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需要一場約會


這團血跡令他想起了昨夜懲罰過的那個女人,她去了哪里?

當他看到她疲軟的身體枕在黑緞般的發上,透出嬌弱與柔美,也更襯出了臉色的蒼白時,他忍不住想要將她擁入懷中,卻猛然想起彌紗兒的死亡.

他違心地將她踢下了床,眼睜睜地看著她爬離臥室,留下一路處子之血.

當他順著血滴,找到倒在沙發前的洛映水時,堅硬的心竟小小地痛了一下.

她的鼻端有著微弱的呼吸,一頭青絲安靜地伏在光裸的背部,卻遮不住點點的於痕.她的小臉依舊慘白,痛苦地皺起,紅唇抿得緊緊的,被落下的黑發遮住了一部份.

整個身體透射著無助與嬌弱,讓人不忍離去.

南宮寒野就要跨出的身體最終轉了回去,隨意地抽了一張薄被,撒落在她的身上,將那副身體嚴嚴蓋住.

"妹妹,妹妹……"躺在地上的洛映水不安地扭動著身體,眉宇中透露著急切.她口中輕呼著妹妹,小手伸出,想要拉住什麼.

她的小手在觸到了蓋在身上的薄被時,睜開了雙眼.

這是哪?她的思緒飛轉,一幕幕痛苦的回憶湧上心頭.

"哦……"她軟軟地一呼氣,身體馬上傳來陣陣痛楚.

這痛楚提醒了她曾經經曆過的不幸.

這樣的事情,對于十八歲的未經人事的她來說,是多麼沉重的打擊,可是,她又能怎麼辦?錯在先的是她們,不是嗎?

胡亂地抹著臉上的淚水,更多的淚從指縫間漏出,這一切,于她,簡直就是一場噩夢!

一個細小的聲音響起,耳朵一向靈敏的她很快聽出,這正是自己手機的聲音.

手機?一定是妹妹打來的!

顧不得身體的巨痛,洛映水披著被單,巡著聲音來到昨天洗浴的浴室.小小的手機落在牆角,閃爍著光亮,告示著來電.

還好,沒有丟.

洛映水拾起電話,看到了妹妹的號碼.她迅速抹掉淚水,按下了接聽鍵.

"姐,你怎麼才來接電話?你沒事吧,他們有沒有對你怎麼樣?"妹妹急切的聲音傳來,洛映水強忍著悲痛,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

"我沒事,很好的,他們沒有對我怎麼樣,不過是叫我打掃家里."

"是嗎?"妹妹並沒有輕易地相信."姐,你的聲音聽起來怪怪的,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姐,有什麼事你要告訴我."

洛映水聽到這一句話,眼淚再也忍不住,但她知道,一定不能把直相告訴妹妹."沒事,只是想到很久見不到你,有些舍不得.我想你了."

"真是這樣嗎?"妹妹半住半疑,在那頭竟也抽泣起來,"姐,你回來吧,讓我去,這事就應該由我負責!"

"不要!"洛映水喝斷了她的話.南宮寒野是這樣的冷血無情,如果他知道是妹妹撞的人,不知道會用什麼樣的方法對待她.她不能讓妹妹涉險!

"你給我聽好了,把這事忘了,然後馬上出國,好好地學習,學出成績來.如果你還說這樣的話,或者不好好學習,你就會永遠也見不到我!"

"姐--"一向堅強的妹妹嗚嗚地哭出聲來,她知道,妹妹定是不忍讓她受苦.


"我要去做事了,這三年里我都不能和你見面的,但我會時常關注你的情況,所以你不要再產生別的想法!"洛映水害怕再談下去會泄露心事,幾句警告之下,急急掛斷了電話.

妹妹,別怪姐姐無情,姐姐的一切已毀,只希望你過得幸福.滾滾的淚珠不斷落下,用力握著手中的手機,洛映水悲痛地蹲在牆角,將自己縮得緊緊的……

或許是南宮寒野告訴了傭人,很快,冷著臉的女人找來,只冷冷地道:"什麼點了,還不干活."便丟一套女傭服在她面前,很快離去.

洛映水對著女人的背影投去感激的一瞥,用最快的速度穿上了衣服.邁開步子,身體的疼痛沒有消失,每走一步,身體都會傳來撕裂的感覺,步履艱難.

幾分鍾的路程,她足花了二十分鍾才到.

明亮的客廳里,冷臉的女人站在那里,直瞪著從樓梯上小心走下的洛映水.

"您好."洛映水頭微微一點,向女人打招呼.

"我是這里的管家,以後叫我紅姐."女人看她的眼神里透出敵意,說話的語氣十分的冷淡.

"紅姐好."洛映水輕聲道.

"少爺吩咐過了,你現在是他的貼身女仆,不過,在他不在家的時候,你要負責打掃整棟大樓!"紅姐說這話時,語氣里除了冷淡,還加了一層輕蔑,她的鼻子哼哼,明顯地沒將她看在眼里.

"是."洛映水順從地點著頭,從她手中接過清掃工具.

紅姐瘦長的臉拉了一拉,如自語般道:"這樣的女人,多了去了."

"啊?"洛映水不解地看著紅姐,不明白她說這話的意思.

"還不去干活,站這兒干什麼!"紅姐板著臉喝道.洛映水點頭之際,她已轉身走遠,矯健的步履透射著她干脆利落的個性.

……

晨跑回來的南宮寒天簡單地沖了一下身體,今天公司的事不忙,他才有時間坐在客廳里品酒.

血紅的酒液在杯子里漾動,透過紅色的液體,一個纖細的身影縮在樓梯處,緩慢地擦著樓梯.她的動作很慢,每一次抬手,似乎都要花費很大的力氣.他在這里品了足了半個小時的酒,那個身影卻沒有抬起一次,好像並不知道他的存在.

強烈的被忽視感令他很不快,高大的身軀站起,似若無意地端著酒杯,握杯的手卻加重了力道.

他步步朝她走去,卻被一道突然闖入的黑影擋住."少爺,老爺希望和您見面."

"血炎,你最近膽子不小!"男子擋住了他的視線,令他很不快,冷冷地吐出一聲.

血炎不解地小愣片刻,馬上退到一側,低頭恭敬地道:"對不起,少爺."

"我不想見他."輕啜一口美酒,他直接回絕.

"老爺已經第四次打來電話了,如果再不見,屬下擔心……"血炎沒有將話說完,只是恭敬地站在南宮寒野的身側.

"你擔心他再聯系黑幫搞我的鬼?"不以為意的問話,卻是最為正確的答案.血炎點點頭.

"唉呀."一聲輕呼從洛映水口中發出,她手臂痛處不小心撞到了樓梯欄杆,忍不住叫了出來.當看到樓下緊盯著自己的南宮寒野時,小小的身體明顯地一顫,往里縮了縮.

她怕他!

"好吧,我也正要感謝他呢."南宮寒野收回目光,意有所指.一口氣將杯中酒喝完,他順手將杯遞給血炎,領先跨上樓梯.


"少爺怎麼……"血炎沒想到南宮寒野會這麼快改變主意,忍不住問了起來.

"什麼時候嘴巴這麼多話了,血炎?"停在洛映水的身側,緊盯著她挪動的身體,卻斥責身後的血炎.

"對不起,少爺."血炎再次低頭道歉.

"記住,我和我父親之間的事,少插手為妙!"南宮寒野重重地道,濃重的氣息甚至吹到了洛映水的頭頂.她的身體再次顫抖,手上的動作也隨之一頓.

"這個……是."血炎不解地看著兩人,最終還是如以往一樣,恭敬地點頭稱是.

這話是說給她聽的嗎?南宮寒野已抬步上樓,洛映水僵在那里,莫名其妙.她和他的父親根本不認識呀?

"還不快點!"陰森的聲音從樓下響起,紅姐不知道什麼時候到來,盯著她道.

"哦."不及細想,洛映水繼續進行著打掃的工作.

寬大的私人會議室里,南宮寒野歪坐在一張黑色的高檔進口沙發上,懶懶地盯著屏幕中的中年男子.

"請問父親大人,有什麼吩咐嗎?"嘴角一勾,一抹嘲諷的笑掛在臉上.

"你這是什麼語氣,又是什麼態度,見自己的父親是這個樣子的嗎?"屏幕中的中年男子與南宮寒野有著相似的五官,卻滿臉怒氣,對兒子與他見面的情景相當不滿.

"有什麼事快說吧,我很忙."南宮寒野如沒有聽到一樣,舉起手中的遙控示意道.

"你……唉……"中年男子最終妥協."安妮馬上就回國了,你必須按原來的約定,和她盡快舉行婚禮,如果可以,連訂婚都可以省掉,我已經和她父親商量好了……"

"要去你去吧,我沒有和他約過."南宮寒野搖搖頭,換成一副不羈有表情.

"你……哼……"中年男人,南宮寒野的父親,南宮鷹氣急地捶著桌子,表達著怒氣."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和一個身份不明的女人交往,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可是我告訴你,你們是不可能的,我絕對不允許你和這種沒有身份的女人結婚."

"你成功做到了."南宮寒野吐吐唇,狠狠地道.

"你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你最清楚了,哦,謝謝你,給我送來了一名處女,難得喲,感謝."南宮鷹還想說什麼,南宮寒野已經站起身來,直接按下遙控器.屏幕上那張憤怒的臉立刻消失.

"少爺……"血炎跟在身後,南宮寒野如沒有看到洛映水一般,直接從她的身邊越過,走下了樓梯.

他優雅地一揮手."不用跟了,我需要一場約會."既而,瀟灑離去.

如果不是性格乖張,他真的是一個很帥的男人.洛映水偷偷地望一眼離去的背影,默默地想著,加快了手頭的動作.

伸伸手臂,揉揉發痛的胳膊,小臉微微皺起.若在平日,這些活根本累不倒她,只是,昨夜,她承受了太多的傷害,全身現在仍陣陣發痛,尤其是那里……

頭有些暈,一個早上,她什麼也沒有吃.或許,南宮寒野就是打算用這種方式,在饑餓中將她慢慢折磨至死.

紅姐來往了數次,只是檢查她工作的進度,沒有刻意地指責她,卻也忘了,她也是需要食物來做為動力的.

長長的樓梯,在她細心的擦拭下發出暗亮的光芒,這些頂級紅木做的樓梯,看起來舒適而充滿貴氣.

總算只剩下三個階梯了,洛映水伸伸手臂,卻沒有看到從身後躡手躡腳走來的南宮寒雪.

"滾吧!"南宮寒雪扳著她的雙肩往後一拉,沒有防備的洛映水在慣性作用下,直接倒了下去,連滾三級台階,最終翻倒在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