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61(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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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穗穗和賀行望回到屋子里, 里面老太太正和江慧月在聊天,無非是關于最近南城發生的事.

"外面下雪了."

"今年下得遲."江慧月到窗邊看了下, 雖然遲但不小, 沒一會兒就落了一地的白色.

她轉過身,又問"你們今晚要不要歇在這兒?"

賀家當然是有賀行望的房間, 也有空余的房間, 但是兩家人都以為他們已經做過了什麼.

池穗穗看了賀行望一眼, 微微一笑:"還是回去吧, 明天從那去新聞社近."

"自己的新聞社不是幾點去都可以."江慧月笑了一下, 對于賀行望的動作一清二楚.

雖然說了很多, 最後賀行望和池穗穗還是回了柏岸公館.

池穗穗在賀家那個走廊上拍了一張下雪的照片, 晚上泡完澡躺在床上的時候發到了微博上.

夜貓子很多.

我一個沒見過雪的南方人.

我這邊也下啦, 和穗穗一起看雪.

這個地方是不是穗穗新家?

池穗穗是晚上拍的,周圍的建築輪廓不怎麼清楚,但是還是有一些痕跡露出來的.

一看就不是小地方.

粉絲們猜測是不是賺錢了, 換了個別墅住.

上次她出現在賀行望的庭審中, 不是沒人猜測過她和賀行望的關系,但是平常他們公開確實沒有親密行為.

網友們猜測是不是池穗穗真是粉.

只不過她身份比一般粉絲要不一樣一點,其他行為都差不多, 追比賽, 追庭審,懟人.

臨近年底,就連新聞都開始沙雕起來.

池穗穗的新聞社還在熟悉中,所有沒有忙著出新聞, 每日只出部分,以穩定新聞社的發展.

她有了一個新聞社的事情也逐漸小范圍傳播出去.

主任本來以為池穗穗要回去當白富美,結果就有人和他說,池穗穗開了家新聞社?

他差點吐血.

去新聞社和去電視台有什麼區別?

蘇綿這邊和主任提了離職,主任已經猜到了她的下家,面無表情地直接同意了.

出來時,蘇綿還沒回過神來.

"我都沒和主任說理由,才剛遞過去,他就直接簽字了."和池穗穗通電話時,她說了這事.

"主任估計猜到了."

池穗穗和蘇綿關系好,蘇綿後一步辭職,百分之九十的可能都是去她的新聞社.

與其硬是拖著,還不如結點人緣.

為了慶祝池穗穗當老板,三個人晚上去私房館里吃飯.

最近要過年宋妙里忙得很,每天醫院都是人滿為患,也幸好她是急診科那邊的,稍微比其他科室好點.

"感覺當一年醫生,我要折壽."宋妙里發出由衷的感慨,"我當初怎麼想起來學醫的."

"我記得."

池穗穗唇角一勾:"你當時遇到了一個醫生."

宋妙里其實已經不大記得這事了.

其實是當初學校安排醫院來教急救知識,剛好穿著白大褂,宋妙里又是在高中和池穗穗一樣要什麼就必須有什麼的性格.

別人碰見這樣的可能會去追這個醫生,但宋妙里不一樣,她另辟蹊徑,反而覺得自己穿白大褂會比她們更好看.

宋妙里作為大小姐,其他什麼都行,醫生卻必須要學才能做,一頭紮進了醫學里.

學什麼就要做到底的宋大小姐.

"不說這個了."宋妙里一回憶就覺得自己好沖動,"我之前看新聞,周徐程做的是真的假的?"

蘇綿也看過來.

她作為粉絲,看到的時候都氣死了.

"真的."池穗穗頜首.

"還好賀神沒上當."蘇綿拍了拍胸口:"穗總你不知道我前兩天看新聞,一晚上沒睡."

這種事誰能睡得著.

她們粉絲群里幾千人diss周徐程一晚上,恨不得自己馬上變成惡毒女配把他弄死.

當年未成年這事過去了,賀神也處理了.

他倒好,幾年後又來摻合一腳.

都不當運動員這麼多年了,還在意難平這事,人生是除了黑人就沒其他內容了嗎?

"這種人真是活該遭報應."蘇綿忍不住罵,"看別人比他更好就要動手,天底下比他好的人多了去了,怎麼不把其他人給毒死算了."

宋妙里說:"可能需要我給他紮一針."

這樣的人說起來影響心情,話題很快就轉走了.

"你和賀行望什麼時候結婚啊,賀行望都急了."宋妙里嘴里吃了東西,含糊不清地問.

"不久吧."池穗穗莞爾,"你的小顧呢?"

"估計年後就要分了吧."宋妙里聳了聳肩,有點兒悵然若失:"戀愛也談得夠久了."

再長家里會出面了.

顧南硯她是挺喜歡的,但是注定了不會有什麼結果,而且這兩天家里似乎有人要過來.

總不能腳踩兩條船.

看她失落的樣子,池穗穗也在想要不要說,但是想到這是她和顧南硯的私人感情,而且顧南硯還有承諾.

她插手就不一定是好事.

蘇綿作為單身狗夾在兩個人中間,小嘴叭叭:"愛情呀,就如群名,男人常換."

這頓飯硬是吃到了深夜.

-

今年有點兒特殊,民政局上班日期都上了新聞.

賀行望之前當著一家人的面說等年後民政局上班了就去領證,所以領證日期直接定了下來.

一個年過得很快.

領證那天,池穗穗是在家里過夜的,她一下樓就聽見池美媛和齊信誠的對話.

"你這表情是給誰看的?"

"給我自己看的."

"那你得時刻拿個鏡子."

"……"

齊信誠是心情不太好,今天池穗穗和賀行望去領證,他養了二十多年的寶貝女兒就要結婚了.

哪個父親開心啊.

正說著,門鈴響了.

齊初銳去開的門,看到賀行望一身正裝站在門口,連忙說:"行望哥……姐夫."

提前叫一次,反正幾個小時後就名正言順了.

賀行望對他的改口沒反駁,嗯了聲,神色溫和,摸了一下他的頭:"你姐姐呢?"

"還沒起床."齊初銳沒隱瞞.

"誰說的?"池穗穗從樓梯上下來,揚聲開口,"你們不知道女生需要化妝需要精致的嗎?"

這可是要放在結婚證上的.

池穗穗可不希望哪天結婚證曝出去,她上面的照片丑得不行,這嚴重影響她的聲譽.

齊初銳確實不懂這些.

賀行望翹起唇角,稍抬視線,在她恍若白玉的耳垂上一閃而過,緩緩開口:"不急."

池穗穗很少看見他穿正裝.

這樣的他比起賽場上的他更顯得嚴謹,矜貴自持.

池穗穗莫名想到那一句話,這男人竟然有兩副面孔--還偏偏都對她的胃口.

吃完早餐後,兩個人才出發.

因為民政局頭一天上班人特別多,所以他們選的是後面的日期,錯過了高峰期.

也省得被發現.

饒是如此,民政局里還是有好幾對年輕人,見到她和賀行望待著口罩進來,也沒覺得有問題.

因為冬天這樣太正常了.

不過還是能看得出來兩個人眉眼間很好看,站在一起相得益彰,十分般配,就連氣質都驚人的契合.

"應該買點喜糖的."

池穗穗坐在賀行望身旁,輕聲地說.

沒成想,賀行望竟然直接從西裝口袋里掏出了幾顆糖,攤開掌心問她:"吃嗎?"

"你居然帶了."池穗穗驚訝.

"臨走前奶奶給的."賀行望也覺得好笑,聲線低沉:"讓我分你一半."

因為這邊有人,兩個人說話就比較低聲.

這樣一來,男人的聲音就異常的磁沉動人,低音炮似的,勾著人的耳朵發癢.

池穗穗拿過來,剝開一顆,塞進了嘴里,又給他剝了一顆:"不准不吃."

她掀開口罩一點,塞進他嘴里.

指尖在唇瓣上一掠而過,還有點兒冰.

賀行望眸色漆黑,他對于自己奶奶吃的糖口味很清楚,不過為什麼地方,味道仿佛也會跟著改變.

不遠處的一對新人之前就在觀察,等看到這里,女生總感覺哪里不太對……

對面的男人有點兒眼熟.

但她又想不出來.

因為不是明星,所以不會一眼看出來,如果不關注新聞,不關注體育,恐怕都不認識賀行望.

一直到對方結婚證拿到手了,她自己也拿到手了,站在民政局的門口,叫了出聲.

"怎麼了?"她老公緊張兮兮地問,不會是剛結婚就突然後悔了吧.

"剛剛在我們前面的賀行望嗎?"女生抓著老公的胳膊,"賀行望來領證?"

她越想越覺得是,簡直感覺自己要爆炸了.

這麼大個新聞,不說出去是要憋死人.

女生眼睛里閃著光,壓根忘了今天是自己的領證,她恨不得現在就發朋友發微博,說不定她還能像好多路人一樣上個熱搜.

-

結婚證的顏色很漂亮.

池穗穗見過很多人曬,自己是第一次拿,打開就能看到她和賀行望的合照,勾唇淺笑.

這好像是他們第一次認真地拍照.

兩個人的名字也寫在上面,他們是真的結婚了.

小本本有點重量,池穗穗放在掌心里,忽然想起什麼,"剛剛是不是對面的人一直在看我們?"

不會是認出來了吧?

沉吟片刻,賀行望點頭:"對."

"如果認出來了你,那年後的第一條大新聞就是#驚!賀行望與神秘女子現身民政局,疑似領證#."

池穗穗的記者職業症發作.

"去掉疑似兩個字."賀行望相當嚴謹.

池穗穗被他逗笑:"重點是這個嗎?"

賀行望挑眉,慢條斯理地說:"為什麼不能是他們覺得你漂亮,所以才多看了幾眼."

"……?"

猝不及防的贊美.

池穗穗一抬眸,撞進他如墨的眼眸中,深不可測,又牢牢地將她把握住,沉溺在其中.

她眼唇一彎:"你這是在說情話嗎?"

賀行望說:"也可以這麼認為."

她原本就很漂亮,今天比平常更加艶麗,姿容精致,眉眼如黛,又帶著點新婚的愉悅.

一對清澈的眼里眼波流轉,波光瀲灩.

池穗穗翹起唇角笑了起來,"好吧,你說得有道理,也可能是他們覺得你好看."

新晉夫妻的商業互吹成就,達成.

兩張結婚證疊在她的腿上,瑩白如玉的手擱在上面,十指纖纖而修長,指尖豆蔻鮮活.

駕駛座上的司機是眼觀鼻鼻觀心,對于小兩口的對話是假裝什麼也沒聽見,專心開車.

結婚的消息是只告訴了一部分人.

甚至射運中心里也就只有朱教練知道.

柏岸公館當初是兩家人為了讓他們培養出真感情送的,現在成了兩人的新房,房間也是重新整理的.

領證的第一個小時,池穗穗覺得很新鮮.

新晉新婚妻子的角色讓她很興奮,她把結婚證拍了幾張圖,然後不經意間地在朋友圈里發了出去,立刻引起了不小的動蕩.

至于新郎是誰,都能猜到.

領證的第四個小時,池穗穗新鮮勁還有剩余.

她和賀行望接了個吻,又磨磨蹭蹭地體驗了一下夫妻的角色有什麼不一樣.

領證後的第五個小時,池穗穗淡定下來.

感覺好像除了多個結婚證以外,她和賀行望沒什麼改變的,照樣是在房子里一起吃飯.

她還能認真地規劃了一下未來一年的計劃,將拍婚紗照的計劃列入目前的重點.

作為丈夫,賀行望必須在一旁看著.

他從來不知道池穗穗在這些事上精力這麼旺盛,拿出了工作的百分之一百二的心神.

她的頭發被隨意地紮了起來,垂在背上,很早就卸了妝容,但臉上依舊是明豔豔的.

像清晨的薔薇,沾著露水,肆意綻放.

正看著時,池穗穗忽然抬頭,揚著眉梢提醒:"這計劃書你還有反悔的機會."

紙上按照時間線來的,條理清楚.

賀行望伸出手,指節分明的手指在最上方輕輕一點,說:"這里可以加上一條."

池穗穗問:"加什麼?"

賀行望說:"新婚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