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他說我好
我把軟碟放到電腦桌子上,看著小淫:哎,你天天編程,編到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小淫甩了甩頭髮:到臘月二十六交程式,我也特想出去透透空氣啊,哎,十八,你好像今天挺高興的?
我笑:當然高興了,我寫的東西,朱檀說大體還不錯,稍微改改細節就好了。
小淫點了支煙:那你也不用那麼拼命啊,寒假才開始幾天啊?有的是時間,昨晚我半夜起來吸煙的時候感覺客廳裏面的燈光還亮著呢。
我搖著有點兒酸疼的脖子:倒是那麼說,可是過幾天就有家教了,誰知道會不會時間很充裕啊,你半夜三更不睡覺,起床抽煙?什麼時候有這個興趣了?
小淫避開我的眼神:沒有,也不是經常的事情,只不過偶爾,可能是這些天我太累了。
我拿起電腦桌子上我的參考書,坐到小淫旁邊,準備晚上要整理的資料。
我叼著圓珠筆,翻著參考書,小淫往後甩了一下頭髮:十八,那個,就是……
我奇怪的轉頭看著小淫:你吞吞吐吐的,想說什麼啊?
小淫噗哧一笑:十八,你非要這麼叼著圓珠筆嗎?什麼習慣啊?
小淫伸手把我叼在嘴上的圓珠筆給拽了下來:也沒有什麼,本來想問來著,看到你這個樣子,忘了。
我一把奪過小淫手裏的圓珠筆:哎,個人習慣,沒事兒你別打擾我看書。
中午小麥自己一個人回來了,說是亞瑟半路上讓女流氓給截了,小麥說女流氓讓他帶話兒回來,亞瑟晚上不回來了。
我笑著沒有說話,小麥把新買來的主板風扇放在電腦桌子上:十八,這樣你就不用擔心主板過熱了。
我伸著懶腰笑,陸風中午的時候也打來電話,問我們幹什麼呢?陸風家是天津的,離北京很近,小淫對著電話損陸風:哎,你小子寒假不說一聲就顛了?什麼時候請我們吃海鮮,聽見沒有?
不知道陸風在電話裏面說了什麼,小淫一個勁兒的笑著。
我和小麥進了房間,小麥說要找幾本漫畫書。
小麥撓著頭:十八,我爸媽讓我回家過年來著,我一個人回家真是沒有意思。
我趴倒床上:回家過年這麼沒有意思嗎?那你爸媽不是還有兄弟姐妹嗎?你沒有表姐表妹,表哥表弟嗎?
小麥嘟著嘴:有倒是有,但是平時也不怎麼來往,見了面有時候還沒有話說,這是不是代溝啊?
我嗤笑:小樣兒,還代溝?你多大了。
小麥瞪著眼睛:不小了,過了今年就快到19周歲,已經是成年人了!
我剛想說什麼,小淫笑著推門進來了:哎,陸風說讓咱們去天津玩兒,你們去不去?
小麥搖頭:誰去?我才不去呢!冬天多冷。
我也搖頭:我也不去,去那兒我誰也不認識,回不來了怎麼辦?
小淫笑著坐到床邊,看著我:你怕什麼啊?不是還有我嗎?我還能把你扔在天津不管嗎?真是,要不我們去吧,等我程式結束後,我也很想出去轉轉,這幾天憋的我夠難受的了。
我翻了個身,感覺自己腦袋下面空,伸手從床底下拽了一本什麼東西,往腦袋下面一放:我還是不去,我要準備的資料太多了,我可是沒有那麼閑的時間,你到臘月二十六你的活兒倒是結束了,我還不知道到底要忙多長時間呢……
小麥極度憤怒的看著我:十八,你竟然把我的漫畫書當成枕頭,你……
我這才發現自己剛才從床底下拿出的東西是小麥的七龍珠的漫畫書,我也感覺到自己犯的錯誤了,我慌忙爬起來:小麥,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真的。
小麥癟著嘴:十八,你真是……
我一個勁兒的看著小麥:小麥,你別生氣,我錯了,真不是故意的……
小淫嗤笑:哎,不就是一本漫畫書嗎?小麥你至於嗎……
小淫的這番話惹火了小麥,小麥氣乎乎的瞪了小淫一眼:你,你,根本不懂!
說完氣哼哼的雙手推了小淫一下,轉身往外走,我一著急,想要起身去拽住小麥,和往後倒著的小淫又撞到了一起,我跳下床,準備找小麥賠禮道歉,我聽見小淫喊:十八,拽我一下。
我回頭瞪了小淫一眼:都是你,不會說話不用說,幹嗎把小麥惹急了。
小淫躺在床上嘿嘿笑,一副無賴到底的樣子。
到了晚上吃飯的時候,小麥還是對我和小淫一副不理不睬的樣子,我一個勁兒的說著對不起,把好吃的菜都堆放在小麥面前,說著好聽的話,比如說小麥啊最近才發現其實你長得挺帥的,小麥啊你都能連著跳兩次級真是厲害你就是沒有考上清華北大,不是沒有考上是不希罕考而已,小麥要是你考上了清華北大了,中國的原子彈啊導彈啊核潛艇啊之類的別人都整不明白,只能靠你小麥,你絕對是第一把金交椅的主兒……
小淫吃了一口青菜,聽見我說到後來的話,噗哧一笑,菜葉都從嘴邊垂了下來,我用腳踢了小淫一下,用嘴角示意小淫也說兩句好話,小淫把菜葉吃下去,忍住笑:十八,淨是瞎說,我們小麥怎麼能就幹那麼點兒破事兒呢?只要稍微用點兒腦細胞,什麼美國人的幻影兒飛機啊,愛國者導彈啊,那些根本就不是什麼東西,小麥兩本漫畫書扔過去,總統克林頓(當時美國的總統就是克林頓)就得整宿整宿睡不著覺,還有什麼精力和時間去搞什麼萊溫斯基醜聞啊,是不是啊,麥?
當小淫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說是不是啊,麥,小麥再也忍不住了,噗哧笑了起來,小淫轉頭,得意的看了我一眼:十八,哄人要這麼哄,你知道個六啊?
小麥把菜都劃拉到他自己面前,黑著臉看著我和小淫:你們今晚,要幫著我刷飯盒,還有小淫要幫著我鋪床,十八,你要給我按摩肩膀,我今天出去了,很累,需要放鬆一下,不然過度的勞累會耽誤我正在成長的身體,影響我將來的男人魅力。
我是是是的答應著,小淫也嘿嘿笑著說好,我壞壞的看著小淫:小麥,我十八始終是站在你這邊的,還要讓小淫幫著你捏腳,只有腳舒服了,才能長成真正的男人。
小淫恨恨的看著我:十八,你落井下石……
小麥樂呵呵的看著小淫:淫啊,來,幫麥哥捏捏腳,將來麥哥發達了,少不了你好處。
說完小麥就把穿著拖鞋的腳朝小淫伸了過去,小淫漂亮的嘴形在幾秒鐘之內變換了N多種形狀,像是收到了重物的擠壓似的,我擺出一副管家的樣子:你小子倒是動手啊?兄弟就這麼點兒要求你難道都不滿足?
小麥得了便宜賣乖似的轉頭看著我:八啊,你也動手啊,幫著麥哥按摩一下肩膀,只要我發達了,你們都有好處……
我渾身一哆嗦:小麥,你還是把十帶上吧,我聽著這個八彆扭。
吃完飯後,哄完了小麥,我坐到電腦桌子前面松了口氣,開始整理自己的資料,小淫換了襯衫,也拿著本什麼書坐到我旁邊,轉著圓珠筆,翻看著。
我開始努力而且費勁兒的敲擊著鍵盤,還好,這兩天,打字的速度稍微快了一些,我根據朱檀要求的細節問題改,還好參考書一堆,所以總能找到合適的資料。
我正敲字的時候,小淫拿胳膊碰碰我:十八,歇會兒。
我放下參考書,看著小淫:你也沒有看多會兒書啊?
小淫訕訕笑了一下:哎,真不夠義氣,我這些天有點兒睡眠不好,老是睡不著,是不是我最近編程編的太久了,累的過度了?
我喝了一口水:應該是吧,你最近不是一直在編著程式嗎?
小淫皺著眉頭:我是說,我覺得啊,十八,你也想一下,是不是這個道理?
我奇怪的看著小淫:你到底想說什麼啊?
小淫開始似是而非的說:十八,我覺得可能是這麼回事兒,一個人要是在一個環境中呆的久了,就會覺得這個環境好的很,不管這個環境是不是很大或者很小,是不是?
我沒有反應的看著小淫:不明白,還是不明白。
小淫嗤笑:你腦子真…… 就是這個意思,比如你跑到邊遠山區之後,那個環境的人很少,可能剛開始會看著那裏的人看不慣,但是看得久了也就覺得其實也還行,看得更久了也會覺得其實很不錯的,這樣明白了吧?
我咽了下口水:好像有點兒懂了,可是這個跟你最近睡不著覺有關係嗎?
小淫張了張嘴,抿了下嘴唇:沒有,沒有關係啊,我只是說這個道理而已。
我嗤笑:說了一大通,稀裏糊塗的,哪門子道理……
小淫眯著眼睛點了支煙:你啊,我這麼跟你說吧,比如現在,就現在,我們這個環境,我們這個環境能明白嗎?就以我為例子,我呢,因為最近一個勁兒的編程,沒有時間出去,所以我能見到的人就是亞瑟小麥,還有你,所以在沒有機會見到其他人,或者說其他女生的時候,我就會覺得你也不錯啊,也挺好的,雖然你實在沒有什麼審美角度可言,但是我要是編程結束之後出去到另外的環境見到另外的女生,見到那些比你更有審美角度的女生的時候,我就會覺得你實在是不是那麼好了,就是這個道理。
我耐著性子聽完小淫說完,轉了幾下眼睛,還是感覺沒有什麼明白,我歪著腦袋:好像是這個道理吧,因為這個你睡不著還是別的什麼?
小淫伸手敲了我一下腦袋:笨,我怎麼會因為這個睡不著呢?只是閑著沒事兒給你講講道理,免得你糊塗。
我吸了吸鼻子:可是我本來沒有糊塗,你這麼說才讓我更加糊塗了。
小淫尷尬的擺了擺手:我睡不著的多半原因可能是因為亞瑟今晚不回來了。
我嗤笑,不相信似的湊近小淫的臉:哈,哈,你說你是因為亞瑟不在家所以睡不著覺?那好啊,他帶著呼機呢,我替你呼他,就說小淫因為亞瑟不在房子所以無法睡眠,然後我也豁出去了,為了兄弟嗎,厚著臉皮求求那個截住亞瑟的女流氓,讓她放亞瑟回來,然後讓亞瑟摟著你睡,這樣總行了吧?
小淫懊惱的看著我:哎,十八,你幹嗎離我臉那麼近?
我皺著眉頭:我有嗎?真是,你最近毛病不少啊?一邊呆著去,不要打擾我整理資料。
小淫悻悻的翻著他自己手裏的書,沒有說話,我則是開始整理資料,可是剛剛整理了不到二十分鐘,小淫又開始嘰歪:十八,我真的睡眠不好,你陪著我說會兒話吧,好不好?
我歎了口氣:我真想叫你祖宗算了,小麥閑著呢,你不是想找人說話嗎?找小麥啊,你們一個系的,可以討論一下比如比爾蓋茨如何發家致富的,怎麼說你們都是一個專業的,是不是,我現在很忙,你又不是看不見?我怕了你了。
我拖著小淫往小麥的房間走:小麥,小淫說很悶,你給他講個故事吧?
小麥在房間裏面答應了一下,我把小淫推進小麥的房間,松了口氣,開始整理這個晚上的文字資料。
一直整理到晚上十二點,這個晚上的資料才整理完,我松了口氣,整理了東西,準備睡覺,站起身的時候,看見小淫從小麥房間裏面出來了,小淫懊惱的看著我:你呀,淨是瞎出主意,小麥沒有給我講故事,倒是害我絞盡腦汁給他講了一堆說不上連續的故事,他才睡覺了,被你害死了。
我也笑:反正都是治失眠的,什麼樣子的形式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現在大家都回房間睡覺。
小淫朝我揮了揮拳頭,回房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