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 他生病了
(A)

去了亞瑟那兒我又嚇了一跳,客廳裏面亂七八糟的,雜誌什麼的扔的到處都是,電腦還開著,但是客廳沒有人,小麥和亞瑟房間的門都大開著,裏面都沒有人,洗手間的門也開著,但是好像水龍頭嘩嘩的淌著水,我以為洗手間裏面有人,就慢慢靠近了,看見裏面沒有人,但水龍頭還開著,我過去關了水龍頭。這個時候電話響了,我跑去客廳接,是亞瑟打來的,亞瑟問我小淫好點兒沒有,我奇怪的問亞瑟小淫怎麼了,亞瑟說小淫昨晚喝醉酒又用冷水沖涼,所以感冒了,我說我才過來,亞瑟哦了一聲說讓我去看看小淫要是不行就去醫務室打個點滴什麼的。
放下電話,我朝小淫房間走去,門是虛掩著的,我輕輕敲了敲沒有聲音,慢慢推開門,看見小淫正在床上睡著,身上還蓋著冬天蓋著的厚被子,捂的嚴嚴實實的,就露了一個腦袋,床頭櫃子上放著一杯水還有幾片藥,估計是亞瑟幫著放的。這個傢伙沒事兒幹嗎沖涼?我慢慢坐在小淫的床邊,小淫睡得很沉,臉色潮紅,真的是感冒了,床頭還放著一本電腦書,書邊還放著兩聽啤酒,這個傢伙,竟然這個時候還喝啤酒?我有點兒懊惱,是不是自己昨天說話的語氣不太好?可是昨天明明是他自己先賭氣的啊,小淫夢囈似的轉了下腦袋,額頭上出了一些密密麻麻的細汗,我四處看了一下,在床頭的矮櫃子邊兒上看見了小淫的面巾紙,我從裏面抽了兩張,輕輕的在小淫的額頭上擦拭著,把那層細密的汗給擦掉了。
然後我坐在椅子上拿起書看了起來,背著期末考試的範圍,小淫就那麼一直昏昏沉沉的睡著,我有點兒不放心,用手摸了摸小淫的額頭,感覺有點兒燙,也不知道他有沒有按時吃藥,我輕輕的晃了晃小淫,想讓他起來吃藥,小淫哼唧了兩下就是不睜眼。我開始著急,看小櫃子上放著的藥估計小淫是沒有吃,我放下書,順著小淫用厚被子包裹的勁兒打算把小淫拽起來讓他坐著,然後叫醒他吃藥,折騰了幾下,小淫睜開了眼睛,茫然的看了我一下,又閉上,我趕緊搖晃他,小淫再次睜開眼睛,遲鈍的看著我:你來了?
我聞到濃重的酒氣,我恩了一聲:你是不是沒有吃藥?你頭有點兒燙,起來把藥吃了好不好?
小淫搖頭:不好,我不吃藥,我沒有病。
我無可奈何的看著小淫:你幹嗎喝那麼多酒,我聽亞瑟說你昨天半夜又起來喝酒還用冷水沖涼?你怎麼那麼不知道愛惜你的身體?
小淫卷了卷被子角兒,嘟著嘴看著我:你知道我為什麼喝酒,幹嗎還問我?
我想用手指頭彈小淫的腦袋一下,但是看著他卷著被子的樣子,我有些下不去手,我把小淫的發絲往旁邊攏了攏,笑:哎,不能什麼事兒都賴在我身上,我怎麼知道你為什麼喝酒?
小淫哼了一聲:昨天晚上我讓你陪我一會兒,你幹嗎非要回去?我轉身不理你了,你就真的不理睬我了?平時你不都是什麼事兒都擰著來嗎?昨晚你怎麼那麼聽話,還正常發揮了,還有啊,你今天上午為什麼不來,中午也不過來,所以我非常的生氣,……
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小淫拉長了聲調,還加重了語氣,我看著小淫縮在被子裏面還要裝出一副超級惡狠狠的樣子就很想笑,小淫瞪了我一眼:你還敢笑,哼,所以我要報復你,我是故意用涼水沖涼的。
我奇怪的看著小淫:為什麼?報復我什麼?
小淫把頭往那邊一轉,朝我摔出一句話:我就是要讓你男朋友生病,我要讓你心疼,哼,看誰難受。
我忍著笑,坐到小淫的床邊,按著小淫在被子下麵的肩膀:哎,別氣了,不准喝酒了,我把酒拿到廚房了……
說著我就站起身,準備拿走那兩聽啤酒放到冰箱裏面,我還沒有走,小淫突然抓住我的手,剛好是我劃破了手掌的那只手,我一疼,叫出聲音,小淫忽地從床上爬了起來:十八,你的手怎麼了?
我挪動了一下捏著啤酒罐的位置,回轉身:沒什麼,被,被劃破了,天,你……
我手裏的啤酒罐啪的掉到了水泥地上,被子裏面的小淫除了穿了件內褲竟然沒有穿任何衣服,我著實被嚇到了,感覺自己的手不僅疼還很哆嗦,我慌忙重新轉過身:你,你這傢伙……
小淫竟然還非要看我的手心,拽著我的手不放:被什麼劃破了?好端端的手掌怎麼能被劃破?
我有點兒痛苦的拍了小淫抓著我手掌的手:哎,哎,你能不能把衣服穿上……
小淫松了手,我背對著小淫,正在猶豫要不要出去客廳等著,小淫開始喊我:好了,你回過頭吧。
我戰戰兢兢的回過身,暈死,那傢伙根本沒有把衣服穿上,只不過重新用厚被子把身體圍了一圈,像個和尚似的坐在床上,還一本正經的看著我,好像剛才的場景沒有穿衣服的是我不是他。我狐疑的看著小淫:你還是先把衣服穿上吧,我,我到客廳等一會兒……
小淫邪氣的看著我笑:真是,我都病成這樣了我還能做什麼啊?亞瑟讓我捂汗,說是發汗了感冒就好了,你以為我願意這樣穿著啊,穿衣服能捂汗麼,你過來,我看看你的手掌。
我猶豫了一會兒,慢慢靠近圍著被子坐的跟個老和尚的小淫,把手掌伸了過去:沒有什麼事兒了,就是被劃破了一下,已經去醫務室做了消毒處理了……
小淫騰的從被子裏面伸出一隻手臂拽著我的手掌看,然後小淫的半邊肩膀就那麼露了出來,我覺得自己有些暈眩似的,平時小淫最多就是襯衫領口會露出那麼點兒皮膚,這會兒呼啦一個肩膀和手臂就那麼赤條條的露了出來,還跟沒事兒人似的看著我的手臂,而且還還知道他就那麼一個被子圍著,我真是有些犯暈。小淫拽著我坐在床邊:怎麼搞得?
我深呼吸一下:哦,這次幸虧了左手……
小淫皺著眉打斷我:怎麼又是他?你跟他很熟嗎?
我小心的看著小淫:亞瑟沒有跟你說嗎?我上午陪著許小壞約會了,索多多看上許小壞了,讓我當個牽線人,所以才會見到他們啊,也幸虧今天去了,不然我還真是不知道4暮是那麼那麼混蛋的一個人,我今天真是很想剁了他……
小淫狐疑的看著我:他欺負你了?
我的火兒開始蔓延了:他要是真的敢明目張膽的跟我叫號至少我還會覺得他是個男人,他是背後說不三不四的話,卑鄙!!
說著說著我的火兒就超級的大,竟然忘了小淫沒有穿衣服的事兒,我還主動的靠近圍著被子的小淫:哎,你和亞瑟還真是沒有說錯,他還真是相當不男人的一個人,今天我狠狠的扇了他一個耳光,他可以不服可以覺得委屈,但是他就是不敢還手,因為左手在那兒,他不怕都得怕……
小淫皺起眉頭:4暮說你什麼了?
小淫這麼一問我反而沒法說了,小淫瞪著我還非要我說,我知道沒法不說,只好說實話:4暮就是說很想把我搞到手,因為你踢過他兩腳,所以他對我的興趣更大,說是像我這樣的人很容易上手的,還有那麼點兒破自尊心所以也很容易甩手,所以我狠狠的扇了他一個耳光,啪的一聲,相當的過癮,總算出了一大口惡氣,就這樣……
我為了表示自己已經出了氣,我比劃了一下手掌扇過去的樣子,然後,啪的一聲正好打在小淫露出被子的肩膀,發出清脆的聲音,把我也嚇了一跳,我這才發現自己竟然挨著小淫坐著。小淫冷冷的哼了一聲:我會找他算帳的,當初就應該把他打的殘廢了,十八,你幹什麼打我……
小淫又騰出另一隻手臂,揉著被我打疼的肩膀,被子裏面的身體又開始顯山露水,我別過臉,我真的覺得我快要暈了,小淫吃吃的笑:行了,我知道你害羞,真是的,要是你去游泳館,大家不都差不多,轉過來吧,臉是不是紅的可以釀酒了?
我剛要離開挨著小淫坐著的地方,小淫露在外面的手臂攬住我的肩膀,拍了兩下:十八,別生氣了,4暮那個混蛋,我肯定會幫你出氣的,他太過份了,哼……
我指指櫃子上的感冒藥:那你吃藥吧。
小淫嘟著嘴看我:那你幫我啊,我這會兒也沒法動手,還要捂汗的,是不是?
我瞪了小淫一眼,拿過櫃子上的水杯和感冒藥,小淫笑嘻嘻的朝我張開嘴:先把藥放到我嘴裏。
我裝作若無其事的把藥慢慢放到小淫嘴邊,小淫的嘴唇半張著,我的手指能感覺到小淫嘴唇的那種炙熱的溫度,我竟然開始有點兒想入非非,直到小淫朝我瞪眼:水啊,你想讓我乾咽藥片嗎?
我慌忙把水往小淫嘴裏灌,小淫喝了兩口,嗆了一下,水流到了小淫的下巴和被子角上,我趕緊拿手去拍著,小淫哭笑不得的看著我:你,你還是先出去,我穿了衣服吧。
我放下水杯慌忙站起來朝門外走,小淫在我身後開始壞壞的笑:十八,你回頭看啊,我現在不圍著被子了,是不是不敢?
我快步往外走,小淫失望的聲音:真是的,我是那種人嗎?十八,你怎麼這麼不信任我啊,我現在真的在被子裏面坐著的,我真是失望……
我在房間門口停下,猶豫的慢慢回頭看了小淫一下,松了一口氣,小淫真的還在圍著被子像個念經的和尚一樣坐著,壞壞的笑著看我,我瞪了小淫一眼,小淫突然一抖手臂:十八,我要扔掉被子了,我要站起來了……
我慌忙的轉身就往外跑,然後砰的一聲,我就開始看見滿臉的小星星,剛才我都到了門邊但是回頭看小淫就把這事兒給忘了,再次回頭我就還想往前跑,不偏不倚的正好撞到了小淫房間的門上,差點兒把我撞暈,額頭撞的很疼,我聽見小淫忍不住的大笑聲,小淫朝我喊:十八,慢點兒,一會兒我幫著你揀星星……

(B)

我坐在客廳,小淫還在房間裏面穿衣服,亞瑟就開門進來了,我嚇了一跳,亞瑟的鼻樑上貼了一塊創可貼,眼圈好像還挨了一拳。我騰的站了起來:亞瑟,你怎麼了?
亞瑟用手小心的摸了一下創可貼,歎了口氣:還能怎麼啊,當然是被人揍了唄,難不成你以為我去參加化裝舞會?
我奇怪的看著亞瑟:誰敢揍你?你不是很能打嗎?
亞瑟摔了鑰匙,往我對面的沙發上一倒,撇了我一眼:哎,你聽誰說的帥哥就不用挨揍了?我沒說我不能打啊,好虎架不住一群狼啊,我哪兒想到那個死丫頭竟然真的找人揍我,哎,十八,你們女的是不是都願意玩兒這套,不跟她有點兒關係吧死皮賴臉的往人家身上貼,等有了關係之後就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折騰人家男人負責任,我也沒有拿著槍逼著她跟我有關係啊?靠,天天玩鷹,今天算是倒了黴,小淫好點兒沒有?
我還沒有說話,小淫推門出來,驚訝的看著亞瑟:天,你怎麼了?誰把你打成這樣?
亞瑟小心的用手輕輕的摸了下眼圈:別提了,早先追過你的那個長頭髮的女生你還記得吧,當初你不是沒有搭理她嗎?後來她就轉頭對準我了,我哪想那麼多啊,死丫頭哭著鬧著非要畢業跟我結婚,我沒有答應,還TNND的找了一幫社會小混混跟我玩命,說是生是我家的人,死是我家的鬼,靠,我們家才不養那樣的鬼!!哎,早聽你的話就好了,那個女的本身就不是什麼正經人,大家都是出來玩兒的,幹嗎把自己整的跟聖母瑪利亞似的,要真是聖女別故意喝醉酒跟我折騰到床上啊?我有強迫她嗎?小淫,其實委屈的是我,我才是被她強迫的那個,我的痛苦找誰說去……
小淫慌忙推了亞瑟一下:哎,哎,十八在這兒呢……
亞瑟一副委屈的神情看著我:十八,我真的是被強迫的,十八你都不知道我有多難過,你要知道一個男人被一個女人來橫的是多麼痛苦的一件事兒,現在竟然還被揍了,我是心靈和肉體雙重的痛苦啊,小淫你別推我,你們別把十八整的跟少不更事似的,多大了都……
我哭笑不得的看著亞瑟在那兒窮折騰,我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小淫一個勁兒想讓亞瑟閉上嘴巴,亞瑟不屑的推開小淫,說夠了拿出電話,不知道給誰撥號碼。小淫挨著我坐下,我看見小淫的臉色還是潮紅的,估計還是沒有退燒,我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額頭,又用手背貼了小淫的額頭一下,我的這個動作還把小淫嚇了一跳,我看著小淫:還是有點兒熱,要不去醫務室打個點滴吧,那樣會快很多。
小淫眯著眼睛搖頭:才不去,就這樣才能讓你感到愧疚,誰讓昨晚我轉過身不理你你就真的走了,我一定要讓你記住這個教訓,看誰心疼,看你以後還敢不敢了?
我懊惱的瞪著小淫:昨晚明明是你自己的事兒,還往我身上推?
小淫不管不顧的也瞪著我:反正我不管,這次我就是要用最慢的速度好起來,看誰心疼?哼。
我正要說話,亞瑟朝我做了一個手勢,我聽見亞瑟對著手機裏面說:哎,虎子,是我,我記得你跟我說過你們酒吧裏面有個超級強悍的美女,下手狠不狠?當然是幫我的忙啊,我今天很不爽,靠,差點兒被人群毆了,我怎麼知道是哪幫鳥人?我們學校的一個妞兒,估計是她認識的一些社會混混吧,你讓你酒吧裏面那個美女幫著我給那丫頭松松筋骨,不過臉上別讓她見傷,別提我的名字,問問她跟我叫囂的那幫鳥人是誰,幫哥們關照關照他們,恩,大爺我當然不爽了,你啥時候見我陽光燦爛的臉上貼著創可貼了?
小淫朝亞瑟扔了一個沙發靠墊:哎,你不會動真的吧,都是一個學校的,那個女生就算了,那些男的別放過就是了……
亞瑟斜著眼睛看小淫:怎麼你心疼了?要是不給那個死丫頭點兒厲害看看,說不定她還真想做我們家鬼呢?有沒有搞錯是她強……的我,讓我負責?再說了,我又不打女人,我不是叮囑別讓她的臉見不得人就行了,男人就是要厲害的時候厲害,你啊,就是太磨唧,十八,你手掌怎麼了?
我手掌被小淫用力抓了一下之後,創可貼開始滲出血,我感覺手掌心有點兒癢癢,又不敢用手去摸,怕感染,亞瑟問我的時候我也跟著歎氣:流年不利,剛開始你們說4暮,我還覺得你們說得有些過份,現在想想,4暮遠遠比你們說的要差勁兒的多,亞瑟,你那麼說4暮已經等於表揚他了……
亞瑟支起胳膊看著我:4暮?他,招你了?
小淫看了我一眼:大雄和4暮打架的時候,我不是踹了4暮兩腳嗎,4暮一直記著這個碴兒的,所以,所以他看我和十八老是在一起,就打十八的主意,可能是覺得十八很有性格吧,其實也是想報復我,今天十八在餐廳陪著許小壞見索多多的時候,聽見4暮那麼說了,4暮的原話肯定要比這個意思難聽很多了,所以十八就火了,差點兒跟他們打起來……
亞瑟扁著嘴嗤笑:4暮皮子又緊了??剛開學的時候被佐佐木揍,後來被大雄揍,平K他們專業的也有不少男生為女朋友揍過他,聽說校花的哥哥還找人來學校堵著揍了4暮一頓……
我驚訝的看著亞瑟:佐佐木也,也揍過4暮?
亞瑟摸摸鼻子上的創可貼:恩,剛上大學的時候,4暮沒事兒就騷擾老佐那個玩兒了仙人跳的寶貝,天天晚上打電話找她,把她煩的不行了,佐佐木警告過4暮,但是4暮好像覺得他自己超級有魅力似的,非要追老佐的寶貝不可,佐佐木那麼好脾氣的人實在忍無可忍了,才揍了4暮。
小淫朝亞瑟晃晃手臂:我也準備活動活動筋骨了,4暮不是還惦記我踹過他兩腳麼?我想讓他記得更清楚一些……
亞瑟壞笑著把小淫打過來的沙發靠墊重新打向小淫:得了,就是動手也不用你折騰,你好好復習期末考試的事兒吧,這事兒交給我了,嘿嘿,那個死丫頭倒是教會我一個新的招數,嫁禍於人的事兒誰不會做啊?4暮不是老是覺得他那個事兒上挺男人的嗎?這次我給他介紹一個真正的女人,讓女人也調教調教他……
我看著亞瑟邪氣的笑,知道亞瑟沒有想什麼好點子,扭頭看見小淫竟然也面紅耳赤的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