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清理門戶


動作不便的奶奶將這一切完成在數秒之內,竟然超越了南宮寒雪的腳速,這不得不令人稱奇.

"奶奶."洛映水急急扶起身上的老人.奶奶皺緊的臉皮竟然慢慢舒展,巨痛之下對著洛映水欣然一笑.

"水兒沒事,水兒沒事,曾孫孫也沒事,曾孫孫也沒事."

"沒事,我們都沒事."洛映水感動的眼淚就此劃下,一個毫無血緣關系的老人,一個神智不清的病者,竟然會用命來保護自己,她,此生,還有什麼遺憾呢?

南宮寒雪不可置信地抹抹眼,尖聲大叫:"奶奶,你瘋了嗎?"然後,粗暴地從洛映水手里拉回奶奶,提起她的身體.

"小姐!"

"哎呀,雪兒,要對付的是洛映水."

"放了奶奶!"

不同的聲音再次同時響起,只是這次各個心情不同.洛映水深深地擔憂著奶奶,安妮則希望南宮寒雪能快點處理掉洛映水.

"我警告你,如果再護著她,就連你一起往死里打!"南宮寒雪指著老人的鼻頭厲聲警告後,將她重重地挫在地上,推往身後.

紅姐快步移身,及時接住了老人不穩的身體,忍不住出言責備."小姐,您怎麼可以這樣對待老夫人?"

"誰叫她助紂為虐!"南宮寒雪無情地冷哼!

"奶奶?"洛映水擔憂地望向伏在紅姐懷里的老人,為什麼她不動也不哭,剛剛南宮寒雪好用力,好粗魯,肯定傷到奶奶了.還有那一腳,會不會踢出了內傷?

她來不及關心奶奶,南宮寒雪已經發起了新一輪的針對她的攻擊.她不知道從哪里找來一根木棍,示威性地扛在肩頭,在洛映水面前擺一擺,而後,揚動數次,最終滿意地高高舉起.

"洛映水,我不會放過你的,竟然欺騙我,欺騙哥哥,你這種女人太可惡,太陰險!"說話間,她大跨步來到洛映水棲身的牆角,單手糾起她的頭發,將她固定在身下.

撲撲的拍打聲陣陣傳來,洛映水為了護住肚子,雙手緊緊抱著腹部,將身體彎曲成一張側弓.南宮寒雪每一次對准肚皮的攻擊都結結實實地打在手上,腰間,腿部.

氣極的南宮寒雪提起她的頭撞向牆壁,嘴里不斷地罵著:"去死,騙子,去死,去死……"

"夠了!"威嚴的女聲響起,就在洛映水以為自己會被撞死的時候,紅姐拉住了南宮寒雪的手.南宮寒雪不服氣地咬牙想繼續往下挫,卻不及紅姐的力大,被生生控制在半空中.

"小姐難道真的要打死她?"紅姐的聲音在往日冷淡的成份中加了魄力十足的威嚴,就連南宮寒雪都忍不住將身子顫了顫.不過,馬上便恢複了正常.

"紅姐,你想吃里爬外嗎?放開我!"南宮寒雪尖叫,用盡全身的力氣掙紮,紅姐的手卻紋絲不動,像鐵塊一樣將她固定在原位.

安妮睜大了眼,她沒想到紅姐竟然有這樣了得的功夫,地上要死不活的洛映水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顯然還未受到重創,她隆起的大大的肚皮提醒著自己,事情要快點解決.

"紅姐,你怎麼可以對雪兒下手,你難道忘了她的身份?還是你和洛映水有意勾結?快放了雪兒!"


紅姐對安妮的話充耳不聞,完全地不將她看在眼里.她搖搖南宮寒雪的手,聲音很輕,卻底氣十足:"小姐,你難道忘了,少爺不允許你打洛小姐的,這會面臨什麼樣的懲罰,您比我更清楚.如果他知道你想連他的骨肉一起打死,相信一定會要了你的命!"

頓了頓,她的語氣變得陰沉."你是知道的,少爺的眼睛雪亮,晰晰小姐的身份和她的死因,他可知道得一清二楚.他留下你是因為什麼,你比我清楚!"

"放肆!竟敢對主人這麼說話,你不想活了嗎?"見識到紅姐厲害的安妮干站在背後,指手劃腳,像極跳梁小丑.

而南宮寒雪則像忽然泄氣的皮球,身體頓時軟了下來.

"晰晰,水兒,水兒,晰晰."奶奶模糊不清地呼喚著這兩個名字,像想起什麼一樣,睜大了驚恐的眼睛.

反感地揮動停在耳邊的小手,想要將奶奶那煩人的喃聲扇掉,安妮不願意放過這次難得的機會,還在找機會進行挑撥.

"雪兒,不要聽她的,你這是在清理門戶,整頓家風.如果讓這個女人生下了南宮家的孩子,那可是奇恥大辱呀."

紅姐放開了南宮寒雪,轉向安妮,用銳利如刀的目光瞪她一眼,冷聲道:"安小姐,記好自己的身份,這件事上還沒有你說話的權利!"

"你……雪兒,你應該把這個女人趕出去,以下犯上,哦,我是女主人,現在你給我出去!"指著門外,安妮的手在顫抖,紅姐的能耐她見識過了,如果她對自己怎麼樣,還真沒有人能救得了她.

紅姐如沒聽到一般,依然站立,雙手擺在了身後.

安妮希望南宮寒雪能站出來和自己統一陣線的想法很快落空.南宮寒雪僵立那里,就像定形了一般,完全沒有了往日的氣勢.

"閉嘴!"許久,她對著安妮喝道.

安妮差點被擊倒,她沒想到,南宮寒雪竟然會斥責自己.來到南宮別墅這麼久,這還是第一次.

"那你打算放了她嗎?指指地上的洛映水,她並不甘心.

無力地揮揮手,南宮寒雪像經曆了一場巨大的變故,整個身體軟綿綿的,如同失去了支撐的稻草人.轉身之際懶懶地丟下行凶的棍子,悶聲道:"把她……關起來."

"雪兒,你瘋了嗎?她要是生了,那我……你……唉呀,雪兒--"

安妮不死心地指指洛映水,想要繼續挑起南宮寒雪的怒火,對方像沒有聽到一樣,垂手垮肩,黯然而去!

"晰晰,水兒,水兒,晰晰,晰晰……"奶奶還在呼喚這兩個名字,深深的悲痛籠罩著她,對于眼前的一切視而不見,就連紅姐命人帶走洛映水,她都不曾感知.

"晰晰,晰晰,晰晰--"聲音忽然加大,幾乎到了嘶聲裂肺的地步.突然,奶奶的眼睛一睜,像中風一般,僵硬地倒在了地上……

洛映水沒想到,自己這麼快又回到了這座牢籠.冰冷的籠杆,微軟的草墊,鑽動的小動物,漆黑的世界,她的身體好痛,只能坐在帶著紮人草尖的草堆上,靠著欄杆支撐身體.

腹中的胎兒在無憂無慮地游動,不時踢動著小腳,絲毫沒有被外面的情況所感染.

洛映水的心稍稍安了一些,孩子平安無事,便是她最大的欣慰.

今天沒事,明天,後天?


她不知道,不過,她知道,自己一定會用生命去保護它,只要她活著,它就一定可以活下去!

"寶貝,你是勇敢的,你一定要幫著媽媽一起度過難關,你一定要平安地生出來."拍拍肚皮,手肘部傳來撕裂般的痛楚,原本溫柔的笑在痛的牽引下,有了些微的扭曲.

咝咝地吸著氣,黑的空間里什麼都看不到,她只能通過撫摸感知自己身體的變化.她的手腫了,腳也腫了,大得相當于平日的一倍,可想而知,傷得有多重.

還有腰部,臀部,無一不傳來陣陣的痛楚,這些地方,都曾受過南宮寒雪的棍擊.

"唉--不知道奶奶現在怎麼樣了."

她被帶來之時,正好看到奶奶暈倒過去,當時保安將她牢牢控制,根本沒有機會去看奶奶的情況.

"孩子,我們一起祈禱吧,祈禱奶奶一切平安."艱難地抬高手臂,洛映水帶著淋漓冷汗虔誠地向天祈禱……

客廳里,南宮寒雪一反常態,半聲不吭地坐在那里.安妮則坐立不安,忍不住圍著客廳踱起步來.

她不時抬抬眼皮,觀察南宮寒雪的表情,見到的,是她一成不變的沉默而沒有表情的臉.

"雪兒,你難道真的不管了嗎?"安妮終于按捺不住,發出了聲音.

良久,南宮寒雪才點點頭,算是答複.

"她懷的可是你們南宮家族的孩子呀,你們高貴的血統,竟然由這麼卑鄙下賤的女人來傳衍,你就不怕丟了你哥和整個南宮家族的臉嗎?"

"這事,等哥哥回來再說吧."南宮寒雪閃閃眸子,她的心小小地波動一下,最終再度平靜.紅姐安靜地從身旁走過,眼皮都未曾抬起,南宮寒雪像突然接受到冷空氣一般,身體一陣顫抖.

安妮不滿地盯著紅姐的背影,用留著長長指甲的手指向她."你就看得下去?一個管家竟然凌駕到主人頭上,還有王法嗎?"

"不要說了!"南宮寒雪煩躁地打斷了她的話,既而站起,"奶奶最近怪怪的,我要去看看她."

安妮眼睜睜看著南宮寒雪離去,只能干跺腳."你……真是的!"

洛映水的事情令安妮愈加擔憂,南宮寒野回來後會如何處理此事?如果他同意讓洛映水生下孩子,自己豈不就危險了?不,不能等他回來!

心急火燎的安妮一分鍾也等不下去,她必須想辦法,在南宮寒野回來之前,將洛映水和她的孩子一起處理掉.

要怎麼辦?後院的牢籠並沒有人守候,如果趁人不備處理了她……

順手取過茶幾上一把水果刀,安妮以最快的速度藏進自己的小包中,一步不停地朝後院關押洛映水的地方走去.

門口連個守衛都沒有,真是最佳機會,安妮躡手躡腳地走向黑暗……

叭一聲,不知哪里來的燈光,一時將黑暗的過道照得雪亮.

"安小姐?"紅姐沒有溫度的聲音傳來,安妮忍不住打一陣寒顫.她馬上記起了自己的身份,強自鎮定,回身看向紅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