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8. 親近行為
(A)

回到學校附近的時候已經是中午十一點多了,估計亞瑟還沒有下課,我執意要回學校宿舍,小淫不樂意的看著我說:哎,我那個床鋪已經好幾天都沒有去睡了,床單上的灰塵肯定不少,怎麼回去啊,還是去亞瑟房子那兒吧?方便一些。
我沒有怎麼明白的看著小淫:可是亞瑟那兒你的床鋪也是好些天沒有睡啊,灰塵還不是一樣多?有什麼區別嗎?
小淫瞪了我一眼,開始用很大聲音的說:可惡,要是回學校宿舍,你跟著我上男生宿舍多不方便啊?去亞瑟那兒不是清靜嗎,再說,我們都好幾天沒有見,啊,你這人怎麼這樣……
小淫懊惱的搖了搖頭,把一個背包扔給我:幫我拿著,我一個人拿不了。
這次小淫拎回來的包有三四個,我倒是應該幫著他拿著送上樓,我費勁兒的抱著那個背包,跟在小淫後面,看見小淫好像有點兒不樂意,我小心的問:哎,你妹妹的手術怎麼樣了?還順利吧?
小淫掏出鑰匙開門:還不錯,不然我怎麼可能這麼快回來?那丫頭真是沒有出息,打個麻藥還嚇得哭了,真是丟人。
我把包放下後,小淫看了我一眼:那個,我先到房間裏面換套衣服,一夜的火車搞得渾身上下都是汗味,你在客廳裏面等我一下。
我哦了一聲,隨便坐到客廳的沙發上,看見小淫把他房間的門輕輕帶上了,我無聊的翻著亞瑟買的雜誌,翻到中間頁的時候,看見某個餐廳推薦一種烤紅腸,看著好像很好吃的那種,我竟然想起小諾昨天晚上用雙匯火腿腸比喻初吻的事兒來了,那這個燒烤紅腸看著比雙匯火腿腸誘人多了,我就那麼發呆的一直看著雜誌上的烤的讓人垂涎欲滴的紅腸,想著小諾的說的那個感覺,小淫換好衣服坐到我對面的沙發上的時候,我都沒有感覺到。
我愣神的時候,小淫奇怪的問我:十八,你看什麼?
我想都沒有想的就說:初吻……
我一說完才反映過來自己說了什麼,天,那個只是烤紅腸而已??我尷尬的閉上嘴巴,翻開有烤紅腸的那頁,我眼角看見小淫用一種疑惑而且複雜的眼神的看著我,我還沒有想好用什麼話岔開這個局面,小淫站了起來,竟然坐到我身邊的沙發上了,小淫伸手要看我手裏的雜誌:說什麼呢,那麼奇怪,給我看看,什麼東西這麼怪的名字??
小淫疑惑的看著我:這個是烤紅腸而已,什麼時候換名字了?
我有點兒緊張,開始解釋:不是,主要是,昨天我們宿舍的人說這個烤的東西味道很不錯,入口即化,就跟初…… 也不是,就是說那個跟這個烤的味道是一樣的……
我更加的語無倫次,小淫好像笑了一下,看著我:十八,你怎麼了?
我太尷尬了,小淫好像慢慢的往我身邊靠了一下,我這才注意到小淫換了淺色的襯衫,看著很清爽,小淫不停的交叉著手指,也有點兒語無倫次的看著我:十八,其實,其實我覺得你也沒有那麼討厭我……
我不安的用眼角看了一下小淫,心裏想著移開跟小淫的距離,但我沒有動,只是恩了一聲,小淫側著臉看了我一下:我這幾天在家呆的可不習慣了,所以,所以閑著無聊的時候我就給呼機留言,你不會煩了吧?
我搖頭:沒,沒有,我也,也不習慣……
小淫盯著我:不習慣什麼?
我有點兒彆扭:可能我們在一起混的太久,所以就,就……
我很突然的想站起來,小淫好像拽了我的胳膊一下,我踉蹌的又重新跌坐在沙發上,靠小淫靠的更近了,小淫開始含糊的朝我笑:十八,其實你沒有那麼討厭我是不是?
我有點兒發傻,張了張嘴:那個,亞瑟是不是該下課了??
小淫笑著搖頭:我們不說亞瑟,這兒就是我和你,說亞瑟幹什麼?
我發愣的時候,小淫伸出胳膊,攬住了我的肩頭,重重的拍了我兩下:十八,你能不能相信我?
我糊塗的看著小淫:相信?相信你什麼?
小淫側著臉笑,露出好看的酒窩:相信我會……
這個時候,想起了敲門聲,還有亞瑟不懷好意的聲音:哎,裏面有人嗎?我們可以進來了嗎?十八,我們可以進了嗎?
我慌亂的避開小淫笑吟吟的眼神,應了一聲:你們自己開門……
然後我聽到鑰匙開門的聲音,我看見小麥手裏拿著幾個霜淇淋,誇張的朝我和小淫嚷著:當當當當……
亞瑟腦袋上還歪戴著一個類似于登山時候的帽子,佐佐木和大雄跟在後面,我沒有看見平K,大雄手裏還拿著一個西瓜,看見小淫就嚷:哎,夠義氣吧,知道你回來天兒熱,小麥買了霜淇淋,我這兒是西瓜,家裏的事兒處理的怎麼樣了?
小淫站起身,接過小麥手裏的霜淇淋,遞給我一個,笑:都差不多了,北京比家裏熱多了,謝了,老佐,你和亞瑟也不去接我一下,害的十八拎那麼大一個包……
亞瑟摔了運動帽子,嘻皮笑臉的看著小淫:哎,咱們哥們兒把話說清楚,你心裏真是怨著我們不去接你了,還是偷著樂了?要是你真是這麼不滿意我們兄弟的作為,好啊,你現在立馬打車回北京站,我和老佐馬上再演習一遍怎麼接你的儀式,我們還能不讓十八去接?十八這兩天想你想的就差直接把女生宿舍的承重牆都給拆了……
小淫惱怒的給了亞瑟一拳,我瞪了亞瑟一眼,吃著霜淇淋不敢說話。亞瑟從口袋裏面摸出一張紙片扔給我:哎,給元風打個電話,他還問你競選的事兒準備怎麼樣了,上午葦子還說這屆學生會競選的候選人不是有老鄉在裏面撐腰就是還有點兒什麼背景關係的,就你既沒有過硬的上屆學生會老鄉撐腰,也沒有什麼背景來著,不過我想元風這個事兒心裏肯定有數,別想太多了,學生會不要你,至少咱們兄弟要你,小淫還要你不是……
我推開說話越來越沒有譜兒的亞瑟,轉身往廚房走去,想把大雄拿來的西瓜洗洗。洗西瓜的時候我也在想這次競選的事兒,我一直沒有抱過什麼希望,我也知道學生會的老師選定的學生都不是背景乾淨的跟棉花糖的人,只是硬被元風架上去了,我也不好說什麼,我知道每個人的生命中都會出現意想不到的驚訝,當然這種驚訝包括了驚喜和哎呀,好的壞的,沒有人完全準確的判斷。
我愣神的時候,小淫碰了我一下:想什麼呢?
我搖頭:在想競選的時候不要太丟人就好,反正都要往那個臺子上站,豁出去了。
小淫找了一個盤子,準備給我盛放西瓜,我像是想起什麼似的看著小淫:你剛才想跟我說相信你什麼??
小淫泯泯嘴唇,扭頭看了一下廚房的門,飛快的看了我一眼:你別問是什麼,你只要能相信我就好,能不能?
我眯著眼睛看小淫:不會騙我?
小淫笑著搖頭:不會。
我重重的拍了一下案板上的西瓜:那好,我就信你,你要是敢騙我,那我就這樣!!
我拿菜刀哢嚓的劈了一下西瓜,小淫憋著笑:那你把眼睛閉上好不好?我真的有東西要送給你。
我狐疑的看著小淫:是從老家帶回來的??
小淫笑著點頭:恩,一直帶在身邊的。
我慢慢閉上眼睛,還很禮貌的把自己的雙手伸到小淫胸前,我捉摸著從山東帶回來的東西應該不小吧,慢慢的我感覺好像有什麼東西弄得我的臉很癢,然後我好像聽到小淫的呼吸,怎麼會那麼近?然後好像有個很柔軟的東西,輕輕的碰了我的臉頰一下,我敏感的睜開眼睛,看見小淫慌亂的眼神,我不解的看著小淫:東西呢?
小淫小心的看著我,指了指他自己的嘴唇,然後又指了指我的臉頰,我的臉騰的紅了,有點兒不知所措,轉身低頭,拿著菜刀不停的砍著西瓜皮,我感覺小淫好像用肩膀碰了我一下,我都不敢抬頭看,只是聽見小淫用很小的聲音說:十八,其實我覺得你也沒有那麼討厭我,是不是?我這樣,你會很討厭我嗎,會不會??
我聽見亞瑟欠揍的聲音說:哎,十八,小淫,你倆是在裏面切西瓜還是互相喂西瓜吃呢?快點兒出來。
我轉身要走,小淫拿過盤子裝著我切的大小不一的西瓜:十八,我來。
小淫走了兩步又回頭看我:那個,你等會兒出去吧,你的臉太紅了。
我的腦袋嗡了一下,天。
我扭開水龍頭,往臉上抹了點兒自來水,無聊的在案板上剁著西瓜皮,我聽見大雄說:十八呢,怎麼不一起出來吃西瓜?
小淫說:總得收拾一下西瓜皮什麼的吧。
亞瑟說:不對啊,十八什麼時候變得知道收拾環境衛生了??那好像一直是你小子的事兒吧。
然後有敲門聲,好像是平K的聲音:十八呢,十八昨天晚上沒有事兒吧,怎麼什麼事兒都能讓她攤上了……
小淫驚訝的聲音:昨天晚上?昨天晚上發生什麼事兒了?
估計是方小刀告訴他了,我深呼吸一下,走出廚房,看見平K:沒事兒了,真的沒事兒了,幸虧你那同學他們在,還有易名。
亞瑟疑惑的看著我:怎麼了?十八。
平K著急的岔過話:就是上次啊,上次十八不是在歌舞廳的時候幾個社會上的男的往外拖他們系裏的那個女生,十八火了,領著舞廳的那些人把這事兒給攪了,我聽小刀說昨天晚上十八就遇到他們其中的兩個人來著,後來讓小刀和左手還有易名給遇見了,對了十八,之前他們有沒有對你動手?你沒事兒吧。
亞瑟皺著眉頭吐了西瓜子:NND,有這事兒?那幾個小子就混學校周圍嗎?十八,你還能不能認出他們來?我也很久沒有打架了。
我擺手:算了,昨天傍晚,開始的時候我是挺害怕的,但他們也沒有怎麼動手,不過是推了我幾下,後來我看見有人出了餐廳就喊了,易名他們四五個人,所以沒有吃虧,而且校警已經警告那兩個人了,估計他們不敢再找麻煩了。
小淫關切的看著我:你啊你,以後不要再做這種事情了,要是當時沒有人路過那兒怎麼辦?真是傻瓜,你還以為你真的是男生?
我嘟著嘴沒有說話,在心裏怪方小刀有點兒多嘴,大雄遞給我一塊西瓜:小淫,不是沒事兒了嗎?十八,吃西瓜,敗敗火。
小淫緩和下語氣,溫和的看著我:那我們請易名他們吃頓飯吧,感謝一下人家,十八,當時都有誰在場?
我扁著嘴看著小淫:有易名,有左手,就是之前那個你說的是每天混日子的校園樂隊成員,還有一個長頭髮的男生,叫索多多,還有兩個不認識的男生……
我注意到小淫好像和亞瑟互相尷尬的看了一下,亞瑟扔了一個西瓜皮:算了,他不會來的,再說十八不欠他們的,就算兩相抵扣了,之前他們也動手……
我咳嗽了一下:亞瑟……
佐佐木拿起另一片西瓜塞給亞瑟,亞瑟慌忙住口,開始吃西瓜。小淫泯著嘴唇不說話,好像在想什麼,平K扁著嘴角朝我搖頭:索多多當然不會來吃飯了,沒辦法,新仇舊恨,說不定他要是知道你跟小淫的關係,估計會幫著那兩個男的一起揍你也沒有準兒。

(B)

小淫這次從家裏帶回來不少吃的東西,中午吃飯的時候一個勁兒的從包裏往外拿,佐佐木看著小淫笑:哎,我們同學兩年多了,都沒有見你從家裏往學校帶什麼吃的,怎麼你現在改性了?變得這麼勤快,竟然還有你媽媽自己醃的紅心鴨蛋??真是瘋了。
我看著小淫遞給我的一個什麼吃的東西發呆,之前,我聽過左手和嘟嘟說小淫和索多多之間的事兒,還是因為女人,小淫怎麼就那麼招人呢??真是有點兒不像話,要是亞瑟他們不在,我至少還能說幾句狠話損損小淫,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我開不了口,我無聊的用手撫摸著臉,滑過小淫嘴唇碰觸過的臉頰,我有些不自然,看見小淫看我的眼神有些複雜,我晃晃手裏那盒吃的:哎,這個真的那麼好吃嗎?
亞瑟一把搶過我手裏的東西,嘻皮笑臉的看著我笑:來來來,讓師兄幫你試驗一下這個東西是不是好吃,都是做長輩的,千萬不能坑了十八……
大雄把亞瑟先前甩掉的運動帽子反著扣到亞瑟腦袋上,小麥又一把搶過亞瑟手裏的那盒吃的,跑到我身邊:哎,見一面分一半的,這可是江湖規矩,我平時對你可是不錯的哈。
小淫伸手拿過小麥手裏的東西:小麥,你的在這兒,這個是十八的。
亞瑟他們下午沒有課,但是我有課,所以吃過中午飯的時候我就說要回學校準備上課了,小淫看了我一眼:十八,我送你回學校,也順便收拾一下宿舍。
五月份的空氣中彌漫著一種乾燥的熱度,下樓後,小淫小心的看著我:哎,生氣了?
我嗤笑:我生什麼氣?有必要嗎?
小淫用肩膀碰了我一下:那其實是很早之前的事兒了,我並不知道那個女生是索多多的女朋友,是她主動找我的,所以就,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
我揶揄的看著小淫嗤笑:那是,你在學校多紅啊!我幹嗎要生氣,天天這麼氣還不氣死了??再說那個跟我有什麼關係……
小淫伸出胳膊攬住我的肩膀,笑:我知道你肯定會生氣,但是別不理我就好,恩?
我發現那個時候小淫特別喜歡用手臂攬住我的肩膀,有時候我會不習慣這個動作,但有時候我會感覺這個動作很溫馨,也讓我感覺很塌實很安心。還有就是,我發現我潛意識中真的沒有那麼討厭小淫,後來戀愛專家許小壞同志把我的這個反應解釋為一種虛張聲勢而已。
到了女生樓的時候,小淫叮囑我記得給元風打電話,說是他晚上再來找我。
回到宿舍,我先給元風打了電話,元風問我準備的怎麼樣了,我說已經盡力了,元風讓我不要多想其他的事情,只要把競選演講準備好就行了,其他的事情不用我操心他會注意的。我有些感動,跟元風說謝謝,元風在電話裏面說他和楠楠結婚還指望我給他們做伴娘呢,這可把我嚇了一跳,我不知道我要是真的做了他們的伴娘楠楠的娘家人會怎麼想?
下午是兩節微積分的課程,我聽得一塌糊塗,回頭看小諾,發現那丫頭和夭夭許小壞坐在一起,竟然把嚼過的口香糖在手裏一抻一抻的玩兒著,看見我回頭看她,竟然很無恥的把已經變成黑色的口香糖一抻半米多長,還敢沖我笑。第二小節課的時候,我湊過去,夭夭跟我說數學老師說了,這學期的期末考試,微積分的題型沒有上學期那麼簡單,要大家好好復習,我的頭又開始變大了。
許小壞看著我笑:哎,十八,這學期你要是還想拿獎學金,你就要好好拍拍數學老師了,怎麼說還有30分的平時成績呢。
夭夭壞笑的看著許小壞:你還是別讓十八去拍那老頭兒了,還是你去拍實際些,要是真的拍成功了,順便帶個家屬,我們不都過去了?英雄難過美人關,更何況數學老頭還不是英雄,只要美人一出現那絕對是死活不過美人關了……
我好容易才忍著笑,看見前排的易名中間回頭看了我們一眼,小丘在安安靜靜的抄著筆記,我覺得昨天解圍的事兒我怎麼都要謝謝易名,這年頭不是所有的人聽見別人呼救都能出手幫忙的。
下課的時候,我剛想喊易名,看見易名好像跟小丘說了什麼,小丘點頭走了,然後易名轉身朝我走過來,我把手裏的筆記收拾好,有點兒過於嚴肅的看著易名:昨天的事兒,謝謝你了,不然我真不知道會怎麼樣,至少今天不會在這兒上課了。
易名搖頭笑:沒事兒,大家都是朋友,你不生左手的氣了吧,他那人就是有時候說話直接,人很不錯的。我跟他們說後天競選的事兒,他們到時候會去捧你的場的,記得加油。
我尷尬的笑:就不要再說生氣的事兒了,總之昨天的事兒謝謝你們了。
易名猶豫了一下:小淫回來了嗎?
我點頭:恩。
小諾在教室外面喊我的名字,我朝易名擺擺手,往教室外面走去。
傍晚,小旋給我打電話,說是給我買了一個什麼平安符,保佑我競選順利,我嚇了一跳,感覺自己的競選有點兒吉凶難料似的,我在電話裏面對小旋說還不如買恭喜發財的符好點兒,小旋馬上說好啊好啊表哥的就是恭喜發財可以換的。暈死,這個小姑娘對我崇拜的有點兒過頭,我不過是她的家教老師而已。
晚上小淫來找我,說是大家都去亞瑟那兒吃個飯,有不少他從家裏帶回來的吃的,小淫特意強調了一下有些東西是他媽媽自己做的,挺好吃的,末了小淫還撓著頭髮挺不好意思的看著我說之前他很少往學校帶這些吃的東西的,搞得我感覺自己好像享受了特別高的待遇似的。我摸出身上帶著的呼機,塞給小淫:你回來了,這個還給你。
小淫順勢握著我的手,我彆扭的往回抽了抽,小淫側著臉看著我笑:幹嗎?你很討厭這樣嗎?
我皺著眉頭:讓人看著象兩個大男人似的,不好。
小淫忍著笑:你是男人?我知道你不是不就行了。
來到亞瑟的房子,我就聽見裏面鬧哄哄的,開了門看見小麥不停的朝佐佐木敲著亞瑟的飯盒,隨著筷子的節奏還不停的扭動著身體的左右搖擺方向,嘴裏還不停的唱著:哦哦哦哦……吼吼吼吼……
佐佐木好像還對著小麥比劃著什麼,我怎麼看小麥的動作都像是印第安人跳那個驅除妖魔的舞蹈,我竟然意外的看見了餅小樂,不過被平K按住雙手倒在沙發上,亞瑟正拿著一個枕頭死命的打著餅小樂,餅小樂看見我就喊救命,亞瑟,扔了枕頭,還一臉流氓樣的伸手摸了餅小樂的臉一下說:喲,這孩子臉蛋還真是(zun)哈,我們孩子賣藝不賣身,嚷什麼嚷?
我噗哧一笑,不知道亞瑟在搞什麼,就大雄一個人比較正常在打著遊戲,看飯桌上已經叫了不少菜,真的是有不少吃的東西是小淫帶回來的。餅小樂好容易爬起來,大家都圍到餐桌前,小淫跟我說帶回來幾個紅心的咸鴨蛋,正好每人一個,然後我就看見小麥偷笑的撞了一下佐佐木,亞瑟裝模作樣的看了一眼小淫說:哦,鹹鴨蛋倒是不假,就是有沒有紅心就很難說了,是不是小樂?
小淫狐疑的看著亞瑟,把裝著鹹鴨蛋的盒子拿出來,先遞給我一個,我剛接過來手裏的鹹鴨蛋就變成了兩半,我嚇了一跳,因為裏面沒有黃,亞瑟正經的看了一眼小淫:這麼說吧,為了驗證你的紅心鴨蛋是不是真的有紅心,我們剛才已經把這些鴨蛋打開了,經過實踐證明,你家鴨子下的蛋雖然個頭都不小,但都沒有黃,當然了,這也不能怨你,鴨子之間的貓膩你也管不了不是……
小淫懊惱的放下手裏的盒子:亞瑟,天,你們……
我開始忍不住大笑,小麥朝我伸出舌頭,我估計肯定是被這幫傢伙把鴨蛋黃都給摳著吃了,剩下的都是鴨蛋清了。我拽住想要發火的小淫:別,就當你們家鴨子下的蛋沒有黃好了……
小淫還挺不樂意:憑什麼啊,我們鴨子哪有下蛋沒有黃的?
亞瑟吊兒郎當的看著小淫咧著嘴笑:得了吧,要說在女孩子中你受歡迎那我相信,要是連母鴨子都跟你商量下什麼樣的蛋我還真是懷疑你有沒有那個魅力……
平K笑的一口菜也沒有吃成,掉了一桌子,小淫恨恨的拿著手裏的那盒鴨蛋往廚房走:好啊,一會兒你們都得把這些鴨蛋清給我吃光了。
亞瑟看著我笑:哎,看見沒有,火了都,呵呵,十八,跟你說個事兒,索多多的事兒估計你也知道了,真的是那個女孩子主動找小淫的,我們都是後來才知道她跟索多多的關係,她和小淫沒有怎麼處,有次小淫寒假回來帶了他媽媽給做的一個挺好吃的鹹菜,吃飯的時候那丫頭竟然說是什麼黑糊糊的破東西就給倒了,所以小淫就跟她分手了,你千萬別老是跟著這事兒上火,我們這些人不會騙你的,佐佐木平K大雄都知道。
我咬著勺子不說話,大雄開始朝廚房嚷著:小淫,你家的鴨蛋清呢?
起身朝廚房走去,想看看小淫弄完了沒有,小淫正在低著頭拿勺子把鴨蛋清往一個盤子裏面摳著,看見我進來有些懊惱:真是,本來說能讓你吃上呢,現在都是蛋清了,這幫傢伙……
我把摳完的鴨蛋殼丟到垃圾筒裏面,笑:行了,這不都是朋友嗎?吃了就吃了,我是相信你家鴨子下蛋有黃的,也就是說相信你家鴨子會跟你商量著下什麼蛋,這樣行了吧?
小淫噗哧一笑,用手摸了摸我的頭頂:傻瓜,這你也信?
我一向好養,吃東西也不挑食,而且小淫媽媽給小淫的做的菜都不錯,有一種醬牛肉就特別好吃,好像還有一種什麼菜,我叫不出名字,吃飯的時候,大雄開始跟小淫開玩笑:哎,你媽媽有沒有奇怪你這次會往學校帶吃的東西?還帶這麼多,因為你平時都是說麻煩啊什麼根本不帶,這次大包小包的跟搬家似的,你媽媽有沒有想到你要獨立門戶過日子了?
餅小樂欠揍的哼哼:不對,小淫你應該你媽媽說,在學校裏幫著她認了一個飯量大的乾兒子,這樣你媽媽就會給你帶的更多了不是。
小淫瞪了大雄一眼:吃你們的飯,真是多事兒。
餅小樂接著說:哎,肖揚說他六月份就會回來學校了,收拾一下最後剩下的東西,等著畢業典禮還有畢業證學位證書什麼的就真的畢業了,我們就算是離開學校了。
亞瑟點了支煙,沉默了一會兒:也是,誰能不畢業呢?等他回來一起聚聚吧,多吃幾頓飯,離開學校之後這輩子還能見幾次誰知道?
晚上在亞瑟那兒沒有呆多久,我看小淫也是一個勁兒的犯困,所以就早早想回宿舍了,張教授的手稿我這幾天校的一點兒也不好,既沒有什麼效率,也沒有速度,我有些後怕那個老教授會不會找到我說是看錯了,那樣我就真的砸了自己的飯碗了。小淫執意要送我回宿舍,臨走的時候,我看見小麥在舔著一塊牛骨頭,好像很上癮的樣子。
五月末的夜晚,空氣中還浮動著熱熱的溫度,小淫穿了一件藍色的短袖衫,洗的發白的牛仔褲,雙手抄著褲兜走在我的身邊,不時溫和的看我一下。我一度不相信眼前這個事實,這麼多年來,我從來沒有甚至是從來不敢想的事就是有這樣一個長得那麼順眼的人說他真的喜歡我,我以為我和亞瑟和小淫只有做兄弟的命,在活著的角度,我覺得自己挺象一顆雜草,總是會不停的想著我要如何才能活下去,但是在感情上我把自己包裹的像個密封的容器,不允許別人進入也不允許自己出去,過於自卑過於敏感的自己把自己封閉了太久,總是處於能量守恆的狀態,或許在長期的心裏失衡狀態下我已經忘了自己還是不是有愛的能力,要是再說得變態一點兒可能愛上了自己也說不準,所以總是不舍的把自己給任何一個別的人。
小淫扭頭看我:十八,你在想什麼?這麼出神。
我恩了一聲,笑:想今晚的飯好吃,還有你家下蛋沒有黃的鴨子。
小淫也跟著笑了一下,用肩膀撞了我一下:得了,還記著這個事兒。
走到校門口的時候,我看著小淫乾笑了兩下:其實我是在想,你幹嗎長得那麼招人。
小淫開始爭辯:我哪有……
我抬頭的時候,看見左手和那個叫索多多的一起走了出來,左手的後背上還背著一個吉他,我愣了一下,還是鎮定的朝左手點了一下頭,左手掃了小淫一眼,也朝我點點頭,索多多挑著嘴角把頭轉向另一邊,他們走過去的時候,小淫突然轉身喊了一句:等一下。
我看見左手轉過身看著我們,索多多只是站住了,沒有轉身也沒有說話,左手看向我:有什麼事兒嗎?十八。
小淫猶豫了一下,說:昨天的事兒,謝謝你們了。
左手看了小淫一眼沒有再說話,我看見背著我們站著的索多多咳嗽了一下,然後朝旁邊吐了一口痰:我呸!
然後,他們走了,小淫有點兒黯然的站著,我開始跟小淫說風涼話:都說這年頭男人之間要是別著,多半是因為爭風吃醋了,要說這女人是紅顏禍水還真是有一個定的道理,所以啊,戀愛的時候就一定要把對方的上三輩下三輩查個乾淨利索,免得為日後留下什麼尾巴……
小淫可憐兮兮的看著我:十八,你……
我扁扁嘴:幸虧你看上的女人不是那個拳王泰森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