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蹭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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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阿水家准備了一桌子豐盛的飯菜,一盤酸菜扣肉,一盤紅燒魚,一盤大頭菜菌菇豬肉湯,還有一盤炒菠菜.

這菜在農家也就過年過節的時候才有這麼豐盛,專門招呼貴客的.

阿水娘特別熱情,一個勁地給韓玥和幾個弟妹們夾菜.

"多吃點,今天的菜不多,下次我家栓子滿月的時候你們再過來吃!"

韓玥真心實決心地說道,"栓子奶奶,您這菜已經很豐富了."

阿水娘笑得臉上的褶子疊在一起了,異常開心,"好吃就多吃點!在我這里不用客氣!"

"不會客氣的!"

韓玥是真不客氣,放開了肚子吃.

只是看到王家那四個瘦瘦弱弱的女孩子坐在椅子上,只夾那盤青菜的時候,她莫名就下不了筷子.

雙胞胎和韓子睿也很懂事,不敢多夾肉,只拼命吃飯.

阿水娘見狀對這幾姐弟如此,有些過意不去,又是勸又是幫他們夾肉.

一頓飯終于吃完,韓玥長長地松了一口氣,總感覺不好意思.

就在這時,外面響起一道粗獷的聲音.

"阿水,阿水在家嗎?"

"二柱,我在!"

王阿水應了一聲,走了出去,也不知道跟外面的人說了什麼,回來的時候興高采烈.

阿水娘好奇地問道,"怎麼了?"

"娘,剛剛二柱過來問我明天要不要去鎮上抗包,這次的東家大方,一麻袋就給一文錢,我答應了."

"明天去?"阿水娘卻皺起了眉頭,往屋里的方向看一了眼,"明天就算了,後天咱們栓子就要辦洗三了,你還得去好好准備,哪里有時間去?"

王阿水撓撓頭,"娘,咱們栓子要辦洗三?"

桃花村這一帶,對孩子的洗三禮並不算重視,農村普遍是不辦的,也就只有鎮里那些有錢人家才會去辦.

不過即使是辦,也就是請娘家人吃個飯,其他親戚朋友不請,算不得有多隆重.

王阿水有些懵.

"為什麼不辦?"阿水瞪了兒子一眼,"這可我家栓子的重要日子,怎麼能不辦?"

既然自家娘堅持,王阿水也就不好多說什麼,正打算出去的時候,被韓玥叫住了.

"阿水叔,你等等,那個鎮上抗包是怎麼回事呀?"

王阿水停住了腳步,笑著解釋,"咱們鎮上有一個碼頭,每天有不少船載貨過來,需要人要去搬貨.這抗包就是搬貨的意思."

韓玥眼睛都亮了,抗包好啊,那就是個力氣活,這種活她最擅長了!

"阿水叔,你是不去了吧?"

得到王阿水的肯定答案後,韓玥又問道,"那能不能讓我去?"

王阿水一愣,"你去?"

"是啊,我力氣大,這種活最適合我了!"

王阿水卻猶豫起來,"可你是個女孩子,東家肯定不會要,而且這抗包的事情被人知道……"

這個代女孩子的名聲可是最重要的,韓玥雖然只有10歲,可是再過幾年也可以嫁人了,萬一被人知道,少不了被人指指點點.

王阿水是真心為韓玥考慮,不建議她去.

韓玥卻根本不在乎,"阿水叔,明天我去的時候打扮成男娃娃,沒人會看得出來的."

"這……"

王阿水還在猶豫,韓玥就不得不打起了同情牌,"阿水叔,前段時間我生病了,加上我娘的葬禮,七七八八地花了3兩多銀子,這銀子現在還沒有還清.家里也比較拮據,飯都快吃不起了.如果我再不出去賺點錢,恐怕我們幾個都得餓死了!"

王阿水神情有些怪異,他今天上午可是挑了不少東西到韓家,又聽說村長也送了不少禮物過去,韓家怎麼會連飯都吃不起了?

阿水娘眸光閃了閃,笑眯眯地說道,"二丫,不是阿水叔不介紹你去,而是你一個女孩子,萬一在那里出了什麼事情,我們也擔待不起啊!你聽話啊,這事兒咱還是不要去了!"

韓玥見兩人的態度堅決,只能苦笑一聲,也不怕家丑不外揚了.

"阿水叔,阿水奶,我就跟你們說實話吧!其實昨天我奶想要賣了雙胞胎,我不同意,打了牙婆,然後我奶就生氣了,不允許我們姐弟幾個吃飯.從昨天到今天,我們連一口飯都沒吃上,都是在外面挖野菜充饑.今天要不是阿水叔好心叫我們過來吃飯,我們還得餓肚子呢."

說到這里韓玥假裝抹了一下眼睛,繼續道,"奶說了不給我們飯吃就不會給的,如果再找不到賺錢的法子,我們姐弟幾個就要餓死了."

王阿水和阿水娘卻無比震驚,"你們奶怎麼能這樣?餓一頓就算了,還餓五六頓的?這是要餓死你們嗎?"

阿水奶心軟,這會兒已經抹起了眼淚,"可憐見的!你們的娘才剛死,這韓婆子就搓磨起了你們姐弟幾個!後娘就是後娘,真是鐵石心腸啊!"

王阿水的眉頭皺了起來,今天早上他和娘送了這麼多的禮物,這些禮物可是送給二丫,而不是送給韓家其他人的!

可是韓家人卻眛下了禮物,連飯都不給這姐弟幾個吃,太狠的心了!

想到他聽到韓家人虐待韓大富一家子的傳言,王阿水又歎息了一聲,罷了,能幫就盡量幫吧!

"二丫,那我跟二柱說一聲,讓他明天帶你去鎮上.不過你記得,你一定要打扮成男娃娃,可不能露餡了."

得到了王阿水的肯定答複,韓玥心情很好,"好,謝謝阿水叔!"

韓玥離開之後,王阿水一臉後悔,"娘,咱當初就不應該把東西送到韓家的,這下好了,全部都被那些黑心的眛了去."

阿水娘歎息道,"不送到韓家送哪里?雖說他們分了家,但一大家子吃住一塊兒,總不能單單送到二丫吧?"

王阿水語塞.

……

"姐,你真要去鎮上抗包嗎?可你是女孩子啊,還是別去了吧!"

鄉間的小路上,韓子林悶悶地說道.

他覺得自己好沒用,作為家里最大的男子漢,頂梁柱(韓玥:???),卻什麼也做不了,還要讓姐姐女扮男裝去鎮上抗包.

韓玥腦子里想的都是銅板滾滾而來的畫面,心情很好地說道,"當然了,這事情來錢快,抗一包就有一個銅板,多劃算!"

"可是姐……算了,你還是別去了,還是我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