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 風波
g,更新快,無彈窗,!

楓葉開始慢慢紅起來了,也就證明已經入秋了,整個帝京的樹木都開始紛紛落落的掉葉子,滿樹黃葉看上去別有風情,一條一條筆直的公路兩旁都種了楓樹,這兩天車輛行駛在上頭,也算是賺飽了眼福,天氣開始慢慢的轉涼,早上出門的時候都必須穿厚一點的衣服.

這兩天清妤的花店內空運過來的鮮花也算是生意特別好了,畢竟天氣轉涼,帝京內的花也都開始衰敗了,很多人想要看一抹豔麗的顏色也都選擇了到花店去.

這樣滿是霧霾的城市之內,一抹顏色多麼重要,很多人看著都能夠心曠神怡的,也是一種生活的情趣.

花店內往來的人絡繹不絕,清妤整理完了外送的單子之後到了休息區,權璟霆今天也沒過來,他這說是休息,但實際上卻並不得空,總統府那邊前天就開始差人過來請,他早上才姍姍過去.

坐在休息區內,她開始整理這個星期的單子,入了秋之後曼拉花特別的好賣,也不知道是為什麼,曼拉花的訂單爆滿,不光光是外送的,還有很多人都特地過來購買.

曼拉花原產F國東部,地處濕熱溫和地帶,它的花枝只有三片葉子,花瓣有七片,顏色雪白,十分好看,尤其是在陽光下能夠隱隱散發出五色的絢爛光澤,稀有的東西,價格總是昂貴的.

這樣一枝花的價格就到達了上千塊,每個星期空運過來,十分的新鮮,這花因為價格的原因也不是太多的人會買,帝京倒是買的不錯,但是這兩天正是價格最貴的時候,按道理來說,也不應該會這麼多人買.

她這會兒忙過了才想起來,這兩天帝京會什麼一股風的都過來買這花,奇怪的倒不是買的人多,畢竟帝京有錢人多了去了,但是過來買花的人大部分都是普通人,有的還是普通的工薪階層,這樣的人不可能會花上千元去買一枝花.

她當時就覺得奇怪,但就是說不出來為什麼,這會兒閑下來了,她倒是有了時間去思索了.

"嗡嗡嗡……"她正低頭想事情,一旁的手機響了起來.

她伸手接過來,就看到了上頭權璟霆名字.

"忙完了嗎?"那頭男人的低沉性.感的嗓音傳了過來.

"剛剛休息."

掛鍾上的時間正好是中午十二點鍾,她這會兒也應該修店吃午餐了.

"一會兒過來陪你吃午飯."權璟霆語調柔和,做著每天都在做的事情.

清妤起身給自己泡了杯咖啡,"你不是在總統府嗎,不用留在那兒吃午飯?"

好歹也是他自己的家,每次清衍回去的時候總是會被張雪攔下來吃飯,就連清衍都是這樣的,更加別說難得回一次家的權璟霆了.

他這樣的工作性質,也許就只是這兩天是破例能夠待在帝京這麼長時間的,家里頭他母親自然是不會放過他的.

"不了,我回去陪你."權璟霆低聲輕笑.

清妤洗杯子的動作停下來,跟著回了句,"隨便你."

那頭的電話掛斷,權璟霆看了看黑下去的屏幕,唇角帶笑,那邊權雨琳站在樓梯口就看到了下頭男人的笑容,咬著蘋果的動作一滯,跟著伸手揉了揉眼睛.

她剛剛,是不是看到權小弟笑了,還是發自內心的那種笑容?

這種不是假笑,不是敷衍的笑容,有多久沒看到了?

跟著她將手指放到面前看了看,上面的掌紋看的一清二楚,沒錯,她的眼睛沒有出問題,一點都沒有,那她就是沒有看錯了.

吼吼.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對面的人是不是清妤啊."權雨琳咬著蘋果走向權璟霆,臉上帶著調侃的笑容.

沙發上的男人抬頭,沒有回應她的話,餐廳內已經傳來了飯菜的香味,早上權璟琛在單位上,不回來吃飯,剛才權豐將事情交代完之後也出門去了,家里頭也只有老爺子和蘇落英,還有權雨琳在家.

"雨琳起了,差不多也該吃飯了."蘇落英從廚房內走出來,身上還帶著碎花圍裙,腳上踩著拖鞋.

主要還是傭人做飯,她也只不過負責煲湯而已,但是廚房內磕磕碰碰的,也難免碰髒了衣服,所以就戴上了圍裙.

"我還有事,就先走了,你們吃."權璟霆起身,從茶幾上拿了車鑰匙和煙盒.

蘇落英開口叫住人,"等等,吃了午餐再出去吧,也不差在這一會兒,正好你們都在,也幫我看看老大的婚禮怎麼弄."

這兩天她都快忙暈了,難得這兩個孩子在家里頭,能幫著她看看,省的她想的腦袋疼.

"不了,我先走了."權璟霆說著已經走了出去.

這邊倒是和和樂樂的吃著飯,那丫頭還形單影只的,放著她一個人孤孤單單的吃飯,他舍不得.

"這是怎麼了,走的這麼快."蘇落英盯著自己兒子的背影張口道.

權雨琳咬著蘋果悠閑的往餐廳里頭過去,"能怎麼了,肯定是美人相約唄,媽您就別等了,我們吃吧,我都餓了."

蘇落英也明白了權雨琳的意思,這權璟霆這段時間休息並不是住在他的城北別墅那邊,倒是蘇落英知道的,倒是天天去了清家那姑娘的花店里頭忙活.

這意味著什麼,她知道,這孩子大了,總是有自己的事情需要去做的.

"媽,我估計還沒等老大的婚事忙活清楚,你這又要准備下一個的了."權雨琳坐在餐桌前開口道.

"干什麼,你要嫁人了?"蘇落英攪著鍋里頭的湯回應道.

"切,你明明知道我說的是權小弟."權雨琳哼了聲,"不是我說真的,媽媽,你就不想去見見清妤?"

她和權小弟是怎麼回事,她就不相信媽媽不好奇.

"見人家做什麼,到了時候璟霆會帶回來的,他還沒動靜,說明八字還沒一撇呢."

得,皇帝不急太監急,看這樣子,整個家里頭就她一個人最焦急是吧.

蘇落英嘴角輕勾,從前那些流言蜚語起來的時候她沒有問過,現在也不會問,她知道張弛有度,就算再怎麼對清妤好奇,現在還不是時候.

如果這姑娘真的好,她自然喜歡,權璟霆看上的人,從來差不了,這麼多年了,也許她真的應該和老爺子一樣,放下心里頭的那股子執念,但是日後她對于清妤是否喜歡,便是她自己的事情了,無關清家的事情.

"媽,我能問你個問題嗎?"權雨琳夠長脖子伸過來.

"嗯."

"這麼多年了,外頭傳的風風雨雨的說權小弟是那個啥,你就沒慌過?"

畢竟這麼多年不近女色的,可只有權璟霆了,尤其還是在滿城風雨的情況下都沒有找個女人證明其身,真的就自然而然在所有人心里成了不舉了.

"你現在還不懂,以後就知道了."蘇落英笑了笑.

權璟霆是她的兒子,自然也只有她懂,這麼多年一直孑然一身,沒有別的原因,只是因為沒有遇到自己心動的那個人,有些人,是值得等一輩子的.

只有遇到了才知道,這些年的等待,是有意義的,能夠讓你沒有遺憾,毫無保留的去愛一個人.

…….

清妤這邊也知道權璟霆會過來吃飯,兩人這段時間常在一起,當然也知道他喜歡的吃什麼不喜歡吃什麼,打了電話定了餐之後,她坐在休息區內等著送餐的人上門.

幾分鍾過去了,門口傳來風鈴的響動聲,她抬頭看過去,就看到了不斷往店內走進來的人,一個接著一個,很快就把店內沾滿了,門口也圍起來了不少的人,他們手上還拿著這些天她賣出去的曼拉花.

"老板呢!給我出來!"走在最前方距離清妤最近的女人情緒激昂的張口道.

"對!給我叫出來!看看你們賣的這是什麼花!"

"出來給我個說法,你看看我的臉,我這身上!"

一群人熙熙攘攘的叫喊著,原本每個人的聲音都挺大的,合在一起,這就更加吵鬧了.

"你們好,我是老板,請問有什麼事情嗎?"清妤從休息區這邊走出去,站在了店內一群人的面前.

"你就是老板!"為首的紅衣女人上前一步,手上捏著一束曼拉花,臉上帶著白色的口罩.

"你們有什麼問題?"清妤冷著臉看著門口開始堵起來的人.

這些都是買了曼拉花的人,她記性好,從來不會記錯人,有些東西倒是看一遍就能記住,尤其是人這樣的東西,特征不一樣,也就能夠記得很清楚了.

"什麼問題?!"女人叫了聲,跟著將自己臉上的口罩拆了下來,"你看看我的臉,還問我什麼問題!你們店里賣的是假花,自己合成染了顏色的假曼拉花,我過敏了,你要怎麼賠我!"

清妤這才看到她臉上起了一顆一顆的小疙瘩,一片一片的緋紅,看著十分的明顯,這倒是真的過敏了,她越過女人往後面看去,跟著她的一群人每人臉上都帶著不同程度的小紅點,都是過敏了.

"對,你們在這是假花!要怎麼配我們的臉!"

"你今天要是不給我們說法,我就去告你!"

"對!告她!"

你一言我一句的,聽的清妤倒是明白了一點,這問題是出在哪兒了.

清妤蹲下身去撿起來被剛才的女人砸在地上的花束,底部還纏著花店特有的膠帶,這花從看上去,倒是真的和曼拉花一模一樣,但是湊近一看,才發現並不是那麼回事.

並且香味也不是一樣的,這個的香味明顯的要更加舒緩一些,她取了一只店里擺著的曼拉花過來對比一看,這花外表上是一模一樣的,不懂行的人絕對分不出來.

她在進購曼拉花的時候查過資料,國內有一種花的葉子和花瓣和曼拉花十分的相似,但是香味不同,珍惜程度也不一樣,不過那種花的枝葉都是有毒的,沒人敢碰.

這些人的臉過敏的這麼嚴重,看樣子和他們手上的假花脫不了干系.

"這些花,都是在我店里頭買的?"清妤抬頭看向了對面的一群人.

女人眸中的考究和冰寒讓對面的一群人一愣,這樣的目光,十分駭人.

為首的女人穩住心神,跟著大叫,"對!怎麼的你想不認賬還是什麼,我這兒可是有你們店里頭開出的發票,你想不認賬是嗎!"

女人抖動著手上的發票喊道,後面一群人也跟著將發票掏出來放在她面前,場面甚至一度失控,但是卻並沒有人敢沖上前來,倒是挺奇怪的.

清妤冷笑,這什麼情況她倒是分清楚了,這些人的確是在這里買了花了,還要發票,但是這花卻莫名其妙的變成了假的,散發的香味還讓人過敏了.

她是知道的,這些人手上的花都不是她店里頭出去的,出去之後是被人掉包了的,她總算是知道了為什麼最近曼拉花這麼好賣,這麼多人特地到了店里頭來找曼拉花.

可真是好計策啊,背後的人算計的真是清清楚楚的,等到她賣了差不多一個星期了才出事故.

"我不跟你廢話,要麼你十倍賠償還要加上醫藥費,要麼,我就去告你!"

"對,找記者,曝光這個黑心店!"

這些話聽著也是赤裸裸的威脅,一只曼拉花上千快,十倍賠償是什麼樣的價位,這麼多人,要賠的數目可是不小.

她倒是好奇,要是她真的答應賠錢了,對方又會怎麼做,打算怎麼做.

"你們要一個交代,我給你們一個交代,這件事情不用多說,直接報警."清妤將發票輕飄飄的扔在地上,絲毫不懼這些人的威脅.

對面那群人一愣,這還真的是一點也不怕的啊,反正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拿了錢,當然得幫人家把事情給做好了.

"好,那我們就試試!你這姑娘看著干乾淨淨的,怎麼能做這麼下作的事情,我看你也不是什麼好貨色!"隊伍最尾端的一個男人仰著頭嚎了一嗓子,帶著鄙視的語氣.

"就是!"

"指不定她這開店的錢是怎麼來的呢,真是不要臉!"

其中的女人自然是附和的,這姑娘長得這麼好看,能夠在這樣黃金地段開店,他們過來買花的時候還看到了那個穿著金貴的男人忙活著.

指不定就是包養這女人的金主.

清妤心里冷笑,到真的不知道是從哪里冒出來的人,上次報紙上鬧得沸沸揚揚的,怕是都知道她是誰了,這些人沒看到報紙,說明了什麼.

什麼樣階層的人是忙于生計,卻並沒有時間去操心別人事情的人,所以報紙和新聞這類的東西,他們是不看也不關心的.

"砰!"一聲響動從隊伍尾端傳過來,眾人聞聲回過頭去.

就看到了剛才罵清妤的那個男人從店門口直接飛到了三米遠的店外那邊,捂著胸口差點咳出血來,趴在地上動彈不得.

"嘴里頭不干不淨的,我看應該直接將你的舌頭給拔了."穿著簡單休閑裝的男人站在門口,筆直修長的腿上穿著一雙漆皮軍靴.

隊伍末端的群眾不自覺的往後退了幾步,距離了權璟霆一段安全的距離,他們是清楚的看到了權璟霆是怎麼單手揣著褲兜,姿態散漫卻帶著狠厲的一腳踹飛了趴在地上的男人的,出手的動作絕對不帶猶豫,看得人觸目驚心.

他們甚至都能夠聽得到那男人飛出的瞬間,骨骼碎裂的動靜.

清妤看著透明玻璃外站著的權璟霆,心里頭沒由來的一片安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