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 一次兩盒?
顧衍琛回來了?

聞聲,談念璟的身體倏爾僵硬,她眨了眨眼,下意識的要收回攬住談令揚脖頸的手臂,然這時談令揚卻不樂意了,就在那扇門緩緩開啟之際,他突然伸手,出其不意的將談念璟攏到了懷中,再次抬首,視線中顧衍琛的神色極其複雜,周身甚至凝出凜然的強勢!

望著不斷掙紮的談念璟,顧衍琛緩緩地移動著視線,豹子一般犀利的眼神鎖定了似笑非笑的談令揚,一改先前的慵懶,那深不見底的眸子里瞬間沾染了冷意,死死地盯著攬住談念璟腰肢的那只修長白希的手,直到談令揚漫不經心的收回了手,他才斂了斂冷厲,再次看向談念璟,淡淡道:"念念,過來!"

他的語氣很淡,仿佛醞釀了某種驚人的風暴,那清淡的聲音聽在談念璟的耳中,格外的擲地有聲,不容置喙.

唔,這算怎麼回事,調戲妖孽叔被抓包了?

談念璟剛剛邁入顧衍琛的勢力范圍,就覺得一股拉扯之力瞬間襲來,鋼鐵般的手掌攥住她的手腕,猛然將她狠狠地帶入懷中,"哼……"

鼻子一酸,胸口一疼,談念璟禁不住悶哼出聲,心頭蕩起一股緒的同時,顧衍琛有所覺察的松了松手,她剛想伸手揉一揉鼻子,又頓覺一陣天翻地覆,再次反應過來,她已被顧衍琛扛到了肩上,想到上次被特殊教育,她再不敢掙紮踢打,只得悶悶的不話,跟他鬧著緒.

顧衍琛輕而易舉的扛著談念璟,轉身之際,回首瞥了瞥神色微沉的談令揚,那淡淡的一瞥,卻讓談令揚感覺到一股撲面而來的煞氣.

談令揚目送顧衍琛帶著談念璟離開,盡管心有不甘,但也知道,談念璟在顧衍琛的身邊會很安全.

"顧衍琛……"被甩在副駕駛的位置上,頓時一陣頭昏眼花,談念璟終于無法忍耐,盡管顧衍琛的步伐很穩,可她依舊難受,腦震蕩雖然沒留下後遺症,可這些天只要她劇烈活動,便會有種嘔吐惡心的感覺,想到這感覺,這感覺便找上了門,沒等顧衍琛開口,談念璟便條件反射的捂住了嘴兒,將頭側向車窗外.

顧衍琛坐在駕駛位上不不語,直到談念璟虛脫般的攤在柔軟的座椅上,他才慢慢發動了車子,帶著她往目的地而去.

她不問去哪兒,他也不會主動解釋.

車速很慢,打開車窗後,一股拂面的暖風霎時吹過,談念璟舒服了許多,蒼白的臉漸漸恢複了潤,她側目睨著那冷硬刀削般的線條,鳳眼中劃過了一抹內疚,她知道顧衍琛這是氣她,但她無法跟他解釋,而且似乎也不必要解釋,這麼一想雖覺得釋然了,可又覺得還是解釋一番的好.

談念璟糾結了.


顧衍琛駕車,熟稔的帶著談念璟來到了一條充斥著曆史氣息的胡同,停車之際,他從後視鏡中瞥了瞥談念璟,卻見她眉目間蕩著一抹糾結,那熠熠的鳳眼流露著些許不易覺察的歉疚,無端的揪住了他的心髒,讓他的心驀地一軟,他知道自己栽了,栽的很徹底.

"跟我來."這次任務完成的很順利,首長給了他一天的假期,他先前聽人起過這條胡同中有個故事的茶館,其老板的身份絕對令人意想不到,而且跟談念璟可能還有些關系,便打算帶著談念璟過來放松下,誰知瞧見那剜心的一幕,他知道玩意的沒心沒肺,也知道談令揚的顧忌和目的,知道他們叔侄兩人的關系純潔的很,但,卻不自覺的酸了一下.

談念璟聞,如聞大赦,當即邁著細碎的步履跟上了在前帶路的顧衍琛,一邊走,一邊兒想,她並不是怕他,而是不想跟他鬧別扭,畢竟別勝那啥,在這種時候他們不該冷戰,對,就是這樣的.

談念璟給自己找了一個理由,從思緒中回過神,便見顧衍琛頓住了腳步,她微愣,猛地撞上他肌肉結實的後背,她捂著鼻子,細聲問,"你怎麼突然停住了?"

等你.

顧衍琛回首瞥了瞥鼻尖微的談念璟,喉嚨微動,卻沒將這兩個字給她,反倒是話鋒一轉,提及了其他,"你還記得我過的容家幺女麼?她名叫容楚,你有什麼印象嗎?"

容家幺女,容楚!?

這個名字腫麼那麼熟悉,談念璟微微蹙眉,苦思深慮了良久,終于反應過來——這具身體的母親,不就是叫容楚嗎!?

顧衍琛這話是什麼意思,他在暗示什麼?

談念璟錯愕的抬頭凝視著眸光深邃的顧衍琛,想從他沉靜的眼眸中捕捉些許緒,卻一無所獲,只見他淺淡一笑,驀地伸手握住了她,她不由自主跟上了他的腳步,循著他的視線,看向那不遠處的茶館,耳邊響起的,是他低沉篤定的聲音,"念念,如果你是容楚的女兒,那麼你很可能不是談家的私生女."

據他所知,容楚是個烈性的女人,當年可能是懷著孩子從與陸叔的訂婚宴上離開的,容楚若有孩子,絕對不可能打掉自己的孩子,那麼他的念念,很有可能不是私生女,而且,這家故事的茶館,背後的老板便是陸叔,書人的故事,就是當年容楚和陸叔的故事!

顧衍琛帶著談念璟來這兒,便存著為她正名的心思,他的念念值得最好的,他不能容忍談家那些豺狼虎豹算計她,至于他如何發現的這件事,起來也是巧合,若非容謙和談令揚兩人值得懷疑的態度,他絕對不會往那方面琢磨,現在仔細想想,從容謙第一眼瞧見念念的時候,就泄露了些許的緒,而談令揚,更不掩他的目的.

顧衍琛的話音落下很久,談念璟方才反應過來,她瞪大了鳳眼,睨著神色柔和的顧衍琛,不敢置信的再次確定,"我不是私生女?"

"走吧,待會你就知道了."


顧衍琛用力的握了握談念璟的手,領著她來到了茶館的二樓,他們坐在臨窗的位置,視線寬闊,只需一眼,就能將樓下的全貌斂盡,待顧衍琛點了一壺茶後,又叫了兩盤特色的點心,瞧著談念璟好奇環顧的模樣,他微微勾起唇角,目光一閃,停留在台上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身上,只見男人身穿著老八旗子弟們常穿的馬褂長衫,頭上戴著黑色一頂氈帽,他的面前放著三條腿支撐的鼓架,架上有個圓溜溜的鼓,他的左手揚著一對兒銅簡板,右手揮動著一個長長的鼓槌,此刻正道興處,"……都這容家的幺女性子烈,可不,二十三前她帶著娃從那場轟動一時的訂婚宴上跑了,咱們的陸少追啊追,仍然沒找著,最後,你們猜怎麼著?"

這突如其來的問題,霎時吊起了眾人的胃口,"到底怎麼著了?"

聽著催促聲,他滿足的勾起唇角,笑米米道:"陸少他單身了半輩子,還惦記著容家的幺女,我老李曾見過容家幺女一面兒,呵,不愧是容家的閨女,那氣勢那氣質,絕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也不枉陸少對她念念不忘."

"這個故事完了,再換個?"

"成,那我就再給你們講個……"書人笑著答應,張口拈來另一端關于陸建峰和容楚的故事,只不過這次他將人名換掉了,的還是他們倆年輕時候的事兒.13acV.

二樓的談念璟聽得認真,心思通透的她已然明白顧衍琛帶她來這兒的用意了,這時,談念璟接過顧衍琛遞來的茶水,一抬首,就聽一道輕笑聲響起,仿佛流露著濃濃的感慨,又潛藏了自嘲,"你們兩個怎麼過來了?陸叔這些老掉牙的故事,都被你們聽了去……"

陸建峰出現的突然,但他是這家茶館的老板,每當完成工作的時候,就會抽空來這兒坐坐,聽聽書人講講他和容楚的故事,以此回憶.

瞥了瞥不動聲色的顧衍琛和笑米米的談念璟,他端著一個紫砂壺坐在了桌邊兒,一邊兒聽,一邊兒摩挲著紫砂壺的壺蓋,神色若有所思時,就聽顧衍琛出聲問道:"陸叔,容姨當年真是帶著孩子走的?"

陸建峰斂回思緒,點了點頭承認道:"她惱我,所以才走,沒想到這一走,就是二十三年."

談念璟眨了眨眼,心下彌漫著不知名的滋味兒,瞧著悵然的陸劍鋒,她忽而問道:"那,你有沒有聽過她的消息?"

陸建峰搖了搖頭,將桌上的點心推給談念璟,雖然跟這孩子見面的次數不多,但她卻極合他的眼緣,許是因為她像極了容楚吧.

就在這時,一道柔和的聲線倏爾響起,打破了三人間有些凝滯的僵硬,"咦?姑父,顧少,談姐,你們都在?"

談念璟循聲望去,只見來人是眉眼溫柔,唇角含笑的容謙,他今天身穿著一套純白色的運動服,手中還提著兩盒外帶的點心,好似對這兒極其熟悉,一看就是這間茶館的常客.

容謙對著陸建峰這名義上的姑父點了點頭,視線便流連到談念璟的身上,心下一動,瞥及顧衍琛的神色,突然意有所指的笑道:"姑父,談姐,你們長的倒是有幾分相似."


這話一出,陸建峰的神微微一變,看上去仍是沉穩鎮定,但摩挲著紫砂壺壺蓋的手指卻微微一頓,他極力控制著緒,深深吸了口氣,半晌後才側目細細的打量談念璟,越看越是覺得她像容楚,也像他……

但他是個謹慎的人,盡管心下已經聯想到什麼,到了此時卻不敢確定了,因為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笑意不減的容謙瞧著陸建峰緒的變化,並沒有再什麼,而是舉了舉手里的點心,對著顧衍琛和談念璟歉然道:"這點心涼了就會影響口感,我要先回去了,念念,改天讓顧衍琛帶你去容家玩玩,想來老爺子見到你,定會很高興."

聞,顧衍琛微微頷首,待容謙擾亂一池春水離開後,他稍轉視線,看向神色複雜的陸建峰,心下明白,讓陸叔接受這件事並不難,但今天明顯不適合繼續談下去,他們要給他時間,而且談念璟這邊,也得安排好一切,譬如麻煩的談家,想到這兒,顧衍琛拉著談念璟起身,對上陸建峰隱含複雜的眼眸,微微一笑,"陸叔,咱們改天再談這件事吧,今天念念剛出院,我該帶她回去了."

陸建峰沒有阻攔,他明白顧衍琛的意思,這是留給他時間,讓他去仔細調查這件事.衍回璟身到.

"咱們去逛超市吧."顧衍琛駕車來到市中心後,一眼就瞥見了聳立在路邊的大型超市,眼見談念璟沒有反對,他便一轉方向盤,將車子停到了地下車庫.

"顧衍琛,你我母親當年怎麼騙過談家人的?"

"這事兒等你回去問問不就知道了?其實我認為談家人並不知道容姨的真正身份,否則哪敢這麼對你."顧衍琛攬著談念璟的腰肢,不時躲避著擁擠的人群,一邊兒走一邊安慰道:"如果你真的是容姨和陸叔的女兒,反倒是好事兒."

著,兩人不知不覺來到了成人用品區……

談念璟最先回過神,瞧著滿貨架的各種類型安全套,她驀地伸手拉住了顧衍琛,卻見他回首戲謔的挑了挑眉,深邃的眸子里蕩漾著些許淺笑,她無力阻止,只見他伸出修長的手指,將各種類型的安全套拿出來瀏覽了一遍,半晌後才萬分淡定的從中挑出了兩盒,扔到了購物車中,似是覺察到她憤憤的目光,才轉首淡淡道:"你欠我的,該償還了."

神馬叫做她欠他的?還有,他一次能用兩盒嗎!

"這尺寸合適嗎?"盡管心下在腹誹,臉滾燙,但談念璟已自覺練就了超厚的臉皮,她無視了顧衍琛眸中流淌的笑意,不動聲色的拿起那盒超薄大號,佯裝鎮定的打量了半晌,又將視線移到了顧衍琛的身上某處,目光瀉出一抹懷疑.

(妹子們,二更送到,三更晚上,九下班要跟同事吃飯,回家才寫,抱歉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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