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 他們在一起了
g,更新快,無彈窗,!

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該走的人不會留,該來的人不會停,這是整個帝京的生活方式,也是這里的壓力,但是總有太多的青年懷揣著夢想進入這里,又放棄夢想而離開,走的時候滿身疲累,只有千帆過盡的沉痛.

帝京中央地帶,蘇家.

今天是星期六,早上蘇家三姐妹都是在的,蘇珂的工作忙碌,也沒什麼休息日和工作日的區分,不過這兩天公司正好解決了一個收購案,她這個負責人也能夠有短暫的休息時間,就算是這樣,也還是忙著收集下一個項目的資料,一刻不得停.

蘇平邦下樓的時候,蘇云和蘇珂已經坐在餐桌前了,現在是早上七點十五分,他吃過早餐之後還得出門和人談事情,下午還得開會,一連幾天都不得好好的休息.

看了看在餐桌前翻動自己資料文件的兩個女兒,蘇平邦拉開椅子坐下,"吃飯的時候別鼓搗手上那些東西,都收了."

蘇云抬頭看了眼對面的父親,低下頭將自己編輯的信息發了出去,將手機扔到一旁,"給我杯咖啡."

廚房里的阿姨應了聲,將里頭煮好的咖啡端了出來,蘇珂兩眼看著電腦,伸手拿了片面包咬著放到嘴里,鍵盤的聲音不斷敲打在整個大廳里,十分明顯.

"還有你也是,這些工作都留到公司去."

聽了蘇平邦的話,蘇珂抬頭看了眼,緊跟著關上了電腦,蘇家小時候就有這規矩,餐桌上不能做其他事情,但是長大之後大家都工作挺忙的,他們也就都忽略了.

畢竟現在社會這麼難混,不爭分奪秒的話,很難養活自己.

"蘇葉呢?"他環顧四周,沒看到自己的小女兒.

"三小姐還在睡呢,說不想吃東西,讓我們都不用叫她."傭人張口道.

一旁吃東西的蘇云哼了聲,帶著不屑,自從蘇平邦下了命令讓蘇葉去給清妤道歉之後,這人就一直避著蘇平邦不見,一連三天,只要蘇平邦出現在家里頭,她就出去,要麼就躲在房間里頭.

打的什麼主意,她可是十分的清楚,從前蘇葉和蘇平邦生氣的時候就是這樣,到最後都得是蘇平邦自己上去給人道歉,還不是一點出息都沒有.

"不用管她,既然不想吃的話,永遠也別吃."蘇平邦起了筷子,冷著臉張口.

傭人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也不知道說什麼只能點頭說是,最後三小姐過來讓做吃的,他們還不是一樣的得聽話,只不過這還是第一次先生沒有去找三小姐.

從前都是巴著哄著的,這樣還是第一次狠下心沒和小姐說話.

"老頭子,不上去哄哄,都三天沒在這兒吃飯了,這麼躲著你你不會難過?"蘇云似笑非笑的盯著對面自己父親.

蘇平邦瞪了她一眼,"給我坐直了,女孩子,總得有女孩子的樣子,她既然這麼不懂事兒,就讓她餓著,也得吃點苦頭."

切,餓的著才是見了鬼了,只不過是不在這里吃飯,又不是不出門,人家在外頭花天酒地大魚大肉,只有吃撐了,沒有餓死的說法.

"你們倆,尤其是你,都給我聽著."蘇平邦盯著對面的兩人,尤其是蘇云張口,"無論你們要做什麼都好,在外頭是什麼樣子我不管,只有一點,別為了自己,損害了蘇家的利益,否則我饒不了你們."

蘇珂淡淡然點頭,這事情是她從小就看明白了的,在蘇平邦眼中,什麼都不如他的權利,蘇家的利益來的重要,夫妻之情也好,父女之情也罷,終究抵不過在外頭的呼風喚雨來的實在.

"說這些有什麼用,上頭那個背著你做了多少的事情你不是不知道,與其在這里向我和大姐發脾氣,還不如把上頭那個教育好了,才是真的."蘇云毫不客氣的張口道.

"你這個臭丫頭,我看你是皮癢了是吧."蘇平邦一把將筷子拍在桌上,就差沒扔出去了.

蘇云不以為然,這麼多年,小時候也許蘇平邦會揍她,但是畢竟也長大了,終不能真的動手,再說了她也不怕,不就是生氣嗎,誰不怕.

"行了,你吃吃東西不是還要去采訪嗎,早點出門,別待會兒堵車走不動了."蘇珂張口調停道.

這麼多年了蘇云總是和蘇平邦抬杠,她都習慣了,小時候是沒辦法攔住,長大了是不屑,畢竟有蘇云這麼個人,也能夠給福清提個醒,不是任何人都怕他,最起碼蘇云不是.

"還有你,權家那邊你上點心,別總是顧著工作,大體的定在下個月發布你們結婚的消息,過些天叫了璟琛到家里吃頓飯."

"我知道."蘇珂點頭,將最後一口粥放到了嘴巴里.

"行了,你們都不讓我省心,一個一個的,都不懂事."蘇平邦歎了口氣,冷著臉起身.

蘇云咬著牛角面包,看著父親離開,滿臉的不屑,"不懂事的那個他動不得,也就只能夠那我們出出氣了,好笑."

"你也別總是和爸爸過不去,他年紀也大了."蘇珂看著自己妹妹,無奈道.

"行了行了,你每次都只會說我,怎麼不好好上樓去教育一下那個大小姐去,這次的事情她恐怕就跟吃了死蒼蠅一樣的難過,現在還惡心著呢,她才需要你的心里疏導."蘇云指指樓上,起身拿了自己的包包.

"我就不陪你了,工作去了."

餐廳里只剩下了蘇珂一個人,她抬頭看了看樓上的位置,從蘇葉去向清妤道歉之後,她還真的好長一段時間沒有搭理蘇葉了,畢竟也是自家姐妹,再怎麼樣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

長輩的過錯是長輩的事情,這蘇葉,好歹也是她的妹妹,帶著血緣關系,多多少少還是得過去勸勸的.

"阿姨,給我准備一份早餐,我給蘇葉送上去."

"好嘞."

蘇葉的房間在二樓最盡頭的位置,這里是采光最好的地方,當初選擇房間的時候三姐妹都想要這里,最後還是蘇平邦拍板釘釘給了最小的蘇葉,這些年之後重新裝修了,倒是每個房間都差不多了.

扣扣……

蘇珂端著早餐敲響了房間門,里頭很快傳了動靜出來,"都說了我不吃,不吃."

明白這人的套路,她轉頭看了看跟著上來的阿姨示意,阿姨上前掏出備用鑰匙,將房間門打開之後,蘇珂端著盤子走了進去.

"你不想吃可以,但是我卻不能不送."

聽到蘇珂的聲音,被窩里的女人起身坐直,臉上的妝容精致,只不過發絲凌亂.

"這半夜三更的出去,天亮了回來,你也倒是真的不累,這早餐給你送過來了,吃不吃是你的事情,我先下樓了."

"姐!"蘇葉張口叫住了已經轉身的蘇珂.

以前和父親置氣,不過兩天的時間他就上來哄人了,可是這次都三天了,蘇平邦還沒有搭理她的意思,蘇葉心里頭的確是有些虛了.

"爸爸呢?"

蘇珂轉回來到沙發上落座,利落的短發微動,她雙手疊放在膝蓋上,看著對面還在床上的女人,"出門去了,還有兩個星期就是市長選舉了,他自然是挺忙的."

"大姐,我這次,真的不是故意的."她的確是沒想到清妤會動用清家的關系上門,讓蘇平邦生了這麼大的氣.

"蘇葉,從小到大你都是清楚的,蘇家的情況,如果不是和帝京名門望族保持著千絲萬縷的關系,父親也不會走到今天,他所秉持的理念你比我更加清楚,所以在這個緊要關頭,就算清妤讓你斷胳膊斷腿了,你也得忍著,不能喊疼."蘇珂滿臉嚴謹,說的十分清楚.

也就是說,她是動不得清妤了.

就算清妤把她的臉踩到泥土里,她也不能夠有半分的不情願,是這樣嗎.

"很多事情你也懂,不用我多說,無論是你還是我,或者是云兒,必要的時候不都是能夠成為可以利用的工具嗎,所以很多時候,不能任性."

"大姐!"蘇葉攥緊了床下的被單,抬頭看著蘇珂,笑的嘲諷,"這麼多年你給了二姐自由,放任她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卻把我關在籠子里,你不覺得不公平嗎?"

蘇珂一愣,顯然沒想到蘇葉會說出這樣的話來,的確,這些年她的確是放任了蘇云的自由,讓她能夠成為按照自己心意去生活的人,作為姐姐,她總是下意識的想要去保護蘇云.

如果不是蘇珂,蘇云也不會擺脫蘇平邦的控制,活的那麼自由.

"蘇葉,你自己也清楚你的身份,我能夠這樣對你,已經是我能夠給你的最大自由,我不欠你的,蘇云也不欠,你懂嗎?"蘇珂心平氣和的張口.

"很多事情如果你自己想不清楚,最後吃虧的只會是你自己,不要再任性,你也應該長大了,人只有長大了才能夠自己保護自己,才能夠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而不是僅僅依靠別人給予."

"我公司還有事情就先走了,把早餐吃了就出去走走,總是大半夜的出門,你也估計沒看到太陽好幾天了."蘇珂最後起身離開.

門外的阿姨等在原地,她自己一個人是不敢上去詢問的,這三小姐的房間都幾天沒收拾了,她是要不要進去收拾啊.

蘇葉坐在床邊,剛才蘇珂說的話似乎還在耳邊,她嘴角泛出冷笑,不就是想說她是個私生女,吃了蘇家這麼多年的白食嗎,蘇珂算什麼東西,不就是攀上了權家,有什麼了不起的.

什麼時候輪到她這麼指手畫腳的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只能夠自己得到.

蘇平邦也好,蘇云蘇珂也好,都靠不住,最終還是只能依靠自己才能夠得到一切,她算是看明白了,只有她一個人,能夠依靠左右.

蘇珂快出門的時候在門口遇上了來找蘇葉的薛冰,她是見過的薛冰的,不說前兩天沸沸揚揚的新聞,常去玉璽飯店吃飯應酬的人都見過,更加別說她了.

只不過這人今天好像和從前有點不一樣,站在門口,明明是出了太陽的天氣,卻穿著厚厚的黑色外套,將自己整個人籠罩起來,帶著黑色的帽子,但是卻遮擋不住他嘴角的青紫,顯然是受了傷.

"你好,我找一下蘇葉,我是她的朋友."薛冰說著從鐵門柵欄外遞進來一張名片.

傭人接過來之後看了眼,確認了身份之後就開了門,蘇珂開著車子從車庫內出來,出門的時候就看到了薛冰手上的東西,那束花,好像是,菊花?

薛冰低著頭,盡量不將自己的臉龐暴露在空氣當中,他現在這滿臉的傷,無論如何都不願意見人的,但是也答應了清妤,否則的話不會踏出自己的家門.

"你進來吧."傭人張口道.

他點頭往前進,男人走的有些慢,但是卻能夠明顯的看得出來腿腳不方便,有些跛,蘇珂從後視鏡內看著,直覺讓她知道,那人是有什麼事情了.

一個滿身是傷的男人,為什麼會過來找蘇葉?

傭人將薛冰帶進了客廳內,他低頭坐在沙發上,盯著地毯上的燙金紋路莫名的覺得有些好笑,他當初怎麼就相信了蘇葉的話,她敗了,多少還有家世撐著,可是他什麼都沒有.

真是見了鬼了,把自己折騰成這樣,工作沒丟就是好的了.

蘇葉被傭人叫起來的時候知道樓下的人是薛冰也覺得奇怪,慢悠悠的換了身衣服,化了個妝,半個鍾頭之後樓上的女人才姍姍來遲.

看到從樓梯上下來的人,款款而立,姿態優美,保養得當的富家千金,活脫脫的被寵壞的孩子,看的薛冰心里一股子火.

蘇葉在沙發上坐定之後,抬頭才看看清了他放在茶幾上的花束,臉色一變,"薛冰,你什麼意思,帶這花過來我家?"

菊花,那是布置靈堂用的東西,冷不丁的看到這麼一束,簡直就是給人心里添堵,還帶到家里頭來.

"那不是我給你的,是有人給你的."

薛冰看著她的臉,心里頭一陣暢快,做完了清妤要求他的事情之後,從此和這個女人劃清界限,和這些人劃清界限.

"誰?"

他伸手將自己的帽子揭下來,隱藏在帽簷下頭的那張烏青的臉暴露在空氣當中,看的蘇葉一愣.

"你這是怎麼回事兒?"

自己面前的這個男人已經不像個事了,兩只眼睛周邊是紫黑的,側臉已經不能看了,嘴角的傷口嚴重,卻也是整張臉上最輕的傷口.

"你想知道我怎麼了?我告訴你,我被少帥的人給揍了,權璟霆的人!"

蘇葉聽到這個名字,手上的東西沒握住,一下子掉在地上,"你說誰?"

權璟霆為什麼會對薛冰動手?

這兩個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啊!

"我知道你在好奇什麼,我這樣的人,為什麼能夠得罪少帥,我告訴你,因為我在追他的女人,因為我按照你的說法送花到了清妤的地方,在她家里遇到了正在洗澡的少帥,作為一個男人,你知道我的下場是什麼了?"

蘇葉這下是徹底慌了神,權璟霆在清妤家里頭,他們兩人在一起,在一起……

"一開始他們就是在一起的,現在都已經同居了,你還讓我去追求清妤,讓記者去拍照,蘇葉,我們是同學並不是陌生人,你不覺得你這樣很過分嗎."

"還有,你說的那些話我現在不得不去好好的回想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給我閉嘴!"女人突然叫出來,胸腔起伏憤怒,她瞪著眼睛看向薛冰,"你以為你算什麼東西,現在向我興師問罪,如果你一開始不包有哪些幻想的話,事情不會變成這樣,你自己惡心,還來埋怨我沒幫你的忙."

她的怒火一股腦的直接往薛冰身上發過去,最可怕的話都說出來了,對方一愣,緊跟著笑了笑,伸手將茶幾上自己帶過來的菊花遞了過去.

"對,你說的都對,這是清妤給你的,她還讓我給你帶一句話."薛冰笑的得意,"她說,只有永遠搶不到的人,才會躲在背後撕心裂肺,這是送給你的,算是斷了你的念想."

說完了清妤讓他傳達的話,薛冰起身戴上自己的帽子走出客廳,還不忘記將手機拿出來,從各種聯絡軟件內將蘇葉拉黑,從今以後,他的世界里沒有這樣的女人.

客廳內突然變的安靜,死一樣的沉靜,蘇葉低頭盯著茶幾上的那束菊花,半響之後女人起身,發了狂一樣的將茶幾上的東西都掃到了地上,杯子花瓶掉的滿地都是,一片狼藉.

"啊!"

她突然發了狂一樣的踩著地上的花束,一下又一下,一直到被踩的面目全非,地毯沾染上了花朵的汁液為止,一旁的傭人看著,也不敢上前去說什麼只能默默的站在旁邊不動.

三小姐發了火,是什麼都不顧的.

"清妤!我不會放過你的,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所有人都是魔鬼,魔鬼!

------題外話------

吼吼,有沒有感覺她被氣的半死,刺激之後,才能更加懂得作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