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七十七章 入夢前塵
女妖知情後因難以承受獨守空房的孤寂,加之對書生思念甚篤,唯有跋涉萬里飛天勁行,洋裝成普通的求仙人士潛入了書生所在的修煉門派.然而卻得知書生已成為該門派的核心培養弟子,還得到了長輩女兒的青睞,這讓女妖倍受打擊!于是她准備考驗書生對自己的情愛,繼續以洋裝弟子的身份不斷嘗試勾引書生,仍不見他有絲毫心動之情.

奈何這修煉神宗本就是底蘊深厚的大派,實則早已發現女妖的妖身本源,長老為成全女兒與書生的戀情,刻意從中作梗,先後安排了諸多巧合讓女妖誤會書生與師妹之間存有私情,一時心灰意冷正將離去之際,門中長老聯手將其壓制,並以妖族奸細的名義妄圖將之處死!

行刑之日整個門派的修煉弟子盡數到場,女妖也在懲戒之力的洗煉下露出本體!書生恍然明悟,原來那日夜粘著自己的見習師妹竟就是自己的妻子!一時內心早已不知是何種情愫噴湧,再也顧不得身邊一切阻遏沖天而上,直接沖進了天刑台,與自己的愛妻共受劫難!

這一舉動當真震撼了門派當中的所有人,大家紛紛譴責呼籲這種天地不容的人妖愛戀.然而面對著整個天下的譴責,書生與女妖唯有無比深情的凝望彼此,潸然淚下.

那一聲對不起,讓整個天下為之震顫!誰都沒有想到這個門派傾注了大量心血培養的年輕一代核心弟子,竟做出了如此大逆不道的行為!然而這一切世俗道義在真愛面前都顯得不堪一擊.門派終于還是決定將兩個孽障一同處死,天罰終究降臨,女妖最終以犧牲命源的代價保住了書生的性命,自己卻消散在了天地間.

那書生清醒之後傷痛欲絕,發誓要讓毀去愛妻的門派灰飛煙滅,獨自一人回到了住處,找到妻子留下的妖修典籍,在承受了莫大的痛苦後終于讓自己變成半人半妖的怪人,結合曾經在門派中得到的修行法門,苦修千年後終于大成.

心中的積怨讓他重新踏入複仇的征程,卻不知千年前培育過自己也毀去了一生幸福的門派早已不複存在,遺跡之中書生無意間發現了只屬于妻子的信物,遺落在古跡廢墟當中,他確信妻子並沒有死,而是以另一種形式重新煉道.為了找到妻子所在,他開始上天入地翻江倒海,讓自己的赫赫威名震顫整個修煉界,直到驚動了天道至尊,借天庭之力欲懲戒書生,派下濟世雨神下界除妖.交戰之際雨神赫然發現這男妖施展的便是當年自己所留法術,她便是當年命喪神宗的女妖,而眼前這個早已面目全非的妖人便是自己的畢生至愛!

對話中書生得知,當年女妖的行徑感動了無上太後,在魂飛魄散之際天道至尊承無上後命接引下女妖的殘魂,並以神體重塑肉身,成為濟世為民的雨神.而雨神也得悉書生這些年為了找尋自己所經曆的千難萬險,二人千年之後再度重逢,心感大世無常唯真愛永恒,遂與天道請命今日天啟國度,永守後陵!

夢境中斷,王錦寒心神一蕩重新恢複了原本狀態,不過仍舊保持著與男妖的意念交流.這段人妖愛戀的故事讓王錦寒清楚二人來曆的同時,也深深感受到了大道無常,唯愛永恒的真意,自身天情道也在不知不覺中得以升華.

"沒想到前輩竟是如此用情至深之人...卻不知為何甘願守護在這樣一個地方,而放棄與雨神大人長相厮守的機會?千年之後再度相遇,你們為何要選擇這樣一種方式相望彼此?"

在王錦寒看來,千年後的二人都有了通天徹地的本領,即便逃離六界攜手浪跡天涯也並非沒有可能,然而最終卻選擇進入天啟國度,這就有些讓人看不懂了.......

"人與妖本就有天道制約,更何況穎兒最終得以成神,神與妖完全是個兩個層面,我二人怎麼可以為了一己之情折動兩界法則,讓兩界陷入秩序混亂?如若天道縱容了我二人,便會有越來越多觸碰法則的人出現.而且到了我們這樣的地步,即便不能長相厮守,彼此也早已深深融入到對方的血骨之中,就算聆聽對方的心跳,感受著那份氣息的律動,就可以得到心靈上的滿足,已然沒必要再掀更多恩怨."

"當年我為了尋找穎兒,也不知做過多少出格之事,就連無上天帝的威嚴都不惜觸碰,可謂犯下了滔天大罪,又怎會心生苟活之心,能有此結局已是我二人不敢奢望的訴求."雪妖講述過自己的過往,便開始為王錦寒講解起這冰痕之海幻境的來曆.

"其實整個夏境諸多法則的存在,都以一個情字為基礎!這也是我二人得以守護這里的根本原因,但凡經曆過真正刻骨銘心的情愛曆程的人,都能得到一種執著于內心的平靜.現在的你身處冰雪封天之境,如何能置身于此仍可看透諸方迷途,尋到真正存于心底的愛念,方為離境之法!當然,我這冰雪天境可是有道跡流竄的,一定時間內若是你找不到離去的法門,也就只有同我一樣,化作這冰雪天地中的一尊雕像,被吞噬掉所有生命力!"

王錦寒得到雪妖的指引默然點頭,不禁緩緩轉身,面對著冰痕彼岸的方向靜坐下來,緩緩平複下自己的心緒進入入定狀態,腦海中不斷重複著雪妖的提點,同時也開始感受周圍空間的力量波動于道之痕跡,終于開始了對愛之更深層次定義的參悟......

花自飄零水自流,一種相思,兩處閑愁...自雨神夢境中走出來的拂梟,仿佛是經曆了一場曠世奇緣的驚險曆程,這樣的經曆對于她這樣一個來自永恒玨度的姑娘而言,可謂前所未有,甚至已經超出了想象!在她看來,愛情永遠應該以安逸和諧為基礎,正如玨度之中團結一致的和諧場面,殊不知真正刻骨銘心的愛往往基于千難萬險的阻遏之上,在一次次艱難困苦的沖刷與打磨下曆久彌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