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27(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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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瑞雪一扭頭就被氣走了.

"你也太捧場了吧."等她走後, 池穗穗才一揚眉梢,"感覺她反應是不是慢半拍."

這麼明顯的話還要等幾秒才反應過來.

賀行望見她認真思索起來蔣瑞雪的反應速度問題, 回答說:"可能是她太吃驚了."

"也是."

池穗穗看了眼被關上的門:"其實她還挺好玩的, 比起其他人都算天真可愛的了,還知道關門."

"……"

賀行望沒說話, 主要是不知道怎麼接.

他知道南城有一群大小姐們脾氣大, 當然其中最大的還是池穗穗, 不過一般人不惹她她也不會搭理.

池穗穗對蔣瑞雪的印象其實還真不差.

初高中的年紀, 蔣瑞雪比現在還要囂張, 她們家單出了她一個女兒, 寵得太過, 明面上有一個姐妹團, 實際上被姐妹團里的小姐妹耍著轉.

一天到晚慫恿蔣瑞雪去嘲諷這個diss那個.

有一次到池穗穗頭上時,她直接就把蔣瑞雪整個姐妹團給說散了,蔣瑞雪這人反應慢, 但記性好.

都二十多歲了還記得這事.

主廚在這邊仿佛一個隱形人.

直到大小姐終于回過頭發現她了, 這才開始和他說菜單的事,還有注意事項.

"……這個也不行,不能加."

"好的."

"不要這個肉."

"這個肉確定不要嗎?"

"不要."

"我們可以保證沒有任何問題."

池穗穗仔細想了一下:"不行."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他的每一分訓練都是為了未來, 都是為了國家, 她不能因為一點點口腹之欲就讓他一切化為云煙.

賀行望本來以為會是自己來說,畢竟沒人比他更清楚自己的飲食上的注意點.

沒想到池穗穗一開口就是一長串.

他抬眸,目光在她身上稍頓.

池穗穗正拿著一份私人菜單,靠在沙發上懶洋洋地說話, 舉手投足之間盡是優雅.

等說完了,兩個人才一起去私座上.

這餐廳的私座不是光有錢才能坐的,一般預訂都要提前半個月,像蔣瑞雪就是一個月前訂的.

今天的這條魚做得比池穗穗做的好看.

畢竟是主廚,對于食材還是相當會處理的,即使缺失了一些調料,也能做得色香味俱全.

池穗穗本來只打算吃一些甜品的,結果也沒忍住夾了幾塊,好吃得眯了眼.

她懷疑今天回去之後,明天得做一整天的健身才行,橢圓儀踩起來.

"怎麼樣?"池穗穗問.

"味道不錯."賀行望點頭.

只是他覺得並沒有當時那一次的味道好,也許是因為先入為主,即使賣相丑,味道並不差.

"主要是你回來太突然了."池穗穗靠在椅子上,"我本來以為你要下個月才能回來."

賀行望說:"嚴格來說是沒錯."

只不過他突然決定的.

射運中心給他的權利是高度自由,但他很多時候不會出來,有時間就會握槍.

他這個周末都是空閑時間.

回去時已經是十一點.

池穗穗摸了下自己的肚子,估量著明天的健身量.

雖然她現在很少參加宴會party,但身為一個名媛,是不容許身材上出現管理問題的.

她一抬頭,看到賀行望也在看她.

池穗穗將手移開:"我感受一下."

賀行望嗯了聲.

池穗穗伸手打開車窗,風吹進來的一瞬間聽見身旁男人的聲音:"像感受我的一樣?"

"……"

好死不死又被提起今晚鬼使神差的一手.

池穗穗都差點忘了這事,沒想到賀行望能記住不說,還能准確無誤地插到這個話題里.

前面的司機眼皮子跳了一下.

池穗穗眼睛一眯:"愛美之心."

她隨口給自己扯了個借口,並且暗示賀行望不要再記著這事,否則以後不要讓她請吃飯了.

賀行望如她所願安靜下來.

池穗穗看著窗外的夜景,不知為何又突然回想到在餐廳那里蔣瑞雪的表情.

驚詫,不可置信.

有那麼一瞬間,賀行望說"挺好看的"幾個字的,池穗穗感覺他還是很合適的.

作為娃娃親的對象,很合格.

她池穗穗就算是聯姻,也會比其他人好上一百倍一千倍,更別提聯姻對象還是賀行望.

-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晚上池穗穗就夢到了她自己的婚禮,一切都很模糊,只有賀行望的臉是清晰的.

還好不是春夢.

第二天一起床,池穗穗驀地眼前又浮現昨晚賀行望打開門時的樣子,太惹人眼.

宋醫生的電話打斷了她的思路.

內容倒是沒什麼,是一個party邀請,大概是得知了昨晚的事,還問賀行望能不能來.

"你覺得他能來嗎?"

池穗穗坐在床上,把頭發捋上去,凌亂得美得驚人.

"所以我才問你啊."宋妙里把問題推給她:"你們昨晚不是還秀了蔣瑞雪一臉恩愛嗎?"

"蔣瑞雪說的?"

"她小姐妹透露的."

"她怎麼還沒受到教訓."池穗穗百思不得其解:"她撕過的塑料姐妹都可以繞南城一圈了吧?"

宋醫生毫不在意:"這得問她自己.賀行望不來也行,我就是隨口一問而已,你們兩個好久沒有一起出現了."

"……"

"不會下次一起出現就是在婚禮現場吧?"

池穗穗眼睛一挑:"有可能."

"……"

她這麼大方承認,宋妙里還不知道怎麼接話茬.調侃了一下,她給池穗穗說了地點時間,就掛了電話.

池穗穗雖然覺得賀行望不會去的,但她洗漱完下樓時還是決定問一下,一下樓才看到賀行望在寫東西.

一張方格紙,一支筆.

他寫得很認真,也很嚴謹.

池穗穗支著臉看了會兒,發現這里面每個字一丁點都沒有出方框,雖然草卻很好看.

"這是寫什麼?"她問.

"訓練耐心."賀行望剛好寫完一整頁,收了筆:"早餐在廚房里熱著."

池穗穗不置可否.

吃早餐時,她順口提了下派對的事情,說是派對,其實就是一個名媛富二代們的聚會.

每個月這樣的都要來上幾次,不稀奇.

"可以去."

然而在池穗穗說完之後,賀行望卻答應了.

"你今天不回射運中心嗎?"池穗穗有點驚訝:"不需要訓練的?"

賀行望開口:"周一回去."

池穗穗點點頭:"其實你沒必要去."

賀行望慢條斯理地說:"我覺得有必要了解一下你的生活,這樣結婚以後才不會有隔閡."

"……"

池穗穗一翹唇:"你說得挺有道理."

兩個人到的時候,里面已經差不多人來齊了.

池穗穗一進場,幾乎所有人都看了過去,連忙和旁邊的小姐妹說:"別人跟我說池穗穗來我還不信."

"她旁邊的男人好眼熟啊?"

不關注體育圈的大小姐們一大堆,見到賀行望的側臉和背影一直覺得有點眼熟.

"瑞雪,這是誰啊?"

一直坐在里面的蔣瑞雪冷笑一聲:"不認識,沒見過."

她還記得昨晚的一魚之仇.

回家了才知道,原來那家酒店連帶著餐廳都被齊氏收購了,怪不得池穗穗當時這麼囂張.

旁邊人沒忍住笑:"賀行望啊."

幾個剛剛擠進這個圈子里的女生睜大眼.

她們當然聽過賀行望,而且還看過他的比賽,只是不知道他會和池穗穗一起過來這個小派對.

南城圈子里還分圈子,大大小小的,而池穗穗和賀行望就是最核心的兩個人.

有心想攀上賀家都沒機會,一來賀行望基本不在家,二來據說他以後會和池穗穗結婚.

"看樣子是真要結婚了."

"又是賀神,又是賀家的太子爺……"

這雙重濾鏡加起來,讓一眾大小姐們都齊齊感慨又欣羨,池穗穗可真是運氣爆棚.

南城的哪個富二代有這個能力,光一個賀家太子爺就夠仰望了,還來一個國家偶像.

這次一見見倆,有眼力見的迅速湊過去.

池穗穗還准備帶賀行望體驗一下白富美們的派對生活,這一下就被圍了個正著.

她母親是音樂世家,名門之後,父親是齊氏董事長,而她本人,千嬌萬寵.

女生們不要錢的好話就跟豆子一樣,一顆顆地往外冒.

賀行望很少參加公開的宴會,更別提這種女生巨多的派對,禮服顏色都能看花眼,更別提味道紛雜的香水.

大概是男人很難理解的.

池穗穗的衣帽間香水單獨分了個展櫃,但他從沒覺得難聞過,賀行望一時之間對自己的嗅覺感到了懷疑.

幾個大小姐們修養極好,說話也從來不重複,捧一下池穗穗,也會接著捧一下他,聲音甜膩.

賀行望姑且這麼認為.

至于那些趁著池穗穗扭頭就媚眼的,直接被他無視了.

他偏過頭,看池穗穗言笑晏晏,不常開口,但卻掌握了目前所有的節奏.

像是天生的女王.

一場派對兩個人只參加了十來分鍾.

回去的路上,池穗穗問:"是不是覺得很頭疼."

她覺得賀行望下一秒就能冷著臉對她們說不好意思,還不如我去射擊來得好玩.

賀行望思索幾秒:"還好."

就是真的太香了.

他皺著眉,回憶起當時的場景,但最終什麼也沒想起來,反而是池穗穗身上的味道格外清晰.

清冷又不失淡雅.

很好聞.

他皺著眉的樣子太好玩,池穗穗還沒有說下一句話,包里的手機鈴聲響了,是蘇綿來的電話--

"穗總,主任突然說今天加班."

-

加班的原因幾乎所有人都能猜到.

因為林京牧和張悅然的事情.

張悅然也被叫了回來,後面人齊了直接去會議室開會,畢竟是周六,人來得遲.

原本只是部門的一個采訪,現在不僅全網知道,電視台的領導們也知道了.

昨天晚上一開始沒有澄清時很多人在南城電視台的官博下評論,負責官博的人也不敢貿然發微博和回複,只能打電話給領導.

再加上後來的事,從半夜到現在,評論里大多人都提到了張悅然的名字.

雖然沒有太明顯地嘲諷.

但好不容易上次才壓了慶城電視台,這回自己電視台出問題,其他電視台都樂得看熱鬧.

所以這事必須要好好解決.

池穗穗來得不算早也不算遲,衣服都沒來得及換.

"穗穗,你今天……這麼漂亮啊."

"你這身衣服配你好看."

池穗穗笑了笑,回了自己的座位.

她參加休閑派對穿的,能不好看嗎,不好看明天南城名媛圈就能出來她已經過氣的小道消息.

名媛圈看上去和和諧諧,實際上大多都是塑料.

不然也不會有蔣瑞雪從初中到現在,撕走了一波又一波的小姐妹,她現在成了塑料姐妹的探測器.

蘇綿眨巴著眼:"穗總,你真好看."

看著個子高,但臉卻小,一對眼眸漂亮清澈,眉眼精致如畫,隱隱約約帶著侵略性,一舉一動都透露著明豔.

池穗穗掐了下她的臉,大概是蘇綿最近吃多了,手感怪好的,"張悅然人呢?"

新聞中心人物今天不可能不來.

"在主任辦公室里.應該是要有處罰的."蘇綿小聲說:"聽說昨天晚上電視台這邊忙著公關,加班了."

可不是得氣死.

這事兒昨天剛出來的時候是下班時間,再加上後來發展都已經到了晚上了,總不能大晚上把人叫回來.

所以只能周六一大早叫了.

張悅然比她們都早到,一個人被叫去了主任辦公室.

主任氣得不行,他昨晚被台長打著電話罵,後面其他部門的主任還明里來安慰,暗里嘲諷.

"主任,我和林京牧真的沒什麼."

張悅然自己昨晚一夜沒睡,現在臉上黑眼圈用粉底才堪堪遮住:"林京牧說要請我吃飯,而且還有我們部門記者的事和我說,我一聽那就去了."

她微微低頭,咬唇開口:"林京牧以前對記者的態度都挺好的,我沒懷疑."

"視頻都擺在那里了,單純吃個飯會成現在這樣?"主任瞪眼,但還是問:"他要和你說什麼."

"說池穗穗."

辦公室外,幾個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雖然新聞不是關于自己的,但把人都叫過來開會,誰也不會覺得安心.

蘇綿摸摸自己的心口:"心跳好快."

池穗穗說:"又不是你的新聞,怕什麼."

"可能是我總覺得張悅然會瞎說什麼."蘇綿的直覺一向准,"這采訪一開始是你的,說不定她還要誣賴你."

"我會怕嗎?"

池穗穗唇角一彎,端得是冷靜.

蘇綿正要說什麼,主任辦公室的門開了,張悅然從里面伸出頭:"池穗穗,主任叫你進來."

辦公區內一下子安靜下來.

張悅然說完後就關上了門.

蘇綿反應過來:"我說什麼,這小婊砸自己搞出來的新聞,還要拉別人下水."

她一激動連小婊砸都說了出來.

池穗穗只是淺淺一笑,"這可不一定,她想拉我下水,也得看我願不願意."

她說得很輕松.

蘇綿之前從宋醫生那里聽到了一系列事跡,現在一感覺,穗總這個稱號還真沒叫錯.

張悅然這回怕是要自己淹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