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 夜不歸宿
小淫回房間重新整理了衣衫,再出來的時候,兩個人都覺得挺尷尬的,我只好低著頭打字,小淫也只是訕訕的拿了本什麼書,坐到沙發邊上了。
直到小麥出來客廳之前,我和小淫一句話都沒有說過,我是覺得剛才自己實在是尷尬,情急之下我根本沒有想到自己會用那麼大的力氣,還有,誰知道小淫襯衫裏面竟然沒有穿別的衣服,真是,彆扭。
小麥來到客廳,奇怪的問:咦?十八,你倆剛才還唧唧喳喳的,現在怎麼就正襟危坐了呢?怎麼了?
我沒有說話,小淫也支吾著沒有說出什麼,小麥的手包著膠帶,還滲出血漬,看來剛才紮的不輕來著,小麥摸摸腦袋:十八,你幫我削個蘋果吧,手都這樣了,我需要補充一些維生素C還是什麼的,估計會恢復的快些。
我放下參考書,哦了一聲,去廚房洗了幾個蘋果,我聽見小麥讓小淫幫著拿聽可樂,我端著洗好的蘋果就往廚房外面走,剛走到廚房門口,就和進來的小淫,撞到了一起,裝著蘋果的盤子傾斜了一下,有一個蘋果掉了出去,我急忙伸手去接著,小淫也伸手去接,我的腦袋和小淫的腦袋又同時撞到了一起,我端著蘋果,皺著眉頭,揉著腦袋看著小淫:哎,你不帶這麼欺負人的啊。
小淫咬著他的下嘴唇,看著我,輕輕笑了一下,沒有說話,我端著蘋果正要出去的時候,小淫的手指輕輕的彈了我的腦袋一下,我有些懊惱,小淫已經轉身去拿可樂了。
我坐在小麥身邊,拿著水果刀,僵硬的削著蘋果皮,小麥擔心的看著我:十八,你這種削皮的方式很容易削到手的,你小心點兒。
我開始不遺餘力的勸著小麥:小麥,其實啊,蘋果的營養都在蘋果皮裏面了,什麼維生素C、維生素A等等啊,都在蘋果皮裏面了,要是把蘋果皮削了,其實就真的不剩什麼營養了,你的手也不會好的那麼快了,真的,我發誓,這個絕對是營養專家說的。
小淫開了可樂的拉環,遞給小麥,小麥像個大爺似的,看看我,看看小淫,點著頭:好,好啊,等我發達了,十八,小淫,我一定不會虧待你倆,對我簡直就是沒的說的那麼好。
我朝小麥扁扁嘴:切,你啊,就是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
小淫把兩隻胳膊搭在沙發的背上,往後仰著上身,似笑非笑的看著我,看得我有點兒毛骨悚然,不知道這個小子在想著什麼。
我削著蘋果皮,瞪著小淫:哎,你看什麼?我臉上有花嗎?
小淫笑了一下,看著我點頭:是啊,有花,還不少,一朵接著一朵,開的氣勢洶洶的。
我愣愣的看著小麥:小麥,你摸摸小淫的頭,看看他是不是發燒了。
小淫喝了一口可樂,真的伸手摸了摸小淫的額頭:十八,沒有發燒。
小淫的雙手始終搭在沙發的靠背上,看著我笑:十八,你以後跟著我混好了。
我不樂意的削著蘋果皮:為什麼啊?說的我好像一無是處似的。
小淫的頭靠著沙發,接著笑:十八,你想啊,你打字速度不行,也不會做飯,就會吃泡面,還有啊,別人說什麼你都相信,你還怎麼混啊?還是跟著我混比較有前途一點兒,哎,哎,小麥,你幹什麼呢?
我抬頭看小麥,小麥正在把我用刀削下來的蘋果皮慢慢的往嘴裏吃著,我噗哧一笑,小麥開始對小淫解釋:十八說,蘋果的營養全部都在蘋果皮裏面了,什麼維生素A啊,維生素B之類的,都在蘋果皮裏面了,所以我才吃啊。
小淫一把扯下小麥嘴邊丟當的蘋果皮,嗤笑:小麥,就十八這種智商的人說的話,你也信?現在的蘋果皮上很多殘留的農藥,吐了,快吐出來。
小麥對著沙發旁邊的垃圾桶把嘴裏的蘋果皮吐了出來。
我忍著笑,沒敢說話,怕小麥找我算帳來著,抬頭的時候,小淫忿忿的盯著我:十八,你這麼老實的人怎麼也這麼欺負小麥啊,小麥多純真的一孩子啊!
小麥隨即在臉上露出一副可憐的表情:十八,我可是最信任你來著,你怎麼害我啊?
我把手裏削好的蘋果給小麥切開:小麥,我不是故意害你來著,我一直是這樣認為的,你想啊,我平時吃蘋果什麼時候削過皮了,我都是直接吃,真的。
小麥用沒有受傷的手拿了我切開的蘋果吃了起來,小淫則是一直盯著我看,我實在受不了了,我瞪著小淫:哎,哎,你今天什麼毛病啊,幹嗎一直盯著我看?
小淫笑了一下:十八,你怎麼不講理啊?哎,你要是不看我,你怎麼知道我在看你來著,說不定是你一直在看我才是。
小麥咽了一口蘋果,迸出一句話:哎,你倆是不是誰看上誰了?對了,小淫,你剛才說讓十八跟著你混,你不是看上十八了吧?
小淫扭頭瞪了一眼小麥:瞎說什麼啊?我讓十八跟著我混,是覺得十八挺可憐的而已。
我放下手裏的水果刀:哼,不用你可憐,我活得挺好的。
小麥歪著腦袋看著我:要不,十八,你跟著我混吧,我跟著亞瑟混,咱們互相混,好不好?我是覺得挺好的。
小淫伸手拿起我放下的水果刀,拿了一個蘋果在手裏慢慢的削著,沒有說話。
晚上亞瑟才晃蕩回來,說是去肖揚宿舍看了看,肖揚整理的宿舍還不錯,挺乾淨的。
晚上小淫做了幾個素菜,是亞瑟和小麥提議的,亞瑟說是自己過年吃的油水太多了,做菜的時候小淫讓我到廚房給他打下手,幫著他剝蒜還有蔥,我每次抬頭的時候都會看見他在看我,我問小淫怎麼了,今天好像不大正常似的,老是看著我,我突然變得漂亮了?
小淫嗤笑,搖搖頭看著我:十八,你這裏是不是反應慢啊?
小淫笑著,用手指了指我的腦袋,我也笑:哎,你怎麼才知道啊,要是不笨的話,我怎麼會微積分學不好呢?還要你教我?
小淫像是想起什麼似的看著我:對了,十八,現在各個系的成績單應該已經貼在教務處的公告欄裏面了,你什麼時候去看成績?
我開始感覺到一種恐慌:哎,我會不會微積分不及格啊,我都不敢去看成績了,還是以後再說吧。
小淫笑了一下:十八,你是對你自己沒有信心還是對我這個師父沒有信心啊?你不是說最低是及格以上的成績嗎?現在怎麼變得這麼沒有信心了。
我搖頭:誰知道呢?要是一旦我的感覺是錯了怎麼辦啊,還是不敢去看。
小淫拍了一下我的腦袋:算了,算了,改天我陪著你去好了,真是的,我這個當師父的,還沒有辦法脫掉責任了,你啊,真是膽小。
我拍了拍手:好啊,我自己很是沒有膽量。
晚上吃飯的時候,亞瑟的呼機響了起來,亞瑟拿起呼機看的時候,臉上露出一種很曖昧的神情,我估計是女孩子呼的他,亞瑟立馬爬起來:十八,小淫,你們慢慢吃,小麥要是有什麼事情幫一下,我出去了,晚上不一定回來,我自己帶著鑰匙,你們不用等我。
說完亞瑟就樂不顛兒的出去了,我一邊吃飯一邊搖著頭:看看,看看,這就是亞瑟。
小淫咬著筷子不說話,小麥扁扁嘴:十八,不光亞瑟這樣,小淫之前也這樣啊,有女生找立馬就走,哎,小淫你幹嗎打我……
小淫冷著臉拍了小麥一下,我奇怪的看著小淫:哎,你最近好像沒有什麼桃色新聞來著?你不是跟肖揚那個什麼朋友的女朋友好上了嗎?怎麼最近不見你找她啊……
小麥來了精神:十八,十八,什麼啊?小淫又有新的女朋友了?是誰啊?
小淫咬著嘴唇,看著我:十八,你不要瞎說,分了,那個已經分了。
我驚訝的看著小淫:又分了?不過沒事兒,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嗎。
小麥皺著眉頭:這麼快?又分了?
晚上整理資料的時候,小麥已經回房間休息了,我一個人在電腦桌前打著東西,這兩天我整理的東西應該送給朱檀了,我打字一直打到十點,亞瑟還沒有回來,我估計亞瑟不會回來了。
我起身喝水的時候,小淫推門出來,有點兒無奈的看著我:十八,我又睡不著了。
我笑:哎,你到底是為誰失眠啊,前段時間是為那個女孩子,現在不是已經分手了嗎?分手了你怎麼還失眠啊?要是還想著她,那你就去找她啊。
小淫歪著腦袋看著我:十八,問你一個問題,你怎麼會喜歡那個小什麼?對,小意那麼多年呢?你之間就沒有喜歡過別人嗎?
我歎了口氣:不知道,喜歡就是喜歡了唄,還會有什麼啊?男生跟女生想的不一樣吧,後來我和小意一個學校的時候小意就沒有認出我,就更不可能喜歡我了,鬱悶。
小淫點了支煙,問我要不要,我也拿了支煙,小淫合上打火機,眯著眼睛看著我:十八,你怎麼知道小意就沒有認出你呢?或者他和你一樣,也認出了你,但是你沒有說,所以他也沒有說啊,他或許也以為你不記得他了呢?這事兒有可能啊。
我看著電腦螢幕:如果是你說的那樣,就算沒有緣份,那我也知足了。
小淫朝我吐了一口煙,笑:十八,其實有時候,你真的笨的跟一個傻瓜一樣,真是沒法說你了。
我用手扇了扇眼前的煙霧,推了小淫一下:哎,哎,你是不是還想我揍你啊?一邊去。
小淫嘿嘿笑,坐著沒有動。
我準備打字的時候,小淫抿了抿嘴唇看著我:哎,十八,你可不可以不去喜歡元風啊?元風,元風已經有女朋友了,你就別攙合了,再說元風也不可能喜歡你。
我敏感的看著小淫:你幹嗎最近一直詆毀我啊?我攙合誰了?我有說我要喜歡元風嗎?還有,我也沒有指望元風能喜歡我啊,你這麼說我很不舒服……
小淫訕訕的笑了一下:你可以不承認,但是,我能看的出來,你看著元風的眼神就是那樣,你不要以為我看不出來。
我冷淡的看著小淫:就算你能看出來,又怎樣?
小淫別過眼神:沒有什麼,就是說說而已。
我看著小淫:哎,你最近真的很怪啊……
小淫朝我擺擺手,笑著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按了按:十八,我真的,真的很喜歡你這樣的兄弟,真的,喜歡的了不得,你雖然笨,什麼也不會做,還經常容易受騙,長得也不像正兒巴經的女生,但是我還是喜歡和你做兄弟,就象和亞瑟一樣的那種真的。
我打了個哈欠:小淫,我怎麼感覺你是在貶我啊?
小淫笑眯眯的看著我:怎麼了十八,困了?困了的話,我的肩膀借給你用,睡一會兒吧,我不收費也不介意。
我搖搖頭:不成,男人的肩膀不能隨便靠的,我要靠的話,只能靠著自己喜歡的男人的肩膀,這可不能隨便,你的肩膀還是留給你喜歡的女生或者喜歡你的女生吧。
小淫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有點兒尷尬的看著我:十八,我,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只是隨口說說而已……
我打開參考書:我就知道你是隨口說說而已,亞瑟今晚真的不回來了?
小淫彈了彈煙灰:可能不回來了。
我突然變得很厚臉皮:哎,小淫啊,那個你之前也會這樣和亞瑟一樣?有女生找你,然後就不回來了?要是不回來的話,你們,你們都去哪兒啊?不會真的蹲在公園一個晚上吧,這麼冷的天兒!
小淫尷尬的拿手揉了揉眼角,裝作沒有聽見的樣子。
我用胳膊撞了小淫一下:哎,問你話呢,我也好奇啊!
小淫有點兒不耐煩的看著我:哎,你一個女生家家的,知道那麼多幹什麼?打你的字吧你,真是多事兒。
我哼:好,不用你說,我可以問亞瑟啊,亞瑟肯定會告訴我,你小子真是沒勁兒,我就那麼點兒好奇心,你都不說,以後要是你還要問我什麼,我要是能說才怪呢!哼。
小淫咬著嘴唇盯著我:哎,哎,你這不是沒事兒找事兒嗎?你腦子不是反應挺慢的嗎,怎麼亂七八糟的事兒,你一點兒都不少問呢?
我開始逞強:哎,我也是問問而已,要是我和別人談戀愛了,也有男生帶著我在外面瞎晃悠不回去,我總得有些明白吧……
我還沒有說完,小淫很惱怒的拿了一本書啪啪的打了我的腦袋好幾下:十八,你都想什麼啊?挺正經的一個人,怎麼淨說沒有譜兒的事兒啊?你瘋了還是吃錯藥了。
小淫手裏的書真的打疼我的腦袋了,我愣愣的看著小淫:哎,是我有病還是你有病,就算我說錯話了,你至於拿著書啪啪的打我嗎?你這人怎麼這樣啊?我要是這樣打你,你都不會疼嗎?你走開了。
小淫反應過來,放下書,有點兒不知所措的看著我:十八,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就是不想你亂想而已,你怎麼淨是想和你沒有關係的事情呢?
我惱火的推小淫:你別在我邊兒上呆著,我煩你,你走開了。
小淫沒有動,被我推的晃了一下:十八,你別這樣,我道歉。
我恨恨的瞪了小淫一眼:用不著,你走開!
小淫沒有反應的看著我:十八,我只是不想讓你想亂七八糟的事情,我沒有別的意思……
我把椅子搬離小淫身邊一段距離,小淫愣了一下,火大的又把他坐的椅子往我身邊搬了過來:十八,你幹什麼?我說錯了嗎?
我還是不說話,拿著椅子又要搬開,小淫也生氣了,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十八,你好好說話,你幹什麼?我剛才打你是不對,我道歉,你幹嗎這麼大火氣?
我的火氣也上來了,使勁兒想甩開小淫的手,誰知道用力過猛,我撲通一下撞到電腦桌拐角的地方,我的肘關節立即沒完沒了的疼了起來,小淫嚇了一跳:十八,你怎麼了?撞到什麼地方了?
我的眼淚竟然掉了下來,一是剛才小淫想都沒想就拿起什麼書啪啪的打了我的腦袋幾下,我本來就是一股火,二是我的肘關節真的撞的很疼,像是磕到了骨頭一樣的難受,那瞬間我的甚至懷疑我的肘關節是不是斷了。
小淫蹲在我身邊,掰開我揉著自己肘關節的手,把我撞到的胳膊上的毛衣往上挽著,露出肘關節,我一看,嚇了自己一跳,剛才撞的地方竟然撞破了一層皮,有鮮血往外滲,但不是很多,肘關節處的皮被撞的有些往外翻著,可見我剛才使出的勁兒有多大了。
我委屈的看著小淫:都是你,你沒事兒拽著我幹嗎?
小淫沒有說話,只是皺著眉頭看著我的肘關節,拽著我站起來,小淫回他自己房間裏面不知道找什麼,過了一會兒,小淫出來了,手裏拿著幾個邦迪,側著身體,小心幫著我把肘關節處的傷口貼好,然後遞給我一小包面巾紙。
我抽出一張,擦了一下眼淚,恨恨的看著小淫。
小淫歎了口氣:十八,你怎麼這麼,這麼虎呢?
小淫讓我坐在他身邊的椅子上,他坐到電腦前:十八,今晚剩下的資料我打吧,你給我念就行了,你不要打了。
我無奈的打開參考書,給小淫念著,小淫的手飛快的在鍵盤上敲著,我飛快的念著,一直打到十二點,還剩下一些,我連著打了好幾個哈欠,小淫的眼睛盯著螢幕:十八,還剩下多少啊?
我翻了翻參考書,困意一陣一陣的靠過來,我有氣無力的看著參考書:還剩下兩個小節了,再堅持一會兒吧,不然剩下的這些又會積攢到明天了,天天欠賬,會更累的。
小淫哦了一聲:十八,你等會兒再念,我先把打好的這些資料檢查一下,看看有沒有什麼錯別字,省得你還要自己修改。
我應了一聲,靠著椅子的背兒打著盹兒,慢慢的睡著了。
當我醒過來的時候,我發現我的頭靠在小淫的肩膀上,小淫的眼睛盯在電腦螢幕上,我抬起頭:我,我怎麼睡著了?
小淫抿了抿嘴唇,好像有點兒尷尬:十八,剛才,剛才看見你睡著了,我就,就沒有叫醒你,所以……
我揉了揉眼睛:我靠著你的肩膀睡著了?
小淫搖了搖頭:不是,不是你靠的,你靠著椅子睡著了,我怕你難受,所以就,就讓你靠著我的肩膀睡了,沒有別的意思。
小淫笑了一下:十八,胳膊還疼嗎?
我轉過頭要看自己受傷的胳膊肘,已經不流血了,我把頭轉回來,想告訴小淫已經好多了,可是小淫已經跟我同一時刻轉身要看我的肘關節,我轉回頭的時候,我的鼻子差點兒就撞上小淫側面的臉,我吃了一驚,小淫的眼神就在我的眼前。
小淫的嘴唇動了一下:十八,你……
我有點兒尷尬,小淫慢慢反應過來,往回移身的時候,用手胡亂的指了一下:十八,你頭髮有點兒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