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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國不久就是國慶.

在這個全國爆.發旅游高峰期的時候, 韓烈告訴初夏他訂了兩張去北京的機票.

初夏問:"去北京做什麼?"

韓烈:"旅游啊,我長這麼大還沒有爬過長城, 我必須向你證明我是男子漢."

初夏才不想陪他去長城上數人頭.

但初夏又不信韓烈真是那麼有旅游激情的人, 所以她還是收拾了行李箱陪韓烈去了北京.

萬萬沒想到,休息了一晚, 第二天韓烈真的帶她爬長城去了.

豔陽高照, 韓烈穿著一身休閑運動裝帶著太陽帽, 活力四射像個朝氣蓬勃的大學生, 初夏是被他一會兒推一會兒拉給硬拉上去的.

從長城下來, 初夏再也不想離開酒店, 只想住完最後兩晚馬上回榆城.

女朋友喜歡宅, 韓烈沒有勉強初夏, 中午他要去參加商業活動,一個人出去了半天.

下午四點左右,天氣正好不冷不熱, 韓烈回來洗個澡換身運動裝, 叫初夏出門.

初夏:"去哪?"

韓烈:"你們學校,我想看看你讀書的地方."

初夏忽然明白,這才是韓烈真正要帶她去的那個地方.

看眼神色如常的韓烈, 初夏換上那條綠色的裙子, 跟著韓烈出發了.

酒店離大學不遠,兩人步行過去的,一路上韓烈都牽著初夏的手.

到了大學門外,兩人混在進進出出的大學生中, 俊男美女,尤其是初夏,還是很像學生.

韓烈牽著初夏,讓初夏給他當導游,介紹各個建築.

校園環境優美,因為國慶長假,大多數學生都回家了,校園里面很清幽,兩人慢慢地閑逛,比爬長城的時候更像旅游.

初夏在這里住了六年,感情深厚,帶著男朋友重回母校,初夏莫名有種遺憾得到彌補的圓滿.

二十歲左右的大學生,誰沒向往過在這最單純的歲月來一段校園戀情?

初夏也有過這樣的向往,可她腦補的戀愛對象從來都只有一個.

當時兩人分隔兩地,她都無法確定韓烈是否還記得她,現在她帶著韓烈回來了,兩人像一對兒普通的大學情侶一樣在校園里慢步.

"喝口水."韓烈擰開礦泉水瓶子,喂初夏.

初夏看看周圍,確定沒有人注意他們這邊才有些不好意思地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口.

韓烈就帶了一瓶水,兩人一起喝.

逛完一圈,回到大學正門,韓烈開始帶著初夏走第二圈,沿著他的路線.


"我說過,四年前我來找過你."

"那次我特別想,特別想見你,但我不確定你還想不想見我,如果你已經有了新的戀情,我多可憐.于是我就一個人在你們學校亂逛,一邊走一邊觀察路過的所有女生,我告訴自己,如果這麼瞎逛都能遇見,如果你也是單身,就說明咱們有緣分,如果沒遇見你,那就是沒緣分,我該回哪回哪."

初夏安靜地聽著,可是想到韓烈曾經一個人在這里找她,當晚還喝酒被人捅了一刀,她難受.

不知不覺來到了學校的圖書館.

圖書館前面有個小廣場,韓烈拉著初夏坐到一條長椅上,指著圖書館入口道:"你喜歡看書,那天我在這里坐了三個小時,從下午四點坐到晚上七點.你如果在里面,六點左右肯定會去食堂吃飯,你沒在里面,吃完飯可能會過來看書."

這確實很符合初夏的校園生活規律,但還有一種可能,就是初夏下午有課,晚上也有課,趕上這一天,她晚上不會再來圖書館.

"沒等到你,我就走了."捏了捏初夏的手,韓烈淡笑著道.

初夏無法想象他當時的心情.

想說點什麼,初夏突然想到一件事,問韓烈:"你還記得你哪天來的嗎?"

韓烈靠著椅背,看著她道:"國慶之後吧,具體哪天想不起來了,怎麼?別說你見過我."

初夏也沒有准確的答案,她也記不得是哪一天,但初夏記得發生過一件事.

那天晚上她有課,吃完飯回宿舍休息了一會兒,然後獨自出發去教學樓.

當時天已經黑了,學校的路燈全部開啟,初夏戴著一邊耳機邊走邊聽英語,經過一個十字路口的時候,看見一個高高瘦瘦的身影從東邊路口往南邊去了,初夏注意到他的時候,只來得及看見幾秒的側臉.

那幾秒,初夏停在了原地,目光一直追著那道像極了韓烈的背影,直到那人越走越遠,再也看不見.

大學四年,初夏不止一次見過酷似韓烈的身影,不止一次聽見過酷似韓烈的聲音,但每次回頭去看,看到的都不是他.那晚見到的側臉最像韓烈,可初夏又告訴自己,怎麼可能是他?

看不見了,初夏拐個方向,孤單單地去上課.

她習慣獨來獨往,平時她不會有孤單的感覺,每當想起韓烈,初夏才會渴望身邊多個人.

"記得那個人穿的什麼衣服嗎?"韓烈問她.

初夏搖搖頭,苦笑:"難道你還記得你穿的什麼?"

韓烈也笑了,沒印象.

"但我感覺你看得見的應該就是我."韓烈抱住初夏肩膀,湊過來親了她一口.

初夏回吻了他一下.

韓烈突然拉著她站了起來:"我記得我給你留過一個紙條,不知道還在不在."

初夏:……

他在哪留的紙條?都四年了,什麼紙條能在校園里保持原地不動,完好如初那麼久?就算沒有被清潔員工掃走,也被雨雪打爛了吧?

韓烈不管,朝她笑:"萬一呢?咱們隔了八年都能重新在一起,一個紙條挺過四年也可以."

初夏不跟他爭,她更好奇韓烈會將那個紙條藏在什麼地方.


韓烈牽著初夏去了圖書館後面的林蔭道.

林蔭道兩側的大樹亭亭如蓋,韓烈率先停在了中間的一棵樹下.

韓烈指了指上面.

初夏仰起頭.

夕陽燦爛,照在粗糙筆直的樹干上,樹干離地兩米左右的地方有個拇指粗細的小洞,仔細看,會發現有一卷類似紙條的東西塞在里面,只露出一厘米左右在外面.

"怎麼樣,我藏得位置夠好吧?"

初夏笑了,不拆穿他的把戲,只問他:"你藏在這里,請問我某天經過這里,抬頭看,發現這個紙條並想方設法取出紙條的概率有多大?"

韓烈狹長的眼認真地看著她:"百分百,我放紙條的時候,想的就是如果將來咱們再見面,我便帶你回來取紙條."

初夏心跳突然加快.

雖然她知道這紙條是中午韓烈出來的時候准備的,雖然她知道這一切都是韓烈的套路,可她還是喜歡,還是會因為聽到他說出來感到悸動.

"自己拿."韓烈突然彎腰,抱住初夏的腿將她面朝樹干高高舉了起來.

初夏臉紅了,但她沒有去觀察附近有沒有學生圍觀,緊張地扶住樹干,抬起右手去抽那張小紙條.

"放我下去吧."拿到紙條,初夏先對韓烈道.

韓烈:"你先看."

初夏只好打開.

小小的紙條,上面用簡筆畫畫了一個短發男人,他將一枚戒指放進樹洞,許願說:"如果可以再見面,她一定會嫁給我."

初夏就哭了.

她看向那個小樹洞,里面果然還有一枚鑽戒.

韓烈在等她:"怎麼樣,嫁不嫁?"

初夏不說話.

韓烈哼了哼:"不嫁我就舉你一輩子."

初夏默默取出戒指,套在了白皙的手指上.

韓烈立即放她下來,將初夏壓在樹干上,深深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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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我一直都在等你,你知道嗎?

韓烈,我一直都在想你,你知道嗎?

知道啊,所以熾熱如火的夏天,回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