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離家出走
宋輕笑急忙叫停,扭了扭身體,掙紮著從他腿上下來,看見來電顯示時,有一瞬間的猶豫.

這麼晚了,歐宮越打電話來干嘛?

不過一會,她就接起了電話,沒辦法,得罪誰都不能得罪衣食父母.

她清了清嗓子,才開口說話.

"學…"她看著傅槿宴那警告的眼神,突然想起了什麼,把這個稱呼吞了下去,"歐總,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歐宮越在電話那頭有些歉意的說道:"是這樣的,剛好有份稿子著急要,你這會能不能來公司加下班?"

宋輕笑覺得這壓根不是個事,不加班的員工不是好員工,于是很爽快的答應了.

掛了電話,她這才看見,某人的臉色都快黑成鍋底了,疑惑的眨眨眼,有點get不到他的怒氣點.

哈,誰惹這位大爺不開心了?站出來,她一定好好感謝他!

見宋輕笑半天沒來問自己生氣的原因,傅槿宴憋不住了,不爽的開口,"這個點了還要去加班嗎?"

宋輕笑很實誠的點點頭,"是呀,我可真是一枚好員工,為公司利益舍棄自身利益,想想就很感動有木有."

傅槿宴在心里冷哼一聲:尼瑪這舍棄的是我的利益.

"不許去!"

這三個字在宋輕笑耳邊炸響,說得那叫一個擲地有聲.

what?

宋輕笑不可置信的看著他,這麼專制獨裁憑什麼?

她好氣哦,但還是要保持微笑.

"為毛?"

傅槿宴眼神一斜,這女人的腦袋里裝的都是些什麼,"宋輕笑,你這顆腦袋長頭上只是為了顯高嗎?你這種搞設計的,加班需要去什麼公司嗎?一台電腦一連網不就行了麼!"

宋輕笑頓時就不服氣了,嘴巴都快能掛個醬油瓶了,反駁他,"為什麼加班不能去公司?去公司方便大家討論方案思路呀."

這什麼破理由,她不接受.

"總之,你已經結婚了,沒有征得我的同意,不許去!"傅槿宴臉色都快黑成鍋底了,周身的氣壓低得快讓人呼吸困難了.

宋輕笑聽到他這麼毫無道理的禁錮她的人身自由,擦的一下,小宇宙爆發了,連名帶姓的大吼一聲,"傅槿宴,你個大沙豬!你憑什麼攔著我,我有我的人身自由,你講點道理好不好."

臥槽她只是去加班,怎麼搞的跟她要爬牆似的.

這個男人,還有沒有點寬容大度的傳統美德了!

"你說我不講道理?真要加班,你為何不在家里做,這麼晚了非要去公司,你覺得這種狀況正常嗎?宋輕笑,麻煩你用你的豬腦子好好想一想,要說別人沒有企圖,你自己都不信吧?還傻乎乎的湊上去給人機會."

傅槿宴越說越氣憤,歐宮越這個同樣優秀的男人讓他感到一絲危機,他對宋輕笑發射出來的信號,他可是感知得清清楚楚.

哼,明知道她已經結婚了,還不避嫌,分明就是有所圖,想要動他的女人,門都沒有.

他冷哼一聲,鐵青著臉,大掌死死握成拳頭,眼中像凝著萬年不化的冰雪.

"契約時間還沒到,你就這麼著急,巴巴的為自己尋覓對象了嗎?"

最後一句話說得相當不客氣.

宋輕笑聽到這句話,像被雷劈了似的,只覺得有人拿著刀子往她心口死勁戳,心里像開了一個大洞,鮮血汩汩的流出來,心痛得快要死去.

她忍住在眼眶里打轉的淚水,鼻尖酸酸的,心里堵得很難受,只想逮住什麼發泄一通.

"傅槿宴,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天天神經病似的懷疑我出軌,不說我們的契約關系,即使是真正的夫妻關系,也經不住你這麼折騰!勞資不干了,契約作廢,你愛咋樣咋樣,錢我特麼的貸款都要還給你."

宋輕笑吼完,沒看傅槿宴的臉色,轉身摔門而去.

"嘭"的一聲響徹別墅.

傅槿宴在臥室里呆呆的站著,還沒從她的決絕里回神,他不知道自己剛剛是怎麼了,這麼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他懊惱的捶了一下腦袋,這很不像他,一點都不像!

宋輕笑跑出別墅後,一個人站在馬路邊,委屈得直掉眼淚.

其實被人質疑什麼的她都還能接受,可讓她無法忍受的是,被她喜歡的人質疑怒吼,她一顆小玻璃心頓時嘩啦啦的碎了一地.

別看她平時大大咧咧二得沒邊,其實由于小時候被拋棄的恐怖經曆,讓她極度沒有安全感,很戀舊,也很敏感,一旦喜歡上了某個人,就相當于完全將自己交給對方,任由對方揉捏了.

夜晚有些涼了,宋輕笑在馬路上邊哭邊走,像個無家可歸的流浪狗,覺得天大地下,自己竟然無處可去.

沒一會,身後傳來馬達的引擎聲,她心中一喜,睜著朦朧的淚眼,巴巴的往後看去,卻看到一輛亮著"空車"字樣的出租車,心里更難受了.

她招了招手,吸吸鼻子,將眼淚擦掉,坐在了車後座上.

"姑娘,這麼晚了你怎麼一個人在外面."

出租車司機是位看起來很和善的中年大叔,他見宋輕笑這紅腫的眼睛就有些心疼,歎了口氣,"大晚上的一個人在外面多不安全呀,這條路上平時很少來出租車,我要是今天沒來送人,你不知道要等多久."

這里是富人區,環境優美安靜,自然也比較偏遠,有錢人家里都放著好幾輛車,也基本上都有自己的司機,所以出租車很少來這塊.自然,公交站離這里也很遠.

見宋輕笑又開始吧嗒吧嗒的掉眼淚,師傅好心的遞給她一張紙,"你是和老公吵架了吧?夫妻嘛,床頭吵架床尾合,沒有什麼是過不去的,大家互相體諒體諒也就過去了.要不我送你回去吧?晚上一個人外出不安全."

宋輕笑終于開口說話了,聲音里帶著濃重的鼻音,"不了,謝謝師傅的好意."

隨後她報了一個,師傅搖搖頭,歎息一聲,腳下一踩油門,車子像離弦的箭,嗖的一下就沒影了.

等傅槿宴反應過來跑出來的時候,夜晚的路上空蕩蕩的,什麼人都沒有,他頓時焦急又懊悔,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眉頭緊緊蹙著,怕那個笨蛋出什麼事.

車里,宋輕笑看著來電顯示上傅槿宴的名字,面無表情的掛了,然後利索的關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