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一天兩次,一次半天
這嬌糯的低語是女人對男人最好的鼓勵.

顧衍琛埋頭在她懷中,輕咬她禮服的扣子,偶爾觸碰滑膩溫軟,便要流連一番.

談念璟倏爾嬌喘一聲,刺激的感覺遂後襲來,她睜開迷蒙的鳳眼,慵懶的睨著顧衍琛深邃的眉目,那兒張揚著一抹愉悅,透著極致的感染力,她伸出手撫上他的眉,像撫在他的心尖兒,他唇角微揚,笑意邪氣,在她的視線內,略帶暗示意味的舔了舔唇,旋即,暗啞低沉的聲音流轉起旖旎,"念念,我也喜歡……"

他喜歡她,還是喜歡……

不及糾結,皮帶扣響起的聲音在這安靜的山間格外突兀,談念璟眯著鳳眼,媚惑的咬了咬唇角,卻在下一刻,盡數被顧衍琛吞噬,帶著安撫意味的舔吻,在她放松的那一瞬間,她只覺得身體被打開,堅-挺的驕傲不容她反悔的融入,撐開的感覺有點澀,可很快就舒暢不已.

額間冒出了細密的汗,顧衍琛深深呼吸,轉而,對上她隱含挑釁的目光,下一刻,一挺到底!

"顧衍琛……"她喚著他的名字,他以行動回答,同時做著他們最喜歡的事兒,兩不耽誤.

動最是瘋狂,深陷其中的兩人顯然將悲催的葉臨淵忘記了……

天色漸亮,細碎的光芒穿透樹葉的縫隙,照亮了山間,一抹陽光頑劣的曬在葉臨淵的臉上,一陣天旋地轉後,疲倦的葉臨淵不耐的揮了揮手,卻發現無濟于事,只得認命的睜開了眼,望著這陌生的地方,他呆愣了半晌,才意識到這是哪里!

下意識的,循著掛在樹上的背包望去,將四下打量一番,卻沒發現談念璟和顧衍琛的蹤跡.

葉臨淵微微蹙眉,心下倒是不擔心兩人會遇到危險,他起身從背包中拿出了一瓶礦泉水,將就著漱口,隨後又將這難得的水放回了包里,這才邁著沉穩的步履,往前方走去……

嬌的男好來.越是向前,壓抑到極致的嚶嚀便越發清晰.

聞聲,葉臨淵腳步一頓,心下驀地升起一絲複雜緒,他眯了眯眼,循聲望去,冷峻的臉龐不自覺沾染了陰郁,雖然看不清顧衍琛是如何帶給談念璟快樂的,但在男女之間的事兒上,他早就不是雛兒了.

昨夜,葉臨淵看得出,顧衍琛在面對談念璟的時候,絲毫不掩眼眸中的動,或者,他根本就不打算掩飾.

葉臨淵知道,從談念璟被顧衍琛盯上的那刻起,無論是他,還是別的男人,都沒有了靠近她的機會.他有自己的驕傲,不會消想他人的女人,談念璟這樣的不適合他,他很清晰,可越是清晰,心里就越不舒服!

細碎的嬌吟伴隨著男人的低吼,柔白細膩的腿纏著麥色精瘦的腰,幾乎是力與美的完美結合,卻帶給葉臨淵一種別樣的視覺刺激.

尤其是,注意到談念璟死死地纏在顧衍琛的身上,他瞧見了談念璟精致的臉上,那不被人知的嬌媚,她的快樂,是顧衍琛給的.

這個認知,讓葉臨淵感到了不舒服.

葉臨淵蹙起眉頭,閉了閉眼,卻發現腦海中盡是談念璟不自知的嬌媚模樣,火辣的,自信的,傲然的,還有讓他心生漣漪的媚惑,他抿了抿唇,努力壓抑著心頭的火,背過身後,瞥見腳底的樹葉,下一步,微微用力,將干枯的樹葉踩得啪啦作響,預料到顧衍琛被打斷的不悅,這才揚起唇角,回到了先前休息的地方.

他在等,等他們回來.

與此同時,聽覺敏銳的顧衍琛,注意到樹干幾十米後的人影消失不見,被打擾的不悅令他深思著揚了揚眉,還沒琢磨出葉臨淵惡作劇般的心思,就感覺到談念璟的爪子狠狠撓在後背,那微微尖銳的指甲仿佛要陷進去,旋即,他受到了鼓舞般,驀地陷入談念璟的溫軟熾熱,將他的灼熱,盡數送與她!

"你,你出去……"談念璟睜開鳳眼,懶懶出聲指揮著顧衍琛,可當他真的出去後,她才覺得這姿勢當真尷尬,她得很努力的夾住他的腰,才能保證不讓自己跌坐在地,可這會她的腿早就軟了,只得撇著唇角,委屈的對上他含笑的眸,死死抱住他,貼著他,纏著他.

"天亮了,休息會,回去之後,帶你去醫院上藥."這一身傷,留在她完美的嬌軀上,無疑是種褻瀆.

顧衍琛低頭將皮帶扣上,轉而面色不變的幫她穿上了衣,對著那紛嫩的冒水兒的地方,不是沒有雜念,任何一個男人嘗過了這種滋味兒,恐怕都得念念不忘,他是個軍人,也是個普通男人,自然不例外,什麼嘗過即擁有,這句話簡直就是扯淡,他嘗過了,卻想一有再有!

半晌後,顧衍琛抱著談念璟回到了先前那地方,常年疊被打包的功夫不是蓋的,談念璟被他用衣服裹了起來,他將她裹得一絲不露,那嬌嫩白瓷般的肌膚,絕不能讓別的男人看去!

"收拾收拾,我們沿著來時的路往外走."

顧衍琛沒有跟葉臨淵廢話,即使認出這越發冷峻的男人,是曾經的玩伴,他也沒有和顏悅色.

葉臨淵心複雜的收拾著東西,面上卻是不動聲色,待收拾完畢,卻見顧衍琛仍然將談念璟抱在懷里,他赤著上身,精壯至極,身上的肌肉塊壘分明,每一塊都充斥著令人驚詫的力量,無疑,這樣的顧衍琛極為吸引女人的目光.

一個時後,他們迎上了前來救援的人,兩男一女,三個人都是顧衍琛的戰友.

"燕尋,傅青,杜倩."顧衍琛低聲喚著戰友的名字,在他們想出聲喊報告的那刻,擺了擺手,隨即低頭,望著睡熟的談念璟,神色一柔,唯恐鬧出一點動靜,吵醒了她.

三人很快來到了顧衍琛的跟前,杜倩就差把眼睛黏在顧衍琛身上了,可當她注意到顧衍琛懷里的人兒時,不由蹙起了眉頭,首長是個有魅力的男人,被女人喜歡並不稀奇,原以為沒了蘇念,他就不會在意其他女人,卻沒想到這麼快,他便將一腔柔給了別的女人.

為什麼,首長從來都不會注意到她,她哪里比蘇念差,又哪里不如首長懷里的女人了?

葉臨淵將三人的表斂在眼底,瞬間捕捉到杜倩眸中一閃而過的不忿,旋即,他冷峻的眉目間劃過意味深長,瞥了瞥那個身穿部隊夏季常服,從而沒了女人曲線的杜倩,不由淡淡一哂,杜家自負的千金而已,能跟顧衍琛心尖上的談念璟相比嗎?

杜倩自以為將對顧衍琛的戀慕掩飾的極好,卻不想,頃刻間就被人發現了.

顧衍琛是217野戰偵察部隊的首長,更是這個圈子里,年輕一輩聯姻對象的首選,他們這個圈子里的人,都聽顧衍琛將蘇念捧在手心,愛如珍寶,但是卻從沒有人見過蘇念,在蘇念死後,217野戰偵察部隊缺少替補軍醫的況下,杜倩便央求自家的老爺子,以軍醫的身份來到了217部隊,企圖接近顧衍琛.

可是沒等她行動,顧衍琛的身邊,便有了另外一個女人,這個事實打擊了杜倩!

"發什麼愣呢,首長走了."燕尋瞥了瞥呆愣在原地的杜倩,眼中劃過一抹不悅,他跟顧衍琛和蘇念相處多年,自是了解他們,更清楚他們的感,雖不認同首長如此之快的移別戀,但只要首長喜歡,他這個做手下的,只會祝福.

不是什麼女人都能配得上首長的,要想得到他,以及戰友的認同,杜倩就是努力一輩子,也達不到這個標准!

燕尋想到此,不由看向前方領頭前行的顧衍琛,只覺得那往日略顯落寞的身影,如今格外高大挺拔.

杜倩斂起神色中的不忿,循著燕尋的目光望去,卻見顧衍琛的背後,盡是女人的指甲印,一道道的,深淺不一.

見此,她緊緊的攥起了拳.

半時後,顧衍琛帶著談念璟來到了B市的軍區總醫院,之前他建議郁少臣帶著蘇燦來B市,就是心生了讓談念璟和蘇燦熟悉的念頭,如果蘇燦能幫助談念璟恢複記憶,那便再好不過.

一番忙碌,終于將談念璟安排到蘇燦所在的病房.

"顧大哥,既然沒事,我就先回去了."葉臨淵身為省委書記的兒子,主動幫著顧衍琛跑完了腿,記住了談念璟入卓的門牌號,便知道這里沒自己什麼事兒了.

顧衍琛將談念璟放到收拾好的病床上,對著旁邊床上,照顧蘇燦的郁少臣打了個招呼,這才轉身看向神色莫測的葉臨淵,對上那夜色瞳眸,捕捉到其中的緒,他微微揚了揚唇,便拍了拍葉臨淵的肩膀,淡淡道:"走吧,我送你."

沉默的蘇燦注意到郁少臣探究的目光,倏爾將頭轉向了談念璟所在的方向,比起她,受傷的談念璟有著顧衍琛的寵愛,顯然是幸福的,想到幸福這個詞兒,蘇燦沉靜的眸子里,驀地流露出一絲不自知的羨慕.

只見談念璟被火燙傷的手臂,已經上了藥,許是過于疲倦,她仍陷在睡夢中,就連眉眼間,都透著疲憊之色.

"燦燦,你餓不餓,我去買粥給你,可好?"這時,郁少臣輕聲開了口,那岑冷的嗓音壓抑著些許討好.

聞,蘇燦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自從出了車禍後,她的飲食便被郁少臣和蘇唐控制了起來,每天除了油膩的湯水,就是清淡的白粥菜,這嘴巴里都要淡出鳥了.

"我不要吃粥."

郁少臣聽得蘇燦的回答,不由揚了揚眉,清冷的眉目間閃過一抹悅色,這是車禍以後,蘇燦對他的第一句話.

"那你想吃什麼,我去買."他的語氣微微激動,捕捉到那沉靜眸子里的委屈,心下一動,伸手便要握住蘇燦的手,卻不想被她狠狠打開,蘇燦並沒有用什麼力氣,即便用力,郁少臣也不會跟她計較,反之,她這樣的行為代表著跟他親近,也讓他感到了舒服,至少不在冷冰冰的不理他,只要她願意,就是給他幾巴掌都行.

蘇燦感覺到郁少臣熾熱的目光,不由尷尬的低了低頭,作為一個心理醫生,通過行為語,她能看透別人的思想,可是,一旦牽扯上自己,她便覺得迷茫了.

郁少臣是她畢業後,從教授那邊接手的第一個心理病患者,他的恐女症,只是社交恐怖症的一種特異形式,在治療的過程中,蘇燦發現郁少臣其實並不排斥女人,起碼沒有見到女人,就如見到洪水猛獸般.任何青春男女,到達關鍵年齡都有對性的關注何探索心理,由于家庭的教育,父母傾向于采取封閉政策,使得患者較少接受證明的指導和啟發,才會導致輕重不一的心理問題.13acV.

郁少臣的家庭並非如此,因為出身名門,父母開放,所以他從不缺女人.他從接受著精英式教育,早已養成了嚴謹冷淡的性格,只是因潔癖,婚約等特殊原因,潔身自好,不接觸女人罷了.

十幾歲的郁少臣是正常的,二十歲以後,郁少臣的父親帶回了一個十五歲的女孩,取名郁少萱,郁少萱的性格偏執,其父母早亡,現在留學國外,據蘇燦分析,郁少臣就是在郁少萱來到郁家的時候,患上了恐女症.

她真的很好奇,郁少萱對郁少臣做過什麼,可惜打死郁少臣,他都不.

想到這兒,蘇燦抬起頭,瞥了瞥神色清冷的郁少臣,淡淡道:"我要十味軒的美食."

十味軒只在S市,現在他們身處B市.

不錯,蘇燦就是在刁難郁少臣,誰讓這腹黑的家伙佯裝未曾治愈,騙取她的同呢?

"好,我去買."郁少臣面無異色的起身,經過談念璟的床位時,突然頓住腳步,回首道:"顧衍琛她曾經失憶,等會她醒了,你們可以聊一聊."

有談念璟的陪伴,想必蘇燦會開心一些.

郁少臣自從對蘇燦動了心思,便思慮著如何解除與唐家的婚約,唐家的人極為固執,唐漪更是他們捧在掌上的明珠,要解除婚約不難,也不簡單,除非郁家跌落塵埃,亦或唐漪的行為舉止不符,前者明顯不可能,那麼他只能從後者下手.

蘇燦望著郁少臣離開病房的身影,心頭倏爾湧起一股酸澀,郁少臣的未婚妻唐漪是她的表妹,到底,她這個當表姐的搶了表妹的男人,唐家知道這事兒後,已然開始對蘇家施壓,她作為一個孝順的女兒,不想她的父母被流蜚語打擊,就必須跟郁少臣劃清關系!

而這場車禍,就是唐家給她的教訓!

想到這兒,蘇燦眼中的沉靜盡褪,驀地沾染陰霾,望了望身旁恬靜的睡顏,終于,也覺得有一絲睡意了.

時間一點點過去,待談念璟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已是午後,她掙紮著起身,打量著陌生房間的裝飾,在瞥見旁邊病床上的蘇燦時,突然明白了自己身在何處.

這里是B市,因為昨晚的瘋狂,她受了傷,被顧衍琛送到了醫院.

這時,病房的門被人推開,來人身穿著醫生的制服,一身白色大褂,因為帶著消毒口罩的原因,看不清長的什麼樣.

"我來檢查——"

這名醫生在注意到病房中多出一個人後,明顯的一怔,對上那過分清澈的鳳眼,倏爾有種心思被人看透的錯覺,他斂了斂眸,藏起心思,在病人的注視下,熟稔的摸到了蘇燦的床邊,揭開蘇燦的被子後,拿著聽診器就要解開蘇燦身上的衣服,卻聽身後傳來一聲呵斥,"你到底是什麼人?"

本該清脆的嗓音略顯沙啞,卻充斥著男人無法想象的凜然,驚得男人霎時手忙腳亂了一番.

"你不是醫生!"談念璟看著手忙腳亂的男人,不由蹙起了眉頭,如果醫生來做檢查,不會只身前來,必然得帶著兩名護士協助幫忙,而且這人的動作也不規范,哪有聽診的時候,沒有得到病人的同意,就私自解開病人衣服的?

"閉嘴!"

男人被談念璟揭穿,索性不再掩飾身份,回首狠狠地瞪了談念璟一眼,卻見她掀開了被子就要下床,想到自己的任務,他推開了撲上前的談念璟,轉而從衣服里掏出了一根棒球棍,趁著談念璟來不及阻止的時候,高高舉起,狠狠地砸向蘇燦的雙腿!

"住手!"談念璟見狀,連忙出阻止,可惜受了傷又剛睡醒,身體的各項機能還沒恢複,所以她根本沒能攔下男人的動作.

只聽啪的一聲,棒球棍砸在被子上發出悶響!

談念璟眼睜睜看著蘇燦從睡夢中痛醒,如果就這樣放走這個行凶的家伙,那她就不是談念璟了!

"痛——"蘇燦痛的眼角滲出了眼淚,她彎著身子去觸碰雙腿,大半個身體滑到了病床之外,很快便跌倒在地上,碰到地板上的雙腿,卻已經痛的仿佛沒了知覺,她不禁懷疑,這人的一棍子,該不會是把她的腿砸斷了吧?

"念念,攔住他!"蘇燦瞧見男人轉身要跑,顧不上呼痛,連忙喊道:"來人,救命——"

聞聲,做完這一切的男人心下一慌,轉身就要離開,然而剛轉過身,就見一把泛著寒芒的手術刀抵在了他的脖頸上!

自從重生後,從顏梟那搶到了特殊材質的手術刀,這把手術刀已經變成了她不離身的暗器.

"想走?"談念璟緊緊的攥住了手術刀,趁著男人呆愣之時,伸手便將他的消毒口罩拽了下來,看清了男人的面容,她的鳳眼一凜,不禁冷聲問道:"你到底是誰,為什麼闖入這里,對蘇燦下手?"

男人約三十歲,眉清目秀,長相普通,但他的臉上卻有一道猙獰的疤痕,一直延伸到下巴,生生破壞了那份清秀.

手術刀仿佛散發著一股寒意,逼近了他的脖頸,讓他不敢做出吞咽的動作,唯恐下一刻,喉嚨便被凌厲的刀鋒劃破,但他更不敢在這里多做停留,他眼珠一轉,計上心頭,做出要開口話的樣子,看著那手術刀微微後退,倏爾使出了全身的力量,再度將談念璟推倒在病床上,驀地躍過障礙物,一個閃身就竄出了病房!

談念璟眸光一閃,剛要追出去,就見蘇燦狼狽的倒在地上,眼眶發,淚水模糊,顯然是痛到了極致,這副可憐兮兮的模樣讓她邁不動腳步,只得歎了口氣,俯身扶住了她的肩膀,不追就不追吧,萬一對方還有同伙怎麼辦,反正看清了那個人的模樣,以後讓人畫下來,然後交給顧衍琛就可以了,只不過,到底誰跟蘇燦有這麼大的深仇大恨,需要用這種陰損的方法害她?

"蘇燦,現在你感覺怎麼樣?"談念璟將蘇燦扶到了床上,轉而按下了床頭的按鈴,做完這一切後,她才放松的躺回床上休息,這具身體的體質真的太差了,稍稍活動便心有余而力不足,昨晚那件事後已達到極限,到現在還未恢複過來,她真的應該好好鍛煉一下了,想到這兒,她苦笑著搖了搖頭,隨即將注意力放到了精神萎靡的蘇燦身上,"很疼?剛才那一棍子是隔著被子砸下的,按理不會砸斷骨頭,對方可能只想給你一個教訓,不過也許是因為我的存在,破壞了他的計劃."

她沒先前那男人試圖侮辱蘇燦的事,因為她並不確定對方到底有何用意.

蘇燦萎靡良久,聞,抬了抬眼簾,還未來得及話,病房門又被推開,她緊張的渾身顫抖了下,才發現來人是蘇唐.

蘇唐一進門,注意到談念璟,眼神一閃,顧不上跟她搭話,開口就問:"姐,你的腿又疼了?"

罷,他閃了閃身,讓隨後跟來的醫生和護士進了門,為蘇燦做檢查.

"蘇燦,沒事,他們是醫生."談念璟注意到蘇燦眸中的恐懼,連忙出聲安慰,見她平靜下來,才對著二面之緣的蘇唐打了個招呼,迎上他疑惑的目光,含著歉意,解釋道:"剛才蘇燦遭到了襲擊,那人佯裝前來檢查的醫生,用棒球棍砸了蘇燦的腿,抱歉,我沒能攔住他."

聞,蘇唐的臉色愈發凝重,視線劃過談念璟,看向躺在病床上神晦暗的姐姐,他淡淡道:"沒關系,這件事不是你的錯,要是沒有你,我姐姐……"

他頓了頓,蹙眉沉吟,"談姐,你有沒有看清那個人的長相?"

其實,蘇唐很懷疑這件事是唐家所為,但好歹他們蘇家跟唐家有一些親戚關系,唐家要想為唐漪討回公道,還不至于用如此低劣的手段,這件事即便不是唐家干的,也跟唐家有些關系.

看來他們蘇家低調了太久,養大了那些家伙的狼子野心!

"嗯,看清了,等會我給你,你找人畫下來."談念璟點了點頭,看著蘇唐陷入沉思,直到醫生為蘇燦檢查完了受傷的腿,方才回過神,便心知這件事對蘇唐也有些打擊.

蘇家雖然家大業大,但畢竟沉寂了太久,讓人覷了,然而,不發威的老虎,未必就是失了爪牙的貓.

"蘇先生,令姐的腿傷勢並不嚴重,只是暫時失去了知覺,只要治療及時,就不會影響她以後的行動,待會麻煩你帶她去拍個片,我需要看看片子,才能對症下藥!"

"好的,麻煩您了,我稍後就帶家姐前去拍片."蘇唐禮貌的送走了醫生,再次回到病房,一張陽光的臉當即垮了下來,望著沉默不語的蘇燦,他蹲在她的床前,低聲試探般的問道:"姐,這事兒會不會是唐漪做的?"

唐漪?

聽著這個有點耳熟的名字,談念璟蹙起了眉頭,這個唐漪似乎是蘇燦的表妹,郁少臣的未婚妻.財閥唐家,近年來的動作很大,極其的霸道囂張,惹得商界一批老牌企業敢怒不敢,去年更是從葉臨淵父親的手中,獲得了碧水莊園的開發權,據她所知,碧水莊園如今已成為B市高檔別墅的代表.

"……應該不會吧?漪漪心思單純,怎麼會做這種事?"

蘇燦因為郁少臣,對唐漪心懷愧疚,再者唐漪一直以單純乾淨的形象示人,在她眼中,唐漪就是個愛哭長不大的孩子,遇到事除了哭,就不會有別的解決方法了,這樣的唐漪,會做出雇人行凶的事兒嗎?

怎麼不會!蘇唐瞧見蘇燦似乎不信,忍不住在心下腹誹了一句,就不知道這個唐漪表妹哪里好,哄得唐家的人和他母親那般寵著她,她除了會哭還會什麼?

"談姐,如果你的表姐搶了你男人,你會不會雇人行凶打斷她的腿?"蘇唐心知這個比喻十分不妥,但眼下他已經沒辦法了,蘇燦和郁少臣都認為唐漪心思單純,那是因為唐漪在他們眼里就是個沒什麼威脅的妹妹,可他曾經親眼瞧見唐漪虐待他們家的貓咪,那猙獰的模樣,簡直讓他不寒而栗,自此後,他便對唐漪沒了好感.

聞,談念璟微微無語,對上蘇燦和蘇唐的目光,她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道:"我不會這麼做."

看著蘇燦好似松了口氣的模樣,她繼續道:"要是我的男人敢背叛我,我一定用這把手術刀閹了他,一個管不住下半身的男人才是罪魁禍首,至于那個雇人行凶對付三,這種下三濫的法子我不會用的,太低劣,要是我,我會讓對方身敗名裂,再也抬不起頭來,不是喜歡當三兒麼,呵……"

她冷冷一笑,瞬間想到了談靜雅,昨夜雖然狼狽,但她的手機可沒壞,上面,還有談靜雅的脫衣舞視頻呢.

蘇唐聽著談念璟這番話語,頓時覺得自己不該問她這個問題,很顯然,她跟裝純的唐漪根本不是一個類型,比起後者,更加的心狠手辣,可是,怎麼就那麼合他的胃口呢?

這下子,蘇唐一點都不記恨談念璟將他踹的海綿體骨折這事兒了.

"蘇唐,你姐姐蘇燦和郁少臣,雖然發乎止乎禮,但看在別人眼里卻不是那麼回事,尤其是唐漪,身為郁少臣的未婚妻,她怎麼可能容忍自己男人身邊,還有別的女人?而且郁少臣有恐女症不能接觸其他女人,但他卻不排斥蘇燦,這事看在唐漪眼里,恐怕更礙眼,即使她心思單純,也希望在男人心里是獨一份,但很顯然,獨一份的人,是蘇燦不是她."

談念璟的這番話,是給蘇唐的,也給蘇燦,但她卻沒料到,同時傳到了門外兩人的耳中.

"別急著去找蘇燦,少臣,你該反思下,是不是給了愛哭鬼希望,讓她認為,你對她有感."

顧衍琛看著按耐不住的郁少臣,上前一步,按住了他的肩膀,"就如念念的,唐漪的嫌疑很大,你要做的不是懷疑她,而是直接拆穿她,只要她不符郁家少***標准,郁家便可退婚."

隱隱約約,他們聽到談念璟繼續冷靜的分析,"財閥唐家,那是個碩大的家族,從唐老爺子那一代開始就積累了大量的財富,唐老如今活的好好的,不可能教導出一個心思單純的繼承人,即便真的心思單純,她身邊應該也有許多協助的謀士,否則,唐漪這嫡系一脈,早就被唐家旁支吞並了."

聽得談念璟的分析,顧衍琛心下驀地湧起一股驕傲,瞥了受挫的兄弟一眼,他接過郁少臣手中,費了心思弄來的十味軒的藥膳,轉而推開了病房的門,對上談念璟略帶詫異的眸光,忍不住挑了挑眉,眼眸含笑道:"念念,我都聽到了."

真精彩,不愧是他的女人!

這句都聽到了,當真是一語雙關,談念璟迎著顧衍琛含笑的深眸,不禁一陣失神,待聽到蘇唐的咳嗽聲,才回過神,她轉頭掃了蘇唐一眼,卻見他微微沉著臉,只當他還在憂心蘇燦的事.

這時,郁少臣也坐到了蘇燦的身邊.

"郁少臣,你還好意思來看我姐姐?"蘇唐接過顧衍琛遞來的食盒,卻見郁少臣攥住了蘇燦的手,頓覺一陣刺眼,此刻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防火防盜防郁少,只要跟這個男人在一起,他姐姐就總是倒黴,這次尤為嚴重.

郁少臣聽了這話,抬了抬頭,淡淡的瞥了蘇唐一眼,轉而對著蘇燦道:"燦燦,餓壞了?"

蘇燦將頭埋在被子里,沒理他.

"念念,跟我來."顧衍琛注意到兄弟吃癟的樣子,很不厚道的笑了笑,爾後提起剩余的食盒,另一只手拉住了談念璟,帶著她往旁邊的病房走去,昨天真是格外刺激,他也受了一些擦傷,雖不至于住院治療,但為了跟談念璟多一些相處的時間,便也在旁邊定了房間.

"我突然後悔讓你住到蘇燦的房間里了,要不待會,搬過來吧."

談念璟坐在床邊,看著顧衍琛體貼的搬過桌子,打開食盒,視線一掃,全是她喜歡吃的菜,既營養又可口,為了這頓飯,他和郁少臣真的費了心思.想到這兒,她抬起頭,卻見顧衍琛神色複雜的遞來一張請帖,打開一看,不由蹙眉,"公海拍賣會的邀請?"

"嗯,這次任務我們劫走了暗皇的那批軍火,又被南方的慕老大追殺,所幸他們知道分寸,只是給我們一點點教訓,這張請帖是早上收到的,時間定在後天."顧衍琛微微停頓,轉身面向落地窗,望著午後陽光籠罩的城市,緩緩出聲解釋道:"念念,我一直在查蘇念的死因,到底是誰害了她,查來查去都指向暗皇,但我知道,那人不會做這種低劣的事,也許我不該拖你下水,但這次的公海拍賣會是個機會,我需要你做女伴,你,會陪我嗎?"

蘇念這個名字是顧衍琛的心魔所在,但如今知道了蘇念沒死,以另外方式活下來的他,正慢慢解開這個心結,解鈴還須系鈴人,談念璟便是他飲下鴆毒的解藥,她失去了記憶沒關系,但卻還是他的女人,冥冥之中,仿佛早已注定,顧衍琛想,若是她恢複了記憶,一定也會想知道是誰害了自己,而這個答案,應該讓身為男人的他來尋找!

談念璟沉默良久,再次從顧衍琛口中聽到蘇念這個名字,她已沒多少反應了,她感謝顧衍琛沒有當面拆穿她拙劣的演技,如他所,她有這個權利知道,誰才是害她重生的罪魁禍首!

但為什麼,聽見顧衍琛如此在意蘇念,在意她的前生,她會有些不舒服?

到底,是女人的驕傲自尊在作祟,雖然她就是蘇念,但還是有一種被當做替身的錯覺,她掙不開這個心魔,除非恢複記憶,現在的她對顧衍琛的感,並不是曾經那般,甚至,在他提出這個要求後,她想從他的身邊逃離!

這個念頭很莫名其妙,談念璟閉了閉眼,心下一澀,再睜開眼,便對上了顧衍琛隱含期待的目光,他深邃如夜的眸子一如既往的柔和,潛藏著火山爆發般含蓄的感,是對蘇念的,也是對她的,卻無端的帶給她一種窒息感,太濃烈讓她要不起,她覺得自己失去了本性,許是沾染了這身體前任主人的膽懦弱,畏手畏腳.

"顧衍琛,你喜歡的到底是誰?"這才是談念璟一直糾結的問題.

"當然是你."

一直都是你,從未改變過.

"那麼蘇念呢?"

聞,顧衍琛定定地望著談念璟,捕捉到她鳳眼中的一抹迷惑,心頭頓時湧起一股難的緒,似酸澀,似無奈,似歡喜,他知道她在糾結什麼,她沒有了曾經的記憶,所以不會輕易相信他對她的感,只有讓她再次喜歡上他,她才不會去質疑他,才會明白他對她的感,從未變過.

她之所以糾結,是因為她在乎他,不是嗎?否則她大可將彼此的相處當成一場游戲,游戲過後,揮揮衣,干脆而利落,可她做不到,她正一點點步入他設下的陷阱,這又怎能不讓他歡喜?

"念念,別多想,等公海拍賣會後,蘇燦的雙腿恢複知覺,我會請她幫你恢複記憶,等你的記憶恢複,我們之間,如今的問題,將不再是問題."顧衍琛並不擔心談念璟沒法恢複記憶,蘇燦先前跟他過,她很有可能是片段性失憶,只要經過一系列治療,或經過某種特殊的刺激,定會恢複.

"念念,不管是蘇念還是談念璟的名字,都一樣的,如果靈魂不是你的,我要來何用?"

顧衍琛伸出手臂,將談念璟攬到懷中,注意到她神色中的委屈,他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斂著溫柔的眼眸劃過一抹笑,"念念,你是我顧衍琛想娶的女人."

他想娶她?這,這也太快了吧!

談念璟目瞪口呆的抬起頭,注視著笑意淺淡的顧衍琛,卻見他唇角的笑容驀地曖昧,爾後出的話,卻是格外的欠干,"我們已經浪費了那麼多時間,如果按照一天兩次,一次半天的頻率算,我要上你多少次才能彌補?所以別糾結那些有的沒的,即便是一對狗男女,那也得一睡再睡才能坐實了這個名頭!"

"顧衍琛,我發誓,任何流氓也比不過你."

是的,她有什麼好糾結的,不管顧衍琛喜歡的是誰,最重要的是她喜不喜歡他,喜歡就要,不喜歡就扔,當初誰過那句話來著,看不服的人,干脆強了他,現在,就讓她強了他吧!

想到就做,談念璟攬住顧衍琛的手倏爾從他的衣擺伸了進去,撫上那大片的光滑,覺察到他瞬間深邃的目光,她嬌聲輕笑,"顧衍琛,咱先當一對狗男女吧,一天兩次,一次半天,你行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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