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 情緒變化
小淫一個人在廚房鼓搗晚飯的時候,我才想起來朱檀讓我明天上午去她辦公室的事兒,我明天上午有家教,去不了來著,我拿起電話,開始給朱檀打電話,問具體是什麼事兒,我明天上午去不了她的辦公室。
朱檀說的很小心,朱檀說:十八,我覺得你的字寫的還不錯,今年學校的成教學院招生時候要向外發招生簡章,也不少,有七千個,招生簡章上的字怎麼也是代表一個學校的形象,所以我推薦你了,成教學院的教務處也看了你寫的字,也答應了,說是讓你星期一去那兒拿相關的資料,有通訊錄和學校的信封,都是下學年的,所以也要爭取早點兒寫完,你現在還是學校宣傳部的人,所以在這個上面上也幫幫忙,成教學院那方面也有一些不多的報酬,每個信封按照一角錢計算,也不多,主要是想你幫幫忙……
其實那個時候,我很感謝朱檀,朱檀也知道我的境況,所以她不管讓我做什麼事兒,話說的都很給我留有尊嚴。
我答應了,說是星期一的時候去成教學院的教務處找那個處長,朱檀讓我記著一個電話號碼,朱檀說:十八,這個號碼是經管學院的張教授的,張教授這段時間會有兩本書馬上就要出版了,但是校對的工作還沒有來得及做,所以我也是跟他說了你可以做這個,主要是校對錯別字還有一些經濟學的公式,你這幾天按照這個號碼聯繫他一下,報酬可能不高,是按照每千字計算的,反正你也多學點兒東西,幫幫忙好了。
我拿筆紙記下了朱檀說的電話號碼,想等星期一以後的時候給那個叫張教授的打個電話,我很感激的在電話裏面謝了朱檀,朱檀只是笑,沒有說什麼,說是她自己還有很多事兒忙著,所以就不和我多說什麼了,才放下了電話。
我把電話號碼放好,松了口氣,總算除了家教之後還有些別的事情做了,不然我真的會不知道該怎麼辦,這學期總不能什麼也不幹吧。
吃完飯後,亞瑟竟然回來了,小麥看亞瑟回來了說什麼也不回學校了,說是亞瑟早晨起的早,所以不用擔心一個人在這兒睡覺,小淫說還是要回學校宿舍,我笑:要不,你就別回去了,明天也沒有課。
小淫說不行,還有別的事兒,小麥翹著腦袋笑:十八,你不知道,小淫現在晚上習慣摟著礦泉水睡覺來著,他的礦泉水在宿舍,他在這兒睡不著。
亞瑟叼著煙,有點兒奇怪的看著小淫:哎,小淫,你最近好像不正常啊,你是不是好長時間沒有交女朋友了,我記得你以前沒有這麼閑吧,你不會是厭倦當男人了吧?
小淫有點兒不自然的看著亞瑟:你別瞎說,我要是交女朋友都要告訴你麼?你都知道嗎?
亞瑟撓撓頭:不是啊,小麥都說你好像不是在宿舍就在這兒啊,我們也沒有看見你出去,當然奇怪了,你少給我裝蒜。
我穿好大衣,笑:好了,你們慢慢磨牙好了,我走了,明天家教後,中午我過來,肖揚是下午的火車吧,你們去車站送他麼?
亞瑟點點頭:送吧,這幫人,畢業一個少一個,肖揚回西安實習,小樂和陸風還好都在北京,但是畢業之後,還是會不常見了,以前覺得四年的時間好像很長,現在看看,真快,還有一年半,我們也就那麼回事兒了,不見混啊。
亞瑟有點兒歎氣的感慨,小淫笑笑,開了房間門:十八,我們走吧。
在回學校的路上,我好奇的看著小淫:哎,你那朋友說的管用麼?睡覺的時候在身邊放著一瓶水就能睡著了?要是管用我也試試,有時候我也睡不著來著,我說寒假在亞瑟房間住的時候你怎麼拿著我給你買的那瓶水不喝,原來是用來治失眠的。
小淫低著頭:可能,可能管用吧,也可能是因人而異。
走到學校門口的時候,正要往裏面進,正好有人要出來,我讓在旁邊,想等他們出來之後再進去,先出來的是個女生,穿的挺時尚的,臉上的妝容修飾的很好,不知道為什麼,小淫看見那個女生的時候愣了一下,那個女生看見小淫也哼了一聲,而且在錯身的時候故意撞了小淫一下,小淫往後退了幾步,跟在女生後面的是個男生,看見那個男生的時候我也愣了一下,因為是之前那對雙胞胎兄弟之一,但是我不知道到底是哥哥還是弟弟。
那個男生看見小淫的時候,好像很不高興,先前那個女生故意撞了小淫一下之後,那個男生朝小淫擺了一個手勢,眼神凶凶的,也哼了一句話:小子,你以後給我小心點兒你,知道麼?
那個時候我並不知道那個手勢是什麼意思,但是我想那個手勢的意思肯定不是善意的,小淫沒有說話,等那兩個人過去之後,我奇怪的看著小淫:你,是不是有得罪他們?
小淫看了我一眼:沒有。
我盯著小淫:沒有?沒有他為什麼不讓我小心點兒,但是卻讓你小心點兒?
小淫別開眼神,不說話,我回過神兒:算了,我直接過去了,你也回宿舍吧。
小淫跟了我兩步:十八,我送你到女生樓。
我開始有點兒不舒服:不用,你以前都是送你那些女朋友到女生樓下的,我不想讓別人誤會我。
小淫愣了一下:誤會什麼?我們也沒有什麼啊……
我打斷小淫:說過不用就不用,以後都不用你送我回女生樓。
小淫皺著眉頭:十八,為什麼……
我淡漠的轉過頭:我本來長得就不怎麼樣,我還想自己能找到男朋友,所以不想自己名譽不好,不想被人誤會和你有關係,拜託,我走了。
我快步朝前走,小淫沒有跟上來,我看見小淫的身影立在原地沒有動。
上樓的時候,看見蘇小月和嘟嘟,兩個人在抱怨獻血的事兒,蘇小月不懷好意的看著我:十八,你這麼壯,獻我們兩個人的份兒吧?
嘟嘟一驚一咋的:這個時候,我好希望自己是貧血啊,那樣就不用獻血了。
我拍了嘟嘟一下:為了逃避獻血,竟然不惜咒自己生病,你真狠。
嘟嘟嗤笑:這算什麼啊,好多女生為了逃避獻血,還提前吃藥讓月事兒提前呢,據說特殊情況就可以不用獻血了,我至少沒有她們陰,哼。
蘇小月嘲笑的看著我:十八,沒事兒到我們宿舍找我們玩啊,真是,分了宿舍就不見你人影兒,沒有良心,我那時候不就欺負你一點兒而已麼?
回到宿舍,小諾墊著報紙在床上修腳,看見我回來,用腳朝我晃了晃,許小壞優雅的坐在床邊用一個做工考究的不銹鋼勺子,一小口一小口的吃著什麼什麼東西,我瞄了一眼許小壞手裏的瓶子,好像是什麼茯苓膏還是什麼東西來著,反正有錢人家的孩子很懂得保養,許小壞看見我回來,把眼神轉向別處,我也彆扭得要死,一個宿舍,不是一個階級不是一個層次不說,還關係不好,真是要命,低頭不見抬頭見的。
小丘正在和另外兩個同屆的別的專業的女生聊天,那兩個女生一個叫素素,一個叫紅梅,我和她們都不是很熟,所以話也很少,但是那個叫素素的好像和小丘說話說得很多,而且那個叫素素的好像也很成熟,什麼事兒都跟我們說,而且我發現素素好像偏愛聊男人和女人之間的事兒,我有時候很聽不習慣,小丘倒是聽得一愣一愣。
我坐到床上的時候,素素正興致很高的跟小丘說:哎,我那個同學,開放的很,她和他老公是一個學校的,經常去他宿舍,兩人就睡一張床,別人也不吭氣,我那同學,可會算日子了,不是吹的,尤其是安全期算的很准的,一天都不差,所以人家一直沒有事兒,就那麼過了一兩年來著。
小丘笑:你那同學,應該是帳房先生的料哈。
素素接著說:咳,不行,所以人常說啊,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這話就是很絕啊,馬也會失前蹄的啊,我那同學,有次就失蹄兒了,後來懷孕了,不過我那同學真不是蓋的,懷孕後,回到我們宿舍,往床上一坐,先是嘿嘿笑了幾聲,我們還以為她怎麼了呢,都問她,你猜她怎麼說?
小丘的興致也被挑了起來,看著素素:怎麼說?
素素嘿嘿笑:我那同學說,靠,這次老娘計算錯誤了。
然後,紅梅、小丘都跟著笑,許小壞咬著漂亮的不銹鋼勺子笑著不說話,小諾笑的還差點兒用剪刀剪了腳趾頭。
我笑不出來,因為之前一個初中同學,我們本來關係還不錯,後來初中畢業的時候,也不知道那麼小的年紀為什麼就那麼成熟,和男友發生了關係,也是懷孕了,後來流產,流產之後的後遺症就是這輩子都不可能再有懷孕的機會了,後來我上了大學之後她結婚了,因為她不能生孩子,丈夫沒事兒就羞辱她,她很後悔,可是後悔有什麼用?現在,我們基本已經沒有什麼聯繫了,後來聽別人說她離婚了。
素素調侃的看著我:哎,十八,你怎麼老是不吭氣啊?好像很不好意思是的。
許小壞用面巾紙擦著不銹鋼的勺子,開始冷言冷語:某些人啊,假正經唄,都能夜不歸宿了,還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我哼了一聲,沒有說話,夜不歸宿這種事情本身就是沒有辦法解釋的,何況跟女生鬥一直都不是我的強項,無論是罵人還是心計,我都白給,所以我還是裝聾作啞比較好,我也沒有時間來顧及這些事情。
小丘笑嘻嘻的打開日記本:哎,別這麼說啊,誰在北京沒有個同學和親戚的,晚上不回來也是正常的啊。
紅梅不屑的看著許小壞:哎,你們四個人是一個專業的,怎麼這麼不團結?也不怕別人笑話,說出去都丟人。
小諾牛了吧唧的抖了抖報紙上的指甲:哼,道不同不相為謀啊。
我沒有說話,琢磨著這幾天是不是應該買些紅棗和紅糖之類的,一飛蘇小月還有嘟嘟這次的獻血都有份兒,聊表心意一下,畢竟大家原先都是一個宿舍的,而且關係都還不錯,她們對我始終是照顧的。
第二天,小學生的家教,小學生的父母都不在家,所以小學生也有點兒無所顧忌了,我講什麼他都不認真聽,更甚者還沖我吐著舌頭,不象平時他媽媽在身邊的時候他會老老實實的聽我講課,看來我真是失敗,我一直以為是我的威嚴鎮住了小學生,看來不是,真正鎮住小學生的是他媽媽的雞毛撣子,我就是一個擺設。
上課中間的時候,小學生竟然把他家那只兇悍無比的大狗牽到了房間裏面,沒有把我嚇死,不過還好,自從上次我和那只大狗瞪眼之後,那個傢伙竟然對我還行,至少不是狂吠的那種待遇了,這很讓我有成就感。
中午騎著車子去了亞瑟那兒,大家都在,肖揚的皮箱也在,估計是吃完飯後直接就走了,我看見元風也在,有些不好意思,我特別怕元風提起關於我參加舞蹈班的事兒,那事兒簡直糗透了。不過還好,元風沒有跟我提參加舞蹈班的事兒,就是問了一下關於最近宣傳部工作的事情,還說主管學生會工作的老師對我的表現很滿意,我笑呵呵的謙虛著,在心裏有點兒寥落,要是表現滿意的話,多少給點兒錢意思一下啊?
小淫和佐佐木坐在電腦前不知道說什麼,我看見佐佐木的表情好像很驚訝,佐佐木轉頭看了我一下,然後又和小淫說什麼來著,肖揚坐在沙發上,朝我點頭:十八,你過來了。
亞瑟動手和小麥搶著什麼東西,小麥很忿忿不平的跺著腳,等小麥鬆開手,我才看清,倆人在搶一個米老鼠形狀的鑰匙掛墜兒。
我坐到肖揚對面:回西安實習,畢竟離家近,應該比較方便一些。
肖揚點點頭:是,所以家裏也一直勸我回西安實習,正好也是將來工作的單位,等畢業之後就正式簽勞動合同了。
我笑:那挺好的,也算安定了。
肖揚歎了口氣:十八,我大概六月末畢業典禮的時候會回來一次,以後,可能就沒有什麼機會來北京了,這個城市,雖然呆了將近四年,但是還是有些陌生。
肖揚停頓了一下:十八,你,將來有什麼打算麼?
我搖頭:不知道,飄到哪兒算哪兒吧,將來這個詞兒實在過於縹緲了,我想像不到。
肖揚輕輕笑:也是,將來實在太渺茫,沒有人能想像的到。
我忽然覺得有點兒尷尬,覺得沒有什麼話說似的,我看著肖揚:西安,西安其實挺不錯的,有兵馬俑,還有羊肉泡饃,據說很好吃,是不是。
肖揚笑:還不錯,將來要是有機會,你去玩的話,可以找我,我給你留我家的位址,到時候寫信或者打電話都可以。
肖揚從旁邊的袋子裏面拿出紙筆,開始給我寫他家的位址電話,我看著肖揚的手,一筆一畫的寫著那些字,寫的很慢。
小麥坐到我旁邊,嘟著嘴:十八,亞瑟欺負我,那個米老鼠的掛墜兒本來我是想送給你的,被他搶去了。
我一聽小麥說那個東西是送給我,我一下來了精神,騰的站起來,開始朝亞瑟吼:亞瑟,你給我過來。
亞瑟轉身看著我:什麼事兒,十八?
我怒氣衝衝的指著亞瑟手裏的米老鼠掛墜兒:那個,是小麥的,你憑什麼搶,你多大的人了,啊,欺負小麥,像話麼?快點兒拿過來,在我還沒有發脾氣之前,馬上還給小麥,聽見沒有?
亞瑟吃驚的看著我:十八,你幹嗎這麼生氣啊,這個東西其實是……
我很酷的打斷亞瑟:你要麼馬上還給小麥,要麼我決定給小麥出頭,你選擇吧。
亞瑟無奈的看著我:算了算了,真是怕了你,給小麥了,真是,我最怕和你動手,誰知道你懂不懂憐香惜玉啊你,真是,給你了小麥。
小麥伸手接過來,笑的跟小熊貓似的,我看著小麥:哎,不是說這個打算送給我麼?
小麥撇嘴:是啊,原本打算送給你,但是現在覺得這個東西不適合你了,所以不送了。
這個臭小子,竟然耍我,我開始動手和小麥搶,我聽見元風的笑聲,小麥跑到小淫身後朝我招手笑:十八,十八,兵不厭詐哈。
亞瑟朝我聳聳肩:十八,你自己看見了。
元風笑:十八,小麥這個米老鼠的掛墜兒已經送了一圈兒了,你還真是信他?這個東西最先是小淫的,被小麥搶來了。
我看見小淫不大自然的看著我,我沒有說話。
中午吃完飯的時候,本來大家都想去送肖揚,但是肖揚說不用,只要兩個人去送他就行了,亞瑟瞭解的看著肖揚:行,知道了,我和小淫去就行了,你們大家就不要去了,人多反而不方便,是不是肖揚?
肖揚笑了一下:亞瑟,不用你送了,讓十八,讓十八和小淫送我就行了,其他的人就不用去了,人多了真的不方便的。
亞瑟愣了一下:哎,肖揚……
肖揚擺擺手:亞瑟,你就讓我自己說了算吧,那麼多人,路上真的不方便,十八,你下午沒有事兒吧?
我搖頭:沒事兒,沒有什麼事兒的。
我有點兒不明白肖揚為何這樣做,因為他一直忌憚我和小淫一起出現,亞瑟、元風、餅小樂、大雄、平K、陸風都很驚訝的看著肖揚,他們驚訝的成份有一半是肖揚不讓他們送,另一半不知道為什麼會讓小淫去,不知道為什麼,我看見佐佐木的表情好像一點兒都不驚訝,好像還很平常。
我看見小淫拽著小麥,兩個人不知道在說什麼,小麥不停的朝小淫比劃著手指,小淫一個勁兒的點頭,好像同意什麼似的。
下午兩點多,小淫拖著肖揚的皮箱,我跟在肖揚後面,從學校出發去火車站,中間要換一次公車一次地鐵,然後就到了,路上,小淫一直不說話,肖揚和我說著一些不相干的事兒,我也是有一搭無一搭的迎合著,也沒有什麼特殊的內容,小淫買地鐵票的時候,肖揚盯著我:十八,你覺得小淫怎麼樣?
我心虛的看著肖揚:什麼怎麼樣?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肖揚笑了一下:其實小淫這人還不錯,人挺好的,對你也挺好的,不是嗎?
我有點兒尷尬,也笑了一下:大家都一樣,亞瑟小麥對我也都很好。
小淫買了票過來的時候,肖揚小聲說:是一樣的好麼?
小淫拿著地鐵票,朝我和肖揚笑:還好,今天人不多。
到了火車站,肖揚和小淫一起去了一次洗手間,時間足足有四十分鐘,我一個人失神的坐在候車室的座位上,有點兒百無聊賴的,想起肖揚之前說的那句話:是一樣的好麼?
是不是一樣的好呢?我看著高高的天花板,發楞的想著,想得頭疼,我想起小淫之前說的一句話:十八,從男人角度我實在不看好你,真的,就算是中國男多女少,也不會是從我這兒輪的。
我搖搖頭,覺得自己有些想的多了,轉頭看著肖揚和小淫一起從候車室外面走進來,肖揚笑:十八,沒有辦法,洗手間人太多了,還要排隊。
小淫低著頭不說話。
送肖揚上了火車,肖揚正經的看著我:十八,今天你能來送我,我很高興也很感謝,雖然就要畢業了,但是還好不算太難過,六月末我還會回來,希望你,你好運氣。
我伸出手,和肖揚握了一下,小淫抱了肖揚一笑,肖揚重重的按了按小淫的肩膀:保重,讓亞瑟他們都好好的,再見了。
火車開動的時候,肖揚放下車窗旁邊的窗簾,沒有再看我和小淫,我看著火車慢慢的加速,慢慢的駛出火車站,變得越來越遠,直到看不見,那個時候我心裏充滿了傷感,一種感慨青春年華逝去的感慨,好像一旦畢業了就老了很多似的。
我歎了口氣,往車站外面走,小淫突然拽住我:十八,你等等。
我回頭,奇怪的看著小淫:什麼事兒?
小淫從口袋裏面拿出一個東西:你是不是喜歡這個米老鼠的掛墜兒?給你。
我狐疑的看著小淫:不是給小麥了嗎?
小淫笑:沒有的事兒,是小麥賴皮搶去的,我又要回來了,小麥很好說話,再說男生誰拿這個東西玩兒,你拿著吧。
我看著手裏的米老鼠掛墜兒:哎,這個東西哪來的?是不是又是什麼女生送給你的?我不要,你留著吧。
我把米老鼠掛墜兒塞到小淫手裏,自顧自往地下通道走,小淫快步追上我,看著我:十八,不是別人給我的,是我自己的,我托佐佐木去中關村圖書大廈買電腦書的時候,圖書大廈贈送的,真的,不信你可以問佐佐木啊。
我側著臉看小淫:真的?
小淫點頭:真的,我什麼時候騙過你啊,都是說實話。
我一把拿過小淫手裏的那個米老鼠掛墜兒:那,那你反正留著也沒有用,我就拿著用吧,我鑰匙串上還光禿禿的來著。
小淫笑了一下,沒有說話。
坐地鐵的時候,小淫說了一句話,很多感慨,小淫說:十八,明年這個時候,我也要這樣實習,不知道我的運氣會不會比肖揚好些。
我沒有明白的看著小淫:什麼運氣,你怕找不到工作?
小淫歎了口氣:工作?工作總會有辦法的,只要人活著還怕吃不飽飯麼?我說的不是這個。
我靠在地鐵座位背兒上,搖著手裏的米老鼠掛墜兒:誰知道呢?等我畢業的時候還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子,我除了能吃飽飯,別的什麼都不想,也想不了,我們這個專業很虛無,不象你們電腦,至少還能掌握一門技能。
小淫歪著腦袋看著我笑:十八,要不我先在社會上闖蕩一番,等你畢業的時候你跟著我混吧,好不好?
我也笑:好啊,就怕到時候你會覺得我是個拖累呢。
小淫安靜的看著我笑:不會,有時候你要是需要我幫忙我反而高興。
我嗤笑:你說的,下周說不定就要你幫我忙了,成教學院讓我寫招生簡章的信封,有七千多個,我答應了,報酬不多,但是總算有的賺,到時候你幫我好不好?
小淫吃驚的看著我:十八,你瘋了,七千多個,你什麼時候寫完啊你……
我搖頭:看看,看看,剛才還說幫我忙,其實就是寫收信人的郵編和地址姓名,學校的地址是統一印刷的,我估計一天可以寫五百個左右吧,也用不著多長時間,你不幫忙算了。
我閉上眼睛等著到站,過了一會兒,我感覺有人拽我,小淫哼了一聲:算了,話都說出來了,幫你好了,你啊,怎麼這麼記仇的一個人?
坐地鐵的時候,我睡著了,我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我夢見在夢裏,我跟小淫打了起來,我像個潑婦一樣開始抓狂,我好像跟小淫動起手來了,倆人打的很厲害,就在要分勝負的時候,我被人推醒了,我睜開眼睛,看見小淫說:十八,起來,快要到站了。
我失望的撞了小淫一下:哎,你幹嗎弄醒我,馬上就要分出勝負了,掃興。
地鐵停了下來,小淫拽著有點兒東倒西歪的我往外走:分勝負?做夢和誰打架了?
我打了個哈欠:和你。
小淫好奇的回過頭看著我:和我?咱倆誰贏了?
我皺著眉:馬上要分出勝負的時候,你把我推醒了。
小淫笑了一下:為什麼和我在夢裏打架?
我發呆的看著小淫的背影:不知道,睡糊塗了好像。
星期一早晨有課,我打算上完課再去成教學院的教務處,早晨和小諾爬起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吃早飯了,小諾一邊和我往綜合樓跑一邊建議我:十八,我們買乾脆面吧,早晨吃,再拿杯開水來,早餐就齊活了是不是,小浣熊的乾脆面不錯的,尤其是那種燒烤味道的。
我抱著教科書:是嗎?那咱倆下午去超市買吧。
進了要上課的教室,已經沒有什麼好的位置了,我和小諾只好坐到後面,我捂著咕嚕咕嚕叫的肚子鬱悶,真是,今天早餐又沒有戲了,小諾開了一罐可樂:十八,咱倆湊合湊合,喝點兒可樂吧,人體至少還需要碳水化合物的,哎,沒有想到這個二氧化碳還能頂點兒用哈。
還剩下十分鐘上課的時候,夭夭進來了,朝我喊:十八,外面有人找你。
我沮喪的站了起來,真是越是餓越不願意動,還有人找我?我從教室後門出去,教室外面沒有誰啊,我左右看著,感覺有人從後面拍了我一下,我回頭,看見小淫笑嘻嘻的臉。
小淫把手裏的袋子朝我晃了一下:十八,是不是又沒有吃早飯?
我有點兒著急的搶過小淫手裏的袋子:沒有,什麼東西?快給我,簡直要餓死我了,我現在根本就起不來,慘死了……
我從袋子裏面拿出一塊三明治還有一袋牛奶,我有點兒迫不及待的吃了一口三明治,看著小淫:哎,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上課啊?
小淫笑:問你專業的人不就知道了麼?你笨死了。
我吃了幾口三明治,才想起小諾還沒有吃東西,決定把手裏的三明治留給小諾,我喝了兩口牛奶,小淫笑著看著我:十八,還有時間,你不用這麼急吧?
我看了一下表,還有五分鐘就上課了,我轉身就朝教室走:哎,謝謝你,小淫,要上課了,有時間我再跟你說……
我看見易名急匆匆的從樓梯口轉了過來,易名狐疑的看著我和小淫,小淫朝我招招手:進去吧,我也要去上課,記得吃完。
吃完?不夠吃才是真的,我進了教室,把大部分的三明治給了小諾,小諾眉開眼笑:十八,你真命好啊,還有人送早餐,哎,下次告訴送的人多送一份兒,我也跟著借借光哈。
我喝著牛奶,瞪了小諾一眼:吃你的東西吧,快點兒,一會兒上課了。
易名也沒有找到好的位置,也坐到了我和小諾的旁邊,易名小聲問:十八,小淫來幹什麼啊?
我喝了最後一口牛奶:沒什麼事兒,我沒有吃早飯,他順路過來給我送早餐。
易名驚訝的看著我:順路?十八,我早上遇見亞瑟了,他說今天他們在一教上課,和綜合樓中間隔著三個教學樓,這叫順路?
我看著易名:真的?
易名笑:我騙你有什麼好處?
我從小諾快吃完的三明治上揪下一小塊,放進嘴裏嚼著,眯著眼睛看著易名:哎,易名,這小子還真是夠義氣哈,真是不錯,看來我應該對他好點兒了……
小諾不樂意的拍了我一下手:咦,十八,夠了,你已經喝了一袋牛奶了。
易名笑了一下,沒有說話,翻著教科書準備上課。
上午下課後,我和小諾一起去了成教學院的教務處,那個處長還奇怪我怎麼還不來,我對他解釋說早上有課,所以只好上完課之後來,那個處長指了指桌子上的兩個箱子,說是裏面總共是七千五百張信封,有幾百張是備用的,然後又給了我兩遝厚厚的A4紙的本子,說是各地學生的通訊錄,那個處長說讓我一個月之內完成這些東西,我知道自己不可能用那麼長時間賺七百多塊錢,但是我也沒有說自己會用多少時間,我也怕中間會有別的事情耽擱。
我和小諾抱著箱子往宿舍走的時候才發現裝著信封的箱子原來不象我想像中那麼輕,小諾揉著手臂:十八,就說早晨吃你點兒三明治,也不用這麼抓我當勞工吧,這樣做,我中午會吃的更多的。
我有點兒後悔,我覺得應該呼小淫一下,但是我不知道小淫是不是上午還有課,所以一想算了,還是搬回宿舍放著吧。
回到宿舍之後,我開始和小諾算著每天最多能寫多少個信封,除了上課的時間之外,一個星期之中,估計平均每天能拿出十個小時左右,那麼一天最高的效率應該是五百個信封或者六百個信封左右,週末全天二十四個小時,應該會更多一些,那麼十一天或者十二天就能完事兒了,而且只能拿出十幾天,因為張教授的書校稿還需要時間,學校宣傳部的事兒也需要時間,家教也需要時間。
小諾說要幫著我寫,我板著臉:不用,本來錢就不多,分你一些,就沒有什麼勁兒了。
小諾著急的解釋:十八,我不收錢,義務幫你。
我哼:那也不行,你倒是義務了,我心裏多過意不去啊,一過意不去,我就會請你吃飯啊或者別的什麼,這點兒錢實在不禁折騰。
小諾嗤笑:十八,你啊,守財奴,哼,累死你。
我坐到床上:累我自己一個人,我反倒心安理得,你放心吧,我會完成得,不用你操心,你好好復習吧,上學期不是還有掛掉的兩門課程嗎,快要補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