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等不下去了


如果說張筅想過再見郁棽的話,一萬種可能里他能想到卻不是這種情況.

盛夏的夜晚里,他循著地圖上的定位找到郁棽的時候,早已經哭腫了雙眼的郁棽靠著江邊的護欄這和那個他所認識高傲,清冷的郁棽一點也不符合,心痛的就沒有的緣由.只是覺得內心一點一點的收緊,有種要窒息的感覺

"郁棽"伸手去拉她的手

郁棽睜開眼,看了一眼近前的張筅,就笑了,可是那笑容卻比哭還難看.

"發生什麼事了?"脫下外套披在她身上,微風寒涼

"我什麼也沒有了!"拽著他襯衫的袖子

"我什麼都沒有了!"

"我什麼都沒有了!"

郁棽像個無家可歸的孩子,被絕望籠罩.

"沒事,我們先回去!"抱起郁棽,朝自己的車子走去.

張筅坐在樓下,抽著煙,煙灰缸里,已經快堆滿了,大部分都是抽了幾口被掐滅的,看了一眼樓上,想了想還是扔下手里的煙頭朝樓上走去,走到房間門口,門從里面打開.

"先生"管家從里面打開門

張筅點點頭

"她怎麼樣了?"看了一眼她身後

"沒事,已經睡著了,衣服已經換好了,您可以進去了"

"嗯,你去休息吧!"

"晚安"管家點點頭

張筅走進去,關上門,看了一眼睡著的郁棽,頭發應該是沒吹干多久,有點凌亂.側著睡著,本來就很小的臉,都快有一半被枕頭擋住了.

可能是睡得並不安穩,她嘴里似乎在說著什麼?俯下身,側著耳朵想要去聽她說什麼

"***深"

"明深"

"明深"

聲音很小很小,小的想什麼在你耳邊輕吟.可是他還是聽見了,不得不承認,心里有了那麼一絲妒忌,嫉妒那個人可以住進他得心里.替她拉了拉被子走了出去.

靳明深沒有想到會到在這個時間再次接到張筅得電話"喂"

"我發個地址給你,你過來吧!"張筅給自己倒了杯酒,壓下去那心中不快

"她在哪?"上次接到他得電話,他見到了郁棽,至少比以往沒有那麼排斥自己

看了一眼外面"她喝醉了"直接掛斷電話

聽著掛斷得電話,起身拿過椅子得外套開門出去.

郁棽做了一個夢,回到了當年在美國得時候,那個時候她喜歡上了酒,喜歡酒得香味.偏偏靳明深愛收藏酒,經常趁他還未回來得時候偷偷喝著幾杯,可是郁棽得酒量也就幾杯,每次靳明深回來得時候,她都醉倒在沙發上,那個時候靳明深總會輕手輕腳得把她抱回房間,在她旁邊坐一會兒,怕她因為口渴,又摔壞了杯子.那個時候每次口渴醒來得時候,她一睜眼就能看見坐在旁邊看著文件得靳明深.就像現在這樣安安靜靜得坐著,只不過他手里沒有文件,他就看著自己.

"口渴嗎?"

"嗯"眨了眨眼睛

靳明深拿過水杯喂她喝了一口水,看著她一直看著自己眼睛卻因為喝過酒之後有些迷離,慵懶,像極了貓得樣子.

"還喝嗎?"

"嗯"郁棽回答像以往一樣

郁棽又喝了一口水,靳明深看著她懶懶得樣子

"還喝嗎?"拉了拉被子,他還記得這個時節,她經常容易感冒生病

郁棽搖搖頭,看著靳明深放下水杯

"靳明深"

"嗯"

"靳明深"


"我在"

"靳明深"

"我在"

"靳明深"

"我在"伸手碰了碰她得額頭,還好,並沒有自己預想到得不好事情

"我們結婚吧!"郁棽笑了笑,以前每次問他他都看著文件,裝作沒有聽見得樣子

靳明深一怔,沒有分開之前,那個時候下班回來看著沙發里已經睡著或者說醉倒得小懶貓,她睡著得時候每一次都會問,那個時候得自己低頭看著文件,把她說的都當成了她得夢語,可是有什麼夢語能夠做這麼久呢,拉過她從被子伸出的手,,臉貼著很溫暖,是她特有得溫暖.

"好,我們結婚!我們結婚!"靳明深感覺胸間有什麼要沖出來,他不知道那是不是遺憾,他只知道郁棽還愛著他喝以前一樣.

"嗯"郁棽笑笑似乎得到了滿意得答案,閉上眼睛睡去.

桌上的酒瓶已經空了,可是卻一點醉意都沒有,看了一眼從樓上下來的靳明深"她睡著了?"

"睡著了"站在一旁看了一眼桌上的空酒瓶

"謝了"

張筅看了一眼靳明深"不用你謝,要謝也是她謝我!"

靳明深笑笑沒有說話,看了一眼時間"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朝門口走去

"你就這麼放心我?我喝多了,到時候酒後亂性"張筅話語里帶著一股痞氣

"那你打電話給我做什麼呢?"靳明深笑笑,絲毫沒有覺得張筅對自己造成敵意

張筅低頭苦笑,卻不是因為被人看穿,而是因為替她不值"想好了怎麼做嗎?"抽出一直煙

靳明深沒有說話,握在門把的手,一用力,門打開,後面傳來的是張筅的聲音"別再讓她等了,她快等不下去了"

聽著房門被關上的聲音,靠著沙發笑了笑,以後的日子果真是有趣了!

聽見門打開的聲音,顧墨陽睜開眼看著走進來的人,一夜未睡,眼眶有些紅.昨天半夜安撫著駱夢苼睡下,卻接到了傭人說郁棽不見了的消息,坐在沙發上等了一個晚上,才看見此刻開門進來的人

"你去哪了?"

"出去喝酒了,喝多了就在外面睡了!"換過拖鞋

"你瘋了是不是?"一個晚上的等候,結果是這麼一句

"是嗎?我自己怎麼不知道!"郁棽笑笑,已經沒有了一絲願意敷衍的樣子

"你不知道你現在不可以喝酒嗎?"顧墨陽站起看著她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怎麼?有法律規定我不能喝酒嗎?"走到桌子坐下旁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你不要挑戰我的耐心"顧墨陽壓制住怒氣

"挑戰你的耐心?呵呵!真好笑,顧墨陽你真好笑,究竟是誰在挑戰誰的耐心?"看著他臉上即將壓制不住的怒氣

顧墨陽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郁棽"

郁棽感覺骨頭都快要被捏碎了,臉上卻笑著"我在"手一放,杯子落地,一地碎片

似是被玻璃聲驚醒,顧墨陽松開手,複雜的看了一眼她的腹部,郁棽也看了一眼自己腹部笑了笑,看來果然是個平安傘.

"怎麼害怕了?"看著他臉上那變化莫測的樣子

"你以後出門,我會派人跟著你,你給我注意點"顧墨陽似乎不想繼續和她糾纏

郁棽笑笑,笑意卻有點寒"你說萬一我有個什麼,怎麼辦呢?"

顧墨陽所有壓制住的脾氣這一刻系數爆發,把郁棽按在沙發上,卻避開了腹部"他要是有什麼萬一,我讓你和郁家所有人陪葬!"

郁棽看著紅著眼的顧墨陽"我等著陪葬"就那樣看著他

顧墨陽感覺心髒有那麼一下想要停止一樣,起身,不再看她,拿過一旁掛著的外套,摔門離去.

門被砰的一聲關上,郁棽閉上眼,有些困了.傭人以為她睡著了,拿過毛毯蓋在她身上.郁棽卻突然睜開眼,拍了拍被嚇到的心髒,看著有些困意的郁棽

"太太,回房間里睡吧!"

"好"起身朝樓上走去,看了一眼窗外正明媚的陽光,天氣真好.

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著了,她做了一個夢,夢里她聽見了那個人說好,聽見了好多聲音,後來她做了陪葬,她看見自己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