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豬蹄頓藕算哪門子油膩?
他將重點記了下來,一回頭,便看見宋輕笑嘴角帶了點笑,臉色比先前紅潤了一些.

伸出手,沒好氣的刮了刮人的鼻子,"你還好意思笑!"

宋輕笑卻自顧自的說著:"我真應該用手機把你剛剛那模樣給照下來,留作紀念,你剛剛那樣子,就像准備考試的備考生一樣."

"認真,專注,生怕錯過了任何一個細節."

傅瑾宴沒有說話,目光如炬的看著病床上的人,直到目光變得逐漸火熱,且不受控制,才不舍的移開了眼睛.

液體進入身體以後,瘙癢和腹瀉基本止住了.宋輕笑被折騰了幾個小時,現在好不容易有了困意,眼睛一閉一閉的就睡著了.

傅瑾宴卻不敢掉以輕心,隨時關注著輸液瓶里的情況.一會兒看看她的睡顏,一會兒看看吊瓶,時間倒也過得快.

等宋輕笑第二天睡到自然醒的時候,陽光已經透過窗子投射了進來,正好打在傅瑾宴趴在床邊的側臉上.

長長的睫毛垂墜在眼皮上,眉頭輕輕皺著,也不知道他睡著了還在煩惱些什麼?

她昨晚輸了好幾瓶液體,現下有些想上廁所,小心翼翼的挪動著位置想要下床,卻還是吵醒了傅瑾宴.

他抬起頭來,剛醒來,還有些睡眼惺忪,看見宋輕笑的動作,連忙站起了身,准備過去扶她.

她伸出手攔住他:"不用了,我已經差不多好了,就去個廁所,不礙事."

聽她這麼說,傅瑾宴也不勉強.

只是剛從廁所方便回來的宋輕笑,就被突然從外面沖進來的女人抱了個滿懷.

她支著手,有些無措,這還大清早的,傅夫人是怎麼知道的?

"笑笑,你可嚇死我了,沒事了吧?"傅夫人握住她的雙肩,一臉心疼的左右查看.

宋輕笑卻偏過腦袋,用眼神詢問傅瑾宴,他卻攤了攤手,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她笑著挽住傅夫人的手:"我已經沒事了,您不用擔心."

"你這身上又紅又腫的,看著真讓人難受,宴兒!"心疼完宋輕笑,傅夫人突然將矛頭指向傅瑾宴,"你到底是怎麼照顧女朋友的!你這樣,笑笑怎麼會放心嫁給你?"

"這讓親家母看到,該怎麼想我們家,怎麼想你?"

"你真是太讓媽媽失望了!"

傅夫人似連珠炮的三句話把宋輕笑都給說懵了.

這事情有這麼嚴重嗎?

她就是香菜吃多了導致過敏,頂多就是上吐下瀉有些皮膚紅腫,除了這些以外,幾乎和常人無異.

傅夫人這番責罵,倒讓宋輕笑有些心疼傅瑾宴.

"是我做的不對,"傅瑾宴突然道歉.

宋輕笑一愣,隨後覺得這個男人真是太沒有原則了.

雖然確實是他訂的外賣讓她吃了過敏,但他也不知道.

自己昨晚說要他負責也是氣話,此時就不由就解釋了起來,幾乎是發誓一般的篤定:"阿姨,我真的沒事了,這胳膊上的痕跡,就是看著嚇人,其實一點都不礙事."

"瞎說!"傅夫人心疼的撫著她身上那些紅腫的痕跡,"女孩兒身上怎麼能留疤呢?這事,就是宴兒做的不對!"

"他竟然連你對香菜過敏都不知道,這麼不關心你的男朋友拿來有何用!笑笑,你聽阿姨說,他連照顧你這麼簡單的事情都做不到,你要考慮清楚了,是不是真的要嫁給他?"


這是親媽嗎?24k純金的親媽嗎?

這簡直就是坑兒子天下第一的節奏有木有.

反觀傅瑾宴的表情,似乎覺得自家媽媽說的非常在理,竟然沒有一絲一毫的反抗?

連宋輕笑這個"受害人"都看不下去了,開口解釋:"阿姨,這事真的不能怪瑾宴,不光是他不清楚,就連我自己之前都不知道,我對香菜過敏."

"真的?"傅夫人挑眉,有些不相信,"你不是故意為他開脫,騙我的吧?"

她一再表示這絕對是真的,傅夫人這才作罷.

傅夫人不光人來了,還帶了一些好吃的食物.宋輕笑早就餓了,此時聞到芳香四溢的食物,只覺得人生如此美好.

可是筷子才剛拿到手上,傅瑾宴就奪過了她的菜,"醫生說你要吃得清淡些,這些太油膩."

"豬蹄頓藕算哪門子油膩?你把筷子還我!"

眼見著到嘴的美食都要飛了,宋輕笑不依不撓的搶奪,卻因為高以及力量懸殊,堪堪敗下陣來.

她只好將求救的眼神看向一直旁觀兩人爭奪的傅夫人.

傅夫人此時卻完全一改之前的態度,完全站在了傅瑾宴那邊,"笑笑,這個飲食方面,還是要聽醫生的話."

無奈的往身後一靠,哪有人搶了筷子不讓人吃飯的?

連狗都知道吃飯的時候不能惹,傅瑾宴為什麼偏偏在這方面和她過不去!

要不是現在又餓又疲憊,傅夫人又在場,她真的會忍不住沖過去,和他拼個你死我活.

"你聽話,"傅瑾宴突然說道,語氣中帶著不可名狀的溫柔與妥協,"一會兒先將就吃一頓醫院的餐."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啊.

醫院的餐雖然味道不太樂觀,配菜及營養情況卻是專業營養師調配的,清淡又能補充營養,最適合宋輕笑這種剛清空腸胃的人.

就在她用餐期間,見傅瑾宴接到無數個電話,她忍不住開口道:"你有事就去忙吧,我這里沒什麼事了,一會兒就可以出院."

"不行,"傅瑾宴正在編輯短信,聞言,抬頭看向進餐的某人,口氣不容置疑,"留院觀察一星期."

宋輕笑一聽,訝異不已,她就過個敏不,至于吧?

"醫生說的?"

傅瑾宴卻面不改色,一本正經的回道:"我說的."

臥槽,有毛病啊!

她忍不住在心里炸毛,這不是占據醫療資源嘛!

"我又沒事,我要出院,占據醫療資源這種事,我可干不出來."

宋輕笑說完連飯都不吃了,放下筷子就要下床,以表決心.

傅瑾宴連忙拽住她的手,阻止她的行為,說出的話卻不容置疑,"你需要休息."

她看著他,辨別出他眼中的認真以及不容拒絕,已到嘴邊的話,不知道怎麼的,全都咽了回去.

乖乖的坐回床上,嘴上卻念念有詞:"什麼人嘛,這麼霸道."

傅瑾宴自然是聽到了,卻只是撇了撇嘴,沒有理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