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三章 【靠,上賊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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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我特別沒面子。我不但當著微微的面做夢,還一邊做夢一邊哭,更讓我臉紅的是,我說夢話都在叫她的名字。

結果微微後半夜就死纏著我問:你是不是愛上我啦?然後一副鬼鬼祟祟卻又故意裝作寬宏大量的樣子說,你別膽小,心里有什麼盡管說出來啊。愛上我就愛上我唄。我這麼好的女孩兒,你愛上我也不是什麼丟人的事兒。

就這樣,鼓噪了半夜,我在她的言語攻勢下臉紅脖子粗。嚇得我後來跑到沙發上坐了到了天亮。天亮後我一照鏡子,臉上雙頰上還有兩坨鮮豔的紅暈。

我走回房間,微微還沒醒,抱著被子一邊睡一邊流口水。我看著心里暗暗歎息,心想挺漂亮的一個女孩兒,怎麼睡著了跟個智障人士一樣。

我輕輕拍了拍她,想叫她起床,該把床讓給我了。

說實話,我腦子糊塗著呢。昨晚我也沒少喝酒,後來雖然勉強把微微扛了回來,但是後半夜被她折磨的基本就沒睡,現在看房間里什麼東西好像都帶著重影兒,腦子里跟灌了鉛一樣,死沉死沉的。

微微根本不理我,被我弄醒了後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然後翻了個身子繼續睡。

我沒辦法了,正想伸手拽她被子,忽然聽見外面有人輕輕用鑰匙開門的聲音,我騰的一下就躥出房門,然後迎面就看見一個穿著長相特富態的中年婦女拉著個小型旅行箱進來了。我立刻認出來了,這是微微的媽媽。一瞬間,我心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兒,腦子里嗡的一下,全傻了。

微微媽媽看見我一下就愣住了。我們倆就這麼站在客廳里面大眼瞪小眼,愣了足足有幾秒種。

我反應過來了,顫顫巍巍喊了一句,阿姨好。

我這句話喊得特別大聲,里面微微果然也聽見了,然後我就聽見撲通一聲,憑猜測,我就知道,這丫頭一定是嚇得又從床上掉下去了。

微微光著腳丫就從房間里奔出來了。微微媽媽一看見自己女兒,一下回過神來了,臉色就變了。看樣子是氣壞了。

我知道壞事了。

這會微微那模樣確實讓人看了太過于曖昧:頭發散亂,睡眼惺忪,衣衫不整,一副被人“染指”了的樣子。不管換了誰家父母,一早回家看見自己女兒這副模樣,旁邊還站一男的,也肯定就往歪路子上想了。

我剛要開口說什麼,微微媽媽咬牙說,什麼別說了,趕緊把衣服穿整齊了!說完還狠狠瞪了微微一眼。

不幸中的萬幸,我和微微都是一晚上沒脫衣服,不然就更說不清楚了。後來我自己轉念一想,多新鮮啊,我和微微本來就沒想怎麼著,當然是穿著衣服的了。

兩人迅速的把自己收拾好了,梳頭刷牙洗臉。我偷偷小聲問微微,你媽怎麼這個時候回來了?微微都快哭了,說我也沒想到啊,昨天我從看守所里出來還給他們打電話來著,說是還要過幾天才能回來呢。說完微微臉色一沉,叮囑我說,我進看守所那事情你可千萬別說漏了,不然我可就真死定了。我連忙點頭。

古人說的好,酒後誤事,此話果然不假,還真的就應驗了。還有一句話叫酒後亂性,還好今天沒有發生。

腦子里胡思亂想,眼睛不由得朝旁邊梳頭的微微看過去,微微大概感覺到我在偷看她,沒來由的臉上一紅。鬧得我們倆都表情都有點訕訕的。

收拾妥當了,我們倆走到客廳。微微媽媽坐在沙發上,面色稍微好了一些,看樣子已經從打擊中恢複了一些。

出乎意料的,微微媽媽沒有像我想象中的對我憤怒咆哮,而是很平靜的先盤問我的底細,姓名呵年齡呵工作呵家庭呵,言語和藹客氣,就像兩人閑話家常一樣,她越是客氣我心里就越發毛,幾次我想解釋都沒辦法插嘴。

小陳啊,我們家微微雖然平時很倔強,但是感情上還是個小孩子,不太懂事,你今後要多體諒體諒她。微微媽媽一邊說一邊眯著眼睛打量我。

我明白微微媽媽根本就是完全誤會了,想了想,張嘴說,阿姨,其實昨晚我們都喝醉了,本來我是送微微回來,結果到了這里我也醉倒了……

微微媽媽臉色一變,沉聲說,我知道你們年輕人現在有些事情很開放,但是我們家微微不是這樣的女孩子,就算她想這樣我們當父母的也絕對不允許她這樣。你既然是個男人,就應該懂得做事情是要負責任的。

我哭笑不得,正要說什麼。

微微媽媽忽然目光落在了茶幾上的一張紙條上。

我一眼看見那張紙條,心里一緊張,汗就出來了。

壞了,那是微微還在看守所的時候,叫我冒充她給家里留的紙條。紙條上是用微微的口吻告訴她家里人她要出去旅游幾天。可沒想到微微這麼快就從里面出來了,紙條就派不上用場了,本來應該回來後就把它扔了的,可昨天回來後大家都醉迷糊了,誰還能記得這事情啊。

微微媽媽把紙條拿起來看了看內容,眉頭就皺起來了。

我偷眼看微微,微微也有點傻了。

這個是什麼意思?

微微剛要說話,微微媽媽就用眼神把她嚇回去了,然後轉過來對我特和藹一笑,說小陳你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

我腦子里飛快的運轉,猛然想起我留這個紙條的時候,下面沒有寫日期。心里就立刻有了底。

嗯,是這麼回事情。我鎮定的回答說,阿姨,我和微微正准備今天去外地旅游,所以這個紙條是昨晚寫好了留下的,微微也沒想到您今天就回來了。

微微媽媽臉上閃過一絲微笑,說昨晚留的?你不是說昨晚你們是喝醉了回來的?而且一回來倒頭就睡了?

我一下語塞,後背上全是汗。微微在一邊偷偷沖我使眼色,我卻根本無法理解她是什麼意思。

我一咬牙,心想豁出去了。

嗯……阿姨,其實,我和微微認識,嗯,來往,來往很久了,只是微微一直怕羞,沒告訴你們。話說到這里,我抬眼看微微媽媽,她正在看著我,但是眼神還是很嚴肅。

我跳河一閉眼,心想去***吧。然後抬頭迎著微微媽媽的眼神勇敢的說,阿姨,我們年輕人做事情荒唐,您別生氣。嗯……您剛才的話我都明白,您放心吧,我對微微是真心的。

說完了我都不敢回頭去看微微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