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8章 王爺受苦


"哦,"戚繚繚站直,"我在這里站的好好的,沒招他沒惹他,他忽然就跑過來說我不學無術,還說我不著調.

"然後我就說了他兩句脾氣不好,怎麼這麼愛教訓人,他就生氣了."

"他這麼說你?"戚子煜插起腰來,"他憑什麼教訓你?你哪里不學無術了?

"這不最近都拿了兩回青批了嗎?字也練得挺好了,怎麼就不學無術了?

"還說你不著調?不著調能幫著沛英兄妹把云姐兒陰謀給教訓了?這不挺優秀的嗎!"

……就喜歡他這睜眼說瞎話的樣子!

戚繚繚道:"我哪知道.估摸著老大不小地還沒娶妻,邪火重吧."

"怎麼說話呢!"戚子煜又睨她,"能不能學點好?"

戚繚繚道:"你不剛剛才誇過我優秀嗎?"

戚子煜瞪她.

瞪完又狐疑地盯著她上看下看:"可我怎麼覺得他不像生氣,而像是要吃人?是不是你先招惹他了?"

"怎麼可能?"戚繚繚無辜攤手,"你覺得我有那個能耐去招惹他嗎?"

說的也是.

戚子煜凝眉略想,就道:"阿棠那個人是嚴肅了點."

怎麼能對他小姑姑這麼凶呢……

想到這里他又說道:"你在這里做什麼?"

戚繚繚卻反問:"你今兒怎麼早回來了兩刻鍾?"

說到這里戚子煜便又板起臉來:"還不是因為你!--先跟我說說今兒會同館怎麼回事兒?"

即便是他們幾個在館內鬧事的時候外頭還沒人知道,到了燕棠著人進駐館內,隨後禮部負責查核使團名錄的官員被削職,再又有掌印太監孫彭奉旨去往會同館,怎麼著這京師各衙也都收到消息了.

這不他就是聽說這里頭又有他們家這小祖宗的份才著急地趕了回來?

戚繚繚還正是要找他說這事,便就挑那些要緊的說了出來.

然後告狀:"你都不知道那家伙有多欺負人,我都沒招他,他見著我就來揚言要不給我活路.

"後來又莫名其妙要我對他傾訴衷腸.你說他是不是有病?我就是要找夫婿,也得先讓你們掌掌眼不是?"

戚子煜聽到這里面色稍霽.又道:"那打架又是怎麼回事?"

"我沒答應他,他就跟我動起手來了!"她流利地道,"今兒要不是湳哥兒他們在,我就是不死,這張臉也讓他給抓花了!

"到這會兒我這心還是撲通撲通狂跳的,你說要是我今兒被毀了容,那可就真嫁不出去了.

"到時候你們幾個就得給我養老……"

"少胡說八道!"戚子煜打斷她,然後凝眉自語:"敢在我大殷地盤上耍威風,莫不是太慣著他們了!"

說完又望著她:"這事夾著兩國邦交,可不像跟杜家那麼簡單.總之我有數了,你不用怕."

戚繚繚忙說道:"那你爹那里呢?"

靖甯侯這邊才是她最擔心的.

安達那邊她不怕,別說皇帝對烏剌的態度她很清楚,決不會輕易放過此事.

就說他不作為,她也已經讓他露出了真面目,也吃了苦頭,--說起來于她個人也沒有什麼過不去的仇,她不會揪著不放的.

靖甯侯八成知道了她跟安達之間那點事,哪怕她立了功,只怕關起門來還是得訓她.

"行了!"戚子煜反手將頭鍪遞給侍衛,"早有這窩囊勁兒,不是什麼事都沒了?"

說著邊走邊把她往家里方向推.

戚繚繚還道:"我還有個事跟你說,那安達看起來不像個尋常王親,我覺得他像個將領……"


……

燕棠大步回了府,先去尋燕湳.

燕湳正在葉太妃那里吃奶羹,一面絮絮叨叨地跟母親說起今兒的事情.

猛不留神後領子被拎起來然後提溜出了房門,還沒落地屁股上就挨了他大哥兩腳!

"不是答應了不打我的嗎?你居然食言!"

他指著燕棠大罵,卻得來燕棠一句訓斥:"再讓我知道你跟戚繚繚混在一起你試試看!"

"又吵吵什麼?"葉太妃連忙跨出門來."一回來就跟個火藥桶似的.人家繚繚又怎麼招你了?"

一面趕緊地讓人去扶燕湳.

燕棠陰寒著臉不說話.

怎麼招他了?誰說她招他了?他是那麼心胸狹隘的人嗎?!

回到房里,龐輝抱著一疊卷宗過來要稟他,話沒說出口讓他瞪出來了.

"王爺受苦了."

還是黎容膽大,進來端了杯茶給他.

他看他一眼,接過來.

--是受苦了!每跟她戚繚繚說一次話簡直就是曆一次劫!

他之前到底為什麼會覺得她這個人偶爾也有可取之處呢?

縱然有,也全都被她那些乖張的行為給抹煞了!

"去看看侯爺回來不曾?"連咽了幾口茶,他把杯子放下來,"我去找他說說烏剌的事."

他望著窗外深吐了口氣.

他跟戚繚繚處境不同經曆不同.

他是九歲起就得扛起整個家來,與家族旁支斗智斗勇之余,還要不忘上進努力,在朝堂眾權臣中爭得一席之地的異姓王.

而她是錦衣玉食,還沒出生就已注定會被眾多家人呵護在手心里的戚二小姐.

他還能指望他們之間有共同語言麼?!

他跟蘇慎慈認識和相處這麼些年,很多事情都不能得到同樣處境不順的她的共鳴,又何況是從未知人間疾苦的戚繚繚?

她就是個能侍寵生驕猖狂一世的紈绔大小姐而已,跟他不是一條道上的人!

……

戚繚繚跟戚子煜通過氣,回來又挨了他幾句數落,逼著她為了"面首"兩個字而承認了錯誤.

不過意料之外的是下晌靖甯侯進宮居然得了皇帝幾句誇贊,還交代不必為難戚繚繚!

這就稀奇了……

戚子湛例行為小姑姑的智勇雙全去廚房大露了一手.

饕餮之余戚二小姐又痛定思痛,覺得習武的事還是不能馬虎.

她是不打算規規矩矩當個燕棠嘴里衿持含蓄的大家閨秀的.

反正嫁不出去她也餓不死.

可她總得給自己弄點闖了禍後能抽身而退的本錢,總不能別人動起手來她只能乖乖等著挨揍……

想好了,她就揣著沒吃完的一碟點心去問戚子煜:"有沒有那種三個月或半年就能練出來的武功?"

戚子煜拿起一小塊還落著她爪印的點心來撩了撩眼:"馬屁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