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惡人要用惡辦法
肖佳神采飛揚,干脆坐在夏想對面:"答對了──我發了5000封信,現在正陸續收到回信,保守估計也要有3000人上當,不對,是3000人彙款.我好好算了一算,至少可以賺150萬,發達了."

還真讓她做成了?夏想看著肖佳喜形于色的樣子,心想一個人想賺錢不是錯,但鑽了法律的空子和公司的漏洞,至少也是經濟犯罪.本來他還心存幻想,認為他不肯幫她,她一個人也做不來這件事,沒想到肖佳倒有主見,認定的事決不回頭,一聲不吭地就將事完成了.

夏想拿起一只筆,在紙上隨意地寫寫畫畫,道:"也不知道是該恭喜你,還是該勸你收手,不過估計你一定會有始有終,我也就不多什麼了,只是想告訴你一句話:適可而止."

肖佳一臉愕然:"你怎麼好象一點也不高興?這麼大的成功,怎麼著也該慶祝一下.150萬也有你的一半,我會分你75萬的."

世人皆愛財,夏想也不能免俗,但突然之間天降75萬元,他膽子再大也不敢接受:"我沒有出力,也沒有參預,沒有理由分錢,謝謝你的好意."

肖佳生氣了:"膽鬼,怕事發之後牽連到你是不是?你放心,你只管拿錢,真要出了事,我一個人承擔,絕對不會有你半點責任.我分你一半就一半,你不要也得要.因為我沒有啟動資金,所有前期費用,全是因為借了你一萬元,還有你明明知道我私刻公章的事而沒有告發,就憑這兩點,我覺得就值75萬."

完,肖佳氣呼呼地轉身走了,臨走之前還扔下一句:"我已經向公司提出了辭職,以後也不會再來公司了,你有我的呼號……"

等肖佳走了,夏想才想起他還想對她起李丁山要離開公司一事,既然她已經辭職了,對于公司的變動也無所謂了.只是他心中隱隱擔心,文揚和肖佳之間的矛盾還在,真要是讓文揚當了公司老總,他要是知道了肖佳私刻公章一事,要拿此事要脅她的話,她只怕只有就范.

四點多的時候,文揚來到了公司.他見到夏想,先是一愣,隨即不悅地道:"夏想,你來我辦公室一下,我有事對你."

夏想神自若地答道:"好,正好我也有事要和文總商量."

夏想從容不迫的態度讓文揚一愣,心中頓生不快.他打開門,一屁股坐到椅子上,以居高臨下的口吻道:"你去了佳家超市沒有?和馮旭光談了沒有?要是你不珍惜眼前的機會的話,就把表格還給我,等著去佳家超市工作的人多著呢,給你是看得起你,別不識抬舉."

文揚眼睛一眯,形成一個三角形狀,冷冷地看著夏想.

夏想沒有絲毫退讓的意思,他沒有回答文揚的問題,反而問道:"李總想要從政,有意讓你接手公司,為什麼你不識抬舉?"

文揚大怒,拍案而起:"夏想,請注意你的身份,你這是什麼態度敢跟我這樣話?"

夏想自顧自在坐到沙發上,順手拿起一本書,隨意翻了幾翻:"文總,你和李總不同,李總是一個有理想有追求同時又有原則的人,而你是一個愛財的人,為了賺錢不擇手段.你不適合官場,官場只會害了你,讓你再無出頭之日.你今年36歲了,才是科級,真要下到縣里,就算當一個局長又能有多大前途?你真要是有從政的才能,也不會在團省委混到現在也沒有出頭?其實現在你最好的選擇就是接手公司,當一把手,真要將公司經營得火,還能少得了你的好處?"

夏想臉上的笑容淡淡的,若有若無,還有一些意味深長的味道,漫不經心地出句句誅心的話語,就如一把利刃,直直刺入文揚的心髒!

文揚臉上露出猙獰的表,仿佛石化一樣動也不動,只是一雙眼睛冒火一般死盯著夏想,似乎要將他生吞活剝.嘴巴張了幾張,半天卻不出一句話.

夏想知道李丁山性子偏軟,尤其是對熟人總是下不了狠心,不出狠話,所以才將服文揚的事交給他做.夏想心里明白得很,文揚是一個有便宜就沾的貨,只要有好處,他就會隨勢而上,才不管什麼廉恥道義,想要服他放棄好處,就好比讓一只狗丟掉嘴中的骨頭一樣難.所以他才沒有和文揚擺事實講道理,直接對他當頭一棒.

惡人要用惡辦法.

還有一個顧慮也讓夏想明白,絕對不能讓文揚再跟在李丁山身邊.別的不,單是他背地里偷偷編書一事就可以得出結論,文揚在李丁山身邊絕對是一顆定時炸彈,以他的貪婪本性,總有一天會惹出大事,肯定會將李丁山拖下水.宋朝度失勢以後,李丁山自保還要心翼翼,再自身出一點問題,不是故意給高成松制造打擊報複的機會嗎?文揚必須排除在李丁山的圈子之外,這一點不容商議.

文揚氣得渾身發抖,沒想到在他眼中渺如螞蟻的夏想居然敢當面指責他為人不堪,揭他的短,是可忍孰不可忍,他猛地將手中的茶杯一摔,"嘩"的一聲茶水濺了一桌子,也淋濕了他的衣,他渾然不覺,呼地站起,用手指著夏想的鼻子,惡狠狠地道:"你憑什麼對我三道四?在我眼里你狗屁不是,我一句話就可以讓公司開除你,就可以讓馮旭光不用你,你還敢跟我橫,跟我囂張,看我不整死你!"

夏想穩坐不動,甚至還翹起了二郎腿,臉上波瀾不驚,對文揚的威脅和張狂視而不見.對一個淺薄而沒有水平的人來,無視他比任何還擊都有力,果然文揚再一次被激怒了:"夏想,你,你滾出我的辦公室,馬上收拾好你的東西滾蛋……"

夏想慢慢站起身子,還慢條斯理地整了整衣服,然後不動聲色地道:"我走不走要由李總了算,佳家超市那里也是由馮總了算,所以我勸你別白廢心機了,消消氣,我的文總,氣大傷身!"

文揚被夏想懶洋洋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氣得暴跳如雷,一把抓住他,幾乎是怒吼道:"子,你有種別走,我現在就給馮旭光打電話……你等著!"

要是有外人在此,看著一個近40歲的中年男人火冒三丈,被一個23歲的伙子氣得手足無措,更讓人驚奇的是,年輕的伙子似乎一點兒也沒有生氣,鎮靜自若地站在當場,任由中年男人手忙腳亂地打電話,還頗有耐心地提醒他不要著急,不要按錯了號碼……一定會覺得匪夷所思.

文揚幾乎氣炸了肺,一撥通馮旭光的電話就大聲道:"旭光,我是文揚,我上次給你介紹的夏想你有沒有決定用他?聽我,那個子惹火了我,他不是個東西,在我面前沒大沒,還敢威脅我,你立即開除了他,還有告訴你的所有生意上的朋友,誰也不要聘用夏想,他就是一個混蛋……"

文揚唾沫星子亂飛,對著電話大叫大嚷,看得夏想在一旁暗暗搖頭,就以他這種素質這種水准,真要跟李丁山下到縣里,不是一個地道的土匪惡霸又能是什麼?有他在身邊,李丁山的仕途之路只會更加坎坷,文揚除了會添亂會增加不穩定因素之外,百無一用.

當初李丁山創辦公司初期,怎麼就看上了這麼一個人?被他幾句話就氣成這樣,沒有一點城府沒有一點涵養,怪不得在團省委一直混得不得志?話回來,就他這樣的脾氣和性格,不管是商場還是官場,能混得好才叫見鬼.

將公司這樣的一個爛攤子交給他,給他設一個圈套讓他跳進去,本來夏想一開始還多少有些不忍,不過見識了文揚這副德性,心中原有一絲同也全部消失不見,他索性將胳膊抱在胸前,看他還能玩出什麼花樣.

文揚一口氣了半天,余怒未消,一臉獰笑看著文揚,得意地道:"得罪了我,我讓你痛不欲生."

夏想點了點頭:"我等著呢,聽聽馮總些什麼."

文揚將電話從左耳換右耳,可以看出他左耳上留下一個的痕跡,顯然是話筒過于用力壓迫的原因.他不再話,臉上的表由開始的憤怒和囂張慢慢變成了愕然和難以置信,突然,他一把將話筒狠狠地放回到電話上,嘩啦一聲,電話連同桌子上一些文件被他甩掉了地上,他又一腳踹在椅子上,罵道:"什麼玩意兒,跟我打哈哈,什麼朋友是朋友,生意歸生意,兩碼事?兩你媽個頭!"

夏想再能隱忍,也受不了文揚沒什麼本事卻又不可一世的德性,臉色陰沉地道:"文揚,別怪我沒有提醒你,你接手公司對你來是其實是天大的好事,正好可以掩蓋你以前做過的非法的事,否則的話,你要是離開公司或是讓別人接手,真要翻舊帳的話,心你擦不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