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全是騙子


"騙子,騙子,你這個女人,你們全是騙子!"南宮寒雪失去理智,對著她拳打腳踢,絲毫不在意她虛弱的身體.她的拳腳好重,直打到洛映水的身體呯呯作響.

"求你……我想見他!"洛映水並不在乎身上的痛楚,她現在只想見見自己的孩子.

"你休想,休想!"

洛映水的身體被重重地拋起,無力地落下,南宮寒雪無情地宣布,"就算是死了,也不會給你看,南宮家的人你根本沒有資格看!"

"可他……是我的……孩子……"如果可能,她真想跪下來請求.然而,她的身體只能以面部朝下的姿勢生硬地貼著地面,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

大力作用下,原本縫合的傷口開始流血,透過單薄的病服,沁出絲絲血水.

"閉嘴!"南宮寒雪橫蠻地打斷了她的話,"你沒有生過孩子,從來沒有,聽到了沒有!"

"不!"洛映水無比堅定地反對著,她的孩子,她想要見,她一定要見!"我要見他!"

"你去見鬼吧!"南宮寒雪再次將她提起,這一次,提的是衣領.她直接將洛映水拖向樓梯,並由樓梯拉下,一路來到地下車庫.

虛弱的洛映水根本承受不了這樣的折磨,她幾次差點暈倒過去,但想見孩子的信念支撐著她,她不能暈倒!身體被粗魯地拋入後座,等她反應過來,南宮寒雪已經發動了車子.

"我們……去哪兒……我的孩子……"

南宮寒雪扭曲著臉,只用一陣加速度回答她的問題.數十分鍾後,車子以一個急刹車停下,洛映水的身體撞擊在座背之間,麻藥開始退去,她感到了強烈的疼痛.

腹部的傷口裂開了,在南宮寒雪拉扯甩動下,又增加了新的傷口.

她還未來得及體會痛楚,身體像只包袱般被南宮寒雪拖了出來.

"這是……哪里……"遠離了喧囂,這里只有矮小的樹木,她正被拖著,沿著狹小的路面行駛.這個地方,除了林子管理人員,沒有人會來.

南宮寒雪在一個地方停了下來,她的手重重一甩,將洛映水甩到了地面上.有尖銳的草根刺進腹部的傷口,痛得洛映水扭曲了小臉.

"你不是要見你的孩子嗎?就去地獄見吧!"南宮寒雪拍拍手,大叫道,"他死了,早就打了引產針,一針斃命!該死的王醫生,還有你,一群騙子!"

在她身上重重地補上一腳,洛映水像個無人控制的球,直接滾下小小的山坡.

出坡下,一座藍得誘人的水庫靜靜矗立,水中的魚兒歡快游動,遠處有悠閑釣魚的休閑者.

在水庫的某一處,傳來不大的呯的聲音,集結的魚兒立刻四散逃開.

最近的一個釣魚者抬頭略一掃視,看到微微漾開的水面.湖面很快恢複平靜,他再次將注意力放在了釣竿上.一對背水而坐的情侶,無意地回頭一望,既而迅速掉轉,將兩顆頭顱緊緊聚在一起……


七年後.

英國某豪華公寓臥房內,嘩嘩的水聲從裝修簡約高雅的浴室內傳出.一雙纖細嫩白的腳踏著地面,踩在淡粉色的地毯上,輕盈轉身,側身,反身,就像在跳著優美的舞蹈.

溫熱的水流從長長的勻稱的小腿流下,在腳踝邊分散,流入下水道.沿著小腿,可以看到同樣勻稱而且瑩白誘人的大腿,平坦精美的小腹,纖細柔軟的柳腰,還有高聳美好的酥胸,極好的身材!

若不是腹部一個淡淡的長疤略有影響,則堪稱完美.

纖細的手抹動著身體,像在跳一曲性感的舞蹈,最後,停留在疤痕的位置,反複撫摸.對著浴鏡,一張同樣精美絕綸的臉蛋映入其中.

一頭青絲垂到腰部,被水一浸,服帖地貼著身體.細白的額頭,長長的睫毛微微閃動,一雙大眼略帶悲緒,像陷入某種痛苦的回憶.

臥室內的電話突然響起,將她從沉思中拉回,隨手拉過一條白色的浴巾熟練地圍在身上,在胸部上方打一個結,擦拭著滿頭青絲,她拉開浴室的門,拾起床邊的手機.

看到上方熟悉的名字,她的臉上綻開淡淡的笑.

"喂?"一出聲,甜潤如玉,溫柔如水.

"映水?在做什麼?"那頭的稱呼令她的臉色微變,小手顫抖一下,再次握緊手機.微微一笑,紅唇輕啟,聲音變得平和."現在,只有你還敢這麼稱呼我,但我還是希望你叫我Sumr.不是媚外,但,你明白的."

電話那頭沉默良久,最後輕歎一聲."Sumr代表什麼?水兒,Sumr兩個名稱都代表著痛苦的回憶,如果可以,我倒願意你改個別的名字."

"那可不行."小臉在短時間閃過痛苦與傷懷,最終恢複平靜,"我現在可是知名的珠寶設計師,如果再改個別的名字,豈不是又要上到報紙頭條,還要引來大批記者的追問,嗯,你的珠寶公司也會受不小的影響哦?"

"對,確實如此."電話那頭,因她的幾句玩笑而變得輕松起來,"Sumr品牌現在可是英國最知名的珠寶品牌,哪家名媛不為自己擁有這樣一款珠寶而感到自豪?如果真的改名,名媛們找不到Sumr設計師,不知道會有多少人跳樓呢."

噗嗤輕笑,就連這樣一個不雅的舉動,到了她的身上,都變得高雅誘人.洛映水,不,應該叫Sumr,臉上終于掛上了笑意,這笑若是親見,定會被迷倒!

"不凡,你還是這麼愛開玩笑!"

稱呼這個名字時,她臉上湧出一種溫柔,對于親人的特有的溫柔.

"當然."電話那頭的歐陽不凡用手梳理著半長的發絲,臉上笑意漸濃,"今天是什麼日子,還記得嗎?"

小臉上笑意褪去,變得陰沉,這個日子于她是難以啟齒的,但她還是輕輕地應道:"記得,我和妹妹的生日."

別人的生日過得豐富多彩,而她和妹妹,每當這個日子就會變得沉默而悲傷,她們都不會忘記七年前的今天發生的事情.

一場車禍改變了許多人的命運,包括她和妹妹.

"你還不能從過去走出來嗎?"歐陽不凡的聲音變得沉痛,他深深地為這個女人而感到痛惜.

"我……"洛映水沉默下來.過去,于她,是一場噩夢.為了徹底地與過去決裂,她改變了身份,改變了名字,改變了所能改變的一切.


現在的她,頂著英國公民的身份,以一個知名珠寶設計師的身份活著,從不與人談及自己的過去.

過去就像一個封緊的盒子,一打開,便會看到血淋淋的傷口!

"Sumr?"那頭的歐陽不凡輕呼,為自己揭開了她的傷疤而滿含歉意.

"沒事啦,一切都好了,不是嗎?"吸吸鼻子,洛映水迅速從傷懷的過去回歸現在,"你說得對,我們應該走出來了,聯系得到妹妹嗎?我想和她一起慶祝二十五歲的生日."

"當然,她現在雖然是個大忙人,卻一定會給我面子的,哦,當然是給你這個偉大的姐姐面子."歐陽不凡的無心再度激起洛映水對過往的回憶,她任憑一頭半干的發貼在身上,嬌美的容顏在這混亂的發中展現著凌亂美.

"見到我妹妹,不要提這些事情,她比我更在意那場變故."

"好吧."歐陽不凡理解地表示同意."晚點見."

"哦."洛映水像想起什麼一樣,在電話掛斷前叫住了歐陽不凡,"前幾天有中國來的電話,有位小姐希望我能親自給她設計結婚鑽戒."

"你呀,只要是人家結婚要的東西,總會這麼熱心,也不怕放低了你國際知名設計師的地位."歐陽不凡忍不住調侃.

洛映水嫣然一笑,語氣里透著甜蜜與向往."婚姻是神聖而高潔的,在茫茫人海中,可以找到彼此相愛的那個人,並一起度過人生的風風雨雨,攜手走向衰老,直至死亡,那是多麼幸福的事呀."

"這樣幸福的事情,我也向往,可以給我這個機會嗎?"

那頭的聲音變得磁性而誘惑,洛映水的心小小地一顫,最終狠狠心,將湧入的甜蜜推了出去."又說這事了,可不可以不說了?"

"水兒,我是真心的.七年前你不相信,我可以理解.可我守候了你七年,也等待了你七年,這還不足以說明我對你愛是真誠的嗎?"

"不凡!"洛映水急急地叫停了歐陽不凡的表白,努力了許久,才用輕得幾乎聽不見的聲音道,"我……配不上你!"

"這個由我決定,不是嗎?"那頭的歐陽不凡激動起來.

"不要逼我,好嗎?"洛映水的聲音蒼白無力,歐陽不凡再次舉白旗,像之前一樣."水兒,我不會逼你的,我可以繼續等下去."

這頭的洛映水不再出聲,這份沉重的愛讓她倍感壓力.歐陽不凡不再年輕,三十大幾的他再過幾年將步入中年,父母不斷地催促著他快點找個人結婚,為家族延續香水,而他,為了等自己,一等就是七年.

她有著不齒的過往,不可以玷汙歐陽不凡高貴的出身,這是洛映水不願意接受他的原因之一.

久久沒有聽到洛映水的聲音,歐陽不凡有些擔心,再次輕呼."水兒?"

回過神來,洛映水輕輕地呼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穩定."哦,沒事,我很好."

"你真的決定回中國嗎?"歐陽不凡將話題轉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