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 某些真相
(A)

中午要帶小淫去學校餐廳吃牛肉炒飯的時候,我發現我打飯的卡不見了,我有點兒慌神,因為飯卡的押金就是三十塊,要是掛失重新補卡押金也沒有了,那能吃好幾頓牛肉炒飯的。小淫安慰我說也可能放在女生宿舍樓了也沒有准,我記憶中飯卡一直是在口袋裏面裝著的我很少往宿舍裏扔。亞瑟晃蕩回來,聽說我們要去吃牛肉炒飯非要賴皮的跟著,說是好長時間沒有在學校餐廳吃飯了,要去過過癮。
我心不在焉的想著自己不見了的飯卡,和亞瑟小淫一起去了學校裏面的快餐廳,亞瑟有點兒唉聲歎氣:哎,十八,我怎麼覺得那麼無聊啊,每天不用看書,現在期末了也不用上課了,可以每天睡覺啊出去玩兒啊,家裏現在也沒有限制我的經濟,可是我怎麼就那麼無聊呢?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我看你每天忙忙道道的好像挺有意思的,要不我給你當小弟算了,你們宣傳部要不要一個看門的小弟,收拾衛生的也行,往後你罩著我算了……
小淫推了亞瑟一下:哎,你正經兒點兒,你不愛學英語,總得學學編程什麼的吧,難道你真的希望大學畢業之後一無所獲嗎?
亞瑟嘟著嘴點頭:也是,總得幹點兒什麼,那我明天開始重新學習電腦編程吧,畢業以後也混個什麼工作幹幹。
學校快餐廳裏面人不少,亞瑟懶散的朝我和小淫擺手:哎,你倆去買飯,我請飲料,我先去占個位置。
我和小淫排隊買了三份牛肉炒飯,端著到亞瑟占的位置,亞瑟重新起身去買飲料,我歎氣,心想算了,活該自己倒楣,飯卡啊飯卡,就那麼著吧,三十塊的押金權當我自己把飯卡當成巧克力吃了。我正鬱悶的時候,聽見有人叫我名字,抬頭看見蘇亞端著餐盤湊了過來,蘇亞看著我笑:哎,十八,這兒沒人吧,對了,昨天後半夜抓住的那個女生是工程學院的學生,今天上午秘書長帶著學生會老師把這個事兒查清楚了,4暮真是厲害,他一準兒知道她還是會犯事兒。
我本來想告訴蘇亞她坐著的位置有人,但是蘇亞一個勁兒的說話我都沒法打斷她,一會兒亞瑟就托著三杯飲料過來了,扭頭看著蘇亞吊兒郎當的笑:喲,我當是誰呢,蘇亞,好久不見了不是,也不是不見,是我見你不見……
蘇亞扭頭瞪著亞瑟:切,我當是哪個不著調的主兒,這個地方是你的?給你。
蘇亞剛要站起來,亞瑟笑著按了蘇亞的肩膀:別走啊,又不是坐不下,擠著不是顯著關係近乎一些麼?哎,我還就喜歡聽你說我不著調呢,恩?再說一次,字正腔圓點兒……
我低下頭側著臉看著小淫笑,小淫也低著頭吃飯,我不知道亞瑟是真的吃的開還是蘇亞的脾氣超級的好,反正蘇亞是沒有再站起身,往裏面坐了坐,亞瑟得寸進尺的挨著蘇亞坐下,只給我和小淫一杯飲料,拿其中一杯給了蘇亞,小淫把飲料推給我,接著吃牛肉炒飯。我喝了一大口冰鎮飲料,看了小淫一眼:哎,你也喝啊。
小淫笑了一下,慢慢拿起飲料喝了一大口,我別開眼神,呼了一大口氣,低著頭開始吃牛肉炒飯,我聽見亞瑟不怎麼正經的跟蘇亞說:哎,也算是交往一場,別以後見了我跟見了仇人似的,當初我還真是喜歡看你那種充滿陽光的燦爛笑容呢,很迷人……
我忍著笑,我在想亞瑟當初為什麼沒有學文科,怎麼一見到女生就變得那麼語言超常發揮呢,小淫碰碰我:十八,你笑什麼?
我壓低聲音:呵,你們男生是不是都擅長這種超乎尋常的表達。
小淫瞪了我一眼,我眼角處看見蘇亞好像還嗔怪的推了亞瑟一下,亞瑟的臉靠蘇亞靠的很近,我趕緊低頭吃飯,想趕快離開這個地方,實在太彆扭,正在低頭吃飯的時候,突然聽見撲通的一聲,一個人在我們吃飯的桌子旁邊滑倒了,我抬頭看,那個人手裏的餐盤摔到地上,飯菜灑了一地,正要站起來,我看見亞瑟的腿是橫著出去的,臉還是癡癡的看著蘇亞,吊兒郎當的笑:就是這樣的表情的,多好啊,以後都要這樣,這才是你麼……
然後我看見從地上爬起來的那個人,竟然是4暮,手上,褲子上全是飯菜的湯汁,正皺著眉頭往我們這邊看:誰他媽的……
亞瑟猛的扭過臉看著4暮:你他媽的說什麼?
4暮愣了一下,看見是亞瑟,咬了咬嘴唇把後面的話咽了下去,我還沒有反應過來,小淫突然把手邊的飲料噗的扔到4暮身上,灑了4暮一身,亞瑟挑著嘴角哼:我還沒有說什麼呢,我吃飯伸我的腿,哪個不長眼睛的人去絆我的腿啊,哎,你長不長眼睛?長麼?
小淫伸手攬住我的肩膀瞪著4暮:哎,我一直都覺得你很瞎,不過可惜,你還長著眼睛,不知道你長那玩意兒留著幹什麼?吃飯?還是擺設?做人最好像個男人點兒,懂麼?什麼是男人知不知道?你少不少零配件……
4暮悻悻的看了我一眼,拍拍手上的飯菜湯汁,低著頭匆匆走了,亞瑟嗤笑:什麼德性的一個人?還老是想當個人……
蘇亞不樂意的推推亞瑟:幹嗎要那麼過份?你真是沒有素質……
亞瑟哼了一聲,眯著眼睛看著蘇亞:哎,不會是你跟他有一腿吧,要是那樣,今天的話算是我白說,真是沒有胃口吃飯了,小淫,我們換桌子……
蘇亞惱怒看著亞瑟:你倆才有一腿呢,給我滾!!!
吃過飯,小淫和亞瑟回亞瑟租的房子,我則是回宿舍,一是找下落不明的飯卡,一是去自習室上自習。進了宿舍,只有許小壞和小諾在,倆人趴在視窗往下看,我聽見有唱歌的聲音,估計是索多多在樓下唱歌,不知道是不是許小壞又睡不著了,小諾拽著我一起趴在視窗,我看見索多多正沉醉的唱著歌兒,許小壞一邊彈著指甲一邊歎氣:十八,怎麼辦啊,自從上次我在酒吧看了左手唱歌之後,我真的發現我迷戀上左手了,我覺得索多多真的溫吞吞的,一點兒吸引力也沒有了,第一次聽他在樓下唱歌還覺得新鮮點兒,現在看著感覺超級的無聊……
索多多唱完了一首歌,熱情的往上看著,許小壞擺出嫵媚的笑臉往下看著索多多,索多多來了勁頭,開始彈吉他,估計是想彈另外一首歌,小諾扁扁嘴:哎,許小壞,你說索多多要是知道你跟我們談論的是你不喜歡他了而喜歡上左手的事兒,他會不會直接跳上女生樓?
我剛想說話,樓上不知道哪個宿舍有個女生開始破口大駡:哎,樓下的,你們有完沒完了?天天彈著一個破吉他,你們不睡覺,難道還不讓別人睡覺麼?讓不讓人活了……
我們伸著脖子往上看,因為樓上沒有人伸出腦袋,也不知道是誰罵的,樓上住的都是研究生,還有准備考研的一些專業學生,我看見索多多超級沉醉的唱著歌,一點兒都不介意樓上人的責駡,許小壞哼了一聲:樓上那些都是內分泌不調的老姑婆,肯定受不了這麼浪漫的行為了,誰會追她們啊……
許小壞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聽著嘩的一聲,從樓上潑下一盆水以超級快的速度劈頭蓋臉的奔著索多多就去了,我傻呆呆的看著索多多被淋了個正著,彈著的吉他也發不出聲音了,水淋淋的抬頭往上看,我和小諾也伸出腦袋往上看,但是看不到到底是哪個宿舍人潑出去的水。小諾扭頭看著許小壞:哎,哎,你們家多多這次慘了……
許小壞嘟著嘴小聲說:這樣也好,省得我不讓他過來唱他不聽,以後應該不會過來煩咱們了……
許小壞頓了一下,開始朝索多多喊:哎,你沒事兒吧,你等著,我下去。
索多多水淋淋的一身,傻呆呆的看著我們的視窗說不出話,許小壞出了宿舍,小諾神秘兮兮的看著我:哎,十八,你說剛才那盆水是清水呢還是洗腳水呢還是洗襪子水呢?要是不湊巧正好有女生在宿舍洗襪子或者洗腳,懶得去水房倒水這麼一潑,那索多多還不成下水道了……
我推了小諾一下,開始找自己失蹤的飯卡,找了好一會兒也沒有找到,我徹底失望了,準備不想了,大不了重新補卡。
下午在自習室上自習的時候我還在想許小壞的事兒,剛開始索多多追她的時候她想都沒想就答應了,說是處處看,沒有想到兩個多星期就厭倦了,現在說是對左手更加的感興趣,我認識葉小連怎麼可能做兩頭拆臺的事兒?我拿著課本蓋著腦袋趴在課桌上有點兒百無聊賴。當有人輕輕敲我蓋著腦袋的書本的時候,我以為是小淫來找我,沒有反應的接著趴著,書本第二次被敲的時候我伸手胡亂的抓了一下,握到一隻手,我哼了一聲:哎,你怎麼又回來了?不是去亞瑟那兒了嗎?找我幹什麼?
我正納悶兒小淫為什麼不跟我說話,突然感覺自己握著的手指上好像有什麼東西,小淫手上是從來不戴什麼指環之類的東西,我一驚,騰的從趴著的桌子上起來,看見左手淡淡的表情,我慌忙鬆開抓著的左手的手,那只手的無名指上戴著一個厚實的指環,我尷尬的看著左手:你,你怎麼來了?你回心轉意了,想補習英語?
左手泯了下嘴唇,摸了下頭:不,不是,這個,這個是你的吧?
左手從牛仔褲口袋裏面掏出個東西遞給我,我立馬感覺陽光燦爛起來,我的三十塊押金也,竟然是我丟失了飯卡??我都忘了左手是個冷冰冰的人,我拿過那張飯卡重重的拍了幾下左手的手臂:哎,謝謝,謝謝,你在哪兒找到的,我找了半天了都,哇塞,三十塊的押金呢……
左手挑著嘴角笑了一下:你早上不是在雙杠上翻了幾下嗎?估計是那會兒掉的,我要走的時候發現在草地上了,我就,就收起來了,上午來自習室找過你,你沒在,我估計你下午會在,所以拿給你了……
我翻著飯卡看,不對,卡的後面沒有寫名字,我的卡後面寫名字了來著,我狐疑的看著左手:不對啊,我的卡後面是寫了名字的,這個,這個好像不是我的。
左手愣了一下:是,是嗎?哦,估計是和我的卡混了,我今天去餐廳的時候用了,我的卡裏面也剛好剩下四十幾塊,我還以為是我的呢,那,你就拿著用吧,反正裏面的錢數都差不多,我的卡裏面還比你的卡多出幾塊錢呢,你不會吃虧的,以後有時間的時候再換過來。
我無奈的點點頭:那好吧,你以後記著把卡帶著,這樣換的時候方便。
左手看了我一眼:沒,沒什麼事兒,我先走了。
我恩了一聲,把飯卡裝到口袋裏面,看見左手慢慢騰騰的朝門口走去,我看自習室裏面還有別人,就站起身跟了出去,在走廊裏面喊住左手:哎,謝謝你了。
左手一手抄兜一手摸著頭髮,不說話的看著我,我奇怪的看著左手:怎麼了?
左手猶豫了一下:葉小連說要請你吃飯,你,什麼時候有時間?
我更奇怪的看著左手:葉小連為什麼要請我吃飯?我們,我們好像並不熟啊,再說……
左手別開眼神:上次不是你請我們吃的燒烤麼?所以,所以算是回請。
我點頭:哦,不用那麼客氣,再說小淫也沒有時間,有很多程式要處理的……
左手沒有說話,看了我一眼,轉身下樓了。
下午的時候,學生會為女生樓丟衣服的事件專門開了一個總結會,學生會老師高聲說這次行動在秘書長的大力督促和實行中取得了卓有成效的結果,也算是真正為學生辦了實事,然後無非是一些表揚的話,我看見秘書長滿意的扭頭朝我笑,看來是撈到了政績。我也心裏坦然了,我們互相交換,我和小諾許小壞在走廊抽煙的事兒也算是就此擺平,我想起元風說過的學生會是小社會,看來這話真的不假。偷衣服的女孩子是工程學院的學生,人家頭腦也很夠用,把偷來的衣服賣給那些專門賣外貿衣服的一些小服裝店,據說每件衣服的價錢都是20元,然後那些小服裝店再以外貿的名義往外面兜售這些衣服,學校對這件事兒的決定是全校通報記過處分,女孩子負全部經濟責任,本來是想以開除處分,但是女孩子的家裏人苦苦哀求,說是孩子上了大學很不容易,再給一次機會。
快要散會的時候,我看見4暮從萬森身邊往秘書長這邊走,眼神很複雜的看著我,我刻意的往蘇亞身邊靠了靠,秘書長很是賞識的看著4暮:哎,這次你還真是說對了,夠聰明,我們蹲守的都快要沒有信心了。
4暮唧唧歪歪的眼神看著我,朝秘書長點了頭沒有說話,我想起亞瑟絆他的那一腳,低下頭忍著笑,活該。散會了,4暮提議一起去喝東西,秘書長爽快的答應了說是她請,我推脫有事兒,因為之前已經就彼此的需要達成交易的目的,秘書長也不為難我,4暮往我身邊靠了一下:哎,一起喝點兒東西而已,你幹嗎拽了吧唧的?大家一起共事的好不好……
萬森挑著嘴角笑:哎,4暮,你是不是看上十八了?看上了就追啊,不過你可別坑人,你在咱們學校是什麼口碑,你自己也知道,喜歡玩兒可以找喜歡玩兒的人,別折騰人家良家婦女,兄弟我都看不上你了……
4暮甩開萬森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臂,嗤笑:有些話不能亂說,我口碑怎麼了?我是搶劫了還是殺人了,用不著你看上我。
秘書長拽著左小婷看著4暮笑:行了,十八,你去忙你的事兒吧,4暮,走了。
4暮咬著牙看著我:哎,今天你開心了,亞瑟多偉大啊,看我出洋相你開心了?
我忍著笑,看著4暮:你要是真的很爺們兒,你找亞瑟打一架去,那我還真佩服你是個男人,要是沒有那個膽量別在背後找晦氣,這種行為,嘖嘖,我都不會做,你真可憐。
4暮惱怒的看著我:好,你們狠,沒錯,我是惹不起亞瑟他們,不過沒有關係,他們明年就畢業,等他們畢業了,我看你還能依靠誰,先別得意,哼!!
4暮甩了下手,凶巴巴的轉身朝左小婷和秘書長的方向追過去了,我扁扁嘴,男人做到這個份兒上,實在是讓人看笑話,即便這個人是多麼的聰明。

(B)

畢業生演出活動前夕,許小壞開始纏著我想辦法怎麼擺脫索多多,說是再也無法忍受索多多溫吞吞的性格,其實按照許小壞的本事,甩掉索多多根本不是個事兒,許小壞的顧忌在怎麼才能不讓左手對她產生不好的印象,因為索多多和左手是混在一起的人。這個確實有些難度,索多多送給許小壞的99朵玫瑰花終究沒有被做成幹花,主要是許小壞厭倦了索多多這個人,所以對於他送的花再也無法產生興趣。雖然每次許小壞都在我面前不停的提起左手,但是我一旦想到葉小連看向左手的那種溫柔的神情,我就會為想幫助許小壞的那種想法而感到一種自責,我甚至都跟許小壞說把亞瑟介紹給她,但許小壞鐵了心只要左手不要亞瑟,說是亞瑟的那種痞子氣她已經見怪不怪,但是左手酷酷外表下的暴虐激情她還從來沒有領略過,我沒有想到一向市場看好的亞瑟竟然對許小壞也不起什麼作用了。
易名打來電話說小丘喝醉了,我和小諾都不相信這個事實,有點兒象天方夜譚,因為小丘不喝酒,我和小諾來到易名說的餐廳,真的看見小丘醉的一塌糊塗,易名也喝了不少酒,神情有些迷亂,說話也變得不怎麼流利了。我和小諾架著小丘要走,易名吐了一口氣,迷瞪的看著我:哎,小諾,你帶小丘先回去,我跟十八,還有點兒事兒說。
小諾疑惑的架著小丘回宿舍,我奇怪的看著易名:你還有什麼事兒?
易名喘著粗氣,喝了半杯啤酒,看著我:十八,我今天喝多了,真的喝多了,不知道為什麼,我很悶,悶的很難過,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悶,十八,你知道我為什麼悶麼?
我不明所以的看著易名:我怎麼知道你為什麼悶?
易名拍拍桌子,迷離的笑:你說,你說方茵茵是不是活該,恩?現在她混到這個程度怨我麼?我對她有多好啊,活該,真是活該……
我多少有些明白,易名是為方茵茵的事兒喝酒,易名哼了一聲:不過也罷,現在跟我有什麼關係?什麼關係都沒有,大學裏面談戀愛,根本就不會有結果,大家都知道的,早分晚分都一樣是不是?十八你說是不是?
我應付的看著易名:也不是,元風和楠楠很快就要結婚了……
易名誇張的打斷我:那不一樣,元風和楠楠是高中同學,人倆家是一個城市的,這樣不管是在外還是回到家鄉的城市,戶口啊什麼的都在一起,父母家也都在一起,這樣才能談成啊,在大學裏面的其他人都是家不在一起的那根本就不能成,肯定的事兒,所以大學裏面的交往都是練手的,真正成了的除了同一個城市同一個地方的就沒有別的可能,所以你,你十八,也別以為和小淫就真的能大功告成,你跟著他回老家還是他跟著你回老家?都不可能,所以啊,戀愛,不過是一種經歷而已……
我淡漠的看著易名:你喝醉了,你就是想跟我說這個麼?
易名被酒精薰陶的異常紅暈的臉讓我越是看就越是陌生,易名又喝了半杯啤酒,笑:十八,你也別擔心,也沒有什麼好擔心的,咱們上一屆還有我們一個城市的老鄉,我保證給你介紹,你放心,准,准成,他只要聽說你是我們一個地方的,保證會對你有很大程度上的好感,到時候一畢業就一起回,回去……
我看著易名嗤笑:你一直都是這樣想的?
易名糊塗的點頭:是啊,有什麼不對麼?你可以在咱們學校裏面訪訪啊……
我哼了一聲沒有再說話,轉身出了餐廳的包間,往外面走,易名好像還喊了我好幾聲,我沒有再回頭。出了餐廳我是越想越氣,雖然留後手這個話是亞瑟一直對我說的,但是我寧願相信亞瑟說的是錯話,亞瑟一直跟我說過易名一直是認為我非他不可,看來亞瑟沒有說錯,我有點兒惱羞成怒,這就是我上大學以來心有初動的第一個男生,他原來是這樣以為感情的,戀愛不過是一種經歷,等大家都玩兒夠了,因為是同一個城市出來的,然後是因為地域上的靠近才最有希望走到一起是不是?什麼狗屁道理!!愛情是什麼?是地理位置麼?我怒氣衝衝走向操場,感覺心中的怒火在一圈一圈的上升,我為自己不值,為自己替易名挨的那一酒瓶子不值,為曾經想念過他的每個最初的悸動不值,我恨不得甩自己幾個耳光,我他媽的最初喜歡上的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啊?我是別人的退而求其次麼?
我站在操場邊兒上開始深呼吸,操場上很多人在踢球,在我做第七個深呼吸的時候,足球朝我的方向飛了過來,我看見有人喊我讓我幫著他們踢過去,我朝球場方向看,看見了亞瑟吊兒郎當的朝我擺手,還有平K,其他的都不認識,我把所有的怒火都發洩到慢慢滾動到我面前的足球上,我也不知道我使了多大的力氣,我知道那個足球被我踢得在飛向操場方向的時候,啪的卡在操場邊上的欄杆中間,卡住了,其實那個欄杆中間的縫隙不大,根本過不了一個足球的縫隙,但是那個足球就那麼卡在中間了,我聽見男生噓了一聲,亞瑟拽起運動衫擦擦臉上的汗朝我走過來,我試著想把足球從欄杆縫隙中拿出來,但是卡的很死,平K也跟著走了過來,亞瑟試探的用腳去踢那個足球,踢了好幾次也沒有取下來,平K也跟著使勁兒的踢,但是足球卡的死死的,最後又過來幾個男生,兩個男生同時用力往外踢,試了好幾次才把足球給取出來。亞瑟皺著眉頭看著:哎十八,你虎成這樣了,你使了多大的勁兒啊,小淫又招惹你了?
我喘了口粗氣,搖頭:沒有,我今天還沒有見到小淫呢,不是因為他。
亞瑟朝平K擺擺手:你先去玩兒吧,那誰把你氣成這樣了?是4暮?
我接著搖頭,有點兒不甘心的看著亞瑟:你之前說對了,易名他,他真的挺自私的,不幸被你言中了,他真的是留後手的那種……
亞瑟恍然大悟,吊兒郎當的笑:行了,這樣也好,現在知道比你真的跟他有了某種關係之後才知道要幸運的多,你說要真是他用這個法子騙了你,很多年之後你才知道,那不比現在更加的虧?現在知道算是有福了,想開點兒,你也不是磨唧的人。
畢業生演出活動的前一天,肖揚打包郵寄了自己在學校的最後一批需要托運的東西,剩下的小東西說是可以直接放到皮箱裏面直接帶走,那天亞瑟單獨約我在學校後面,亞瑟趿拉著拖鞋蹲在地上,一邊吸煙一邊眯著眼睛看著我:十八,肖揚馬上就會離開學校了,畢業生演出活動後就等著把亂七八糟的飯卡圖書證退掉,然後拿畢業證走人了……
我撇著嘴看著亞瑟:那又怎麼樣?你想讓我怎麼做,抱著他痛哭流涕還是告訴他謝謝他喜歡過我?哎,不是我無情無義,這種事情總要兩廂情願才能做的來好不好?
亞瑟彈了下煙灰,嗤笑:哎,別以為我拿你送人情好不好?不管怎麼說,你是不是送肖揚的點兒什麼,就算和小淫一起合著送也行啊,再不濟給個筆記本或者相冊什麼的,哎,你腦袋那麼大,是不是空的?我就沒有見過你這麼差勁兒的女生,就我那些好過的女生,人家還時不時的給我個什麼小紀念品的,你啊,切……
我撓撓頭發:這樣,行,讓我想想吧,還真是有點兒問題,我跟小淫商量商量吧……
亞瑟把掐滅的煙頭打向我,不正經的笑:哎,你倆就這麼膩歪吧,虧我還把你當兄弟,你看看你自己現在的樣子,活脫兒就是一個小女人,哎,十八,你別不樂聽,小淫把你調教的挺好的,你倆現在多貼心啊,呵呵……
我氣惱的握著拳頭就沖向亞瑟,亞瑟竟然隨手就脫下腳上的拖鞋,吊兒郎當的看著我笑:來啊,來啊,看誰吃虧,你是雙拳難敵我的一隻拖鞋,不信你就試試,呸,還真是味兒大著呢,哇靠,忘了,三天都沒有洗了……
我無計可施的看著壞笑的亞瑟,還真是不想跟他手裏的那只破拖鞋較勁兒,我悻悻的瞪著亞瑟:哼,等著吧,早晚一起跟你算帳!
許小壞算是賴上我了,非要我幫著她想辦法怎麼接近左手,說是索多多那邊她自己會擺平,但是怎麼靠近左手我要幫著她,我皺著眉頭跟許小壞解釋我不能做不仁不義的事兒,人家葉小連沒什麼不好,更何況許小壞感情上的多變更是讓我不敢輕舉妄動。中午去食堂打飯的時候許小壞還一臉的無賴:十八,你就幫幫我好了,要是左手跟葉小連的關係好,你就算是介紹十個我給左手也不會改變什麼啊……
我正想數落許小壞幾句,許小壞突然推推我:天啊,天,這是不是傳說中的心靈感應,天啊,十八,你看啊,左手,左手……
我順著許小壞指的方向看,真的是左手,不過是背對著我們,和方小刀正在排隊打飯,方小刀好像正對著左手說著什麼,左手好像低著頭,黑色的襯衫從後面看過去是一個酷酷的背影。許小壞拽拽我:十八,我的心跳怎麼這麼快啊?真的好快啊……
許小壞推搡著我朝左手的方向走過去,我往後別著勁兒,許小壞一臉的迫切:不行,這是個機會,十八,你要想辦法跟他打招呼,這樣我才能跟他說上話,快過去了,過去了……
我懊惱的扭頭看著許小壞:哎,你瘋了,說不定葉小連也在食堂呢?
許小壞猛推了我幾下:我才不管葉小連還是什麼小連呢,我一定要和他說上話,好姐妹,我叫你大哥總行了吧,就是說上話而已,快去啊……
許小壞也在愛情催化劑的推動下,也不知道怎麼就使出那麼大的勁兒,我還沒來得及反應,竟然生生的被推著撞到了左手的後背,左手猝不及防的回頭,看見我:你幹什麼?
我白癡了幾秒鐘之後,想起左手還給我的飯卡,於是匆忙的點頭:哦,沒,沒什麼事兒,咱倆的飯卡不是混了麼?正好都在打飯,那,那是不是順便換過來比較好一些。
左手嘴唇動了動,有點兒發愣,方小刀朝我笑:飯卡啊,十八,先別換了,左手昨天打飯的時候把裏面的錢用的差不多了,剛剛沖了二百多塊,現在換過來你不是還需要找錢給左手麼?就那麼用著吧,又不是著急忙著畢業退卡,是不是左手?
方小刀撞了一下左手,左手避開我的眼神,恩了一聲:是,是重新充了錢來著,先這麼用著吧……
許小壞矜持的看著左手笑:真巧啊,一會兒一起吃飯吧?
左手淡淡的看了許小壞一眼:索多多在後面的桌子邊兒上占著位子,你先過去吧。
說完左手轉身就往打飯口走了過去,方小刀嘿嘿笑:一起吃飯好啊,熱鬧,你們先過去吧。
許小壞懊惱的往身後看了一下,我忍著笑:哎,只要你一天不和索多多吹,估計左手會叫你大嫂的,你省省吧。
許小壞跺了跺腳拽著我朝後面的桌子走去:去,幹嗎不去,好容易才看見左手,不能浪費這個機會。
我看見索多多心不在焉的坐在一排長椅子上,許小壞走過去他有點兒沒想到的站了起來,臉上立即變的超級熱情,給許小壞讓了一個座位,許小壞的眼神別過去看左手的方向,沒一會兒左手和方小刀打完飯也過來了,左手冷淡的看了我一眼,扭頭對索多多說:地方不夠坐,我們回宿舍吃了,你們慢慢吃吧,走了。
許小壞眼巴巴的看著左手帶著方小刀往外走,我有點兒幸災樂禍的坐著吃了一口飯,還沒等我咽下去,聽見左手冷冷的聲音:哎,十八,說你呢,你怎麼那麼沒有眼力價?你當電燈泡上癮麼?
我嗆了一下,這才意識到坐在許小壞和索多多身邊還真是不大適合,我努力把嘴裏的飯菜咽了下去,慌忙站起身朝許小壞擺擺手:對哦,你們慢慢吃慢慢吃。
出了食堂的門,左手看著我嗤笑:你腦子是不是不夠用啊,人家倆人在那兒吃飯,你怎麼那麼喜歡當電燈泡?
我打算不理睬左手說的話,老是被人搶白也超級沒有面子的,我惹不起還躲不起麼?我合上飯盒的蓋子,看了一眼炎熱的天空,不知道為什麼有點兒想小淫了,我想乾脆端著飯盒去亞瑟那兒找小淫一起吃中午飯算了,這麼想著的時候我有點兒感覺莫名的開心,抱著飯盒就往校外走。我聽見方小刀喊我的聲音:十八,你去哪兒?我們一起去餐廳吃飯吧,那兒有不少空的椅子的。
我忍著從心底往上湧著的那種滿足感,回頭看著方小刀:不了,我要去找小淫一起吃個中午飯,哎,左手,下次充飯卡之前找我一下,我們把飯卡換過來。
左手冷冷的盯著我,沒有說一句話。
我端著還有些熱乎乎的飯盒氣喘籲籲的跑到亞瑟那兒找小淫,開了門沒有看見誰在客廳,小淫的房間門關著,我想都沒有想就很是興奮的推開小淫的房門:哎,小淫,你中午吃什麼了……
我看見什麼了呢?我看見小淫就穿著一條內褲在床上睡覺,我暈,我真的很暈,手裏的飯盒在暈乎中啪的掉到地上,發出很大的聲音,小淫在我飯盒落地的聲音中睜開眼睛:十,十八,你怎麼來了?天,出去,先出去……
小淫手忙腳亂的拽過什麼蓋住身體,我白癡似的晃晃腦袋,還是很暈,我怎麼忘了現在是夏天?我忘了男生獨自在宿舍中的時候是很喜歡回歸自然的,我應該敲門或者打個電話過來的。我捂著臉在客廳裏面有點兒不知所措,直到小淫叫我我才回頭看,小淫已經穿好了短衫和牛仔褲,我尷尬的看見小淫房間門口的地上是我灑落的飯盒還有飯菜,我慌忙找來垃圾桶開始收拾。
小淫也蹲著和我一起收拾,兩個人的手碰到一起,小淫握著我的手抬頭看我笑:十八,你怎麼來了?我沒有想到你會過來,復習完了有點兒累就睡了……
我把飯盒放到一邊兒,有些衝動的看著小淫:我,我中午打完飯,就想你了,所以就抱著飯盒跑過來找你,我……
小淫愣了一下,盯著我的眼睛,我別開眼神,我感覺小淫握著我的手慢慢拉著我站了起來,然後我感覺小淫慢慢的抱住我,在我耳邊吃吃的笑:傻瓜,你說你想我了,是麼?是不是?
我靠著小淫的肩膀恩了一聲,小淫深呼吸了一口氣,接著笑:十八,我真高興,你說你大中午的跑過來是因為你想我了?
我點頭,小淫的手輕輕的撫摸著我的頭髮:十八,真的喜歡你依賴我的這種感覺,恩,讓我很有做男人的面子……
我放開小淫,有點兒尷尬:可是中午吃什麼啊?飯菜都灑了。
小淫開始邪氣的笑:吃什麼?這樣吧,你要是讓我更有面子一點兒,我來搞定好不好?
不知道為什麼,我開始想起剛推開小淫房門的時候看到小淫只穿一條內褲的身體,然後臉開始不爭氣的泛著熱度,小淫一副不管不顧的樣子看著我,我把心一橫,豁出去了,閉著眼睛飛快的想親一下小淫的臉頰,但是由於計算錯誤,人家個子高,而我又是閉著眼睛的,所以鼻子撞上了小淫的側面臉,酸酸的,只親到小淫的脖子,我聽見小淫吃吃的笑聲。
我慌忙跑去拿我的飯盒:我,我去刷我的飯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