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四章 仙苗
第四十四章仙苗

葉凡與龐博想躲閃都來不及,這塊青色的木印比那些神紋快的太多了,瞬間而至,直接籠罩在他們的頭頂上.

四四方方的青木印剛剛沖出時不足寸長,但轉眼間已經化成房屋那般大小,在其周圍青氣彌漫,像是云霧在湧動.

莫大的壓力籠罩下,葉凡與龐博感覺像是有一座大山降落了下來,竭盡所能抵抗.

"砰"

兩人以雙手用力向上托起,想要將壓落而下的青木印掀飛,但是不曾想瞬間踩裂了地面,雙腳向地下陷去,可想而知承受了多麼大的壓力.

"砰"

青木印震動,無盡青色霧氣彌漫,它再次變大,像是一座宮殿那麼高,向下降落.

"縱然是萬斤巨石,都早已被掀飛了,這是什麼鬼東西,怎麼會這樣沉重……"

葉凡與龐博感覺雙臂越來越沉重,隨後他們的腳下又是一沉,雙膝以下全部沒入地下,地面崩裂出一道道大裂縫.

"你們不是喜歡倒栽蔥嗎,現在我將你們活栽成'人樹’."韓飛羽向前走來,冷笑聲讓人感覺寒.

"砰"

青木印再次震動,迷蒙青氣湧動,像是薄煙一般籠罩在周圍,葉凡與龐博頓時壓力大增,身軀再次下沉,這一次雙腿完全沉入地下,只余上半身還在地面上.

"這樣下去非被壓成肉醬不可."葉凡與感覺不妙,輕聲對龐博道.

"放心,不會讓你們輕易死去的……"韓飛羽冷笑,不用想也知道,他是想折磨兩人.

此刻,葉凡與龐博都感覺雙臂有些麻,再這樣下去肯定無力抵擋,要被生生擠壓入地下.葉凡向龐博示意,讓他松手,解脫出來沖出去.龐博搖頭,他怕松手後,葉凡一個人支撐不住,被壓成肉泥.

"沒有時間了,也沒有別的選擇了……"葉凡咬牙吐出這幾個字,上方的壓力太大了,縱然是他具有蛟象之力,也不能長時間的支撐下去.

龐博深知眼下的處境,必須沖出去一個人解決掉韓飛羽,不然再這樣下去根本沒有生路.只是,留下的人恐怕會瀕臨絕境,兩個人支撐青木印都已經很吃力,如果只剩下一人就更加危險了.

沒有別的選擇,總要留下一個人支撐青木印,龐博不是一個優柔寡斷的人,當斷則斷,不再耽擱,松開雙手,用力在地面一按,將下半截軀體拔出.

"砰"

青木印震動,流轉出淡淡的綠光,巨大的壓力讓葉凡的雙臂都抖動了起來,他再次下沉,胸部以下全部沒入地下,青木印距離地面已經不足一米高.

龐博大急,冷汗當時就冒了出來,他像是一支箭羽一般沖了出去,度快到極致.


"砰"

綠光閃爍,青木印搖顫,在龐博沖出去的刹那,巨印直接壓落到地面,將葉凡劈頭蓋頂的碾入地下.

龐博心膽皆寒,整個人快到極致,瘋了一般沖了過去,刹那間抱住了韓飛羽,雙手像是兩把鉗子一般用力撕扯.

韓飛羽萬萬沒有想到,被他壓制的不能動彈的兩人,居然會沖出一個,瞬間將他撲倒,如餓狼一般在他身上撕扯.

"砰砰砰……"

龐博騎在韓飛羽的身上,像是擂鼓一般,不斷揮動拳頭向下重擊.

圍觀的人非常驚訝,都沒有想到龐博能沖出來.

韓飛羽雖然沒有龐博力量大,但是畢竟修出了絲絲神力源泉,可以調動全身精氣,體表頓時被一層神輝所籠罩.龐博的拳頭雖然重重的砸了下去,但是並沒有過度的傷害到他,只是讓他嘴角溢出一絲血跡而已.

但是縱然如此,韓飛羽也紅了眼睛,他何曾吃過這樣的大虧,當下猛力掙動,苦海間頓時綻放出一片光華,將龐博掀飛了出去.接著,幾道鐵索般的神紋從苦海射出,光燦燦,亮晶晶,向龐博絞殺而去.

龐博急忙躲閃,舉起身邊的一塊巨石擋住,而後又狠狠的砸了出去.

"我要撕碎你!"韓飛羽神色陰森嚇人,數道神紋在他體外繚繞,而後像是一道道閃電一般,射向龐博.

"轟"

就在這一刻,那壓落在地面的青木巨印忽然拔地而起,葉凡雙手舉著它從地下沖了出來,用力向韓飛羽砸去,綠光閃耀,青色霧氣迷蒙,像是一座小山般砸至.

以韓飛羽的修為還不能一心二用,無法同時控制青木印與神紋,方才與龐博爭斗時令葉凡得到機會,解脫了出來.葉凡身如如電,留下一道長長的殘影,緊隨青木印沖了過去.

在青木印倒沖而回時,韓飛羽變了顏色,急忙停止對龐博的攻擊,收回神紋,想要控制青木印擊殺兩人.

可是葉凡的度太快了,與青木印同時到達,韓飛羽剛控制住青木印,將其停穩下來,葉凡就已經沖到了,右腿橫掃,凌空一腳重重蹬在韓飛羽的臉上.鮮血飛濺,韓飛羽口鼻噴血,當場橫飛出去二十幾米遠.而青木印失去控制,則重重墜落在地上.

葉凡沒有停下,身體像是化成了一道光,直接追了上去,在韓飛羽還沒有降落到地面前,就到了眼前,在空中一腳重重的將他踏了下來.這樣勢大力沉的一腳,讓周圍的人看在眼中都跟著一陣哆嗦,地面猛烈搖動了一下,韓飛羽的身子差點被踩斷成兩截.

幾乎在同一時間,龐博也沖到了眼前,抬腳猛踹,重重蹬在韓飛羽的小腹上.

"踹他的頭,不要讓他集中精神!"葉凡低喝.

龐博瞬間明白,不能讓韓飛羽集中精力控制那方木印,不然的話兩人還會危險.

"砰砰砰……"

這兩人都身有巨力,每一腳都能將千斤巨石踢飛,重重的踩踏在韓飛羽身上,連大地都跟著連連顫動.如果不是韓飛羽的苦海不斷有光華流轉而出,護在他的體表,恐怕此刻他已經被兩人活活踏成了肉泥.


周圍的人目瞪口呆,原本被壓制的兩人已經瀕臨絕境,但最後竟然經扭轉危局,按著韓飛羽暴打,這實在讓人感覺不可思議.

"居然想折磨死我們兩個,在這個年齡段就如此陰毒,長到後還不知道要有多麼歹毒呢,不如現在直接踩死你!"

話雖然這樣說,但是兩人並不想鬧出人命,那樣話的話事情就太大了.不過他們決不能白白放過韓飛羽,腳下力,將其體表的光華震的越來越暗淡.

韓飛羽想控制青木印,但是每次都以失敗告終,青木印幾次飛起,又幾次重重墜落在地.他現在都快被踩懵了,難以集中精神.到了最後韓飛羽後繼無力,苦海不能再流轉出神輝,被兩個具有神力的人踩踏的連連翻滾,慘叫連連.

"開辟出苦海,修出絲絲神力源泉,就以為自己是高手了,想殺我們,你還不夠格!"

"我們無怨無仇,你為什麼針對我們?"

"小小年紀,心思未免太歹毒了,居然折磨死我們……"

葉凡與龐博出手毫不留情,唯恐韓飛羽在偽裝,不斷出重手,很快就讓他臉頰腫脹,涕淚長流,口鼻噴血,腦袋腫的像個豬頭一般.

韓飛羽雖然忍受不了這種劇痛,不斷慘叫,但是雙眼依然狠的望著兩人,充滿了怨毒.

"這小子看來還真是個陰狠的角色,我覺得非常有必要解決掉他."

"這樣針對我們,還這樣記仇,不解決的話確實是個麻煩."

聽到兩人這樣低聲議論,韓飛羽終于害怕了,大聲叫道:"不要殺我……"似乎是為了讓周圍所有人都聽見,他叫的聲音非常大.隨後,他又低聲道:"你們兩個不要殺我,我叔公是靈墟洞天的長老,如果你們殺了我,你們也活不了……"

葉凡與龐博頓時皺起了眉頭,他們感覺事情有些麻煩.

"仇都已經結下了,反正也解不開了……"

韓飛羽聽到兩人這樣說,頓時被嚇住了,道:"不要殺我,這點仇不算什麼,我以後絕不會找你們麻煩……"

葉凡與龐博相互看了一眼,眼下還真不好當著眾人殺他,不然面對一位長老的怒火,他們必死無疑.

最後,葉凡將他拎到荷塘邊,倒提著他的雙腿,就想將他扔進去.

"你們……"韓飛羽雙目噴火,如果兩人真將他倒栽蔥,那將丟盡顏面,在靈墟洞天抬不起頭來.

"刷"

"刷"

光芒閃現,不遠處的山崖上有兩道神虹飛至,降落在荷塘邊.圍觀的眾人頓時後退,這絕對是高手,可以駕馭神虹而行,苦海定然已經是神泉汩汩,絕對已經溝通生命之輪,釋放出了神力源泉.


"李飛師兄,王靜師姐……"看到這兩人降落而下,韓飛羽頓時叫道:"今天是你們負責執法巡游嗎?快將這兩人拿下,他們想殺我."

這一男一女年齡能有二十七八歲,男的飄逸,女的出塵,雖然並不是多麼英俊與美麗,但是卻給人一股仙道的氣息.

李飛淡淡的掃了他一眼,道:"方才的事情我們都看到了,是你挑事在前,錯不在他們二人."

"你……"韓飛羽又驚又怒,但是卻不敢對這二人翻臉.

王靜向前走了幾步,對葉凡道:"盡管他有錯在先,但也不應這樣對他,先將他放下來吧."

葉凡見兩人並沒有袒護韓飛羽的意思,當下不好駁他們的面子,將韓飛羽扔在了荷塘的岸邊上.

韓飛羽站了起來,雙眼噴火,惡狠狠的盯著龐博與葉凡,同時非常不滿的看了一眼李飛與王靜,嘴里出一聲重重的哼音,就要轉身離去.

李飛在後面叫住他,道:"韓師弟,我勸今後你今後不要做出魯莽的事情來,龐博現在被吳清風長老正式確定為仙苗,你如果想亂來的話當心你叔公也保不了你."

"什麼?!"韓飛羽頓時轉過身來,滿臉吃驚的神色,道:"他……他是仙苗?!"

"不錯,正是仙苗."

一般的弟子不知道仙苗代表著什麼,但是韓飛羽身為一位長老的幼孫,怎會不明白.任何一個洞天福地都會將仙苗當作寶貝來看護,因為這將是一個洞天福地未來強大的根本所在.

平日間,耗費十年八年的時間全力尋找,都難以尋到一個仙苗,可想而知這種適合修仙的體質有多麼的稀少,一旦尋到便會當作門派的傳承者來培養.現在靈墟洞天的仙苗絕對不會過五指之數.

"怎麼可能……"韓飛羽滿臉不相信的神色,道:"他既然是仙苗,為什麼還要到靈墟崖來學法?"

"那是因為吳清風長老不想讓他覺得自己特別,優越于別人.事實上,吳清風長老在幾個月前已經親自教授過他,而且將《道經》傳了下來."王靜回答了他的問題.

當聽到吳清風長老親自傳下《道經》,韓飛羽頓時臉色鐵青,他知道對方肯定是仙苗無疑了.

李飛接著道:"吳清風長老一直很關注他們,方才生的事情恰好看在眼中,所以覺得有必要公布出來龐博是仙苗的事實,望你今後不要魯莽行事."

韓飛羽面色難看到極點,一甩袍袖,轉身就走.

龐博怔怔出神,直到韓飛羽要走,他才想醒過神來,神色怪異,向李飛與王靜問道:"這麼說來,我今後不用顧忌他?"

王靜以為他在憂慮與害怕,安慰到:"不用擔心,不要說他是一位長老的孫子,就是掌門的子孫也不敢拿你如何……"

"這樣我就放心了……"說到這里,他大步向前追去,哪里是害怕與擔憂,分明是想繼續暴打對方一頓.

這讓李飛與王靜頓時一呆,真不知道說什好了.

韓飛羽臉色驟變,感覺像是吃了個死孩子一般難受,強忍著怒火,快擠出人群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