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中)
這里是一些小工廠密集的地區。現在正是上班時間。職工們擠擠喳喳地趕去上班。文珠也在其中。她的衣著打扮明顯和別人不同,很紮眼。文珠東張西望,想要確定她要去的地方的位置。

文珠一路跑到那家工廠,見到一個工人就問他姓張的人在哪,工人告訴她地點,他又急切地跑到那,找到了姓張的那個人。文珠迫不及待地問他是否認識夏冰川。

“我認識夏社長。”

文珠簡直不敢相信,“您認識?真的認識他嗎?”

姓張的人點頭,他問文珠:“你找他什麼事?”

“我的妹妹被他們家領養了,已經好久沒有聯系了。我妹妹叫允珠,您聽說過嗎?”

“啊,對。他們家是有個女兒,但好像不叫允珠,她叫…”姓張的這個人歪著頭使勁想,“夏美燕?要不是夏智燕?”

文珠心急如焚地看著他。

“啊!時間太久了。記得她長得很漂亮,夏社長經常帶她來工廠。”

文珠追問:“那現在夏社長他…”

“沒聯系了。多久了?是在他的工廠倒閉,他被趕走後。”

文珠很失望,“那您也不知道他現在的情況?”

“3,4年前聽說他帶著家人移民到澳洲了。”

文珠象受了當頭一棒,“移民?移民了?移民…”她不斷重複這幾個字。

允珠肩上背著吉他,懷里抱著書(樂譜和英語讀本),像小鳥一樣,躡手躡腳地溜進房間,看見床上的兩個人,她露出了微笑。太豐和樸河已經睡著了,而且太豐大聲地打著呼嚕。允珠看見他們的睡相,既想笑,又覺得心里甜絲絲的。她寫了一張紙條,放在太豐枕頭邊兒,,拿出早晨得到的報酬中的3萬元放在紙條上。然後躡手躡腳地往外走,好像想起什麼似的忽然停住腳步,又拿出2萬元轉身放在剛才的3萬元錢上。一切都做完了,允珠高興地離開了房間。誰知樂譜掉到了地上,但是允珠沒有注意到。樂譜里夾著太豐五兄妹的照片!

太豐和樸河還在呼呼大睡,翻身時不小心“撲騰“一聲掉到了地板上,正好壓在那張照片上。

申葉站在離允珠上班的冰淇淋店不遠的咖啡屋前邊,透過玻璃窗,整理自己的衣服。今天他沒穿正裝,而是歡樂一件休閑服。申葉怎麼看,怎麼覺得別扭。他叫住一位行人,那歌星人看了看他,沒理會,走了。

申葉還沒經曆過這樣的事,他沖那個行人喊:“叫你呢,你不站住?”

那個行人好象見到怪人一樣還是沒停下來,申也追過去,擋住他的去路,舉起拳頭姚大她。

“小子!大哥我叫你,怎麼不回答?”


行人有點害怕了。

“你認識我?”

“不認識。怎麼?不認識你就不能叫你嗎?”申葉粗聲粗氣地說。

行人更害怕了,結結巴巴地問:“叫,叫我什麼事?”

“你看看我怎麼樣?象什麼?時髦嗎?”

行人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你這個家伙!現在我問你大哥我看上去善良嗎?回答我!不想回答?”申葉揪住行人的耳朵,搖晃。

行人忍著疼,回答:“很善,善良。”

申葉松開手,“是嗎?真的?”

行人拼命點頭。申葉又整理整理衣服,笑話自己太緊張了。行人一步一步悄悄地向後移動腳步。申葉察覺,他惡狠狠地瞪著那個行人,行人趕忙停住,申葉這才滿意,讓他走。行人象逃命一樣跑掉了。申葉拿出口袋里的兩張票看了看,又放進去,,出發去冰淇淋店。

進了店,他直接奔服務台那邊走去。申葉精神抖擻地站在服務台前。允珠正在忙著,感覺又人,她抬起頭,見是申葉,臉上一貫帶著的微笑不見了。

“您要點什麼?”她冷淡地問。

申葉看出了允珠的變化,目光里閃爍的光彩瞬間消失了。

“給我一個櫻桃味兒的,用圓錐筒裝。”

允珠開始裝冰淇淋,申葉去找座位。他越想越覺得窩囊,掏出票,轉身回去。允珠把冰淇淋遞給他,申葉接過來,但是沒有走,他緊張地問:“你,你今天晚,晚上…”

允珠截斷她的話:“晚上?您說!”

申葉終于說出來,“有時間嗎?”

允珠毫不猶豫回答沒有,申葉沒有退縮,他請允珠騰點兒時間給他。

允珠瞅瞅他,說:“你要約我?可惜對不起,已經有約了。我也約了人。”

什麼?約會?申葉心里一緊,允珠看看他手里的冰淇淋,上面好象有水,她問:“化了嗎?”“沒有,是我的眼淚。”允珠被他的話逗得大笑,忽然想起什麼,問道:“你現在不戴頭套了?”申葉把化掉的冰淇淋塞進嘴里,模糊不清地回答:“不戴了。天氣太熱,頭上出了很多汗。”


允珠咯咯笑起來。太迷人了!申葉一直盯著允珠。感覺到申葉的目光,允珠停止笑,認真地對申葉說:“我不是討厭你。今天晚上我確實沒時間。半夜到凌晨3點半的時間表已經滿了。我沒空交男朋友,你找別人吧。”“那你今天晚上的約會呢?誰運氣那麼好!”

一想起晚上約會的人是太豐,笑容不禁浮上允珠的臉頰。

太豐和樸河睡醒了。太豐首先發現枕頭邊的5萬塊錢,樂得嘴都合不上了。他把錢放在嘴邊,“咂,咂”親了幾下。這是橫財嗎?樸河發現了那個紙條,他遞給太豐,太豐打開,紙條上這樣寫著:哥哥睡醒的時候,就把行李帶過來吧。看見桌子旁邊的小門了嗎?那是哥哥的房間。

太豐急忙讓樸河打開那扇門,樸河誇張地一聲驚叫,太豐走過去一看,房間里擺著床、微型電視、塑料衣櫃,一切都整理得干乾淨淨。

太豐接著看紙條:房間雖然有點狹窄,但是每天早晨陽光都會射進來,很舒適!放在哥哥枕邊的錢是哥哥的零花錢,哥哥可以自己使用。還有,我今天事情很多,晚上的時間表很難空處時間,不過我能配合你的時間去小吃部,,那是你也該下班了,我們可以一起吃晚飯。當作歡迎哥哥到來的慶祝會。哥哥一定來啊,一定!

太豐看完了紙條,嘟囔著,“哎,她怎麼總是這樣?”

樸河想試探太豐的心思,于是問太豐:“你討厭允珠?她很漂亮啊!”

“你知道什麼!她不過是個小孩子!象我的妹妹智允一樣!在你眼里,她是女人嗎?”

“是,我覺得是女……女人。”樸河坦白地回答。

太豐苦惱地看著樸河,“你這個家伙!允珠只有智允那麼大!沒有什麼辦法既不傷害允珠,又能讓他打消對我的念頭嗎?”

樸河也想不出什麼辦法,這時,太豐的肚子“咕嚕嚕”叫起來,這才意識到兩個人還沒吃飯呢。太豐甩甩頭,對樸河說:“算了。我們先出去。肚子餓大腦也不好使啦。吃完飯再想。”

樸河也早就餓了。于是,兩人出了房間。那張掉在地上的像片被太豐的腳踩了一下。

路上,樸河問太豐:“要住這嗎?”“如果實在沒辦法,我會在這白住一兩天,如果智允還是象現在這樣的情形,那時候我再走。”太豐目前也沒別的辦法。

幼兒園里,大大小小的孩子們都在高興地玩耍。只有太志瞪著大眼睛望著在加打印機油墨的秀荷。秀荷把手放在嘴唇邊,“籲”一聲,讓大家安靜,太志很害羞,誰也不敢看,只盯著秀荷。同時,在那些小女孩中間,有一個卻一直盯著太志看。她一會看看太志,一會看看秀荷,然後充滿嫉妒地瞪著太志。太志感到有人看他,就順著目光看過去,那個小女孩馬上換作笑臉。太志沒理會她,又把注意力放到秀荷身上。

秀荷把油墨分給每個小朋友。然後交待他們:“你們每個人都有一張紙吧?把這個帶回去交給父母。”小朋友們齊聲回答好。秀荷問他們:“明天大家做拉拉隊,你們的爸爸媽媽走出來站在前面比賽。小朋友們知道這個游戲嗎?”

秀荷拿起發給他們的那張紙,“這張紙上是關于游戲的介紹,帶回去交給你們的父母。”

小朋友們都大聲地回答,只有太志一個人顯得很憂郁。秀荷一直在留意太志,看到太志的表情,她原本微笑的臉上布滿憂慮。

幼兒園放學了。孩子們都回了家,院子里非常安靜。秀荷換好下班的衣服,出了辦公室,准備回家,不經意看了一眼孩子們做游戲的地方,她停了下來。太志一個人低著頭坐在那。手里拿著剛才發的那張紙。過了一會兒,他站起來,拖著疲憊的腿,走了。手里拿著的紙慢慢飄落到地面上。秀荷拾起那張紙,歎了口氣,憐憫地望著太志的背影。

這天,志錫去了一家銀行的借貸處,找到主管人員,要求貸款,但是因為他的條件不符合,被拒絕了。志錫目光黯淡地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