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百零八章 田野藏麒麟
金赤先是霄一呆,而後火撞頂粱門,渾身血脈都噴張了起來,差點罵出來,什麼時候被人這樣鄙視過?

即便不認識太古神文,也不至于被那樣呵斥吧.可他卻不敢發作,如今被黃金戰矛挑在半空中,小命都捏葉凡的手中,他大氣都不敢出.

"你體內流淌有太古王的血,身為他們的後代,連那些文字都沒有學過嗎?"葉凡相當的不滿.

"不斷與人族通婚,我們都快化成半人了,太古血日漸稀薄,祖王的印記早已淡去了."金赤霄解釋.

他心中很不是滋味,堂堂黃金王的後人,居然被說成了文盲,沒有比這更糟糕與滑稽的爛事了,很想一口吞掉這個惡敵.

葉凡非常的失望,沒有什麼好臉色,終于捉到一只古生靈,想讓他譯出仙淚綠金書,卻連一個字都不認識.

"九天碧落鍾王呢?"

"送往北原了."

"胡說八道,趕緊交出來!"葉凡瞪眼.

金赤霄一陣心驚肉跳,小心翼翼的解釋,道:"碧落鍾,為一代無敵王者的兵器,但卻被汙了,我讓人送回家族洗淨……

"黃金家族有大地神乳?"葉凡驚訝.

"有一些,應該可以讓瑰寶煥發出昔日風采."金赤霄謹慎的回應道.

"他們什麼時候給你送過來?"葉凡琢磨,有大地神乳這種奇珍,必可洗淨碧落鍾.

"我也不知……"

"那要你何用?"葉凡大叫晦氣,遇上一個不會太古文的古生物,且連鍾王都送走了,越看越覺礙眼.

"只要饒我一命,我願付出任何代價."金赤霄求饒,他感應到了對方的殺意.

"截殺我三次,你還想活下去?"葉凡不想多說什麼了,一抖金色的戰矛,將其震成了肉泥,形神俱滅.

"不……"

遠處,三名太丵上長老趕來見到這一幕,肝膽欲裂,這是他們的少主,卻這樣死掉了,很難交代.

葉凡頭也不回的遠去,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消失在了茫茫天際.

"浮生如夢能幾何,浮生複更憂患多.無人與我長生術,山中春日且長歌……"

林木蔥郁,瘦藤繞老書,青石路逐階通向山中深處,有樵夫放聲高歌,頗有一番意境.

葉凡一路西來,選擇這片山脈相距西壩城足有千余里,想在此坐關,沖擊化龍第四變.

此地談不上說多麼秀麗,倒也算是山水相依,山下有湖泊點綴,山中有破舊道觀,不是仙地,卻有一種返璞歸真的味道.

葉凡遠遠的見到了那個樓夫沿著青石路從山上走下來,背負一捆木柴,身子壯顧,滿臉虯須.

"這位大哥,聞你高歌,難道是修行人不成?"

"這位小哥誤會了,我不過一介白丁,那里是什麼修煉者,只是聽一個老道士吟唱,記下來的."

葉凡驚訝,道:"不知那位高人在何處?"


"山中有一座道觀,過去有一個老道士,這些年荒敗了,那個老道人年紀太大了,死去能有幾年了."

葉凡心中一動,辭別概夫,沿著青石路向山中走去,連翻九座山,隔山相望,終于見到一座破道觀,座落在一座矮山上.

那座矮山上,沒有什麼青竹翠拍,更無靈藥瑤草,簡簡單單,有菜地一小片,卻荒蕪了,長滿了雜草.

"元無,空空空亦非空.靜喧語默本來同.夢里何曾說夢.有用用中無用,無里施.還如果熟自然紅.莫問如何修種……"

兩個獵戶山中走出,身穿獸皮衣,健步有力,背負弓箭,抬著一頭野鹿,並不見流汗,體格強壯.

"這兩位大哥,你們所吟誦的是什麼?"葉凡上前請教.

"你說的這個啊,常聽一位老道人吟唱,不知不覺記下來了,每次打獵回來路過這里,想起他就忍不住唱一下."一個獵戶答道.

這是一位高人,葉凡已經可以確定,那座矮山上的老道人不簡單,絕非凡俗.

"可惜了,年紀太大了,他死去兩三年了."另一人道.

葉凡在旁多問了幾句,得悉老道士還教過他們一些吐納,很簡單,但卻可強筋壯骨,最適合普通的凡人.

"小哥是想尋仙訪道嗎,可惜你來晚了……"

很顯然,兩個獵戶對老道人很有好感,一駐足便多說幾句.

老道人年歲很大,連他們的爺爺都說,很小的時候就記得這個老道士存在了,沒有人知道他獨自在山上居住了多少年.

"多謝兩位大哥了."葉凡離開,這一次沿著山路,終于是登山了矮山.

一座小道觀,破舊而低矮,像個茅草堂一樣,荒敗數年之久了,沒有人出入,冷冷清清.

小道觀前,有一株古松,樹干中空'很多人都合抱過來,枝干蒼勁,但葉子卻稀稀疏疏,老樹快枯死了.

沒有藥田,只有一壟菜地,不過卻荒蕪了,此外還有一架葡萄,干巴巴的藤蔓,掛了那麼兩三串紫葡萄.

"這道觀還有古樹,最起碼存在四千多年了……"葉凡心中震動,他感受到了一種歲月的氣息.

這座道觀是老道士自己蓋的嗎,這古樹他親手栽種的嗎?若是那樣的話,這絕對是一位嚇人的高手.

葉凡進入破道觀,仔細尋找,希望能發現什麼蛛絲馬跡,結果里面塵土積了很厚,根本沒有古籍時刻之類的東西.

很普通,與一般的道觀沒有什麼卻別,一個破蒲團,幾件破道衣,還有一把被蟲子啃爛的拂塵,沒有一件異常之物.

葉凡走了出來,行至道觀後方,那里有一個小墳頭,沒有墓碑,沒有銘文,只有一個簡單的黃土包.

"這是他的墓,死去不留一字,不知是誰,連修行之也不傳世……"

他站在黃土墳前,運轉源天神眼,凝望地下,想看一下那具枯骨,到底是何等境界的人.

"咦……"他吃了一驚,這是一個空墳,沒有什麼尸骨.

"不對,有破爛的道袍,有發暮,還有鞋襪……"他心中一動,這難道是衣冠塚?

"化道!"他大吃了一驚,最終確認,應該有一具尸骨,不過在臨死前將自己化掉了,這絕對是一位高手.

一般來說,唯有絕代王者以上的人物,才能化道,將自己化歸于天地自然中,這是真正的化道,而不是自毀尸身.


"果然是神山臥虎豹,田野藏麒麟,這樣小地方,竟有一位老王者,甚至是聖人坐化!"

葉凡非常吃驚,這個人根本未名傳于世,沒有一個人知曉,就這麼默默的死掉了.

"世上不是沒有高手,只是不為人知而已,這里是一位蓋世高手,多半不比絕代神王姜太虛差,更甚一步,很有可能是一位聖人."

可是,此人就這麼死去了,什麼也沒有留下,連名姓都不為人知.

葉凡將此地仔細搜索了個遍,蒲團,拂塵,道衣等都以神識探索,卻沒有一件寶貝.

"太徹底了,真的沒有為後人留下什麼,這樣一位無想象的存在,他的傳承斷絕,實在是無估量的損失."

葉凡在這里住了下來,此地很清靜,適合他坐關悟道,沒有人打擾.

矮山,破道觀,有一種難以言明的道韻,非常適合靜修,有一種返璞歸真的味道.

"走了,他的隱居地怎麼會是凡土呢,且在此化道,日後這里必成一座修行的神地."

葉幾得到了龍髓,並不是說服食下去,就能夠進入化龍第四變,一切還都要靠他自己來悟道.

龍髓中有大道則碎片,可以相助,但卻不是破關的根本所在,第一要素在于修士己身的心.

深夜,萬簌俱寂,繁星點點,葉凡盤坐道觀前,五心朝天,脊背上一條大龍升騰,最後化形而出,圍繞著他盤舞.

"偶來松樹下,高枕石頭眠.山中無曆日,寒盡不知年……"

忽然,一陣輕語將葉凡驚醒,他刷的睜開了眼睛.

此時,一片烏云飄過,擋住了天上的星月,大地上一片黑暗,山中更是黑的不見五指.

就在道觀前,那株很多人合抱不過來的古樹前,憑空出現一個人,聲音正是他發出的.

葉凡心中震動,這是什麼人,竟可以避過他的靈覺,直接出現在這麼近的距離內,太嚇人了.

他運轉神覺,仔細觀察,刹那間毛骨悚然,古舊的道袍飄動,一個枯瘦矮小的老道士,出現在枯樹下.

那陳舊的道衣,他很熟悉,與道觀中的一模一樣,與黃土墳下的衣冠更是沒有什麼區別.

葉凡脊背生寒,向他的發絲間望去,一根破木簪子也是這樣眼熟,與墳塚中的並無二致.

"見鬼了!"

葉凡騰的一下子站了起來,倒退出去很多步,一個明明早已化道的人怎麼可能還會出現呢?

"人間幾度變桑田,桑田雖變丹青在,誰向丹青合得仙……"

身材瘦小的老道人,在古樹下行走,口中自語,與這濤黑的深夜融為一體.

"你……葉凡倒退

一陣清風吹過,草木的清新味道傳來,天空中的那多烏云飄走了,道觀前清風依舊在,可是老道人卻不見了蹤影.

葉凡頭皮發麻,他眼神都沒有帶轉動一下的,死死的盯著前方,可是那個老道士就像是蒸發了一樣,不見了影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