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拜訪
無聊!

無聊死了!

卓晴覺得自己真的很犯賤。

以前工作的時候,等一個三天的假期,比登天還難,手頭永遠都有接不完的案子,真恨不得在家睡個三天三夜,管他案子有多棘手!現在好了,想睡可以睡到死,她卻渾身上下不舒服,像是有千萬隻小蟲啃咬一樣,她開始懷念她一天睡不到六個小時的生活……,,七天了,從那天回宮到現在,七天過去了。

什麼也沒有發生,或者說發生了什麼她也不知道。

燕弘添沒有來找她麻煩,樓夕顏每天早出晚歸,她可以在相府內做任何事情,除了出門……但是她能幹什麼呢?這裡關於驗屍的書籍幾乎為零,她又對詩詞歌賦,歷史野傳不感興趣,所以,她每天消磨時光的方法就是——————盯著眼前廣闊的湖面,發呆……「喂,你平時在家就這樣靠發呆過日子?」清澈寬廣的水域,確實能讓人心情很好,但是請原諒她的世俗,再美的風景,看久了也會審美疲勞吧。

托著腮幫呆滯了很久的樓夕舞終於回過神來,低叫道:「你才發呆呢!」

OK,不是發呆,那就是思春了。卓晴低笑,好不容易有何人陪她說話,她可不想氣跑她,卓晴虛心請教道:「那你平時都做些什麼?」她真的很好奇,每天呆在家裡,她們都在幹什麼?

樓夕舞繼續托著下巴,懶懶的回道:「習字練琴,下棋作畫,可做的事情多著呢。」

哦噢~

卓晴忍不住讚道:「看不出來,你還是個才女呢!」果然千金小姐也不好當啊!

好心讚許,結果卻換來樓夕舞的低吼抗議:「你不要太過分了,我知道我沒有你才藝出眾,琴棋書畫無一不精,但是也用不著這樣挖苦別人!」

卓晴一愣,苦笑不已,這個想法,她是真沒有!因為,她全都不會!

聳聳肩,卓晴無辜的回道:「我失憶了,什麼都不記得了,你說的那些才藝,我統統忘記了,比你差遠了,哪有資格挖苦你?!」

「我……」看她這麼坦然的自我解嘲,樓夕舞倒有些不好意思起來:「我不是故意的。」她明白要練就那一身的才藝,需要付出多少艱辛和努力,現在說忘就忘,已經很可憐了,自己還揭人痛處,實在不該!

說實話,她更喜歡樓夕舞張牙舞爪的樣子,卓晴趕緊岔開話題:「沒事沒事,我們聊點別的吧。」

看向她,樓夕舞配合的問道:「聊什麼?」

「聽說你和皇上很熟?」反正也無聊,乘機打聽一下也好。

樓夕舞不好意思的笑笑,回道:「也沒有很熟啦,小時候和我哥入宮陪姑母解悶,經常能見到皇帝哥哥而已。」

「我上次入宮,覺得他很凶。」卓晴試探的抱怨道。

連連點頭,樓夕舞心有慼慼然的回道:「我也覺得,他脾氣好差,一發火嚇死人了,不過他倒是很少對我哥發火。」

「為什麼呢?因為你哥和他是表兄弟?」她也感覺燕弘添對樓夕顏似乎格外的隱忍。

撅著嘴,樓夕舞得意的回道:「才不是呢,他對其他的親兄弟都凶得要命,當然是因為我哥聰明又能幹咯。」

汗!

她還以為能知道什麼內幕呢,看來問這丫頭,她只會對樓夕顏歌功頌德,想了想,卓晴繼續八卦另一個人:「夙凌將軍你認識嗎?」

「他?」樓夕舞皺眉,滿臉的厭惡:「我不知道,只是聽說他是個又冷又傲,自以為是的傢伙。」

「怎麼說?」又冷又傲那天她是看出來了,自以為是倒不見得吧!

樓夕舞一副神秘的樣子,小聲哼道:「在他眼裡,女人就是代表著麻煩和多餘,更變態的是,他家裡一個女人也沒有。」

「什麼?不可能吧!」那麼大個將軍府沒有女人?卓晴不信的問道:「丫鬟總有吧,難道他沒有媽媽,妹妹,妻子、小妾之類的?!」

樓夕舞堅定的回道:「沒有!」

果然聊八卦是最能讓人親近的社交活動,不管在任何時代都是一樣!剛才還對卓晴叫叫嚷嚷的樓夕舞,已經湊過身去,低聲說道:「他爹早年戰死了,娘親後來也病死,只有三個兄弟,全部沒有娶妻,家裡沒有婢女,沒有嬤嬤,只有男人,他今年快三十了,所以皇帝哥哥才會把你妹妹賜給他啊!」

「不是吧……」卓晴滿頭黑線,還有這種人?!真的有些變態……那身在男人堆裡的青末怎麼辦??

卓晴一連打聽了兩個男人,樓夕舞終於反應過來,一副瞭然的樣子,自以為是的笑道:「怎麼,最後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幸運,你們家三姐妹,就你運氣最好,跟的是我哥。」

又來了……盲目崇拜不是什麼好事,不過這次她不否認她的觀點,相較之下,樓夕顏是最正常的一個!!

兩人閒聊著,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現在湖邊,朝著她們穩步行來。

樓夕舞嘴一撅,氣惱的背過身去,他終於捨得來找她了!哼!

卓晴輕咳一聲,笑道:「我渴了,去喝點水。」她可沒興趣做電燈泡。

卓晴才起身,景颯卻是直直的朝著她走過來,冷聲說道:「青姑娘,前廳有客來訪。」

「找我的?誰?」卓晴微怔,看向身旁臉色更臭,雙目冒火的女子,卓晴失笑。

「提刑司單禦嵐。」

他?找她做什麼?為了驗屍的事情?反正她正閒著無聊,會會他也好,卓晴抬腳朝院外走去,景颯跟在她身後。

才走了兩步,卓晴停下腳步,笑道:「我自己過去就行來,夕舞她胃疼,你給她看看吧。」

景颯眼神一閃,樓夕舞已經忍不住的轉過身來,大吼道:「我哪有胃疼?!」

「你整天喝那麼多醋,不疼才怪呢!」卓晴悠閒的朝外走去,調侃的笑聲一路遠去,只剩下樓夕舞一臉尷尬的攪著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