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 演出活動
(A)

其實按照亞瑟和平K他們的本性,屬於吃飽飯撐的才會去看畢業生的演出活動,但是因為裏面有小麥,所以這幫人一個不漏的大家就全都去看演出了,無非就是看小麥的那個表演,大雄揶揄亞瑟是不是還想和蘇亞來段舊情,亞瑟不以為然的說沒有什麼興趣了,就算真的想來點兒什麼舊情也跟雞肋似的,擦不出他想要的火花兒,所以我知道亞瑟其實是一個很容易厭倦的男人。元風和楠楠都是畢業生,所以肯定要回來走走形式,因為有小麥的演出,元風還抱有了很大的期待,小麥真的通知了他的七大姑八大姨,據可靠消息說會來一大幫人對小麥的演出進行觀摩,我對親友團的到來抱著很大的期待,因為我一直想看看小麥那個下棋愛耍賴的爺爺是什麼樣子。
因為整個活動算是文體部和宣傳部聯手舉辦的,我和左小婷忙得都快要岔氣了,我一直害怕4暮公報私仇,把卡帶VCD什麼搞得亂七八糟,萬森說讓我放心他會看著4暮的。易名找過我一次,問我是不是他喝醉酒的時候跟我說錯什麼話了,我其實挺不會裝的,挺冷淡的讓他自己想想吧,如果想不起來就沒有,如果想起來就有。
我在演出大廳裏裏外外的忙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小淫帶著飲料來找我,看見元風就抱怨說學生會是什麼玩意兒啊,阿貓阿狗的事兒怎麼那麼多,要是知道會這麼累,怎麼都不會同意我進學生會的,元風摟著小淫的肩膀看著我笑:哎,十八,看見沒有,當初的那會兒小淫可是極力讓我幫忙讓你進學生會的,這會兒他心疼了都,哎,我裏外不是人了都……
小淫懊惱的看著元風:要是楠楠你心疼不心疼?
元風笑:不心疼,所以楠楠一直在文體部啊,你心疼?那你把十八抱回家去。
元風這麼說話我有點兒難以置信,我一直都覺得元風不是亞瑟那種調侃,我一邊喝飲料一邊心裏洋溢著幸福的感覺,朱檀雖然說我的語言表達能力很強,但是我好像在自己喜歡的人面前什麼都表達不出來,好像失去了那種語言表達的能力似的。元風拍拍小淫笑:行了,知道你疼十八,學生會畢竟是小社會,十八也歷練一下,總要畢業出去吧,十八,你們聊,我去找楠楠了,還要收拾一些往外搬的東西。
小淫疼惜的看著我:最近你都瘦了,怎麼累成這樣?比學習還累。
我喝著飲料,心裏暖暖的,看著小淫笑:哪有啊,再說了元風不是說學生會也算是小社會麼,人總要歷練的。
小淫伸手撫摸著我鬢角的發絲,輕輕的笑:就你那缺心眼的神經,我那麼使勁兒的折騰你,你都不開竅,還要怎麼歷練啊?
我懊惱的撞了小淫一下,小淫突然一把攬住我,我還沒有反應過來,小淫快速的在我耳邊親了一下,壞笑:哎,十八,我還就不信你不開竅,你沒事兒也歷練歷練我啊……
我面紅耳赤的用手摸著小淫剛才親過的地方,用胳膊肘撞了小淫一下,小淫誇張的哎喲了一下,我轉頭,看見左手和索多多每個人手裏都拿著電吉他的裝備從樓梯口上來,左手冷冷的看了我和小淫一眼,把眼神轉向別處,索多多一邊哼著歌一邊無所謂的表情,看都不看小淫一下,我本來想去幫左手拿那些東西,但是看到左手冷的象冰塊的眼神,我有點兒惱火,轉過身看著窗戶外面,扭頭看向小淫:公共場合你注意一下,多尷尬啊!
小淫壞笑著攬住我的肩膀:知道了,晚上我們一起過來看有小麥的演出,不打擾你們學生會的工作了,知道你忙,傍晚記得吃飯,等演出活動完事兒了,我們一起去亞瑟那兒,想跟肖揚陸風餅小樂一起聚聚,沒兩天他們就離校了,哎,十八,晚上我再跟你膩歪哈……
小淫最後說的話聲音很小,然後拍拍我,等我反應過來,他笑著下樓了。我看了一下手錶,需要等文體部和主席團對準備工作的確認才算準備工作最後完事兒,抬頭看見索多多在拖著音箱往演出台的邊兒上靠,左手低著頭坐在另一個音箱上一動不動的不知道在想什麼,索多多喊左手的時候,左手哦了一聲沒有什麼反應的繼續坐著,我本來想跟左手說換飯卡的事兒,但是看見左手那副冷冰冰的樣子,我沒敢上前,轉身下樓,萬森和秘書長都還沒有來。
演出大廳的後面是一片不大的樹林,樹木都是很老的那種,特別的粗,夏天的傍晚在這兒站會兒或者走走挺舒服的,我一個人在樹林邊兒上站著,想著肖揚畢業的時候應該送他點兒什麼合適。正在想著的時候,我感覺身後有腳步聲,我轉身,看見左手很冷淡的表情朝我走過來,我奇怪的看著左手:怎麼了?是不是電源不合適?
左手喘了口粗氣,皺著眉頭看著我,好一會兒沒有說話,我也不知道在什麼地方得罪這位爺了,有點兒膽戰心驚的看著左手:哎,到,到底什麼事兒?
左手低下頭,從口袋裏面摸出煙點了一支,眼神轉向樹林裏面,聲音好像有點兒嘶啞:十八,你,你能不能別那麼冷漠的態度,我其實,我的意思是……
左手吸了幾口煙,再沒有說話,我奇怪的撓著頭髮:我?我冷漠的態度?哎,是你一什麼就是冷漠的態度好不好?我每次都不敢跟你打招呼好不好?老是想著有沒有得罪你。
左手掐滅了煙,有點兒語無倫次:離演出還有點兒時間,一起,一起去餐廳吃點兒飯吧,到晚飯時間了吧……
我看了下手錶,真的到了時間,想到兩三個小時要在演出大廳站著我的肚子也發出了警告,我點頭:索多多呢?
左手低下頭:他去找許小壞吃飯了。
我扭頭看左手:那把葉小連叫上吧,反正晚上也是要過來看你演出的。
左手避開我的眼神:她,她有點兒別的事兒,晚上才能過來,快去吧,不然時間會來不及的,你不是還要等學生會老師過來檢查麼?
我想想也是,跟著左手往學校餐廳的方向走去,走到最靠邊兒的一家餐廳,左手停住了:十八,就這家吧?
我嚇了一跳,左手說的這家餐廳是學校裏面消費很高的那種,所以大部分學生都很少來這家吃飯,所以這家餐廳的人數一直不多,但是象雙胞胎他們這類的富家子弟就會經常過來吃東西。我有點兒難為情的看著左手:去別家吧,前面的那家就很好啊,我覺得牛肉炒飯挺不錯的,也很快……
左手皺了皺眉頭:這會兒那家的餐廳的人多,還要等很久,說不定還要排隊,這家人少,也不用等,走了……
左手有些偏執的往餐廳裏面走,我也倔強的往前面走,這樣的餐廳根本就不是我消費的地方,我走了還沒有幾步,感覺手臂被很大的力氣拽住了,回頭看見左手冷漠的臉:都跟說了這家,你往哪兒走啊你?
我惱怒的要甩開左手的手臂:這兒不是我吃飯的地方,你去這兒吃,我去前面吃……
左手的手很有力道的拽著我就往那家餐廳裏面走,我沒有掙脫開,在餐廳門口的時候,我拽著門把手,左手冷冷的盯著我:哎,我也算幫過你一些忙吧,你就不能陪著我吃頓飯麼?
我一愣,被左手拽著進去了,左手朝服務台甩了一句話:還是之前的那個小包間。然後接著拽著我往裏面走,我估計左手常常來。我距離左手老遠的坐著,左手低著頭重新點了一支煙,我看見有服務員拿著功能表進來,左手接過功能表,朝著服務員說:哎,這個,這個,還有這個,恩,再來兩瓶啤酒,要冰鎮的,速度快點兒。
服務員走出小包間,左手拿著手裏的煙朝我示意:抽煙麼?我記得你好像說你抽煙來著。
我搖頭:不,就算是抽煙,也不是隨便在什麼地方都抽。
左手泯了下嘴唇看了我一會兒:十八,你說實話,你有沒有把我當成朋友?
我瞪著左手:我有啊,但是我老是覺得你好像不把我當成朋友……
左手吐了口煙,淡淡打斷我:什麼樣的朋友?十八,你會把我當成什麼樣的朋友,會象亞瑟那樣的朋友麼?
我支吾著:可是亞瑟不像你這樣超級冷酷的,亞瑟那人其實比較好說話……
左手點了下頭,看著餐桌面:我聽易名說,你把亞瑟他們當兄弟,是麼?
我沒有說話,恩了一下,左手重新又點了一支煙,側著臉看著我:我們,我們能不能也做兄弟,你,你也知道,我很能打是不是?所以啊,以後要是有人敢欺負你,你告訴我,真的,我很會揍人的,你不信?
我想起左手揍我的那個事兒,有點兒不忿的看著他:我當然相信了,我又不是沒有被你揍過……
左手尷尬的笑:就別提那個事兒了,真是的……
服務員端上菜和冰鎮啤酒,左手非要和我喝酒,我想著晚上的演出活動有不少學校老師還有學生會成員過來,所以不能喝酒,左手點頭:那以後有機會一起喝酒行吧,喜歡BEYOND的歌曲麼?我們今晚會唱兩首。
我扁扁嘴:其實,我都不知道BEYOND是誰,我說實話……
左手泯了下嘴唇,嗤笑:也是,我還真是不能指望你能懂什麼,算了,吃飯吧。
我發現我是個很喜歡算小帳的人,吃完飯和左手回活動大廳的時候我一直在心裏惦記著這頓飯,這樣檔次的餐廳這樣一頓飯差不多小一個月的生活費了,可是要真的跟左手AA或者回請,就算打腫我的臉我也充不了胖子,百般無奈之下我很無賴的看著左手:哎,今天這頓飯是自己要在這個餐廳吃的是不是?
左手疑惑的看著我:怎麼了?
我厚著臉皮瞪著左手:就是啊,完全是你自己自願在這個餐廳吃的,並不是我要你請我吃飯什麼的,所以,所以關鍵的問題就是說我,我是不會跟你AA的,是你強迫我來的,而且我吃的很少,所以就算要回請你吃飯,我也不可能在這個餐廳,最多就是烤雞排那家……
左手愣了一下,然後忍著笑看我:十八,你,你簡直,是,這次的飯是我強硬性質請你的,你不用有任何思想負擔,為了讓你放心,我也對天起個誓,回請最多就是那家烤雞排,行了吧?
我滿意的點頭:恩,有老天作證我絕對放心。
回到活動大廳,還沒有到學生的入場時間,學生會老師還有秘書長統統都來了,萬森在監督4暮檢查要播放的所有音樂卡帶和碟,我意外的看見了元風,元風正在跟學生會老師說著什麼,看見我上樓,笑著朝我點了一下頭,我和亞瑟他們都好些天沒有看見元風了,知道這個傢伙一是忙著工作二是忙著籌備婚禮新房裝修,我和左手朝元風走過去。
元風朝左手笑,指著節目單笑:哎,十八,看見沒有,幾天不見,小麥都成了重頭戲了,臭小子混的行啊。
我也笑:聽說小麥全家都要出動了,超級的驚天動地,這孩子確實出息了。
元風回頭看了下4暮:十八,4暮沒有難為你吧。
我哼了一下,剛要說幾句話,4暮從旁邊拍了元風的肩膀,笑:哎,元風,真是稀客,要不是畢業生活動,都不曉的什麼時候能再見到你,十八也來了……
元風淡淡的拿開4暮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是嗎?
場面有點兒尷尬,還沒等我和元風說話,左手冷冷的嗤笑:4暮,你確定你是男人麼?你啊,沒事兒的時候抽空找個沒人的地方脫下褲子低頭看看你自己少不少什麼東西,等你確定你是個男人你再往人多的地方露個臉兒好不好,真是夠賤的。
4暮的臉開始掛不住,訕訕的表情像被人揍了,我沒有想到左手會這麼露骨的跟4暮說話,我忍著尷尬和笑低著頭,元風也強忍著笑往我身邊靠了靠:走了,對了,左手,你們樂隊準備的怎麼樣了?我也很喜歡黃家駒的歌兒……
左手碰了我一下低聲說:哎,夠解氣的吧?
我忍著笑抬頭,看見左手很男人的臉和表情,沒有說話,左手轉向元風:哎,我跟你們說,4暮那種德性的人就不能享受人的待遇。
元風終於開始笑出聲:天,4暮要是個男人,又不能揍你,所以他今晚要麼失眠要麼撞牆,要不是個男人就更得撞牆了……

(B)

晚會快要開始時,我終於見識了小麥的家人,我最先看見的是亞瑟小跑的追著一個很年輕的女人,亞瑟一邊追一邊喊:阿,阿姨,你別這麼著急,還有一會兒呢……
我很奇怪亞瑟為什麼叫阿姨,亞瑟來到我身邊開始介紹:十八,這個是小麥的媽媽,亞瑟,這個是十八,跟小麥很熟。
我禮節性的叫了聲阿姨,小麥媽媽著急的往場裏張望:咦?我們家寶寶呢?寶寶,寶寶,你在哪兒?
小麥媽媽喊的聲音有點兒大,惹的不少學生都回頭看,然後我就看見樓梯口又上來一堆人,一個架著攝像機的男人,後面還有兩個拿著零食袋子的女人,還有三個打扮的非常漂亮的女孩子,臉上都化著妝,手裏都拿著類似啦啦隊使用的東西,然後有三個年齡不大的男人扶著一個拄著拐棍的老者,老者頭上還帶著一個很拉風的牛仔帽子,好像著急也不是怎麼的,還有點兒喘的厲害。
亞瑟壓低聲音苦著臉看我:十八,這都是小麥的家人,爸爸媽媽、爺爺、姑姑叔叔,還有一個表姐倆表妹,死小麥,告訴他不讓他告訴家裏人,這下好了吧,全都跟著湊熱鬧了,剛才開著好幾輛車子進來,還差點兒跟大門口的保安吵起來,你等著看熱鬧吧,我可提前跟你交個底兒,小麥他們家人很能鬧騰的,你有個思想準備,最好先找幾個紀檢部的幹事盯著他們……
亞瑟說的煞有介事,戴著牛仔帽子的老者推開扶著他的男人,開始朝小麥媽媽喊:寶寶呢?我要見寶寶……
亞瑟慌忙跑過去:爺爺,你別著急,演出的人員都不在這兒,一會兒有專門的地方出場,您坐這邊兒,等小麥演出的時候你們再給他加油,叔叔可以把整個過程錄製下來。
我看見小淫和佐佐木從樓梯口走了上來,我興奮的朝小淫跑過去,小淫也看見我了,笑吟吟的看著我,佐佐木推了小淫一下:哎,你看十八,見你跟見了狗頭金似的,哦,元風來了,我先過去了。
小淫溫和的看著我笑:累不累?
我搖頭,小淫注視著我眼睛:十八,幹嗎那麼興奮,恩?
我泯了下嘴唇,轉頭看見身邊都沒什麼人,避開小淫的眼神,支吾著:看,看見你來了唄……
小淫用手幫我往耳後攏了鬢角的發絲,低著頭看我吃吃的笑:傻瓜,考完試讓你天天看著我,看你夠不夠?
亞瑟壞壞的聲音傳了過來:哎,你倆別膩乎了,小淫過來,小麥的家人都來了。
晚會開始後,學生會成員都要在演出台和活動大廳周圍負責亂七八糟的事兒,我看見小淫和佐佐木他們坐在一起,我和左小婷負責演出台周圍。輪到左手唱歌的時候,左手背著電吉他繞過我身邊,快要登上臺子的時候左手回頭看了我一眼,沒有說話,左小婷歎氣的看著我:十八,他長得好酷啊,從學生會排練到現在,人家都沒有正眼看我一下……
我笑著沒有說話,台下本來還是有些嘈雜的聲音,電吉他的聲音響了起來,我抬頭看向演出臺上的左手,左手穿著滿是窟窿的牛仔褲,一條腿微微前傾,電吉他的底端卡在上面,左手淡淡的表情看向天花板,身體隨著節奏動著,索多多一邊彈著吉他一邊張狂的抖動著他的長髮,當左手唱出第一句歌詞的時候,台下很多人都開始興奮,開始朝左手喊著,然後有人拍手合著左手吉他的拍子。我看見許小壞瘋狂的朝臺上喊著,帶著身邊一堆的人跟著一起喊著,索多多的頭髮甩的更厲害,索多多甩的更加猛烈的頭髮是為許小壞,但是許小壞的瘋狂喊聲卻是為了左手。我轉頭看向唱歌的左手,那個時候的左手像個發光體,成了演出大廳中的焦點,就連我平時怎麼都看不慣的牛仔褲在那個時候都變成了一種閃閃發光的物體,我以為是我自己的錯覺,左手酷酷的彈著電吉他,隨著音符隨著左手好聽的中音,隨著台下叫囂的厲害的聽眾,我甚至都不相信臺上正在意氣風發的唱著歌的左手就是我平時見到的左手,我從來沒有見到左手這麼自信過,那種年少的輕狂都在左手張揚的歌聲和表情中。
我發呆的時候,感覺有人碰我,扭頭看見亞瑟,亞瑟嘿嘿笑:哎,十八,這小子除了能喝酒,唱歌還這麼爽?有味道,哎,晚上吃飯叫上他,上次拼酒輸給他我還真是不甘心,非要比個高下不可……
我奇怪的看著亞瑟:你怎麼跑過來了?
亞瑟苦著臉:小麥那一家人守在身邊得愁死人,我要是再待會兒我就得進瘋人院。
電吉他聲音慢慢消減,我轉頭看向演出台,左手微微躬身,索多多不停得說著謝謝,台下開始不停的有人喊著再來一首再來一首,左手淡漠的背著電吉他走下臺,亞瑟越過我身邊攔住左手:晚上一起喝酒吧,上次當著朱檀的面你把我灌醉了,這次怎麼都得找齊不是?你要是不跟我喝,我就當你認輸了,怎麼樣?
左手淡淡的看著亞瑟:我根本不怕你,就算再喝酒醉的還是你。
亞瑟扁著嘴笑:夠爽快,那散場後別走。
我看見葉小連怯怯的朝左手走了過來。
等到小麥和蘇亞上場的時候,我看見了小麥穿著亮閃閃的衣服,突然後排座位傳來喊叫聲:寶寶啊!!
我看見亞瑟皺著眉頭把腦袋轉向別處:十八,完了……
我轉頭看過去,小麥媽和另外兩個女的站了起來,開始朝小麥歡呼,小麥的爺爺拿下戴在頭上的牛仔帽子,扯著脖子也開始喊寶寶啊爺爺的乖寶寶啊,然後活動大廳開始亂,有哄笑的聲音,我心虛的往小麥的親友團走過去,還沒等我說話,小麥的表姐表妹竟然跟啦啦隊似的朝小麥揮舞著手裏的東西,一個勁兒的喊著加油加油啊,然後整個活動大廳都開始哄堂大笑。我看見小麥尷尬的站在臺上不知所措,小麥媽推著小麥爸非要他到演出台周圍開始拍攝,我看見學生會老師的臉色不大好看,元風拽著我走到小麥爺爺身邊希望他們能靜下來不然會影響小麥的演出的,小麥爺爺鄭重點頭開始招呼:寶寶他爸他媽啊,你們都給我過來!!
折騰了好幾分鐘,總算把小麥的親友團安撫下來,然後小麥的演出活動才算正式開始,我走到學生會老師身邊開始解釋這個事兒,學生會老師的臉色一直不好看,4暮幸災樂禍的湊過來看著我,我厭惡的躲開4暮,學生會老師往後場溜達,4暮突然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十八,我告訴你,你別太倡狂了,你別以為左手幫著我就怕……
我惱怒的要甩開4暮,4暮的手拽著我的胳膊很緊,前面有很多學生我沒好意思大喊,我哼了一聲,迅速抬起腿,踢了4暮一腳,4暮乖乖的鬆開了我的手臂,我踢了的位置是所有男人都不想挨踢的地方,4暮躬著身體往調音室內退回去,周圍有幾個看演出的學生回頭詫異的看著我和4暮,4暮咬著牙瞪著我還不敢出聲,我解恨的朝亞瑟的方向走過去。
蘇亞的舞蹈跳的真不錯,我開始認同秘書長之前說過的她應該考舞蹈學院,小麥在蘇亞的指導下也跳的挺順,亞瑟笑嘻嘻的看著蘇亞跳舞,扭頭笑:十八,蘇亞不錯吧,是我調教出來的……
我用胳膊肘撞了亞瑟一下,這個時候小麥和蘇亞的舞蹈中有一個轉身然後小麥要拽住蘇亞的手臂往回抻,之前我有看過,那樣正好蘇亞的裙子可以360度的旋轉起來,特別漂亮,我正準備看,小麥的親友團中傳出一句蒼老的聲音:寶寶啊,好哎……
臺上的小麥一愣神,蘇亞已經側身過去,小麥沒有拽住蘇亞伸過來的胳膊,然後蘇亞毫無預警的轉了幾圈之後砰的摔到了地上,我聽見亞瑟惋惜的聲音:嘖嘖,小麥啊,你也真忍心,我和蘇亞好的時候連打不捨得打人家姑娘一下,瞧瞧,蘇亞的屁股啊……
然後演出大廳發出很大的哄笑聲音,小麥的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我看見元風低著頭跟小麥的爺爺說著什麼,小麥爺爺拄著拐棍不停的點著頭,我朝臺上小麥小聲喊著別冷場,蘇亞不虧是蘇亞,在輕巧的起身之後很快的跟上節奏,轉過小麥身邊的時候好像跟小麥說了什麼,小麥回過神兒也開始重新跟上節奏,我松了口氣,聽見身後有人開始鼓掌,回頭看見左手倚在柱子上,一邊跟著易名說著什麼一邊開始鼓掌,然後就有不少人也跟著鼓掌,我感激的看了一眼左手。
亞瑟不依不饒的看著我:看看,我早說不能告訴他家裏人,小麥啊,就為了一點兒特殊的獎勵,丟人了吧?
我奇怪的看著亞瑟:什麼獎勵?
亞瑟嗤笑:獎金唄。
還好,整晚的演出活動都還算順利,除了小麥的親友團,每年的畢業生活動,最後的時候都是跳舞,通常都是快節奏的蹦迪之後再放一些舒緩的音樂,這樣就會有很多人跳舞,我待在活動大廳邊兒上,看見小麥表情超級惱怒的拖著他的爸爸媽媽還有爺爺往樓下走,小麥好像真的火了似的,我轉頭找亞瑟想讓亞瑟過去跟著勸勸,畢竟他們兩家是熟人,我看見亞瑟正親昵的摟著蘇亞在活動大廳中間跳舞。我愣神的時候,感覺有人拽著我,回頭看見小淫笑吟吟的臉。
小淫拖著我來到舞廳最裏面的一個角落,光線很暗淡,也沒有什麼人,小淫低頭看著我笑:十八,跳舞好不好?
我懊惱的看著小淫:你也知道我不會跳……
小淫泯著嘴唇壞壞的笑,用很低的聲音:十八,上次你跟我跳舞的時候,你的心跳得好厲害,我挺喜歡看你那種不知所措的樣子,恩?
我瞪了小淫一下:你怎麼這麼討厭……
活動大廳的燈光陰暗交替,小淫穿著襯衫閃現著銀色的光彩,小淫挑著嘴角攬住我的肩膀把我往他身邊一帶,我靠近了小淫,聞到小淫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道,我緊緊鼻子抬頭看著小淫:哎,你一大男生,還總是用香水,你老實交代你想勾引誰?
小淫笑了一下,慢慢貼近我的耳邊小聲說:我就想勾引你,你說行麼,恩?
我還沒有反應過來,感覺小淫好像輕輕咬了一下我的耳垂兒,我有點兒受不了,身體刷的開始僵硬起來,小淫溫柔的拍拍我的後背,吃吃的笑:十八,你真不禁逗,呵呵。
如果不是周圍有很多人,我可能會安心的靠在小淫懷裏,在這樣的場合我很拘謹,周圍放著震天響的蹦迪音樂,我和小淫所在的角落,我們兩個人慢慢騰騰的跳著誰也看不明白舞蹈,那個架勢比較像左右慢慢騰騰的各走三步然後再原地不動的站著一會兒,彼此再看對方一會兒,很白癡。
等所有的音樂都停止了,我推開小淫,我知道一會兒舞廳的照明燈就會亮起來,我不想讓別人看見我和小淫這麼親昵的靠在一起。一會兒,舞廳刷的亮了起來,我看見周圍的人都是滿頭大汗,估計是剛才蹦迪的原因,我看見大部分學生會成員都在學生會老師身邊,我示意小淫去找亞瑟,我往學生會老師身邊走過去。走過拐角的時候,我看見左手靠著大廳的柱子在喘著粗氣,臉上、頭上、脖子上都在不停的流著汗水,胸膛一起一伏的,我想左手是跳舞跳的,看見我,左手冷冷的把眼神轉向別處,旁邊的索多多和許小壞也是一身的汗水。

(C)

活動結束後,其他的學生散場了,學生會所有成員和參加演出活動的學生都留了下來,學生會老師要簡單的總結一下,亞瑟指著左手看著我:哎,十八,一會兒你倆一起過去,我們就在那家烤雞排的店等你們,上次你帶我們去之後發現那家的烤雞排真是很棒,左手說要跟我喝酒,今天沒有朱檀,我非要跟他比個高低。
學生會老師簡單的總結了一下演出的情況,對小麥出現的失誤提出很大的不滿,對小麥家人的攪合也表示出很大的不滿,我低著頭不說話,小麥在跳舞之前就已經拖著他們家的人走了,所以只有蘇亞一個人在聽著。
散會,索多多看著左手:哎,你今晚別去房子了,我和小壞去那兒。
左手恩了一聲沒有說話,下樓,看見許小壞立在門邊兒等著,看見我們下來,有點兒興奮的看著,我知道她其實在等著看左手,索多多興奮的朝許小壞走過去,許小壞看著我:十八,一起喝啤酒吧,我請,你和左手都去。
我為難的搖頭:今天不行,我答應小淫和亞瑟了,這就過去,元風肖揚他們馬上就領畢業證了,難得今天能聚到一起。
左手淡淡的看了許小壞一眼:我也約別人了。
許小壞失望的眼巴巴的看著我,索多多親昵的拍了一下許小壞:走了,不要管別人,我們去喝酒好不好?
索多多拽著許小壞的胳膊就走,許小壞可憐兮兮的眼神一直回頭看著我,我扭頭看著左手:走吧,亞瑟說今晚非要和你拼酒不可,上次你把他灌的不輕,葉小連呢?叫上她一起去吧。
左手抄著兜,恩了一聲:她有事兒,先回去了。
和左手一起走著,我永遠是找不到話說的那個人,我低著頭看地面,想快點兒到那家烤雞排店,左手淡淡的聲音:十八,我今天看見你和小淫跳舞了。
我條件反射似的摸摸自己的耳垂兒,臉騰的紅了起來,我不敢抬頭的看著地面:哦,我,我不會跳,所以我們差不多沒有跳。
打火機點煙的聲音,因為左手剛才提到小淫,我覺得自己的耳垂兒熱熱的,臉也跟著熱呼呼的,還不敢抬頭,我加快腳步往前走,感覺左手突然拽了我一下,我一愣,一輛自行車擦著我的邊兒過去,左手淡淡的聲音:哎,你怎麼看都不看?
我尷尬的轉頭:沒,看了……
左手皺著眉頭盯著我:你怎麼了?我說什麼了嗎?你的臉怎麼……
我和左手到了燒烤店,真是夠熱鬧,小淫、亞瑟、佐佐木、元風、小麥、平K、肖揚、元風、餅小樂、大雄,全部都齊了,幾乎占去燒烤店三分之一的地方,亞瑟一看見左手就招呼:來啊,小子,喝酒這回事兒除了十八我還沒有怕過誰,上次在朱檀面前被你占了便宜,今天我非找回來不可。
小淫朝我招手,我看見他身邊給我留了一個空位子,這會兒老闆娘為難的看著我們說啤酒杯子不夠用了,也是,燒烤店本來就不大,哪想到那麼多人來喝酒,小淫笑著朝亞瑟擺手:亞瑟,別找了,我和十八用一個就行了……
佐佐木和亞瑟誇張的“喲”了一聲,亞瑟壞壞的笑:小淫,你怎麼這麼沒有禮貌呢?這兒的酒杯都不怎麼乾淨,你是不是,恩?應該用你的嘴當酒杯呢?十八一定不會介意的……
我惱怒的要拿東西砸向亞瑟,看見肖揚看向我隱忍的目光,我別開眼神,低著頭坐到小淫身邊,小麥唉聲歎氣的看著我:十八,我今天糗大了,我本來是把演出的事兒告訴家裏,我爸爸媽媽還答應說多給我點兒獎勵,誰知道他們都鬧到學校了,蘇亞都說很想殺了我。
我拍拍小麥的肩膀:其實他們也是高興不是,大家都說挺好的,沒有人說你什麼的,真的。
亞瑟眯著眼睛看著小麥:麥啊,蘇亞那邊我已經替你搞定了,姑娘家家的摔成那樣也夠跌份的,所以本帥哥出馬,我從明天開始重新追求蘇亞,這個學期末的生活終於有了一絲新鮮的味道,我怎麼從來沒有發現蘇亞跳舞跳的那麼好呢?
亞瑟端著酒杯轉頭就看向左手:來啊,今晚要不把你喝趴下,趕明兒我叫你大爺。
左手冷冷的端著杯子跟亞瑟碰了一下,小淫笑著把倒好的酒杯往我眼前推了推:十八,你先來。
我都覺得自己有點兒扭捏,很不好意思的別開小淫看向我的眼神,小淫把頭朝我靠了靠,用很低的聲音說:十八,你喝醉好不好,我想背著你回去,恩?
我用腿撞了小淫一下,小淫吃吃的笑:哎,我發現我每天的樂趣就是逗你,然後看著你臉紅。
我和小淫膩乎著,連元風喊我都沒聽見,直到亞瑟的大嗓門嚷著:十八,你幹什麼呢?
我慌忙抬頭,看見元風善意的笑:十八,小麥今天的事兒,學生會老師沒有說什麼吧?
因為小麥就在身邊,我有點兒沒法說出口,元風似乎看出我的心思,笑笑:沒事兒,我明天去找下學生會老師,他能理解的,再說總體上也沒有什麼問題,小麥啊,你的親友團真是壯觀。
小麥憋屈的喝了口可樂,嘟著嘴不說話。小淫隔著我的後背拍拍小麥的肩膀,很自然的,小淫的手臂就搭在我的肩膀上,我專心的劃拉著眼前的毛豆和煮花生,小淫側臉看著我笑:慢點兒,又沒有人跟你搶。
小淫的手指輕輕的揉捏著我的耳垂兒,我有些癢癢,扭頭看著小淫:別鬧,很癢的。
小淫往我眼前湊了一下:十八,我才發現你耳垂兒那麼厚實,呵呵,我媽媽說耳垂兒厚實的人有福。
我不解的看著小淫:就算有福也不用你這麼捏著吧?
小淫壞笑著湊近我,放低聲音:傻瓜,我喜歡捏你的耳垂兒,你不喜歡麼,恩?
每次小淫這麼黏的時候我的心裏都跟放了好幾盆仙人掌似的,有著說不出的悸動,我裝著沒什麼事兒似的掰著煮花生,左手和亞瑟的拼酒如火如荼,左手的表情冷冷的掃視著我,仰脖喝酒的時候我能看見左手的喉結。我轉頭看著小淫:哎,左手很能喝的,上次都把亞瑟給灌醉了。
小淫挑著嘴角看向左手,轉臉盯著我:十八,你不覺得左手很怪麼?就說上次吧,以他那種張狂的個性,十來個人一起吃飯也算是你請他吃飯?這次也是,他跟我們很熟麼?合著亞瑟隨便叫他來喝酒他就來?憑什麼啊?
我用胳膊肘撞了小淫一下:你啊,就是願意多想,肖揚多看我一眼你也多想,跟許浩顏多說兩句話你也多想,我看元風你也會說我流口水,你心胸太窄了吧?
小淫吃吃笑:得了,就你那個腦子,你是看不明白了,吃你的煮花生吧。
本來喝酒沒有我什麼事兒,也不知道怎麼搞得,喝著喝著,肖揚開始灌我酒,平K和大雄也開始跟我拼酒,我越是不想喝了,元風也跟著湊熱鬧,非要給我喝上三杯,我無奈的看著小淫:這樣我會喝醉的。
小淫大方的攤開手:沒事兒,喝吧,我背著你回去。
亞瑟實在拼不過左手,耍賴的讓我幫著喝兩瓶,我本來不想喝,讓亞瑟說自個兒認輸就得了,左手冷漠的看著我:怎麼?你不敢?
所以說彪悍這個詞兒一半是自己的膽量,另一半是別人給逼迫的,我有點兒不服輸的瞪著左手:笑話,我會怕,哎大家聽聽,我十八喝酒還會怕?
平K和餅小樂開始起哄,我俐落的用手沿著桌子沿把啤酒瓶拍開,瞪著左手:哎,來啊,兩瓶,中間不間隔,喝完了算。
亞瑟扁扁嘴:看見沒有,我就喜歡這個時候的十八,虎!!
有人能喝快酒有人能喝慢酒,我估計左手適合喝慢酒,我恰恰相反,我能喝快酒,這也是我自己總結的一個規律,在你還沒有醉的時候把酒統統喝了,那就是勝利,在大家起哄的聲音中我痛快的喝光了兩瓶啤酒,左手只勉強的喝了一瓶就面色難看再也喝不下去了,亞瑟拍拍左手:哎,你服不服氣?我都不用親自出馬,看見沒有,十八,那是俺兄弟,厲害,虎吧!!!
前前後後別人給我灌下去的啤酒絕對不止七八瓶,等酒精開始慢慢的在我身體裏面發作的時候,我開始強撐著用胳膊支撐著自己,小淫跟我說話的時候我什麼都聽不清,耳朵像是被人用棉花蒙上了一樣,問題是我還裝著很明白的微笑的看向小淫,擺出一個很大爺的POSE,直到小淫把頭湊過來我才笑著小聲問小淫:哎,你小子說什麼了?
小淫扁著嘴開始笑:十八,你喝多了。
我想起小淫剛才伸手捏我的耳垂兒,我朝小淫擺手:哎,你過來。
小淫疑惑的把坐著的椅子往我身邊移動了幾下,我也伸手開始捏小淫的耳垂兒,我聽見周圍的人都在笑,小淫好像挺尷尬的,忍著笑看我:十八,別鬧。
酒精這個東西真不是什麼好東西,就在酒精這個玩意兒的作用下,我竟然也很想跟著大家一起笑,當左手冷冷的目光看向我的時候,我一個激靈,開始意識到自己醉了,也尷尬的收回手,但是看著桌子上的花生和毛豆好像都是重影的,我歪歪斜斜的倒在小淫的肩膀上,聞到小淫身上那種熟悉的能讓我安心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