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小豔疏香最嬌軟 第16節:第六章  風聞(2)
這人聽了,朝范衾衾眨眨眼睛,黑長的睫毛微微動了動,眼睛眯成了半月形,笑得更是迷人,"這位姑娘不單貌美,連聲音都這麼動聽。"直直的眼神將范衾衾瞅得臉都紅了,"我先前不是說了麼,我有事要見安姑娘,還請這位姑娘去幫我傳個話。" 范衾衾被他看得不好意思起來,清了清嗓子,"你說這話也不覺得臉紅,那麼多人要見安姐姐,都被你趕走了,憑什麼你要見便見?好端端一個人,正事兒不做,偏在我們天音樓從下午一直耗到現在,你瞧瞧,外面天都黑了,你煩不煩啊?" 這人聽了,哈哈笑了兩聲,"天黑了正好。我這人別的本事沒有,耐心倒是足得很。何況,既是受人之托,便要忠人之事。這位姑娘,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范衾衾奇怪道:"受人之托?難道還有人求你來這兒趕別人走?真是奇了!" 男人的嘴角彎起來,"只要安姑娘下來,我說完要說的事便走。決不食言。" 范衾衾還欲開口,就見白袍男子笑嘻嘻地望著她身後,突然站了起來,"這位可是安姑娘?" 范衾衾轉身,見安可洛陪了楚沐憐下來,急急叫道:"安姐姐,你出來做什麼,這人根本不需要理會,索性讓他等到底,不吃不喝的,看他能堅持多久!" 楚沐憐嗔道:"瞧瞧這張沒輕沒重的嘴,讓旁人聽了,還當我們天音樓的姑娘個個像你似的,一點兒禮數都沒有。" 白袍男子因笑道:"這倒不要緊,在下最喜歡這樣不符常理的姑娘。有意思,真的很有意思。" 范衾衾見他語氣頗為輕佻,臉又是一陣紅,正要張口再罵,手卻被安可洛拉住了。 安可洛微微一福,"楚娘今日身上不爽,我一直陪在身邊,郎中才來看過。先前是怠慢了公子,只是不知公子擋著天音樓的門檻,究竟何意?" "不敢,"白袍男子勾了勾唇角,"想必安姑娘也瞧見了外頭的人馬盛況,在下實是受人之托,不想安姑娘受擾,給安姑娘一個清淨罷了。" "受何人所托,公子可否言明?"安可洛雖在樓上,但先前梳云已將這男子在大廳的行徑細細對她描述了,心中料定此人不凡,但聽到他是受人之托,也不免驚訝,竟不知什麼樣的人可以開口讓他做事。 白袍男子不慌不忙地從懷中掏出一方絲帕,遞給安可洛,笑道:"那人說了,安姑娘一見這個便知。" 他掏出帕子之時,安可洛便已明白——是她昨日在偏廳替尉遲決擦拭手背上血跡時用的,後來便怎麼也尋不到了,誰能想到此刻卻在這白袍男子身上? 一想到尉遲決,她便渾身不自在起來,耳朵發燒,卻也不得不接過那帕子,趕緊塞進袖子里。 身旁的范衾衾早叫了起來,"那不是安姐姐一直隨身帶的帕子麼?你是怎麼偷了去的?" 白袍男子聞言,一臉愕然,"這位姑娘,在下如何得罪你了,你要如此汙蔑在下?我與安姑娘今日才見,那帕子怎會是我偷去的?" 范衾衾小臉俏紅,仍不依不饒道:"看你這人嬉皮笑臉的樣子,還有什麼事情是你做不出來的?誰知道你是用了什麼下三爛的手段,偷了這帕子,還不就是處心積慮地要見安姐姐一面!" 白袍男子一臉哭笑不得的神情,"得,本想做件好事以成人之美,誰料竟被一小母狼咬住不放!我何時受過如此待遇,唉……" 范衾衾跳了起來,怒道:"你罵誰是小母狼?" 白袍男子卻不再接茬,看著安可洛苦笑道:"還望安姑娘還在下一個清白吧。" 安可洛已是尷尬至極,低聲道:"那人……他為何要讓你來這一遭?" 白袍男子一擊掌,好像一下子想起了什麼似的,嘻嘻笑道:"差點兒就忘了正事兒了。那人說了,若安姑娘最後肯見我,便要我給安姑娘帶一句話:'我一向是說到做到之人'。" 安可洛聽了,臉噌地一下紅透了,想起尉遲決先前對她說的:"既是我迫了你登台,那我便負責還你個清淨。"——這白袍男子今日所為,可不正是應了尉遲決這話麼。 白袍男子瞧著她的模樣,笑得更加開心了,"安姑娘,那人還說了,若安姑娘肯有一點點感激我今日所為,天音樓外有馬車候著。" 這幾句話,旁人聽了均是一頭霧水,面面相覷,不知道這白袍男子話中何意。 倒是楚沐憐的臉上露出些許了然的神色,"洛兒,也真難為那人了,莫要拂了別人的一片心意。" "楚娘……"安可洛驚訝于楚沐憐的態度,但看到楚沐憐那淡定的眼神,便歎了口氣,對白袍男子道,"如此就有勞公子了。" 白袍男子籲了口氣,一副大功告成的樣子,笑道:"安姑娘客氣了。"他在前引路,走至天音樓門口時,卻又回頭,望了望范衾衾,嘴角翹了上去,"早知道這地方如此有趣,我倒是該早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