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 英雄難過美人關
一次半天,一天兩次,行不行?

顧衍琛深邃的眸光倏爾犀利,冷冽,意味深長的凝視著嬌媚的談念璟,他想,這欠收拾的玩意,難道不知道,不能問男人行不行嗎?

行不行,這個疑問,簡直是對男人的侮辱!

難道他一直給她一種不行的印象?

他驀然揚唇,笑意邪氣,凜然,無端的令談念璟顫栗起來,緊接著,慣有的低沉冷冽,從顧衍琛的喉嚨溢出,擦過了她的耳際,"念念,這種事行不行,我了算!"

對著那雙凜然的眸子,談念璟發現她很難反駁霸道的顧衍琛.

"啊……"驀地被他抱起,身體靠在落地窗上,她下意識側目看了看窗外,頓覺天旋地轉,只得斂回視線,盯著他,死死地盯著他,看他妖異的勾著唇角,倏爾發現那深邃的眸子呈現著葡萄紫的顏色,好看的誘人.

談念璟鳳眼閃過迷離,被蠱惑般伸出手,手指尖輕觸顧衍琛的眼簾,卻在他的聲音響起那刻,僵住——

"玩意,你想不想知道我和蘇念的事兒,我們感好著呢,這個故事有點長,你,想知道嗎?"顧衍琛的眉目間依舊流露著一絲淺淡的溫柔,可這一抹溫柔卻不達眼底,注視著因為他這句話,神色愈發僵硬的談念璟,他突然意識到,他不該這麼刺激她,他心翼翼的掩飾著懊悔的緒,干脆,將錯就錯.

話音落下,談念璟的鳳眼驀然陰郁,閃過一抹黯淡後,便斂起了所有緒,教顧衍琛看不出她的喜怒.

她不,他不語.

空氣中縈繞著一股子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壓抑——

顧衍琛探究的望著她,"我和蘇念認識了八年……"

可是這沒良心的,居然忘記了他,遺失了那些尤為甜蜜的記憶,著實可恨!

八年?

人生中能有幾個八年?

談念璟鳳眼陰郁的仿若要滴出水,半晌,她伸手掐住顧衍琛的脖頸,極力的貼近他,狠狠地咬住他的耳廓,牙齒磨蹭,舌尖舔弄,覺察到他渾身肌肉的繃緊,這才輕笑道,"顧衍琛,刺激我沒用的,有種來做!"

她丟失的那些記憶,用這種刺激的方法,試圖讓她想起,是沒用的,她需要專業心理醫生的治療.

她挑釁著他,她精致的眉眼間飛揚著一抹本性的神韻,她將真實的她,毫不遲疑的暴露在他的眼前.

乖孩子,是需要得到獎勵的!

如她所願.

談念璟沒想到顧衍琛如此葷素不忌,竟將她抵在落地窗上,從透明的落地窗前看向外面,是數不清的高樓大廈,軍區總醫院位于數座高樓之間,那一棟棟百十米的高樓猶如無形的怪獸,讓她恍然有種被包圍起來的窒息感.

身後的熱源緊貼,頃刻間坦誠相見,她放心的靠在他結實的胸膛上,倏爾松了口氣.

"扶著欄杆……"隨著顧衍琛的一聲令下,談念璟驀地感受到了那深沉的撞擊,迅猛不已,她連忙伸出手臂,扶住欄杆,撐住了承受著擠壓的身體,不知不覺間,胸前的扣子已經不知蹦到了哪兒,那能夠給她帶來顫栗的大手,緊貼著她柔軟的腰肢,這種姿勢,無疑讓他們更加貼近,更熱,更深.

她全身都僵硬不已,只有兩個地方越來越軟,在他的攻擊下,漸漸化出一汪春水.

心頭的燥火,燎燎的難耐,比之身體里四竄的熱流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的心口越來越軟,可身上另一處卻越來越硬,手中觸著極致的嬌嫩,耳邊聽著呢喃的嬌媚,渾身像墜入天堂,只覺得自個兒被一股暖意包裹,溫熱的不像樣子.

"念念,念念."他低聲呼喚,感受她的顫栗,"我不喜歡這樣."

看不見她精致魅惑的臉,感受不到她臨近崩潰的緒,即便做著,塊感加倍,那又有什麼意思?

轉過來,抱住他,瞬間形成另一種方式,兩顆心貼近了,才覺得自己活著,好好的.

激動中,她的眼角滲出了淚,死死地掐住他的後背,喉嚨中溢出一聲聲嚶嚀.

一低頭,含住了她的唇舌,沒來得及流連,便按捺不住的吻上她的眼簾,那淚水微澀,嘗著卻甜.

許久後,直到她再也無法承受,啞著嗓子喚道:"顧衍琛,你別折磨我了……"

折磨她?他怎麼舍得!

她鬧,扭動著身體掙紮,越是如此,就越是深入.

他笑,暢快淋漓的大笑,忽而緊緊擁住她,直到感受完天堂的溫暖,讓那涓涓細流彙入心間……

臨近傍晚,這場持續很久的事兒方才結束,顧衍琛抱著陷入甜夢的談念璟簡單的擦洗了一番,才將她抱回床上,攬著那嬌的身子,讓她枕著他的臂彎,他心頭滿滿的全是她,俯首愛憐的輕吻上她的額頭,他低聲溫和道:"睡吧."

夜色,漸漸襲來……

就在此時,談靜雅終于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了S市的談家老宅.

昨晚不夜酒吧的那場大火,將她和幾個男人困在了包間之中,平日里對她聽計從的人,遇到了大火,竟然沒有一個人願意帶她離開!

想到此,談靜雅自嘲一笑,驀地又想到害她淪落到此的談念璟,明明她才是談家的千金大姐,憑什麼葉家的兄弟,更在意一個下賤的私生女?

談靜雅緊緊攥著拳,嬌豔的臉上盡是憤恨,這時,一道猶如魔魅的聲音倏爾傳來,驚得她險些跌下樓梯,"談靜雅,你對念念做了什麼?"

她心驚膽顫的迎著聲音望去,只見談令揚隱在黑暗中,正定定地望著她,平日那雙綻放光華的桃花眼,如今沾染了大片的陰霾,溫和不複,他的周身仿佛縈繞著朦朧的黑霧,極力的壓抑著某種緒.

為什麼,就連她從渴望接近的叔,也將全部的注意力放到了那個踐人的身上?

她的叔談令揚,從來都溫和優雅,盡管後來進入官場,給人以殺人不見血的印象,可在她心中,仍舊如昔純粹.

但是,現在,因為談念璟那個踐人,全部變了!

"叔,你這話,什麼意思?"談靜雅緊緊扣住樓梯的扶手,嬌豔的臉上恰到好處的露出一抹迷惑,盡管心下無比的憤恨,但在談令揚的面前,她卻不敢顯露分毫,她只得將扶手當成談念璟的手臂,指甲狠狠地掐入,甚至沒覺察到指甲斷裂的疼痛,也沒注意到一絲鮮血從手指尖流淌而出.

"談靜雅,你最好別做下三濫的事兒,否則,我很難保證不做點什麼,平複心頭的怒火."談令揚緩緩下樓,轉瞬間來到了談靜雅的面前,他悠哉的伸手挑起談靜雅的下巴,對上那雙大而無神的美眸,驀地揚起唇角,邪氣笑道:"談家只有一個人能夠繼承,除了我,便是你父親,雖然你父親是大夫人所生,但他太過蠢笨,老爺子可不放心將談家偌大的基業,交給一個廢物!"13acV.

談靜雅目瞪口呆的望著邪氣外露的談令揚,卻見他冷淡的擦過她的肩膀,往樓下走去.

只要牽扯上談念璟,所有人都變了.

談靜雅不甘的撇了撇唇角,心頭驀地湧起一股委屈,只覺得在這偌大的談家,格外的孤單,回到房間,她將自己摔到床上,抬手捂住眼眶,低聲啜泣.

她早就發現了,自從父親知道了談念璟的存在,即便不,她也能感覺到父親其實在意談念璟的,畢竟談念璟是他的女兒,他將一部分心思給了談念璟和談念璟逝去的母親,這本無可厚非,畢竟,如果沒有她的母親,談念璟不會是一個私生女.

可是,她就是覺得不忿,那種寵愛被分走的感覺,讓她的緒扭曲,面臨崩潰.

到底,她害怕被拋棄.

就在談靜雅低聲哭泣的時候,房間的門倏爾被人推開,她抑制了哭聲,狼狽的抹去眼淚,淚眼朦朧的看向來人,見到神色上明顯一松的母親,頓時越發委屈,促使著她上前抱住母親的腰,低低的喚了一聲:"媽."

"哭什麼?談靜雅,你有點出息."談母蹙了蹙眉,僵硬的伸出手,拍了拍談靜雅的後背,她已經從報道上,看到了不夜酒吧那場大火的消息,想來是女兒參加同學聚會又遇火災,受了些許委屈,委屈可以,但她不容許自己的女兒軟弱.

"媽,我恨談念璟,我恨那個踐人!"談靜雅埋頭在母親的懷抱,脫口而出的話,竟帶著濃烈的恨意,驚得談母微微挑眉,心下有些不是滋味兒,女兒恨,她也恨,但她恨得卻是那踐人的母親,那個叫做容楚的女人,她搶走了丈夫的心,她知道,至今,丈夫都沒能忘記容楚.

"行了,談靜雅,你已經長大了,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麼,你爸爸在談家舉步維艱,老爺子對你已經很不滿意了."

最重要的是,自從她的弟弟在老爺子的壽宴上出了個丑聞後,老爺子便不再將她娘家的人,看做自己人.

"你爸爸剛才還在問你,乖,擦干眼淚,去跟他幾句話."

聞,談靜雅乖巧的點了點頭,在母親的注視下,不好意思的抹去了眼淚,半晌後,待心平複,她突然想到,如果父親徹底的放棄談念璟,對談念璟感到失望,那她是不是就能得到父親全部的寵愛了?

想到這兒,談靜雅特意去廚房熱了一杯牛奶,在母親略帶滿意的目光下,往父親的書房走去……

翌日.

一夜好眠的談念璟是被一個電話吵醒的,她醒來後才發現顧衍琛已經離開,這些天顧衍琛十分忙碌,既要應對B市的顧家人,還得安排參加公海拍賣會的各種事宜,一刻也不得休息.

手機仍在震動……

來電的人,是談父.

談念璟看清號碼,禁不住蹙起眉頭,仿佛預料到了什麼,她揚起唇角冷冷一笑,旋即,接通這個一早就迫不及待,打來的電話,電話那邊的聲音格外冷淡,似乎還壓抑著一股子怒火.

"談念璟!"

談念璟將手機拿開一些,"你這個混蛋,你姐姐對你那麼好,你就是這樣回報她的?你竟然不管不顧,把她丟在大火里,我怎麼有你這樣一個沒心沒肺的女兒!"

次天深的她.呵,談靜雅到底跟這個氣急敗壞的男人了什麼,還是談靜雅的母親,給他吹了枕頭風?

談靜雅是談家的千金,而她只不過是個私生女,她什麼也不跟談靜雅搶,為何談靜雅還要詆毀她?

談念璟蹙眉不解,半晌後,倏爾啟聲,淡淡道:"爸,她跟你了什麼就是什麼吧."

"混賬玩意,你姐姐好心給你介紹葉家的大少,你不僅不給面子,還威脅你姐姐!你,談念璟,你好樣的!"

談念璟能想象到談父此刻憤怒的模樣,雖然她占據了這具身體,但她並不打算接受談家人,他們是生是死,跟她毫無關系!

不過,自她重生後就對她很好的談令揚,是唯一的例外.

談念璟揚了揚唇,正要掛斷這通無聊的電話,卻在聽見一個極其威嚴,氣勢十足的聲音後,微微一愣,"混賬玩意,有你這麼罵自己女兒的?雖然她是私生女,但也是我談家的孩子,再者,談靜雅什麼就是什麼,我看未必!"

這道聲音的主人,是向來對她冷淡的談老爺子的.

很顯然,談老爺子從談父的手中奪過了電話,許是扯不下面子,他的語氣仍舊生硬,卻多少透露著溫和,"你父親這也是愛女心切,恨鐵不成鋼,你別怪他,等你的事辦完後,你可以在B市散散心,到時候讓你叔去接你,一起去本家看看."

談念璟從這句話中,聽出了一絲老年人的蕭瑟落寞.

心下一動,她鬼使神差的回道:"好."

放下電話,談念璟仍舊有些不敢置信,談老爺子這是什麼意思,是接受了她這個私生女?

搖了搖頭,談念璟甩去腦海中的雜念,靜待著醫生前來為她換藥.

然而,還沒等到醫生,就先等到了蘇燦的弟弟蘇唐.

懷中抱著一束玫瑰的蘇唐,俊顏上透著點羞赧,對上談念璟打趣的目光,插花的手微微一頓,別過頭,他咳了一聲,解釋道:"方才姐姐大學時期的教授過來看她,帶了這束花,沒想到人一走,郁少臣轉手就把這束花扔了,我看著可惜,就拿來借花獻佛了!"

解釋就是掩飾,談念璟笑眯了鳳眼,直直盯著蘇唐,直到一抹緋色爬上他的耳廓,她才斂回視線,帶著些許的暗示,笑道:"嗯,多謝你來看我,不過這束花你還是帶回去吧,等顧衍琛回來,這束花的下場絕對不比在郁少臣手里的好."

聞,蘇唐嘴角的笑容驀地一僵,半晌,他若無其事的將這束嬌豔的玫瑰插入了花瓶,揪了揪玫瑰花瓣,他倏爾想到了昨天談念璟的那番話,在他看來,傷害他姐姐的人就是唐漪,毋庸置疑,但他要怎麼做,才能揭開對方偽善的面具?

"談姐,我想請你幫個忙……"蘇唐轉過身,為難的望著眉眼淡定的談念璟,在她毫無變化的目光下,勇敢的吐露,"我想請你幫我照顧姐姐."

照顧蘇燦?

談念璟訝異的挑眉,卻聽他繼續道:"我想,如果唐漪真的要害我姐,那麼一定不會善罷甘休,我和郁少臣都是男人,不方便日夜的陪著她,所以想請你幫忙注意一下."

"蘇唐,如果我能幫上忙,一定會盡力,但是,過幾天我跟顧衍琛還有事要處理,我想,你不如找幾個退伍的軍人,雇他們保護蘇燦,還有就是,這里畢竟是軍區總醫院,經過這次襲擊事件,對方還想用同樣的方式混進來,恐怕不容易了!"

她不是不想幫忙,只是,蘇燦的心下明顯生了心結,郁少臣才是她的解藥.

"好……"蘇唐沉吟著點了點頭,依舊目光純良的望著談念璟,眼神里,有不出的愫,半晌,他無聲歎息,問道:"你了解顧衍琛這個人嗎?"

曾經的她極為了解,現在的她正漸漸了解,但是,也許不會再有人比談念璟了解顧衍琛了.

談念璟聽出蘇唐嗓音中的異樣,不由避開了那晦暗中隱含熾熱的目光,蘇唐還想些什麼,卻被前來換藥的醫生打斷了,那剛醞釀好的話語,無端的,卡在了喉嚨.

接下來的日子里,顧衍琛早出晚歸,終于,等談念璟的傷勢恢複後,帶著她離開了軍區總醫院.

談念璟的傷勢恢複的很快,轉眼,那燙傷的手臂已光潔如初,這令顧衍琛嘖嘖稱奇.

機場——

顧衍琛和談念璟乘上了飛往海港城市的飛機,直到天亮,才來到停泊著海洋自*號的港口,停泊在港口的這輛海洋自*號即將起航,開往公海,眾所周知,公海又稱國際水域,不屬于任何一個國家的海域,所以任何國籍的船舶均有航行權,依照聯合國海洋法公約,公海向任何國家開放.

兩人手持請帖,隨著引路的侍者,上了這艘無比豪華的游輪,通過侍者介紹,談念璟才知道,游輪上有各種的娛樂場所——

135米長的購物中心,可沖浪的大型水池,溜冰場,型高爾夫球場,甚至還有賭場,船上有10座飯店和16家酒吧,甲板下的購物中心約有六層樓夠,一百多米長,一座可容納1300人的劇院,即使在陸地上,規模也不.

這輛海洋自*號無不流露奢華,如法老殿,伊甸園等,視線所及,只見那些裝飾性的石柱和尖碑等建築元素,皆滲透著古希臘的經典之風.

"先生,女士,歡迎二位來到我們的海洋自*號."侍者不著痕跡的打量了顧衍琛和談念璟一番,緊接著移開了視線,"今晚,我們的海洋自*號上,將舉行一場別開生面的拍賣會,如果二位有所需要,我可以詳細為二位介紹."

顧衍琛輕哼一聲,覺察到旁人訝異的目光,不動聲色的攬住了身旁的談念璟,他知道在這種游輪上,交換女伴是很正常的事,只要雙方有意,就可以毫不費力的嘗到其他女人的滋味,但身邊的人,是他的念念,容不得任何褻瀆.

"……我的主人為這場拍賣會准備了很多稀奇的寶貝,待會我會送上一份宣傳冊,現在我將帶著二位入住海洋自*號上最豪華的酒店,舟車勞頓,請二位先休息."

顧衍琛和談念璟毫無異議,任這個身穿著男仆裝的侍者將他們帶到了一間豪華的海景房內.

待人離開,談念璟出聲問道:"這艘游輪的主人是誰?"

顧衍琛拉著談念璟來到窗邊,望著窗外一望無際的海洋,想了想,笑道:"如果沒猜錯,是北方暗皇."

北方暗皇,人如其名,掌控著整個北方的地下勢力,沒有人知道他的姓名,只知道那個神秘的男人,擁有著得天獨厚的優勢,有人猜測他是四九城的太-子-黨,集權貴于一身,有人他生性乖戾,喜怒不定,暴虐而溫柔.

這位暗皇不沾毒品,就連黃,都沾的極少,但是卻牢牢掌控著賭博和軍火這兩項.

之前的顧衍琛並沒有跟對方打過交道,以上的消息,還是從郁少臣那里得知的.

當顧衍琛將這些眾所周知的秘密告知了談念璟後,談念璟果然沒讓顧衍琛失望,她挑了挑眉,對著他深邃的眸,挑釁似的贊了句:"真想見見他."

"見他?你會有這個機會!"顧衍琛的語氣中充斥著一股意味深長,覺察到談念璟話中的挑釁,他不怒反笑,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將她扯到了那張超大KIZE的床上,強行桎梏了她,見她掙紮,半晌,才道:"別鬧,陪我休息會."

只是單純的休息,感受著她香甜的氣息,一定會有一場好夢.

見他閉上了雙眼,如所的那般休息,談念璟知道自己誤解了顧衍琛的用意,視線里,向來強勢的男人,此時格外的無害,只見他深邃冷毅的線條,經過陽光的渲染,襯得越發柔和,看不見那直透人心的瞳眸,她不由松了口氣,視線緩緩下滑,落在那微抿著的,弧度優美的唇瓣上……

看著看著,談念璟眼睛一酸,覺得自己也累了,這才從顧衍琛的懷抱里找了一個位置,乖乖地躺好.

良久,直到她的呼吸平穩,顧衍琛微睜開眼,注視著那恬靜的睡顏,心下有些哭笑不得,不可否認,當覺察到談念璟對暗皇產生好奇的時候,他有一種地位被威脅的感覺,他不允許,她將視線放到其他人的身上.

那個男人太神秘了,而女人似乎天生就喜歡挖掘秘密,所以,他忍不住酸了一下.

天知道,在之前那場大火里,他險些又一次的失去她,幸好,老天沒那麼殘忍!

海上的陽光略顯焦灼,待顧衍琛和談念璟再度醒來的時候,已過了中午,兩人沒有選擇在房間用餐,而是在先前那個侍者的帶領下,來到了酒店的餐廳.

此時的餐廳,只有少數的人在用餐,輕柔的音樂緩緩流淌,襯得氣氛越發融洽.

"聽晚上那場拍賣會,還會拍賣男女奴隸."

顧衍琛眸含淺笑,睨了睨眉目間緒不顯的談念璟,淡淡的接話道:"放心,有你這軟玉溫香,就夠我受得了."

談念璟握著刀叉的手微微一頓,垂下眼簾,懶得跟顧衍琛這個流氓計較,雖懶得計較,但接下來,她切牛排的力度,卻加重了些許.

不愧是拿手術刀的手,切個牛排也如此藝術,顧衍琛看在眼底,禁不住在心下暗暗贊歎,默默地爽到了.

許是有人看不慣兩人之間,旁人難以插入的默契,就在這時,一道聲音突兀地響起——

"顧哥,你也在?"

談念璟正好吃完,放下刀叉,優雅的拿起餐巾抿了抿唇,這才循聲望去——

來人是個二十多歲的男人,長相清秀,身穿著精致的西裝,攬著一名白人女伴,款款而來.

"這是杜家的大少."顧衍琛起身握住了談念璟的手,暗暗的宣示主權,爾後在她耳邊匆匆介紹了一句,便跟杜家大少寒暄起來,"杜少,好久不見."

B市的杜家有杜乾和杜倩兩個繼承人,兄妹倆是難得的雙胞胎,時候長得一模一樣,這長大了反倒容易區分了,杜乾繼承了杜家的企業,而畢業于軍醫大的杜倩,卻進入了217野戰偵察部隊,成了隊上的替補軍醫.

顧衍琛對這兄妹兩人的印象並不深,只在杜倩當了217部隊的軍醫後,對于她的糾纏,有過惱怒.

"嘿,顧哥,身邊這位姐是你的女伴?"杜乾看清了談念璟精致的容顏,不由眼前一亮,當即松開了白人女伴,將她向顧衍琛的方向推了推,略帶暗示的笑道:"顧哥,咱們換換如何?"

交換女伴?!

這人難道不怕得罪顧衍琛?

聞,談念璟慵懶抬眸,隱含凜然的視線掃過了藏不住緒的杜乾,正巧對上那雙色迷迷的三角眼,心下當即湧起一股反感,她攥著顧衍琛的手微微一緊,仿佛要將這股厭惡的緒傳遞給他!

顧衍琛略帶詫異的掃了談念璟一眼,他鮮少見她露出這種反感的緒,看來,這杜乾,真的令她感到了厭惡.

杜乾花名在外,杜倩自作多,這兄妹倆,半斤八兩.

他緊了緊手,示意她放心,遂轉首,對上杜乾毫無掩飾的目光,眼神驀地一冷,淡淡的拒絕:"她不僅是我的女伴,還是我的未婚妻."

得不到的越是珍貴,這句話在他這兒,完全的適用,杜乾遭到了拒絕,自是不甘,覺察到顧衍琛的不悅,他微微蹙眉,倏爾眼眸一轉,揚起唇角,笑問道:"既然如此,那就算了,顧哥將人藏得那麼深,不知這位姐,是哪家的?"

談念璟從杜乾的話中聽出了威脅之意,顧衍琛豈會聽不出?

"杜乾,你逾矩了."淡淡的語氣,低沉的嗓音,無一不透著強勢.

顧衍琛身為顧家的大少,稱呼杜乾一聲杜少,那是給他面子,當他不給面子的時候,杜乾,又算什麼玩意?

杜乾覺察到空氣的凝結,感受到顧衍琛渾身散發出的煞氣,身體不由一顫,想要退縮卻又不忿,糾結之中,忍不住想,自家的妹子到底喜歡這顧衍琛哪一點?

這個男人看上去冷漠無,簡直就是活生生的制冷機,縱然深又如何,他的一腔柔,早已給了別的女人!

雖然顧衍琛是他們這輩人聯姻對象的首選,但杜乾對顧衍琛並不感冒,若非杜倩整日耳提面命,他才不想招惹對方!

"顧哥,晚上的拍賣會,你會來參加嗎?"杜乾聰明的斂起眸中緒,再次偽裝成了高富帥,待他得到了確切的消息,方才攜著女伴離開.

餐後,顧衍琛帶著談念璟將整個海洋自*號逛了一遍.

當夜色來臨之際,他們接到了拍賣會將在游輪上唯一一座花園式酒店舉行的消息,人來人往,踏入這花園式酒店,便可見其精心設計,拾級而上,舉行拍賣會的大廳在酒店二層,承重裝飾的圓弧形拱券鑲有一扇精致的落地窗,上有砂岩浮雕,不失華貴大氣,中部的科林斯柱式倚柱的柱頭為環繞狀,大廳內華麗典雅,到處都彌漫著一股奢華.

參加今晚拍賣會的多半都是B市的名流紈绔,亦有國內知名企業的CEO,身價上億的比比皆是,有人攜著明星撐場斗富,有人如顧衍琛這般,另有目的,不管如何,大家都會遵守游輪上的規則,絕不鬧事!

"哦,你在游輪上鬧事的,會被對方扔到海里喂鯊魚?"

看著眼前一亮的談念璟,顧衍琛有些無奈,他就知道,這神秘莫測的暗皇,一定會很對她的胃口,"雖是這樣,但這里的每一個人都有身份,我想暗皇不會做的那麼絕,平白得罪人."

今晚,談念身穿著品牌的包身連衣裙,性感的黑色調勾勒出她妖嬈的曲線,那精致的臉上畫著淡淡的妝容,不媚俗亦不輕浮,她的鳳眼連連閃爍,望著熟悉或不熟悉的一張張面孔,最後將注意力集中到了拍賣台上——

只見台上已放出了第一件拍賣品,那東西仿佛是裝在箱子里的,被一塊布蓋著,看來還不到揭曉懸念的時間.

談念璟跟著顧衍琛來到了自助吧台,取了兩杯龍舌蘭,輕抿著酒,待侍者送上宣傳冊的時候,拍賣即將開始.

"歡迎大家來到海洋自*號,今晚的拍賣會上……"

主持人西裝革履的站在台上,即是主持也是拍賣師,"今天要拍賣的東西還真是五花八門,在場的諸位皆可舉牌,起價百萬,舉牌須加價十萬,好了,讓我們看看今天第一拍賣的是什麼!"

隨著主持人的話音落下,一位身穿女仆裝的美女掀開了箱子上的布——

這時,眾人才發現,布下的東西不是箱子,而是一個純金打造的精致籠子,只見籠子中,身材姣好的女人披著一層近乎透明的紗,跪坐在地,她似乎被喂了藥,絕美的臉沾染了極其you惑的緋色,對上眾人打量的視線,驀地勾起唇角,笑意下覆著一抹野性,而此時,她輕輕挪了挪雙腿,原本疊著腿緩緩分開,露出那若隱若現,令人驚豔的風景……

"她美嗎?"主持人輕輕出聲,仿佛怕打擾了眾人欣賞美景,直到聽見一陣唏噓,方才眉目飛揚的介紹道:"這個美女,來自一個神秘的部落,她是那個部落首領的女兒,她擁有著絕妙的歌喉,足以媲美娛樂圈的明星,瞧瞧她這一頭金發,是最最正宗的金色……"到最後,主持人的臉上,浮現出一個唯有男人才能領會的笑容,"最重要的,她還是一個雛兒,現在開始競拍!"

"一號,一百一十萬!"

"嘖嘖,這次的拍賣會真是大手筆……"

"不錯,你們瞧瞧她那地方,紛嫩的冒水兒……"

這第一件拍賣品的特殊,使得場上原有些冷淡的氣氛倏然熱烈,眾人的交頭接耳聲,不出意料的傳入了談念璟和顧衍琛的耳際,注意到格外沉默的談念璟,顧衍琛的眼眸驀地深邃,雖聽得有人舉牌叫價,心下卻並無興趣.

"念念……"他低聲喚著談念璟的名字,正要開口些什麼,緩和彼此間的尷尬,卻聽有人直接將價格叫到了二百萬,那道聲音有些耳熟,他卻想不起從哪里聽過,只得放棄回想,循聲望去,卻並不見那人的蹤跡.

哦,原來是坐在樓上包間里的貴賓.

二百萬買一個所謂的部落首領的女兒,這個價格已經有些偏高了,在場的男人都是攜著女伴前來,沒人會在這時候落了女伴的面子,即便想嘗嘗滋味兒,也可以在後面的幾天,費些力氣得到.

就在主持人以為沒人叫價的時候,一道突兀的聲音驀然響起——

"三百萬!"

三百萬買個女奴,這哥們腦子有病吧?眾人還未吐槽完,就聽原先叫價二百萬的那人,再次出聲道:"四百萬!"

嘩!

場上的氣氛完全被帶動起來,眾人都期盼著上演一場兩男爭一女的戲碼,可那叫價三百萬的家伙,怎麼也不出聲了,"不會是故意的吧?"

這句疑問,問出了大家的心聲.

"四百萬一次……"主持人刻意放慢了聲速,"四百萬二次……"

聞聲,談念璟抬了抬眼,驀然覺察到顧衍琛伸手攬住了她的腰,她側目望去,神中帶了些許疑惑,注意到顧衍琛凝重的神色,心頭無端的籠罩上陰霾,然而他並未解釋什麼,只是將她攬的很緊,緊致的窒息.

"念念,我只有你."顧衍琛趁著這難道的安靜,俯首在談念璟耳邊,吐露出這句話.

"四百萬三……"次,主持人還未完,便有人打斷了他,"五百萬,送給場上69號位置的男士."

有人豪擲五百萬拍下一個絕色尤物,只為了將其送人?

"到底什麼人那麼大手筆!"有人提出異議,旋即開始尋找69號位置,終于,像是發現了新大陸,那人指著顧衍琛興奮的叫道:"是他,他是69號!"

聞,顧衍琛挑了挑眉,硬朗冷毅的面容,覆上一抹凜然,眼見侍者帶著身披紗的女人而來,他緩緩側目,在眾人的注視下,握住了談念璟的手,對著她淡淡道:"等我一會."

他沒有解釋要去哪里,談念璟也沒有問,感覺到停留在身上的各異目光,她抬首環顧,將那些視線一一逼退.

"瞧瞧,英雄難過美人關."

"可不,不過我覺得那個男人的女伴更精致些,先前那女奴太妖異,我等凡人難以駕馭,哈哈!"

"嘖嘖,要是我,我就來個一龍戲二鳳!"

聽著這些男人的戲,談念璟只覺得周身一冷,盡管面上不動聲色,十分淡定,可心中,卻免不了多想,她就這般坐在柔軟的沙發上,卻要不由自主的挺直後背,佯裝絲毫不受影響,而最令她難以接受的,卻是心下湧動的那股緒,讓她感到無比陌生!

直到第二件商品拍賣結束,顧衍琛還是不見蹤跡,場上的女人,隱晦的同著談念璟,同時還有些幸災樂禍,誰讓女人都見不得比自己更漂亮的同類呢?只不過,礙于身份,不方便落井下石就是了!

兩件商品拍完,中場休息時,侍者又為談念璟送來了酒,就在她還沒來得及接過的時候,只覺得眼前一暗,一個高大的身影籠罩了她,緊接著,一雙熊掌狠狠地攥住了她的手腕,用力將她拉入懷中之際,囂張的話語隨即傳來——

"喲,這妞是誰的?開個價,爺要了,一百萬,包她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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