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原來是你
駱謹行低頭微笑,心道:"果然是你,我便想這麼別致的心思不會是旁人麼……"

想著故意道:"我聽你弟弟說這東西是晚上放在江里的,想必很好看,今晚能放一下讓我看看麼?"

香徠遲疑了一下,道:"可是今晚是十四,這是中元節才放的."

駱謹行有點失望道:"唉,可惜了,我只能今天住一晚,明天便要走了."

香徠見他失望不忍心,道:"那好,便今晚放吧,悼念親人在乎的只是一份心思,不差一天兩天日子."

駱謹行露出笑臉,道:"多謝香徠姑娘成全,今晚我和你們一起去."

果然如駱謹行所言,這次他帶來的人里有廚子還有打雜的,根本沒用香徠娘和二姨娘動手便把飯菜做好.四涼八熱十二個菜,道道色香味俱全,而且每樣都准備了兩份,不只有駱謹行的,還有香徠一家的.

香徠娘為此頗感不好意思,專程找駱謹行表示歉意加致謝,駱謹行回答得客氣又禮貌,根本不見半點公子哥兒的驕奢勁兒.

用飯時駱謹行又讓香徠和天徠陪著.

香徠天生臉皮厚,完全沒覺得自己是在吃人家的東西,仍舊是她那副"豪爽"的吃相,吃得興起還讓讓駱謹行,看得站在駱謹行身後的安廣直撇嘴.

這次徐麟倒是沒陪著,和眾侍從一起在院中擺了一桌,而徐澈則仍裝作與他們不熟的樣子,和香徠娘及二姨娘在廚房里吃.

只是徐澈自打回家之後看香徠的眼神便怪怪的,一直在懷疑著這個死丫頭怎麼有那麼大魅力,竟然能讓世子"亂性".

轉眼到了晚上,香徠告訴天徠要提前去放河燈,天徠雖然有些不願意,可聽說是客人想看他也就同意了,畢竟他沒有香徠那種根深蒂固的執念,覺得河燈必須要在中元節晚上才能放.

一行人來到江邊,香徠和駱謹行,天徠站在水邊,身後的安廣將燈一一點著遞給眾人.

天生捧著手里彩色的燈看了又看,道:"今年的河燈真好看,姐,咱們比比,看今年誰的飄得最遠."

香徠看著浩蕩的江水,道:"當然是我的,你們誰的燈也不可能比我的飄得遠!"

駱謹行接話道:"香徠姑娘為何如此自信?"

香徠笑了笑沒說話,天徠撅嘴道:"我姐肯定有什麼絕招可以讓河燈飄得遠,前年和去年她的都飄漂出好遠也不沉!"

駱謹行不信,摸起一盞河燈先放在水里,可是那燈漂了一段便沉下去了.

天徠也把手里的燈放下去,這次雖然沒沉可是卻在水邊打轉漂不到深水去.

最後香徠把燈放下,卻見在江水中越漂越遠.

駱謹行不服氣,拿起一只又放進江里,雖然這次漂得遠了些,可是仍舊沒有可能追上香徠的江燈,他忽然間來了興致,朝身後的眾人一揮手,道:"你們都來放,誰的河燈能追上香徠姑娘的有重賞."

有賞沒賞的,他一句話,這些人都不敢不放,更何況放河燈確是挺有趣的,于是眾人便也一人拿起一只河燈上前,紛紛放在水中.

看著江里的燈多了起來,香徠的思緒飄向遠方.

前世的記憶太過深刻,即使想忘也忘不掉,正因為如此,才讓她在這里有一種莫名的孤獨感,便如同那在江中獨自漂行的河燈.

駱謹行感覺到身邊的人情緒不對,輕聲問道:"香徠姑娘這怎麼了?似乎心情不好."

香徠淡淡笑道:"沒有,我只是在想若這江中飄滿河燈,該是何等盛況."

駱謹行望著江水暢想道:"是啊,那一定很美很壯觀."

兩人說著話,安廣捧著最後一只河燈過來,道:"少爺,河燈剩最後一只了,您還要不要放?"

駱謹行順手托起,將燈輕輕放在水中,可是這一次他的燈卻沒如前兩次一樣不久便沉入水中,而是在江面上穩穩前行,直到剩下小小的一點光亮還在隨波飄蕩,那感覺似乎是在追逐香徠的那只河燈一樣.

駱謹行看著臉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眾人在江邊玩了個盡興才回香徠家休息.

這一夜自然是平安無事,再沒出現什麼刺客刺殺之事.

第二天早晨,駱謹行從人早早的便離開沿江西屯.雖然來去匆匆,可是比上次又大了些的陣勢卻影響不小,很多人都知道香徠家又來了貴客,一個個都出到街上探頭探腦地張望.

出村的路上,駱謹行問徐麟道:"怎麼樣,你弟弟在這呆得可好?"

徐麟心道,你這不是明知故問麼,一看進村時他朝我掄鐵鏟就知道那家伙憋屈著呢,可是嘴里又不敢這麼說,只好遲疑道:"呃……還好."

駱謹行在前面偷笑了一下,點頭道:"唔,那就好,他有沒和你說沈香徠的事?"

徐麟道:"說了,屬下專門問的."

駱謹行又點了點頭,道:"嗯,那你與我說來聽聽."

徐麟便把從徐澈那里聽來的有關香徠的事情向駱謹行說了一遍.

聽到香徠算計李永發的時候,駱謹行忍俊不禁,道:"沒想到這女子看起來粗枝大葉的,竟然這麼有心計,只是可惜了那人的八十畝稻田."

徐麟道:"這倒也怪不得沈香徠,那人學人手技藝也不光明正大,種成之後又是要與沈香徠競爭的,沈香徠不收拾他才怪!只是這仇口作下,沈香徠以後怕是也麻煩不斷."

駱謹行道:"沒事,叫人告訴徐澈,但凡有沈香徠自己解決不了的事,他都可以隨意決斷,我倒要看看這種田的丫頭能搞出什麼名堂來!"

徐麟道:"這個不用您交待,二弟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不惹事已經不錯了,說什麼也不會讓沈香徠受人欺負的."

駱謹行道:"我也看出來了,把他弄這兒來還真對了,他那性子真得磨一磨……"

說著話一行人已經走出沿江村有一段距離,徐麟前後觀望了一下,見四下無人,道:"世子,我們就從這去江邊吧."

駱謹行點頭道:"好,船可都備下了?"

徐麟道:"昨天來的時候就叫人准備了."

當下一行人穿過路北面的密林,到江邊上船過江,駱謹行按時掃墓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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