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木棉
春日的晨光旖旎溫暖,輕輕的灑在人的身上很舒服,昨夜天黑,沒有機會好好看看這座小院,細細看來,卓晴不得不說,樓夕顏的品位很好,小樓位於院子的後方,樓前面有一小塊空地,排放著石桌石凳,站在這裡看風景,讓人神清氣爽,因為抬眼看去,就是一大片幾乎看不到邊際的湖泊,與湛藍的天際相接,遼闊而平靜。卓晴暗嘆,真是奢侈啊,21世紀寸土寸金,誰會在家裡挖一座這麼大的湖泊,不過不得不說,樓夕顏真會享受,醒來就能看見這樣清澈寬廣的水域,心情想不好都很難吧。
伸了伸腰,卓晴微微抬頭,驚訝的發現,湖泊旁邊的院牆下,植了三四棵成年木棉,很美,高大的樹枝蒼勁有力的舒展著,火紅而碩大的花朵開的正艷,遠遠的看過去,彷彿一蔟蔟火苗,與碧綠的湖水交相輝映,美不勝收,但是,樓夕顏的院落,怎麼會種植木棉呢?!
卓晴抬腳走了過去,輕輕拾起掉落的花朵,陷入了沉思。
一大早就趕過來的樓夕舞看見她居然還在樓夕顏的院落裡,叫道:“青楓,你為什麼還在這?!我告訴你,你不要以為我哥允許你在摘星閣住下,你就真的是樓家的女主人了,你只不過是一個小妾,記住了嗎?!”
卓晴低著頭,只盯著花看,樓夕舞納悶,一朵殘花有什麼好看的,走到她身後,樓夕舞不耐的叫道:“餵,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卓晴不理會她的叫囂,撫摸著粗壯的樹幹,問道: “這幾棵木棉是一直種在這院子裡的嗎?”
“你知道這叫木棉?”樓夕舞先是一愣,不過很快就得意的一笑,回道:“算你有點見識。我們穹岳沒有木棉樹,木棉的種子是很多年前,一個南疆邊境的小國進貢的,整個穹岳只有西太後的宮裡有一片的木棉樹,這幾棵是哥哥官拜丞相之時,西太後賜的。”
“西太後?還有東太後嗎?”卓晴隨意的一問。
“有啊。”說起這個,樓夕舞的頭不自覺的昂的更高了:“東太後就是我姑母。”
“樓夕顏和皇帝是表兄弟?”難怪昨晚上樓夕顏和皇帝不像是一般的君臣關係。
看卓晴今天的態度不算太囂張,經過昨晚,她也不是那麼討厭她了,樓夕舞心情不錯的點點頭,回道:“算是吧,姑母一直就是東宮之主,但是多年來未有所出,西宮的德妃娘娘也就是現在的西太後很得先帝寵愛,育有二子一女,先帝就將大兒子過繼給姑母撫養,並且立為太子,小時候我和哥哥經常入宮,所以哥和皇帝哥哥一起長大,親如兄弟。”
卓晴故作了然的點點頭,笑道:“那這麼名貴的樹種賜給樓夕顏,西太後一定很喜歡你哥咯。”
樓夕舞嬌笑回道:“那是當然,她還想把她女兒朝雲公主許配給我哥呢。”
輕輕摩挲著手中的花瓣,卓晴眉頭輕蹙,這麼說,不是仇敵,那為什麼送他木棉?是無意,還是。。。。。卓晴面色沉冷,又盯著手中的殘花看,樓夕舞誤會她是擔心自己的地位,上前一步,小聲說道:“不過你放心,我們樓家也不是喜新厭舊、攀慕權歸的人家,只要你好好的服侍我哥,不會有人難為你的。”
卓晴回過神來,不由苦笑,樓夕顏娶誰和她一點關係都沒有好不好!她只是有些好奇而已。
木棉樹下,兩個女子心思各異,一道滿含調侃輕佻的男聲忽然響起:“嘖嘖嘖,哪裡來的小美人?”
卓晴和樓夕舞同時回頭看去,就見景颯身旁,還多出了一個白衣男子。卓晴臉色當下一沉,是在牛家莊時唯恐天下不亂的男人!徹底的無視他,卓晴轉身朝湖泊旁邊的九曲橋走去。
誰知齊天宇居然不死心的迎了上來,卓晴抬頭,冷冷的回視他,走近齊天宇才發現,這女子的右邊臉頰上深深的兩道刀痕,毀了她光潔如玉的絕美姿容,剛才遠遠看去,她一身素衣,手握殘花,孤傲而立,氣質逼人,走進才發現,她臉上竟然有此殘缺。
一般的殘顏女子都會用髮絲遮掩一下,或者低頭躲避別人的視線,她決然不同,及膝長發被她利落的結成長辮,沒有任何髮飾,整張臉也清清楚楚的展露人前,尤其她的眼睛,犀利而冷傲,與她對視,他的心反倒是一跳,這個女子真是有意思。他對她,更感興趣了,攔住卓晴的去路,齊天宇揚起自認為最帥氣的笑容,問道:“原來小姐還是個冰美人,我喜歡。敢問小姐芳名?”
輕輕揚手,手中的殘花落地,卓晴冷淡的回道:“我討厭輕佻的男人,不乾淨。”
齊天宇笑容一僵,樓夕舞掩唇低笑,她幾時見過齊大哥吃癟,看他一臉的尷尬,樓夕舞好心的回道:“齊大哥,她叫青楓。”
青楓,她是青楓,她的臉怎麼會變成這樣?!齊天宇心中暗自生疑,手上還是做了一個揖,笑道:“青姑娘,小生有禮了。”她 ​​不喜歡輕佻,文人總喜歡了吧!
“我更討厭做作的男人,噁心。”
齊天宇笑容僵在臉上,比哭還難看,樓夕舞再也忍不住的大笑起來,齊大哥的表情太好笑了。
就連酷酷的站來一旁,面無表情的景颯唇角也泛起一絲可疑的笑容。
齊天宇哭笑不得,他沒得罪她吧!!
“什麼事笑得這麼開心啊!”正當大家笑的開懷之際,薛嫻心到帶著幾個丫頭迤邐而來。
齊天宇微微見禮,笑道:“好久不見,夫人還是一點沒變。”
誇張的一笑,薛嫻心陰陽怪氣的笑道:“喲,是齊大公子來了,難怪我們家夕舞笑得這麼開心,真是女大不中留啊!”最好早點滾出這個家,她這種刁蠻的性格,也只適合齊家這種市井之家!
樓夕舞眼光緊張的掃過旁邊的景颯,立刻叫道:“二娘你別胡說!”
卓晴輕輕挑眉,小姑娘不會是情竇初開,心有所屬吧?
看她咬牙切齒的樣子,薛嫻心心情更好,故意曲解道:“還害臊了呢!”
看樓夕舞急得手都握成拳了,齊天宇打起圓場,笑道:“夫人這是拿我說笑吧,夕舞年紀還小,我當她是好妹妹呢。”
“好,哥哥妹妹正好!”薛嫻心也怕樓夕舞再像昨晚一樣發起狂來,越過他們,薛嫻心一邊走著一邊對著景颯問道:“夕顏呢?起來了吧。”
她 ​​身後的丫鬟手裡端著的藥與昨晚上的藥汁極其相似,卓晴想了想,上前說道:“藥給我。”
“給你?”薛嫻心轉過身,繞著卓晴走了一圈,厲聲說道:“你真當自己是這個家的女主人了?笑話!昨晚我是看夕顏正病者,不想和你計較。你最好給我安分點。”
原來她是為了這個女主人的稱號!卓晴無所謂的回道:“這個女主人的位置我沒興趣,但是他的藥目前歸我管。”
沒興趣!沒興趣她在這指手畫腳!薛嫻心冷笑:“好大的口氣,誰給你膽子在相府撒野?景颯,把她給我丟出去!”
景颯沉聲不動,薛嫻心正要發飆,小樓的門緩緩打開,樓夕顏低沉輕柔的聲音低低響起:“是我給她的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