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 搬回學校
第二天的小學生們的家教結束後,小學生的媽媽說小學生開學之後剛開始的兩個月不用天天補習了,只要每個週末補習一天就可以了,等快要考試的時候再逐漸增加補習時間吧,我松了一口氣,我覺得這個寒假的強度已經達到了我的極限。
高中生家始終沒有給我電話,我知道這個差使是泡湯了。
蘇小月沒有騙我,上學期的綜合排序我真的是第一,另外還可以多吃一份優異生的獎金,不多,但是能有對我而言已經是很多。
蘇小月和嘟嘟幫著我把東西搬回宿舍了,亞瑟看著我笑:十八,這裏始終是你的娘家,記得常回來哈,你一回學校,還不大習慣呢。
小淫也說:十八,你著什麼急啊?慢慢搬唄,學校也不管你住在什麼地方。
搬回去的當天,我就沒有睡好,怎麼也睡不著,把上鋪的蘇小月惹得也沒有睡好,蘇小月皺著眉說:十八,你幹什麼呢?一個晚上能烙一千張餅了。
我也苦笑,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睡不著,反正就是看著什麼都陌生,我很奇怪,我住了好幾個月的宿舍床板怎麼突然變得陌生了呢?我開始想念亞瑟房間裏面熟悉的感覺,有電腦螢幕,還有螢幕上的靜電,有小麥,有亞瑟,還有小淫,我甚至開始懷念自己抽煙的味道。我撓著頭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圍著被子坐在床上發呆。
第二天,忙著新學期的事情,領教科書,通知這個學習的課程表還有上課的教室,還有通知被掛科的學生去交補考費。
忙完了這些事情,我不知不覺中,竟然走到了亞瑟的房子,這真是讓我感覺很奇怪的事情,我竟然都沒有反應的走到了亞瑟的房子,站在三樓門口的時候,我才想起來自己怎麼就來了呢?我摸摸口袋拿出鑰匙,輕輕開開門,推開門的一瞬間,我看見小淫坐在電腦螢幕前,叼著煙發著呆,小淫轉頭,看見我,表情開始驚訝:十八,你,你怎麼來了?
小淫嘴裏叼著的煙掉到了地上,我苦笑:我也不知道啊,慢慢就走來了,小麥和亞瑟呢?怎麼房間就你一個人?
小淫拿了把椅子讓我坐下:亞瑟又有約會了,小麥回宿舍收拾了,這幾天也要搬回去。
我看著自己手裏的房間鑰匙:你不搬回去麼?
小淫重新點了支煙:也,也想搬來著,但是,好像住這裏習慣這裏了,回去不大習慣了,原來還幫著你打字,現在不用幫你打字了,好像少了什麼似的,十八,搬回去你習慣麼?
我搖搖頭:也不習慣,昨晚都沒有睡好,蘇小月說我已經烙了一千張餅了,真是,一換地方就不習慣。
小淫出神兒的看著我:十八,你……
我奇怪的看著小淫:我怎麼了?
小淫搖搖頭,沒有說話,我看著小淫手裏的煙,開始手癢:哎,我好幾天都沒有吸煙了,真是夠難受的,你幹嗎偏要在我面前吸煙呀?
小淫露著酒窩,笑:十八,你想抽煙就直接說,幹嗎這麼吞吞吐吐的,一點兒也不爽快,不像你啊。
我瞪了小淫一眼:你也是,明明知道我這個寒假都學壞了,就不會主動給我一支煙嗎?
小淫把手裏的煙扔給我,笑著不說話,我拿出一支,點上:哎,吸煙真的會上癮來著,這絕對是真理,以後怎麼辦啊,我還要在我們宿舍保持自己良好的形象,又不能把煙放在自己身上,當個女生真是麻煩。
小淫開始笑,把身上的呼機扔給我:十八,這就是有呼機的好處了,這樣吧,我吃點兒虧,你要是想抽煙的時候就呼我好了,我身上始終都有煙,男生帶著煙沒有人會說什麼不對吧?我夠義氣吧?
我擺弄著小淫的呼機,開始假裝客氣:這樣,可是這樣你不是很吃虧麼?
小淫嗤笑:那有什麼法子,誰讓我,我們是兄弟了?吃點兒虧就吃點兒虧好了。
我翻著小淫呼機裏面的東西,翻著翻著,我又看見了我之前呼小淫的那條舊資訊,我奇怪的看著小淫:哎,這個資訊多久了,你怎麼還不刪?放著也不會發財……
小淫拿過呼機,表情有點兒怪:十八,這個資訊呢,是我配呼機以後收到的第一條資訊,說明我還有人緣啊,留作紀念吧……
我看看小淫的煙盒,裏面沒有煙了,我皺著眉頭看小淫:哎,我就抽了一支而已,沒有了麼?真是不過癮。
小淫笑:你去我房間拿,在小櫃子的抽屜裏面,我記得還有一盒,我一般都是一下買兩盒煙的。
我推門進了小淫的房間,直接奔床頭的小櫃子,伸手拉開抽屜,裏面真的還有一盒煙,我拿了出來,剛想撕掉包裝,我看見了床頭放著的礦泉水,那瓶大年初一我和小淫一起去西單逛街時候,小淫丟了錢包,我用自己身上僅有的十幾塊錢扣掉路費之後買的礦泉水,可是這個傢伙怎麼現在還留著,難道這個礦泉水裏面有鑽石不成,我伸手拿過來礦泉水,對著窗戶外面的光線橫看豎看,裏面除了是水,什麼也沒有啊。
我站起身,看見小淫推門進來了,我晃著手裏的礦泉水奇怪的看著小淫:哎,這個你怎麼還不喝,保質期也就一年啊,你放著能發財麼?
小淫不大自然的拿走我手裏的礦泉水:十八,讓你拿煙你就拿煙嗎,這個是……,反正有用,你的智商就不要問了。
我點了支煙,把口袋裏面的鑰匙拿出來,遞給小淫:哎,這個你給亞瑟吧。
小淫不接:你留著吧,一旦要是有事兒過來怎麼辦?
我把鑰匙遞到小淫手裏:有事兒我呼你或者呼亞瑟都行啊,我拿著不大方便,剛才開門的時候自己都覺得好險,一旦要是撞上亞瑟或者你跟別人約會多尷尬啊。
小淫把鑰匙重新放到我手裏,瞪著我:十八,你想什麼呢?你怎麼老是想不正經的事兒啊,真是,白瞎我覺得你多麼的崇高呢!
我對著小淫的臉吐了一口煙,壞笑:我怎麼想不正經的事兒了?你和亞瑟,敢不敢說沒有做過不正經的事兒,敢不敢說?哼。
小淫忿忿的瞪著眼睛:十八,你,你就不能想想別的麼?非要問這些?不要老是追問男人的過去,知道麼?
我嘿嘿笑:小淫,你那個女朋友呢,有沒有回來啊?你沒有去找她嗎?
小淫心不在焉的握著礦泉水瓶子:還,還沒有呢,過段時間吧。
兩天後,我給朱檀交了所有整理的資料,朱檀很忙,但是還是很快的抽出時間看我整理的資料,用她自己的話說就是對我的整理很滿意,沒有想到會這麼快,而且比她想的要好很多,對於朱檀的這些評價我並不是最想要的,但是我也很難以啟齒直接說到關於報酬的結算,一天後朱檀讓我去她那兒,她給了我一個信封,說是這個寒假的報酬,當時沒有打開,雖然很激動。
我忍著激動的心情,出了朱檀家之後,我興奮的特想跳進游泳池裏面,我看見路邊光禿禿的樹木都無比的溫暖,好像春暖花開一樣的好看,走到學校宿舍樓的時候看見了小諾,小諾問我笑什麼,我忍著笑說是被帥哥撞到了,小諾擔心的看著我:十八,你還好吧?就讓帥哥撞一下就這樣了?
我松了口氣:小諾,你身上有硬幣麼?或者IC卡也行。
小諾一邊奇怪的看著我一邊在身上摸著,最後找了一張IC卡遞給我,我拿過IC卡插到旁邊的電話裏面,當尋呼台的服務小姐問我留什麼言的時候,我好幾秒鐘都沒有反應過來,我鎮定了一下:就說十八有事兒找,請回電話。
放下電話,拔了IC卡,塞給小諾,小諾搖頭:十八,你怎麼了,看著哪兒都不正常似的?你沒事兒吧?
我笑:沒事兒,改天請你吃黃瓜哈。
小諾點點頭:改天是什麼時候?
我嘿嘿笑:當然是夏天了,冬天的黃瓜多貴啊?改天我請你吃一堆黃瓜哈。
小諾揣好卡,瞪了我一眼:真是,小氣。
小諾轉身剛走,電話就響了起來,我拿了起來,我聽見小淫的聲音,有點兒氣喘籲籲的感覺,小淫喘了幾口氣:十八,什麼事兒?我在宿舍收拾東西。
我嘿嘿笑:哎,我請你吃東西好不好?
小淫好像有點兒詫異:請我吃東西?十八,你什麼時候這麼好心了?你沒事兒吧?
我哼了一聲:哎,吃不吃?怎麼那麼多廢話,不吃算了。
小淫有點兒著急:哎,哎,十八,吃,但是你總得說明你到底什麼事兒這麼高興啊?你在哪兒呢?
我說我在女生樓旁邊的電話亭,小淫嗤笑:十八,你說咱倆費事兒不?我在男生樓的電話亭,就隔著一個宿舍樓,你等著,我這就過去。
我放下電話,探出腦袋,看著宿舍樓的拐角,我不知道為什麼,拿到朱檀給我的稿酬的第一時間,我第一個想告訴的人是小淫,我很想告訴他,然後請他吃東西,就這麼簡單,我不知道為什麼,也想不到為什麼。
小淫從宿舍樓的拐角處跑了過來,小淫穿著淺色的大衣,之前剪短的頭髮已經長了一些,小淫呼出的熱氣在風裏瞬間就不見了,小淫朝我招手,我慢慢朝小淫的方向走去,小淫跑到我身邊,喘了口氣:十八,什麼高興的事兒,讓你想到要呼我了,恩?
我看著小淫笑:你猜猜?
小淫眯著眼睛看我:是不是你撿到什麼黃金啊鑽石啊之類的東西,要不就是你撿到了美元或者英鎊了,是不是?
我忍著笑:不是,沒有那麼好命?
我把手裏的信封拿給小淫看:是朱檀把稿酬給我結了。
小淫哦了一聲:給你多少啊?
我這才想起來自己還沒有看,茫然的看著小淫:忘了看來著。
小淫拿過我手裏的信封,用手指敲了我一下腦袋,嗤笑:切,你這個大腦袋,每天都在想什麼啊?我幫你看看好了。
小淫打開信封看了看,一會兒把信封遞給我:十八,還成,這個學期你可以不用往外折騰了,好事兒。
我看著小淫:哎,想請你吃東西好不好?
小淫歪著腦袋:為什麼?
我笑:因為你幫了我一個寒假,所以我很感謝你啊!
小淫突然拽著我的胳膊:十八,你請我吃那個咖啡廳的霜淇淋好不好?我們這就去。
我嚇了一跳:哎,這是冬天,冬天啊,你瘋了,吃霜淇淋?
小淫一邊笑一邊帶著我朝咖啡廳走:這樣才有意思啊,很好吃的,走吧。
到了咖啡廳,沒有坐有大桌子的椅子,而是找了靠著牆的那種類似吧台的小轉椅,左右都可以轉動的椅子,貼著牆有很窄的橫板,我有點兒不明白的看著小淫:哎,那邊有桌子有椅子,你瘋了,挑著這麼一個坐著、放東西都不方便的角落,椅子還不穩,來回的晃著……
小淫把手伸給我,笑:十八,你不懂,這多有意思啊,顯著親近,給我錢,我去買霜淇淋。
我把錢給小淫,小淫跑去前臺買霜淇淋,我來回的轉著圓椅,感覺有說不出的彆扭,電視裏面倒是有很多這樣的椅子,男人和女人一邊說話一邊隨意的轉著屁股底下的椅子,怎麼看著別人轉就順眼,換到自己轉就這麼不舒服呢?
小淫端著放霜淇淋的託盤過來的時候,我還在不停的左右轉著圓椅,小淫把託盤放到窄窄的橫木臺上,我彆扭的看著小淫:哎,這哪兒顯著親近了?放個東西都勉勉強強的,那邊的大桌子還有椅子多舒服啊。
小淫朝我笑:十八,那邊的桌子是夠大啊,可是兩個人隔著一個那麼大的桌子吃點兒東西顯著多麼生分啊?這兒多好,你看,咱倆的椅子之間距離多小,要是吃的累了,你還可以靠著我的肩膀歇一會兒。
我古怪的看著小淫:哎,吃個霜淇淋還會吃的累了?
小淫笑著坐到圓椅上,脫了大衣,拿了一大份兒霜淇淋放到他自己面前,而是把一份小的霜淇淋放到我的面前:十八,我就不客氣了哈,嘿嘿,有的吃了。
我看著自己面前的霜淇淋,看著小淫把一大口霜淇淋放到嘴裏,不知為什麼,我問了小淫一句話:你以前,是不是也帶女生來這裏,這樣吃霜淇淋啊?
小淫好像被嗆了一下,咬著霜淇淋的勺子,把圓椅朝我的方向轉了一下,沒有說話。
我有點兒索然無味的攪著杯子裏面的霜淇淋,小淫放下小勺子:十八,是有過。
我吃了一小口,好涼,抬頭看著小淫尷尬的笑:哎,冬天吃這個東西,真是,真是很涼來著,胃不好的人都不能吃這個哈。
小淫盯著我:十八,你,你怎麼忽然問我這樣的事情?
我開始辯解:我就是隨口問問,你不是說這樣坐著很親近麼?想來你小子就不會那麼好心,哼哼。
我推了小淫一下,笑:吃啊,怎麼不吃了?不吃給我好了。
我有些後悔,我覺得我不應該問那麼一個問題。
吃霜淇淋的後果就是我和小淫呼出的空氣開始變得涼涼的,而且手也變得好涼,小淫搓著手,朝我笑:十八,這會兒要是抽根煙就好了,會變得多少溫暖一些
我洩氣:我不行啊,怎麼說也是在公共場合,多少也要注意下形象,還有,就是怨你,非要吃這麼冷的東西,看啊,手的溫度都這樣了,我現在好想圍著被子坐著。
小淫嘿嘿笑:要不?我們再來一杯熱咖啡怎麼樣?
我簡直被滅了,無奈的看著小淫:啊,你,簡直是,吃了這麼冷的東西,然後又要喝熱的東西,我的天啊,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了……
小淫把他的大衣給我穿上,我哆嗦著把錢給小淫:給你啊,買兩杯,不是,是四杯熱咖啡,簡直要被凍死了,你小子簡直,簡直不正常。
然後小淫又買了四杯熱氣香濃的黑咖啡,還有一些小點心,然後兩個類似神經似的人在瘋狂的吃了一通霜淇淋之後,又很無恥的喝著熱咖啡,我懷疑自己腦子也跟著小淫一起壞掉了。
小淫吃吃笑:十八,這就叫冬天夏天一起過,多好,你還冷麼?
我瞪了小淫一眼:喝這麼熱的咖啡還能冷,哪有這麼吃的,你真是瘋了……
由於坐著的是能左右轉圈的圓椅,我說話的時候朝著一個方向轉了過去,竟然真的轉了超過一百八十度的角度,小淫一把拽著我:十八,你小心,這個椅子不是很穩。
小淫拽住了他披在我身上的大衣,在大衣裏面的我,接著一百八十度的角度轉著,直到撞到了小淫的身上,我的額頭,撞到了小淫的下巴,我有些尷尬,抬頭,看見小淫發呆的眼神,小淫伸手按住我的額頭:十八,疼麼?
我也有點兒愣神兒,小淫呼出來的帶著咖啡香濃的熱氣撲入我的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