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大不了我去搬磚

慕念深見她一點都不激動,不像以前那樣,一聽見傅城不相信她,立馬就跳起來炸毛的樣子,心里很是感慨,神色也故意輕松了一些,"你都變了,說不定傅城也變了呢,你不解釋,怎麼知道他就不會相信了?"
顧溫溫捏緊了辭職信,跟上了慕念深.
辦公室里,傅城好像是在專門等著顧溫溫一樣,靠在椅背上,她一進去,目光就冰冷地掃了過去.
"我是來辭職的,琳達給你打電話了吧,這是辭職信."
顧溫溫才不想聽到傅城和慕念深之間的談話,傅城信不信,她不在乎了!
想起之前的時候,他還相信不是她做的,結果又去讓慕念深查,現在結果查出來,都指向是她,這樣的'鐵證’下,傅城只會相信鐵證.
'啪’得一下,顧溫溫將辭職信往傅城桌上一拍,轉身准備走人,她急著回去見葆貝呢!
"你確定你要辭職?"
直到顧溫溫快走到門口了,傅城才是掃了一眼桌上的辭職信,冷峻的臉上,有他自己都不曾注意到的薄怒.
"確定."
"除了我,現在的公司,誰還會要你這種大學都沒畢業的人."傅城的語氣有一股濃濃的挑釁的意味,好像在逼迫顧溫溫就范一樣.
他甚至自己都沒察覺到,此時已經站了起來,從辦公桌後面繞了出來,神色冷峻,眸光深處似乎也是冷冰冰的,可那里面,卻是有一小簇熾熱的怒意在燃燒.
"大不了我去搬磚,也比呆在你這里受人指指點點的好."
顧溫溫哼了一聲,賭氣一般回了一句.
就像是五年前,上大二的她還沒撞見傅城和林頃澄那隱藏極深地下戀情前,只要傅城惹她不高興了,她就會賭氣地背過身不理他,直到他被傅爺爺教訓了以後主動過來示好.
不過,現在的傅城,可不會再來示好了.
顧溫溫堅定地推開了辦公室的門,背影絲毫不帶猶豫而決絕地揍了出去.
她就不相信了,這麼大一個南城,難道她顧溫溫還找不到一份工作麼?
大不了就去搬磚!
帶著顧結者一起搬磚!
慕念深眼看著顧溫溫就這麼走了出去,回頭又看了一眼聽到了顧溫溫留下的那最後一句話後,毫不掩飾眼內怒氣的傅城.
"真搞不懂你們兩個,我看顧溫溫比林頃澄更適合你,真想不通,你為什麼就非林頃澄不可,五年前顧溫溫多喜歡你啊,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到,嘖嘖,你看,現在人家不喜歡你了,不要在你這里上班了,你又不高興了……"
傅城帶著怒意冷然的視線,一下朝著碎碎念不斷的慕念深看去,"我要調查結果."
"結果就是,那幾個記者一口咬定是顧溫溫指使的,不管怎麼威逼利誘,都一口咬定."慕念深將錄音筆遞給傅城,隨後不忘記替顧溫溫說話,"我相信不是顧溫溫做的,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信."
等慕念深出去了,傅城才是打開錄音筆,將那兩個記者的話,反複聽了三次.
手指緊攥著錄音筆,眉頭深鎖著.
一切都指向顧溫溫,就算他相信,這份信任,也顯得微不足道吧.
傅城沉著臉在辦公室里走了兩圈,剛好這時,已經到了顧家的傅老爺子沉著聲音給傅城打了個電話.
"阿城,你過來你顧叔這里一趟,現在就過來."
傅城一聽,臉色一變,難道爺爺知道了這件事,但是他從不看娛樂新聞,怎麼會知道?
"出了什麼事?"
"你顧叔看到新聞了,哎,你先過來一趟."傅老爺子歎了口氣,他來顧家,也不是說這新聞的,只是純粹想了解五年前的事,沒想到來的路上,小顧就給他打電話了.
傅老爺子說完,好像那邊有事,掛了電話.
傅城立刻給洛芳芳打電話.
洛芳芳已經到幼兒園了,一想到馬上要見到個迷你版的小傅城,她心里就高興.
"喂?"
"媽,是你把新聞的事告訴爺爺的?"
"這樣的大事,怎麼能不告訴老爺子?我不跟你說了,我接我孫子去!"洛芳芳整理了一下旗袍和頭發,隨意回了傅城一句,就將手機往包里一丟.
陽光幼兒園里的孩子們,都是附近一些家境普通的人家的孩子,冷不丁出現個穿著真絲旗袍,燙著一絲不苟的卷發,氣勢強勢的中年女人時,門衛都愣了一下.
洛芳芳自有她的手段,直接找到了這家小幼兒園園長那兒.
"不好意思,今天顧葆貝請假在家,不在幼兒園."
園長找來顧葆貝的老師,那老師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洛芳芳點了點頭,轉身就走.
幸好她問人事部要了顧溫溫現在的住址,從這里過去,也就十分鍾的距離.
顧結者騎著摩托車路過幼兒園,風馳雷電般的速度,剛走到幼兒園門口的洛芳芳要開車門時剛好被顧結者的摩托車帶起的一片水渦給濺了一身.
等她抬頭時,顧結者留給她的只是一個冷漠酷炫的背影.
"都什麼人,一點沒素質."
五分鍾後,顧結者抵達公寓樓下,扛著摩托車上樓,開門進去,放下摩托車,關了門就去葆貝的房間找她,見他蜷縮在床上,睡得沉沉的,冰冷的臉上,仿佛也有了安心的神情.
他安安靜靜地進去,站在顧葆貝的床尾守著.
傅城低沉輕咒了一句,指尖快速地按下顧溫溫的電話.
對五年前這個號碼的熟悉度,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可一打過去,電話里卻傳來冰冷的已關機的女聲.
顧溫溫這種時候,關什麼機!
傅城冷著臉,快步走出了辦公室,直接下一樓,到了大堂時,拉住了大堂經理,幽邃冷暗的視線,讓大堂經理心里一顫.
"顧溫溫出去了麼?"
"回總裁,她就在那兒."
傅城朝大堂經理指著的方向看了過去,就見顧溫溫正微微彎腰,撐在門口的牆壁上,臉色有些發白,手還捂著小腹.
忽然就想起昨天地上那滴難堪的血.
又忽然想起,年少時光里,顧溫溫每次來大姨媽都會鬧得他幾天都不得安甯的日子.
他收斂了心思,容色依舊冷然著朝她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