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62(二更)


這三個字從賀行望的口中說出來讓池穗穗有些恍惚.

大概是他平時給她的印象太過禁欲, 甚至還猜想過是不是性冷淡,結果就這麼平靜地說了出來.

池穗穗和他對視, 干脆把筆遞給他:"你自己說的, 那你自己寫上."

賀行望沒拒絕.

他的字剛勁有力,行云流水, 池穗穗的字端雅平穩, 兩個放在一起看起來有種很特別的感覺.

除卻第一條最新加上的新婚夜, 接下來的計劃都是比較遠的, 比如婚紗照還是在未知時間.

池穗穗拍了個照發到了群里.

如今是大冬天, 蘇綿和宋妙里兩個人正在家里待著, 看到微信消息, 感覺被秀了.

蘇綿:看字跡就知道是誰系列.

宋妙里:嘖嘖嘖, 賀行望這男人真的是.

蘇綿:我從沒想過賀神竟然有點悶騷……

接下來兩個人的對話就開始討論起賀行望來,無他,這都領證了才堪堪寫下這計劃, 可見性格.

看上去太過守禮.

然而等婚後就有那麼一點露出來了.

池穗穗看著賀行望被自己的粉絲貼上"悶騷"標簽, 心里覺得好笑,瞞住了這事.

計劃書被放在桌子上.

今天中午是在賀家吃飯的,所以晚上去池穗穗家里吃晚飯, 至于這計劃書的事, 誰也沒有再提.

當然想不想,那就是隱藏在心底的了.

宋姨今天准備了一桌菜,齊初銳這邊倒是有同學給他打電話約他出去玩:"……校花也在."

什麼花他都沒興趣.

"不去."齊初銳拒絕.

"你在家又沒事干,干嘛不來, 過幾天就開學了,先浪一浪,大學霸."同學問.

"家里有人要來."齊初銳回答.

同學只能作罷.

等晚上看到幾個月都不發朋友圈的齊初銳發了條朋友圈,還帶了賀神兩個字……瞬間懂了.

上次賀行望給他來開了家長會.

齊家要比賀家簡單許多,池穗穗外公外婆現在住在郊區的別墅里,那邊很安靜,彈琴做什麼的也不會影響到別人.

兩位老人一生鍾愛音樂,所以喜歡安靜.

池穗穗之前暑假就會去那邊過兩個月,她的好幾種樂器都是外公外婆教的,勉強可以算得上琴棋書畫都會.

齊家飯桌上沒有食不言寢不語的習慣.

一家子習慣了熱熱鬧鬧的隨和.

齊信誠經曆了幾個小時的心理曆程,已經心情平靜,輕咳一聲:"行望,以後是怎麼打算的?"

不可能做一輩子的射擊運動員.

賀行望嗯了聲,認真回答:"目前決定是在奧運會後之後退役,會正式接手賀氏."

其實他現在已經接手賀氏一部分項目了,很多個項目賀明華已經放手給了他.

比如南城郊外那塊地的規劃,就是他負責的.

齊信誠點點頭,這才對,兩家聯姻,勢必會討論到這些問題,之前他就和賀家商討過了.

池穗穗目前已經擁有了齊氏和賀氏的一部分股份,她如果想參與其中,也是可以的.

全看她願不願意.

南城豪門秘辛多,賀家和齊家反而是其中比較平和的,至于做賀太太,不需要任何准備.

池穗穗已經能想象到以後的宴會了.

一頓飯吃完已經是晚上八點,賀行望抽空和齊初銳說了會兒話,才和池穗穗一起回柏岸公館.

今天外面還在下雪.


有人堆了雪人放在那里.

柏岸公館里已經被阿姨打理過,甚至連房間都是整理好的,喜糖和一些禮物擺成了愛心,還有玫瑰花瓣.

自然而然還有套套.

上次池穗穗腹誹品牌方的操作,這次他們送過來的就只有最大號的套套,就放在床頭.

還是最新的設計,粉色的.

這個房間的每一個角落都在暗示.

事到臨頭反而緊張,池穗穗偏過頭看賀行望,努了努嘴:"要不你先去洗澡?"

賀行望頜首:"好."

趁著他進去的時候,池穗穗將那些東西都給收拾了,這樣看上去倒是順眼了許多.

她又進了衣帽間.

睡衣被單獨列了個展示櫃,從性感到可愛,應有盡有,很多都是沒穿過的,品牌方送過來就當了擺設.

池穗穗手在真絲的和蕾絲的上面猶豫了半天,決定還是都試試--性感是必須的.

新婚夜,她也要爽到才行.

關鍵是選擇太多,池穗穗第一次感覺買衣服太多好像也不是特別好,起碼現在就糾結.

幾秒之後,她果斷把這個難題交給了姐妹.

姐妹的作用就在這里.

蘇綿一打開群,就猝不及防被一排的睡衣睡裙給沖擊到了,感覺到了金錢的味道.

池穗穗:今晚上我穿哪件好?

蘇綿:我眼瞎了,感覺都好.要不這個吧,這個顏色清新中隱藏著小性感,還帶著一點小心機.

蘇綿:我盡力了,時尚絕緣體-我

為了理由,她也是奮不顧身.

宋醫生姍姍來遲:聽我的穗穗,不用選,穿浴袍呀,只要賀行望輕輕一扯,那不就是現成的誘惑,把持得住你過來鯊了我.

池穗穗一時之間竟然找不到反駁的詞.

好像宋醫生說的相當有道理,她甚至能腦補出那個畫面,激得頭皮發麻.

蘇綿:宋醫生,不愧是你.

宋妙里:謝謝誇獎.

姐妹群里開車已經是非常平常的事.

池穗穗關閉了群,在浴袍和睡裙里糾結了幾秒,最終還是選擇了睡裙,無他,睡裙可以更性感.

性感要,心機也要.

-

賀行望從浴室出來的時候,發現衣帽間里動靜不停.

這個衣帽間是後來單獨擴大的,就為了放池穗穗各種各樣的東西,禮服,常服,珠寶等等.

幾乎是所有必備.

池穗穗還經常去國外定制禮服,每次都是不一樣的款式不同的顏色,時裝周一回來必然是很多東西.

而且各大品牌方都和她交好,每個月都會送很多禮物過來,所以衣帽間越來越滿.

賀行望其實不太明白.

不過不可否認,池穗穗的眼光好,後來穿到身上戴到身上,精致靚麗,這麼一想,好像又挺好的.

門被從里鎖了.

他敲擊兩下:"穗穗?"

池穗穗刷地一下打開門,撥弄了一下披散的頭發,"你好了啊,那我去洗澡了."

她一抬眼就看到賀行望的浴袍沒系好.

而賀行望連她手里拿的東西都沒看到.

再次出來時,已經是一個小時後,池穗穗的頭發濕了,用毛巾裹著,穿著睡裙出來.


睡裙是墨綠色的,只細細的兩根吊帶,背後的蝴蝶骨露在外,下擺垂到膝下,小腿筆直,側身玲瓏有致,腰肢纖細.

賀行望坐在床上,正在用筆電,好像是在處理什麼文件,表情在燈光下格外嚴肅.

他抬眸看了過去.

池穗穗正撩著自己的頭發,被風吹起,襯得瑩白耳垂隱隱若現,光下水霧朦朧.

用手輕撥弄時,風情盡顯.

鏡子不小,池穗穗從里面看到賀行望正看著自己,眸子漆黑,她唇角一翹.

池穗穗轉過身,靠在台子上,長腿微微伸出,裙擺因為這動作,往上收了收,在絲綢下的肌膚恍若白玉,白得發光.

"看夠了麼?"池穗穗問.

賀行望眉梢動了下,收回了目光.

池穗穗沒等到回答,輕哼了聲,重新轉回去.

過了幾秒,賀行望覺得注意力已經被牽走了,就合上筆電,放在床邊的櫃子上,又看向了鏡邊的池穗穗.

他有點理解為什麼那麼多人追求貌美.

的確能讓人一直看下去.

池穗穗弄干了頭發,又精心地護理了一下,這一套,又是大半時間過去,已經到了深夜.

房間里開著燈.

身後賀行望的目光太過灼熱,她想忽視都不行,最後干脆就從另一邊掀開被子鑽進了床里.

池穗穗躺下:"關燈吧."

事到臨頭,她反而沒了剛剛的挑釁.

賀行望見她乖乖正正地蓋著被子,輕笑,覺得她鮮活得像野生的簇簇玫瑰.

他的浴袍松散開,線條紋理都極為漂亮,光線下是無法抵擋得住的性感荷爾蒙.

"賀行望."池穗穗叫了聲.

"嗯."賀行望關了大燈,夜燈亮著,又開口詢問:"你真的打算睡覺了麼?"

"……"

池穗穗思索了一下,沒回答.

這時候要說什麼話,行動就完事了.

她向來不是個一直扭捏下去的性格,不過是新婚的忐忑幾分,燈光黯淡之後就肆無忌憚起來.

矜持眨眼間就被甩到地上.

賀行望的浴袍帶子本來就有點松,池穗穗不小心摸到,一扯就掉了,她還沒來得及想,就被帶入他懷里.

蓬松的長發瞬間掩住了她的後背.

似乎還帶著未消散的絲絲水霧.

池穗穗跌在他身上,親他的下巴,從喉結到唇,感受到男人擱在她腰上的手稍稍用力.

隨後天旋地轉.

賀行望一貫隨她的動作,但男人在這方面無師自通,也格外強勢,不過幾秒就掌握了主動權.

墨綠色睡裙下的肌膚染上一絲緋色.

空氣里有淡淡的香味,不知是什麼,裹在一起,讓人分辨不清,意亂沉迷.

窗外夜色冰涼,雪花紛紛.

屋內的動靜一直到凌晨才稍稍停下,池穗穗央求才結束,身上沒力氣,又發軟,被賀行望抱著去清理.

白皙漂亮的後背上脊椎溝深陷,誘惑力驚人,一半隱在水下,賀行望目光沉沉.

光線明亮,池穗穗打了個呵欠,眯著眼兒靠在賀行望的肩上,還能看到上面的指痕.

曖昧橫生.

-

次日清晨,罕見地出了太陽.

房間里暖和得像春天,池穗穗整個人都窩在賀行望懷里,她睡著了愛動,倒是讓他一早就醒了.


等她醒來時,就感覺哪不對勁.

池穗穗睜開眼,想要動,就被賀行望按住,低沉沙啞的聲音在耳畔響起:"等等."

這一等就很久.

池穗穗又睡了過去,等她再次清醒時,賀行望已經不在床上,她坐起來揉了揉頭發.

被子滑落在胸口,鎖骨上還有痕跡.

賀行望從洗手間里出來,看到這樣的風景,移開了視線:"今天你想去射運中心麼?"

池穗穗問:"去干什麼?"

話一出口,才感覺到略啞.

池穗穗摸了摸脖頸,深感昨晚的胡來,不由得瞪了眼罪魁禍首賀行望.

賀行望是去和朱教練商議今年射運中心的贊助事情,不過這事沒有什麼必要和池穗穗說,到時候也會知道.

他思忖片刻:"去發喜糖?"

這不就是秀恩愛嗎?

池穗穗心想.

不過射運中心的人已經知道了他們的關系,她去那邊也沒什麼,她還沒給別人發過喜糖呢.

池穗穗心情一下子好了,結果到下床時差點軟倒.

還是賀行望在床邊扶住她才站穩.

至于那條她精心挑選的睡裙,已經皺成一團,無一不在提示昨晚的事情.

池穗穗鎮定下來:"你讓開."

賀行望問:"確定?"

池穗穗眉尾一抬:"不然你抱我去刷牙洗臉換衣服嗎?"

賀行望認真思考著這個可能性,說:"如果你願意的話."

最後還是池穗穗拒絕了,她怕這第一天早上就會又出什麼事,還是穩住最好.

因為要去射運中心,池穗穗選的是衣服就比較低調,雖然她眼中的低調可能在外人眼里是極致的囂張.

也幸好是冬天,可以遮住脖頸上的草莓印.

高領毛衣顯出修長的天鵝頸,再配上外套,今天又是一個高挑時尚的女孩.

化妝時,池穗穗見賀行望已經准備好,站在那邊看著她,她心生調戲:"賀行望."

"怎麼了?"賀行望問.

"你過來."池穗穗勾唇.

賀行望不知道她葫蘆里賣的什麼瓜,面上波瀾不驚,抬腳走過去,身材頎長挺拔.

池穗穗看著他.

一直到男人站在自己的面前,她坐在凳子上,賀行望低頭垂目,她仰頭才能和他對視.

"結婚第二天,你要學會給我選口紅了."她一本正經地開口:"這是作為一個優秀丈夫的必修課程."

池穗穗眼尾點綴著精致的亮片.

賀行望琢磨了一下優秀丈夫四個字.

"好."

池穗穗眉眼彎彎,手指了指:"在那里面,你隨便拿一個,最好是和我衣服襯的."

她眼里藏著狡黠.

聽上去似乎不難的工作.

賀行望本來以為打開就能拿出一支,可等打開一看,里面琳琅滿目,擺放著數不清的口紅.

大小不一,管體各異.

一眼看上去可能都有上百支,還有專門為她定制的.

現在要從里面選出來一支和她衣服配的.賀行望靜默,有那麼一瞬間,他冒出一個想法--

這第一節課,估計不及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