頭發.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爸!哥!放我出去!"單韻熙沖著門大吼.

"等你冷靜下來再說吧."悅耳如同天籟的嗓音在外面輕輕的響起,頓時讓單韻熙來了精神快步走到門後.

"我已經冷靜下來了!"

"是嗎?"

"……我真不會做什麼不該做的事的!你放我出去,我要去看審!"

"距離羅生若悠念的開庭審理還有三個小時,不用急."

"哥!"單韻熙緊緊的皺起眉頭.

單姜恒卻是不再理會身後單韻熙的叫嚷,邁著步子走出了這座華麗的執法爵府,精致美麗到即使是男子也要看紅了臉的面容微抬,神秘美麗如同宇宙般的眸子看著變化莫測的天空,倒映不出任何的純色的亮光.

此時,羅生若家.

厚重壓抑帶著沉重的曆史滄桑感的主屋內,空氣壓抑得讓人覺得呼吸困難.

大廳內,典治看了眼沉默了已久,臉色難看的齊蔚藍一眼,臉色同樣不是很好的歎了口氣,看向一旁的涼翰,"涼禮什麼時候回來?"

涼翰美麗的桃花眼中滑過一抹陰鷙,"那里似乎知道了悠念的事,起了妄想之心,不過涼禮應該能應付上一段時間."

"既然如此,先不要告訴爺爺."

齊蔚藍眼眸一動,拉住典治的手,臉上一片急切,"老公,告訴爸爸,爸爸也許有辦法救悠念啊!"

"沒用的,人證物證俱在,除非那個孩子改口,否則悠念必然……"

"那個孩子……"齊蔚藍眼中閃過一抹陰鷙,"我記得悠念在布迪斯救過他,對他也很好很特殊,現在竟然利用悠念,恩將仇報!"

"好了,不管怎麼樣,我們總會要個說法的,開庭時間快要到了,我們走吧."典治無奈的摟住妻子,安撫她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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