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 此地無銀
我無比鬱悶的回到宿舍,小丘一個人在寫日記,看見我回來,有點兒奇怪:十八,你怎麼回來了?小諾剛才打飯的時候還問你去哪兒了,你不吃飯了?
我坐到床上:不想吃了,看看小諾買什麼飯回來吧,分她一半好了。
小丘笑:十八,你和小諾倆人簡直就跟活寶似的,在一起老是沒有什麼正形兒。
我看著小丘的日記本:哎,你每天都寫什麼啊你,看你寫日記還很上癮好像?
小丘有點兒尷尬的看著我:沒有寫什麼,就都是流水帳而已。
我看見小丘的表情,想起小諾的話,小諾說小丘喜歡易名來著,易名雖然不是風流倜儻,但是長得陽光而且文靜,笑起來很燦爛,有很多女生喜歡他也算正常。最近沒有看見易名和方茵茵之間有什麼來往,難道真的是分手了??有點兒不靠譜兒。
我試探性的看著小丘:哎,小諾說易名打電話找我,說了是什麼事兒了麼?
小丘表情不大自然的看著我:不,不知道,是小諾接的電話。
我點點頭,看來小諾這個傢伙說對了,小丘好像是有些問題存在,但不知道易名對小丘是不是也能有意呢?世間情感最怕就是一個有心一個無意,其間的苦痛太多了。
小諾吊爾郎當的拎著飯盒進了宿舍,像個流浪漢,我看見飯盒裏面放著兩個包子,小諾看見我哼了一聲:十八,你也知道找食兒吃?我以為你喝風就能飽了呢。
我眼巴巴的看著小諾:哎,你也積點兒德,分個包子給我吃吧,我現在胃裏面還沒著沒落的呢。
小諾一屁股坐到我床上,把飯盒扔給我,笑:行,不就個包子麼?咱倆的交情怎麼著也不止一個包子啊!
我和小諾每人拿著一個包子坐在床上啃著,這個時候,許小壞回來了,我看見許小壞手裏拿著一個精緻的袋子,許小壞撇了我和小諾一眼,沒有說話,坐到床邊,從袋子裏面拿出一小瓶包裝瓶很好看的果醬,還有一袋很好看的麵包,她拿出精緻的不銹鋼勺子把果醬均勻的塗在麵包上,優雅的吃著。
我在心裏嗤笑:這就是有錢和沒有錢的區別。
我正想著的時候,小諾皺著眉頭:哎,十八,今晚的這個包子真是沒勁兒,放那麼多肉,都塞我牙了,真是,想吃個素的都不行。
我差點兒笑噴了,靠,雞蛋韭菜的包子還能塞牙?也能塞牙,塞的肯定是韭菜葉子,真是,演戲也要找個像樣的道具才行,拿包子說事兒?
我憋著笑的時候,電話響了,小丘也忍著笑,去接電話,看了我一下:十八,找你的。
我把口中的包子咽下去,接過電話,我以為是易名,因為小諾說過易名找我,所以我對著電話就說:哎,易名麼?上午你找我的時候我不在……
小淫的聲音傳了過來:十八,是我,你嚷嚷什麼你?
我緊張了一下:不是,我以為是……

小淫打斷我的話:什麼叫你以為是啊,你什麼時候過來?空的信封已經寫完了,把剩下的拿過來,聽見沒有?
我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小淫啪的一聲把電話掛了,這個鬱悶,還沒有怎麼著呢!
小諾不俐落的看著我:十八,誰啊?揍他。
我嗤笑了一下:得了,我不挨揍就是好事兒了,謝謝你晚上的包子,改天請你吃黃瓜哈,我去寫信封了。
小諾哼了一聲:十八,你老是說請我吃黃瓜,啥時候啊?
我收拾了一堆信封,心不在焉的看著小諾:等黃瓜比包子便宜的時候再說吧……
我聽見許小壞噗哧笑了一下,小諾嘟著嘴瞪了我一眼。
我抱著剩下的一堆信封,有點兒忐忑不安的去了亞瑟的房子,佐佐木和小麥都在,倆人圍著電腦一個勁兒的推搡,好像在爭著玩什麼遊戲,佐佐木不當二十四孝的男朋友讓我有點兒奇怪,佐佐木看見我來了,笑:十八,來了,吃飯了麼?
我有點兒憋屈:就吃了一個包子而已,可憐啊……
佐佐木朝小淫房間喊:小淫,十八還沒有吃飯呢,你做點兒東西吧?
小淫從房間裏面探出腦袋,沉著臉看著我:怎麼還沒有吃飯,是不是和易名一起出去了?這會兒想起來吃飯了。
我瞪了小淫一眼:哎,你幹嗎瞎說,根本沒有,我,我錯過打飯時間了……
我正說著呢,被人往前推了一下,懷裏抱著的信封全部都飛了出去,有的信封還飛到了小淫的臉上,我轉身,看見佐佐木跟小麥倆人跟瘋了似的繞著客廳跑著,我看見佐佐木手裏拿著一個什麼手柄,估計是小麥很想搶過來,所以才這麼玩命的發瘋,我看著飛的到處都是的信封,氣的差點兒跳著腳兒要罵他倆。
佐佐木拿著手柄不停的笑著:小麥,叫哥哥啊,叫哥哥我就給你。
小麥嘟著嘴,一副很不忿的樣子,我彎腰要揀信封,小淫把我推到他房間裏面:十八,我來吧,你站著就行了。
我恨恨的看著佐佐木:哎,佐佐木,你瘋了,跟小麥搶東西,你還是不是大人了你,切沒有出息了你!
佐佐木厚著臉皮的看著我笑:十八,你不懂,我在訓練小麥長幼尊卑。
小淫把散落在地上的信封收拾起來,拿到他床上,小麥氣哼哼的跑進來:十八,小淫,你倆就看著我這麼被人欺負麼?我多慘啊,太慘了,亞瑟要知道你倆這麼對待我,會傷心失望的,啊,啊,有沒有人給我做主啊,天啊,天啊……
小麥往小淫的床上一撲,一副極其悲慘的樣子,佐佐木倚著門笑。小淫也笑:得了,你倆慢慢玩吧,多大個事兒,十八,你跟我到廚房,剛才我們三個人做了點兒好吃的,估計你會過來寫信封,所以給你也留了一些,正好你也沒有吃飯,吃完再抄寫信封吧。

我的心裏開始蔓延感動,小淫對我還真是不錯,平時有什麼好處都想著我,所以我覺得自己以後還是不要動不動就怒目而視了,畢竟大家都是好朋友來著。
我和小淫一起到了廚房,小淫把扣著的碟子幫我打開,這傢伙竟然還會做那種油煎的茄子餅,真是讓我眼鏡大跌,我有點兒想流口水的感覺,小淫笑嘻嘻的給我倒了一杯水:十八,易名找你什麼事兒?
我吃了一口茄子餅:不知道,小諾說打電話找我,但是沒有說什麼事兒,所以你打電話的時候我以為是他,對了,易名也參加了這次的卡拉OK大賽,怎麼說也是我們專業的,應該鼓勵一下。
小淫泯泯嘴唇,看著我笑:十八,那你希望易名和我誰得第一啊?
我喝了一口水,想了一下:當然是希望你得第一啊。
小淫開始笑:十八,看來我真是沒有白白幫著你哈,你終於良心發現了,值得了。
我哼了一聲:你要是得第一,你可以半折把那個答錄機賣給我啊,易名要是得了第一,他才不會把那個獎品賣給我呢!
小淫臉上的表情變了變:可惡,還以為你良心發現了呢!
我吃了一大口茄子餅,得意的笑了一下,感覺有些口渴了,然後喝了一大口水,小淫安靜的看著我:十八,你慢點兒吃,也沒有人跟你搶,好像幾百年沒有吃飯似的……
佐佐木突然推開廚房的門沖了進來,皺著眉頭看著小淫:哎,小淫,你這什麼礦泉水啊你,你自己喝喝什麼味道?靠,想害死人麼?比自來水味道還差勁兒,什麼玩意兒啊?
佐佐木手裏拿著那瓶小淫被子底下的礦泉水,怕什麼來什麼,我開始緊張,口裏的水沒有咽下去,噗的一下全噴到小淫的襯衫了,小淫本來還在瞪著佐佐木,瞬間就轉向我:十八,你跟著起什麼哄啊你?老佐,你幹嗎喝我礦泉水?誰讓你喝了……
佐佐木把礦泉水塞給小淫:哎,你少血口噴人你,我喝的時候已經開蓋了,你自己喝喝看,這是什麼東西啊……
小淫接過礦泉水,皺著眉頭看著我:十八,你自己看看,我的襯衫還能要麼?一口水還不算,還帶上茄子餅?真是,不用這麼感謝我吧。
我尷尬的咳嗽了幾下,掩飾自己的緊張,很希望小淫把礦泉水的事兒給忘了,我偷眼看小淫,小淫也拿起礦泉水喝了一口,然後皺著眉頭看著佐佐木:哎,什麼味兒啊?你喝的時候已經開瓶了?
佐佐木理直氣壯的看著小淫:是啊,小麥也看見了,我和小麥趴在你床上,在你被子底下翻出你的餅乾,吃了幾塊,感覺口渴了,就拿來喝了幾口,誰知道是這個味兒啊?
小淫狐疑的看著礦泉水瓶子,一副很不解的表情:不可能啊,一直沒有動過啊……
我準備悄悄溜到客廳,轉身的時候,因為緊張,碰翻了手邊的碟子,小淫和佐佐木都轉頭看著我:十八,你幹什麼?
我心虛的看著小淫和佐佐木:沒事兒,沒事兒啊,這個水,這個礦泉水真的不關我的事兒啊,真的,不關我的事兒……
佐佐木和小淫相互對視了一下,一起看著我,忍俊不禁的笑:哦,十八,此地無銀三百兩,此地無銀三百兩啊,十八,你老實說你都幹了什麼……

我慌亂的跑出廚房:哎,你們血口噴人,我,真的跟我沒有一丁點兒關係!
小淫跟出廚房,嘿嘿笑:十八,跟你沒關係你幹嗎這麼緊張啊,你看看你自己臉紅成什麼樣子了,最好說實話,不然,哼哼,我和佐佐木收拾你一個人還不容易??說實話吧,省得吃苦頭,這水到底怎麼回事兒?
我這個暈菜啊,本以為還能瞞天過海,誰知道,小淫自己沒有發現,竟然被小麥和佐佐木給搞砸了,人啊,就是不能做壞事,我的智商已經很聰明的處理了這件事兒了,可是還是露餡了,真是丟人啊。
我支吾的看著小淫:哎,說了你不准還懲罰我。
佐佐木在旁邊嘻笑:十八,你放心吧,小淫捨不得懲罰你……
小淫用胳膊肘撞了佐佐木一下,我遲疑的看著小淫:這個,這個其實,下午五點的時候,我來過這兒,本來想把通訊錄拿回宿舍,可是找通訊錄找了好長時間也沒有找到,後來,後來在小淫的被子下面發現了,剛好看見那兒有袋餅乾,我也剛好有點兒餓了,就,就吃了幾塊,後來口渴,就把這瓶礦泉水給喝了一些,喝了之後怕你發現,就用自來水把礦泉水瓶子給重新裝滿了,按照原來的樣子放到被子下面,本來以為,以為可以蒙混過關,誰知道……
小淫咬著嘴唇,有點兒哭笑不得的看著我,佐佐木靠在小淫的肩膀上,忍不住開始狂笑,笑的渾身都跟著抖,佐佐木靠著小淫的耳邊,勉強忍住笑:小淫,看吧,以後啊,只有你想不到的,絕對沒有十八做不到的,你就一個驚訝接著一個驚訝的生活著吧……
小淫用手捂著嘴,勉強皺著眉頭瞪著我:十八,你說你,真是,吃了就吃了唄,還有啊,喝了這個水就喝了唄,你幹嗎還弄些自來水放進去啊你,這樣可好,剩下的水還能喝麼?
我小聲嘟念:還不是怕你發飆,誰知道你會不會為這瓶水宰了我?我這是自保,自保,人在江湖上混,不得為自己著想些麼?我容易麼我?好容易費盡腦筋想出的萬全之策,都被佐佐木搞砸了……
小淫搖著頭,笑:十八,你說你,還冒充什麼聰明人啊你。
佐佐木忍著笑,拽著剛從小淫房間裏面出來的小麥:小麥,咱倆回學校了,不耽誤十八寫信封了。
小麥嘟著嘴:可是我想今晚睡這兒來著。
佐佐木不解的看著小麥:哎,你漫畫書不看了?
小麥拍拍腦袋:也是,下次帶過來吧。
小麥和佐佐木走後,小淫若有所思的看著我:十八,你,你除了吃了餅乾和這個水,還,還看什麼了麼?
我奇怪的看著小淫:我發誓,我真的沒有再幹什麼,真的,我就吃了四塊餅乾,最多五塊,喝了三分之一的礦泉水,再也沒有做什麼別的事兒了。
小淫咬著嘴唇,不知道想什麼,笑了一下,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