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9章 為你插兩刀
第049章 為你插兩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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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南悅就來敲門,帶著夏遙去了揚塵山.

兩人來到山腳,他忽然道,"這群蠢貨居然已經上山了,當真不知死活."

"他們不知道山中實,怎能蠢?"夏遙忙為紫云辯護.

"是啊,要笨也笨不過你."他眼光似刀,紮在她臉上,"為了那個人,你還真是什麼都願意做."雖然昨晚那個吻他很滿意,可是一想到她是為了讓他去救紫云,什麼高興的緒都沒有了.

夏遙有些不服氣,"他是我朋友,為朋友兩肋插刀."

"那他為你做什麼了?"

"他為我……為我插了他師門兩刀."她理直氣壯,五靈珠可是他們華清宮鎮宮之寶,他放她走不就是插了師門兩刀麼.

南悅哭笑不得,"走吧,那我為你插赤豹兩刀去."

夏遙白他一眼,明明就是為那個吻去的,她想著,臉頰上飛起兩朵云.

兩人往前走了會兒,靠近山洞的附近時,便看見前面有一群人正聚集在一處較為平坦的地方,有男有女.那十幾個陌生的臉孔,大概就是昨日客棧他們口中提到的天龍派,慈心庵,兩儀門的弟子.

聲音紛雜傳來,有幾個人在話,有人聲音高亢,有人低沉,應該是在商談什麼事.可惜太遠,她一點也聽不清楚.

南悅拉著她藏匿好.輕聲道."他們正在商討怎麼對付赤豹,看來已經探出那孽畜所在的地方."

"赤豹在哪里?"她忙問.

"就在你們昨日遇蛇地那個山洞地最深處."

"那我們該怎麼辦?"夏遙見那些修仙弟子年紀都輕輕的,就算沒有紫云,也不忍心看他們被赤豹咬死,想了想她."赤豹在最深處.他們進入洞穴後,假如赤豹真如你地那麼凶險.洞穴又那麼狹窄.對他們很不利,真是有去無回呢."

南悅眼眸一轉.問她."那你覺得我們該如何做?"

她低頭沉思了會,"把它引出來似乎穩妥一定,若是打不過也好逃走."

"有我在,你竟然敢逃這種話?"他眼神掠過她,看向那群人,"這些人,你負責把他們引走,到時候赤豹一出來,你能避多遠就避多遠.至于他們,總歸是要上來打的,你也別攔著.這些修真人類,可把名聲看的很重,揚名立萬的事定不會放過."完,他猛地把她往前一推.

"什麼人?"立刻有人喝道,他這麼一喊,所有人都往夏遙這邊看過來.

她腳步踉蹌,一時沒站穩.

"哦,是那個姑娘啊."華清宮的師弟高興的沖她揮揮手,跟其他人解釋道,"聽是天師門的女弟子,跟咱們一樣,是來除害的.昨日我們三個就在洞里遇到她了,後來一起回客棧休息的.空師兄,我看就讓她參與吧,多個人多份力量嘛."

那個叫空師兄的還沒回答,夏遙就沖他們奔過去,一邊叫喊道,"妖獸,那,那妖獸在山腳吃人!你們,你們快點下去看看啊!長得真恐怖,你們快點,不然就來不及了!那一家三口,滿地都是血……"

"姑娘,你慢點,怎麼回事?"他們全圍攏過來.

夏遙拍著胸口,不停地喘氣,"我也是來抓妖獸的,誰料剛走過山腳,就聽到幾聲慘叫,于是,于是忙跑下山,卻見……"她頓了頓,"一只好大好大的妖獸正在吃人.我上去跟它斗了幾下,才發現遠遠不是對手.後來想起昨日遇到的幾位師兄,你們今日要來揚塵山抓妖,才急忙忙跑上來找你們的.幸好你們在,快點下去看看吧,再晚就來不及了!"她著率先奔下去,人命關天,那些人果然來不及細想,都跟著她跑下山.

紫云追到她身邊,低聲問,"不是讓你離開麼?"

"我過,妖獸不除我不走."

他微微皺了皺眉,"你是妖,在這里很危險."他聲音越發低.

見他那表,夏遙有些高興,拉了他子,"一會聽到怪聲,你跑遠點."

"為什麼?"

"反正你聽我話就是了."她著,有點擔憂的往後看了看.山腳離這里並不是太遠,若是他們趕到山腳,南悅還沒有把赤豹引出來,那她可就慘了.剛才謊稱有妖獸還滿地血,到時候風平浪靜,一地乾淨,恐怕他們會把她當成不懷好意的人來審問吧?

師弟也擠到夏遙旁邊,興奮的問,"是什麼妖獸,長啥樣?是不是像豬?"

"像,花白的."她隨口答.

"哈哈,真是豬妖啊!"他手舞足蹈,"豬笨,一定好對付."

她斜他一眼,誰豬笨了?聽豬比狗都聰明呢.不過這次可不是豬,是只豹子,還是有神獸血脈的!尋常的豹子都被譽為完美的獵手,更別提這只了,想來智力也是超常,就不知道修為有多高了.應該還不能化作人形,獸性未脫,不然就不會光天化日咬人,暴露行蹤,引來修真者的捕殺.

"姑娘,那只妖獸到底在哪里?"那些人七嘴八舌的問道,因為就快到山下了.

"嗷嗷!"忽然震天幾聲吼叫在空中回蕩.

眾人一時都被鎮住,夏遙只感覺整座山都在搖晃,無數碎石滾落下來,看起來就像山崩.這赤豹果然厲害,未見其形,那聲勢就足以嚇人.山頂還卷起狂風,石頭沒頭沒腦的往下落,加上這天空本來就陰沉,她心里也像被石頭壓住了似的.

"那妖獸怎的跑上面去了?"有人舉著一面巨大的鏡子,里面射出一束耀眼的光芒,方向正指著山洞那里.

"惠師兄的指妖鏡不會錯,大家快跟上去.那妖獸既然出來了,咱們就要把它拿下,可千萬別丟了天龍派的臉."有人高聲叫道.

"慈心庵的師姐師妹,咱們也該當仁不讓."一個女聲很激昂的.

師弟"嗆"的一聲拔出劍,對紫云幾個道,"他們都上了,咱們華清宮也不能落後,師兄們,快點上!"他跑得比兔子還快,完全不管石頭下落的速度.

真是初生之犢不畏虎啊,夏遙拉住紫云,"你別去,那妖獸很厲害."

紫云看她一眼,把子抽出來,"我是華清宮弟子,這時候豈能退縮?你還是快走吧."

看他背影很快就要消失,夏遙咬咬牙跟了上去.

山上面搖晃的更厲害,似乎整座山就要崩塌一樣,她貼著地面飛行,朝著聲音的來處行去.遠遠的,只見剛才的平地上面多了一團赤的東西,那東西像堵巨牆,高達十幾丈,再一細看,她更加震驚,這就是所謂的赤豹?真是龐大,簡直比普通的豹子大了不止幾十倍!

赤豹皮毛赤,眼睛閃閃發光,身後拖著五條尾巴,根根如粗大的鞭子,頭上還有一只犄角,看上去十分尖利.見到人群,大嘴一張,獠牙白的晃眼睛.再一吼,飛沙走石,猶如傳中的獅子吼,震得眾人耳朵發痛.它口水滴答落下來,弄濕了地面.

夏遙盯著它肚子,果然很大,真如南悅的,是只懷孕的赤豹.

場中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他們從來也沒見過這麼猛的妖獸.

"快看,這妖獸似乎受傷了."有個女子指著赤豹.

夏遙定睛一看,它身側果然有傷痕,正泊泊流出血來,這應該是南悅傷的.

"既然它有傷在身,此時不上更待何時!"空師兄長劍橫指,"大家心分開,圍攻它.它體型龐大,想來動作必不會迅速.還請慈心庵的師姐妹們集中在傷口,你們法術以輕快見長,至于九陽門師兄弟,盡力拖緩它的行動,其他人全力攻擊,適當配合."他完,當先一劍飛去.

然而,他們全想錯了,赤豹雖然體型龐大,但是行動絲毫不慢,簡直可以用疾如風來形容,場中只見一道赤色的影子在人群中穿梭,所過之處皆是慘叫.不多時,就見滿地鮮血,幾乎所有的人都受了傷.

夏遙在遠處尋找著紫云的背影,南悅讓她盡量避開果然是對的,他們根本不是赤豹的對手.可是既然已經引出來了,難道他要親眼看著他們送死麼?南悅為何還不出來解救?

赤豹一聲巨吼,爪子往地上一拍,地面立時出現一個大洞,登時三四個人被震飛出去,撲到在地上.

她終于看到紫云了,他嘴角有一絲血跡,驚海劍握在他手里,像沸騰的海水.他的眼睛異常明亮,臉色也不再蒼白,而是浮了層粉.他拔地而起,雙手握劍,閃電似的刺向赤豹,赤豹回頭一望,前爪啪的往他拍過來.紫云在空中避過,長劍一劃,一道深藍色的光芒如大片海水,往赤豹潑灑了出去.

"嗷!"赤豹騰空躍起,竟然頂著那光芒,直撲紫云.

天空忽然亮了,陰云皆散,他們電光火石似的相擊之後,紫云整個人從空中摔下來,重重的撞到地上,而赤豹,並沒有占到多大的好處.脊背上方,全是鮮血,生生被削去好多皮肉.

夏遙再也藏不住,奔到紫云旁邊,扶起他.

赤豹受此重創,更加發怒,連連打飛了身邊的幾個人,然後直沖紫云而來.夏遙有自知之明,放了些拖延赤豹行動的花藤,趕緊拖著紫云逃走.誰料它緊追不舍,眼看就要被追到,紫云一把推開她,"你走,別管我."

這時候逞什麼英雄?夏遙不理他,只管拼命飛行,心里罵南悅怎麼還不出來.

可惜她的速度實在不快,如今多了一個人的重量,更是緩慢,赤豹追了一會便攔在他們前頭.看它白牙森森,夏遙的手竟然有點抖,罷了,紫云站都站不穩,她也只能靠自己了.她默念口訣,招來她掌控的最厲害的雷電,直擊赤豹.

赤豹勇不可擋,雷電襲來,居然不躲,整個身子一堵牆似地壓過來.若是被它撞到,她豈不是成肉餅?于是趕緊閃開.赤豹沒壓到,更加惱怒,五條尾巴忽的豎起,瞬間變長幾倍,鞭子似的抽過來.夏遙跟它斗了幾回,漸漸透不過氣.所學法術都以輕巧為主,可這妖獸一股蠻力,遇到什麼撞什麼,簡直如銅牆鐵壁一般.

"心!"紫云忽然喝道.

身後一陣涼,她一看,一條尾巴悄無聲音的掃過來,這蠻獸,居然也會玩陰的!但是她最近的進步也不,她輕喝一聲,"凝!"一片白霧從她周身冒出來,迅速聚集到身前,凝成了一個厚厚的冰盾.

而這時,一片藍光跟金光也同時閃現在眼前,擋住了瞬間而至的赤豹尾.這巨大的沖擊,使得她一陣頭暈.驚海劍龍吟一聲,掉落在地,再看紫云,他已經暈過去,為了擋住剛才的赤豹尾,想來他已經用盡全力.

至于那金光,必是南悅的,現在在空中與赤豹打斗的,正是他.

不到一刻,赤豹巨大的身子從空中掉下來,摔得地面凹下去一個巨洞.南悅飛落地面,看著她忽然一歎.

夏遙不懂他歎什麼,但真的佩服他厲害,連著誇贊他.

南悅蹲下來,在赤豹身上搜刮一陣,把些皮毛牙齒什麼的包起來放進她的儲物戒指里,以後她也許用得著.

夏遙看著血淋淋的赤豹,忽然有些兔死狐悲之感.

南悅拉住她,"現在該回去了吧?"

她看了看暈迷的紫云,搖搖頭,"我不能把他扔這兒."

"其他人已經尋過來了,你留下是想惹人懷疑?"他哼了一聲,"剛才別人都奮力與赤豹拼斗,你躲在後頭,以為他們沒發現?現在赤豹又忽然死了,你想好理由了麼?"

她怔了怔,南悅的沒錯,她不能留下來,但也不能帶紫云走.倘若帶他去療傷,他傷好後再回華清宮,那些人定然會逼問他,如此一來,她救他反而是害他.她暗自歎息,輕聲道,"那我們走吧."忽然瞥見南悅手背有血,忙問,"你受傷了?"

"沒有."他眼眸里藏了冰雪似的,語調也冷.

真是莫名其妙,關心他又惹到他了?她橫他一眼,先行飛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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