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 西大6逍遙游 08 海底的維克特城 06
說中的級魔法古城,有著數不盡的傳說和描述,曾得無數的探險家與冒險都在爭先恐後的尋找這座失落的城市.*書院卻無論誰都沒有料到,風光一世的法師之城卻是這麼淒涼,城里的的傑出人才遠離了人群避世,最後卻失去了人類的本心,染上了厭世的疾病,最後在無盡的孤獨與寂寞中死去.輝煌的法師之城也墜落進海底,成了一座巨大的海底墳墓.

記得前世有一位不知名的學說過,孤獨與寂寞,是一種絕毒的慢性毒藥,它會慢慢啃食人心,等覺時,往往中毒已深.法師之城里,都是些高貴而傑出的人,過著與世隔絕的生活,最後卻是寂寞了心,那是一種從心底深處襲卷而至的寂寞,最終,沒有一個人能逃脫它的毒手.

轉頭看向馬克,這個兩米多高的馭法使蹲在地上,在等待徐錚翻閱筆記的過程中,一直安靜的呆著,雙手環過來抱著膝,百無聊賴的前後微微晃動身體,動作居然是一種小孩子孤獨寂寞時才時常會做的動作.一雙藍眼里平靜無波,死水一樣不再閃爍,只怔怔的看著頭頂平靜的海水里偶爾路過的魚.

當所有人以及其它的馭法使都不再動彈以後,這個馭法使獨自一人在法師之城里游蕩了多少年?想像一下,假如是自己,在空無一人的維克特城里漫無目的四處游蕩,生活變得沒有目的,找不到可以說話的人,找不到可以做的事,就連日升月落,風云變幻都看不到,那樣的日子,會有多麼可怕?

徐錚打了個寒戰,看向馬克的目光變得又是同情又是可憐,孤獨與寂寞的日子.自己又不是沒有過去.甚至更糟,法師與煉金師們失了心,還可以最終在孤獨與寂寞中死去,而自己被數不盡的管子連著,生死不由已.連最後的死亡,都只能要求好友幫忙,何其地悲哀!同病相憐,對著這個木訥的馭法使,徐錚心里也有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書院

走過去.現馭法使蹲坐在地上,肩部就差不多與自己的肩部平齊.

徐錚拍拍他的肩.道:"一個人地日子,是不是很難熬?"

馬克轉過頭來,嗡聲嗡氣的道:"記不太清了.只記得我一直在走,每天都是那樣.起初還有一些其它的馭法使陪著我在游蕩,後來就只剩下我自己.再到後來.我也不想動了.某一天,我就真的不能再動彈,沉沉的睡了過去.直到你們來到這里."

平靜地語氣,夾著不為人知的寂寞與孤獨.徐錚歎了口氣,努力伸長手臂想去環著他地肩,卻現自己再努力,手臂還是不夠長,只好曲起手臂,擱在馬克地肩上,轉頭看著他的眼,道:"很難受是不是?嗨,我說,別再想那些,我來了不是就很好麼?還有嚕嚕與毛球,毛球這只妖怪還是頭一次不避人,我想它應該是喜歡你的.來來來,咱們離開這里,離開這座無人的鬼城市,到外面去快活逍遙.知道麼,我生活的地方叫做錫安,帝都錫安,是承安國地都城.那里有許多的朋友和家人,跟我走吧,他們會喜歡你的."

馬克一怔,眼里藍光快閃爍起來,聲音不再平靜,急道:"你要帶我走?去帝都錫安?"

徐錚點頭,突然想起一個問題,不禁尷尬地撓頭皮,道:"麻煩了,不知道你算不算維克特城的私有財產,或是和某個法師,煉金師什麼的有著契約,帶你走不知道是不是妥當.真糟糕!"

"帶我走!我不想呆在這里."馬克道:"我不記得自己屬于哪個法師或是煉金師.就算曾經是,他們去世以後,馭法使也是自由的."

對哈,就算有契約主人,主人去世以後,其擁有的契約對像就會回複自由.*書院

太好了!

徐錚大喜,狂拍馬克的肩,道:"太好了!咱們就一起離開這里,去帝都生活.錫安是個好地方,雖然說不上富強繁榮,但那里有親人與朋友,就不可能有孤獨與寂寞.哇哈哈!弗瑞斯特老師看到你,一定很歡喜得瘋,上古文明的產物呢!哦,對了!你要記得保護自己,千萬不要遭了他的毒手被拆成一片一片的.嗯,不行,我得想個辦法保護你,啊,不如這樣,到時候你就謊稱是我的私人馭法使,老師對我很好,這樣就不會打你的怪主意."

看著少年興奮的臉,馬克突然想,何必要謊稱?不如就做他私人的馭法使好了.突然又回想名字前面加名字的一說,那代表著屬于某個人,而屬于這個熱情的少年,跟著他到帝都錫安去,從此遠離孤獨與寂這寞,似乎

錯的事.

不過,契約是雙方的,特別是做為馭法使,屬于被支配的存在,對方不提出來,已方是沒有權利提出來的.馬克就只能怔怔的看著徐錚,聽他說起帝都的生活,已經對那個人多熱鬧的地方生出無禁的向往之意.

"對!就這麼定了!離開這里以後,我們想辦法回帝都."徐錚左手握成拳,重重一擊右手拳心,道:"不過在這之前,我們還是讓這些傑出的法師與煉金師都入土為安."

"什麼叫入土為安?"馬克問道.

徐錚解釋道:"在我的家鄉,有種習俗,對于過世的人,會把他們火化掉,然後埋葬,即為入地為安.因為在古老的傳說里,地下還有另一個世界,到了那里以後,曾經的苦難都會消失,人們會過上自己想要的生活.對于這些法師與煉金師來說,大約只要不再孤獨與寂寞,無論怎樣都可以.我既然見著了,就不能放著不管,當然會想辦法幫他們達成願望.來,馬克,一起來幫幫手,讓他們入土為安."

馬克怔怔的看著徐錚,只覺他的每句話都很打動人,禁不住脫口就道:"好."

于是,浩大的工程開始,徐錚把每一具干尸都搬動出來用火系魔法火化,收集好骨灰,在城里尋了個空曠的地方作為墓園將之埋下.挖墓和做墓碑的工作都由力大無窮的馬克完成,嚕嚕高興的時候就四肢並用在刨坑,干膩了就頭頂著毛球不知道跑到哪里去晃蕩去了,只留下馬克在那里老老實實的工作.徐錚則根據這些人的筆記,判斷出主人叫什麼名字,然後用拙劣的亞里斯大陸通用語書法,將之記錄在墓碑上.

整個清理與安葬的過程,徐錚收獲不少,各系魔法晶石,魔法筆記,煉金師筆記若干,看上去很極品的法杖與魔杖一大堆,稀有古怪的煉金道具也得了不少.手記的筆記,其中的大部份徐錚都讀不懂,也不知道怎麼運用,極少數能看懂的,一種是對風系魔法的靈活運用,寫這個的是個女魔法師,她另僻途徑,把風系魔法完全弄作了能出各種聲音的各種小技巧,倒是極大的引起了徐錚的興趣.另一種,是魔晶再充能理論,即使用過後的魔晶石與魔核,都可以用這個辦法再充能,進行循環使用.缺點是,法師對其充能時,會有一半的魔力會憑空流失掉,但平時用不上的魔力可以通過這個辦法儲存起來,以備以後調用,卻也是個極其偉大的創舉.

整理著這些東西,再看看逐漸被樹立起來的墓碑,徐錚忍不住歎息:真的都是些高貴而偉大的人,傑出的人才最後卻是這樣的命運.不得不歎,命運,有時候還真不是公平.所以,這便讓徐錚更堅定了要快活而平凡的活著的決心.

將這些都收進個人空間里,閑了許久的個人空間變得擁擠起來.徐錚弄好了,才問馬克:"還剩下多少?我都迫不及待想離開這個地方了.這里的氣氛太過壓抑."

馬克道:"還有四百具左右."

徐錚轉頭看向一邊,嚕嚕正載著尸體低空飛過來,毛球坐在它頭頂,指手劃腳的在說什麼.當下微微額,工作差不多快要完成,然後就想辦法離開這里.這麼想著,隨手拿起一塊墓碑往上刻字.

"嘶!"徐錚倒吸了口氣,看著被劃破的掌腹,皺眉道:"城里的石頭還真硬,過了這麼多年都還是這副倔脾氣."

"怎麼了?"馬克問道.

徐錚笑道:"沒事,劃破了手.呵呵,接著干,完事了我們就走人."

說罷,隨手甩去手上的血滴,幾下刻好這塊,拿著它走開,去插到對應的墳頭.

馬克停下挖坑的動作,垂頭看著徐錚甩出來的血滴,眼里藍光快閃爍.又轉頭去看徐錚,他正背對著自己,跪在地上刨土,沒有注意到自己,馭法使便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他飛快的脫下頭盔,用手指蘸了徐錚甩出來的血跡,往頭盔內部用維克特城語寫道:馬克-徐錚.

寫完畢,紅光一閃,血跡消失不見,只余下馬克-徐錚的字樣.馬克拿著頭盔左右看了一陣,滿意的把它重新戴回頭上.

"馬克,好了沒?"

"好了."

"下一個."

"嗯,好.".嗡聲嗡聲的應道,扶正了頭盔,向徐錚那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