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 西大6逍遙游 05 海底的維克特城 03
怎麼啦?"徐錚問道.天道之術雖然已經進階到第錚的感知能力仍是不如嚕嚕,見它突然露出戒備的神情,不由得也是吃了一驚,然後又喜.該不會現活著的維克特城人了吧?就不知道是友是敵.

嚕嚕凝神以對,轉動著耳朵四面傾聽,一顆毛頭像探照燈一樣四面看,許久以後才轉了回來,看向徐錚的眼光露出疑惑的神色.

徐錚歎了口氣,道:"應該是不會有活著的.郁悶,找個問話的人都沒有."眼神往下看,猛然現嚕嚕大剌剌的一**坐在馭法使的腿上,便叫道:"嚕嚕,起來!坐我這邊來,太不尊重人了."

嚕嚕滿不在乎的起身,一**坐在徐錚身邊,繼續捧著面包啃.它不太喜歡啃這個,表情相當的不滿.毛球躺在徐錚膝上,對這一餐是面包倒是不太介意,還拿話嘲笑嚕嚕:"面包,好吃!肉,沒吃."

徐錚一巴掌扇過去,糾正毛球的語法,道:"是這一頓沒有肉吃."

毛球從善如流,只是說話的語言組織依然很破碎,道:"肉,沒有吃."

徐錚忍不住又笑,毛球好像是在拯救蒂娜的那一晚開始開口說話的,當時叫徐錚驚詫了一所,但從那以後,語言水平就毫無長進,破碎得很,聽上去相當的搞笑.

三個坐一排啃面包,殊不知,就在嚕嚕的肥**離開那個馭法使以後,馭法使頭盔下的雙眼毫無預警地亮起.

快的閃爍著藍光,待到嚕嚕警覺的又一次炸毛時,又立即熄滅.

"又怎麼啦?"

嚕嚕茫然四顧,又找不到半點可疑的痕跡,悻悻的垂頭繼續啃面包,把突來的警兆當成了對啃面包的不滿引起的錯覺.

吃完,又分著喝了點桔子汽酒,徐錚打算繼續前行.看了看地上的馭法使,徐錚覺得它的頭盔有點歪,便俯身給它扶正了.輕輕拍了拍它地肩,道:"我們走了,你好好休息,願甯靜與安詳永遠伴隨著你.毛球到我頭上來,嚕嚕,走了!"

嚕嚕應了一聲.叼著徐錚的背心衣裳將他甩到自己背上.邁著步子離開.

一人一獸一只妖怪,三位一行的身影剛自街角消失.馭法使眼里的藍光又現,開始急的閃動.比上一次跳變得更加厲害.隨即,藍光穩定下來.馭法使雙手撐地,有些吃力的坐起身來,微側頭看向徐錚拍打自己肩部地位置.眼光藍光又開始快疾閃.最後,藍光終于完全穩定,像是做出了什麼決定一般,馭法使努力站了起來,試著邁了一步,整個身體不穩地搖晃起來,穩定下來後,又邁出一步,三五步以後,大約是找到了行走的感覺,開始邁著遲鈍地步子向著徐錚離開的方向而去.

再在街道上轉了一圈,走完全城,仍是一無所獲.倒是又現了近十具歪倒地馭法使,徐錚依法處理後,心里打定了主意,決定去房子里看看.

走到一間看起來很普通的房子前,徐錚定了定神,才推門.

門沒鎖,一推就開了,迎面一股*地氣息撲上來.

徐錚退了兩步,等氣息過去,才試著問道:"嗨,有人嗎?我是徐錚,冒昧打撓了."

沒有回應,徐錚自嘲的笑笑,舉步前行.

房屋結構簡單,進門是個小廳,轉進去就是客廳,正對面有個壁爐,左邊三扇窗排列,中間那扇下擺著一張桌子,桌子前有一張搖椅.右邊有木制的梯子可以上二樓,右上方通向廚房,往廚房地方向看去,應該還有一個地下室.

想了想,徐錚轉身向右,往樓上行去,如果沒猜錯,臥室應該在樓上.

上了樓,有三間房間,徐錚站在樓梯口伸長脖子向著一間門大開的望去.視線所及,有一張床,床上的被子下曲線起伏,似有一個人體蓋在被下.

徐錚躊躇了一下,清清嗓子,道:"對不起,門沒關,我就進來了.如果你不方便見客,請示意一下,我立即就出去."

沒有回應,但被下的人體似乎不假.

徐錚猶豫了半天,終是下定了決心,道:"得罪了!"眼神示意嚕嚕小心戒備,自己向著床邊行去.

走到床邊,徐錚只看了一眼,就大吃一驚.

床上睡的哪里是一個人?完全就是一具不知睡了多少年的干尸!

徐錚嚇了一跳,止不住後退了幾步,撞在身後的嚕嚕身上.只覺嚕

順滑,身體高大結實,又傳來溫暖的體溫,才覺得心些,干笑道:"不是活人,是具干尸,倒是嚇了我一跳."

嚕嚕走上去,在床邊圍繞著轉了幾圈,確定沒有什麼危險,才坐下來,打量那具干尸.

徐錚將毛球從頭上捉下來放到嚕嚕頭上,走過去看了幾眼,道:"是個女的."

確實是個女的.整張臉因為失去了水份而干枯,完全走形.只能從耳朵上的飾品和散落的失去光澤的長可以判斷出來.

死尸的面容平靜,甚至還穩含微笑,如果不是干枯得奇形怪狀,徐錚會本能的認為她只是在沉睡,而不是已經死去多時.

這是什麼情況?難道這人知道自己馬上即將死亡到來,就跑到床上等著,還舒舒服服的蓋上被子,靜等著黑暗來襲?徐錚打了寒戰,任誰知道自己即將死亡,心里頭都不會是太平靜的吧?還微笑著,仿佛是迎接一件美好的事情一樣,這就實在太過詭異.

再次仔細觀察,得出的結論,她當真是在微笑著.只是,像這樣的一具干尸臉上的微笑,就顯得很是猙獰.徐錚看了一陣,越覺得心里毛毛的,便帶著嚕嚕與毛球離開.

再次回到街上,看著頭頂的海水和街燈的光亮,心里才覺得舒服了許多,那種揮之不去的詭異感覺在光亮下消融.

定了定神,又去探視下一間屋子.

自此以後,徐錚不斷的在房里進進出出,心里的疑惑像滾雪球一般,越滾越大.

這些房子里,大多數有人,極少數沒有,徐錚所見到的人都有具有同一個特征,那就是全是死去的.而且無一例外的全變作了干尸.所有干尸表情也具有同樣的特征,都是相當的平靜安詳,有少部份會露出那種詭異的微笑,排開失去水份後面容會自然而然的變得可怕以外,這種微笑其實是一種真正的微笑.

安靜平和的迎接死亡?或是微笑著迎接死亡?怎麼會有這樣的事情生?這有點太說不通.

花了許久的時間,徐錚探察了全城近一半的屋里,所有屋里,情況全是這樣.人們或坐或躺,在椅上,在床上,個別的直接睡倒在地上的,全部死去多時,並由于在海底隔絕外部空氣的原因而沒有腐化的機會,直接因為時間過于漫長而失去了水份,最終成為一具干尸.

"第六百二十四個."徐錚嘟嚨著道,迷惑不解的看著眼前平靜的倚在牆邊死去的人.

有些累了,而且看多了以後,這些面容平靜詳和的干尸就不再嚇人.徐錚倚牆而坐,一手搭在嚕嚕背上,任毛球借著自己的手臂跑到頭上來,只覺得一頭霧水.

忍不住輕聲道:"嚕嚕,你說城里倒底生了什麼事?天災到來?不像,城里絕大部份都很完整,沒受到什麼破損.瘟疫來襲?也不像,沒有哪具尸體表現出病理的特征.缺食少水?更不像,我看到廚房里有變質的食物,不豐盛,但也絕不短缺.那這些人究竟是怎麼死去的?而且還這樣平靜,一個個的都還這般年輕.咦?"徐錚突然意識到一件事,所有干尸里,有男有女,但就是沒有老人和小孩!

一個不會有成長和衰老的城市?難道生命的進程在這里停了下來,大家成為**以後,就不會再有變化了?還是,一個個的都是長生種?

突然想到樹人喬治說過,貌似自己也是長生種,生命的進程也很長,忍不住就打了個寒戰.

假如因為這個原因而在這里變成一具干尸,那可是一件不太美妙的事.想到或許自己無法離開這里,某年某月的某一天也會找個地方,靜靜的或坐或躺的變成這副德性,徐錚火燒**一樣的跳起來,打算直接沖到街上去.與其與干尸這樣面面相對,他甯願在街上有街燈和亮的石塊的地方呆著,就連頭頂是海水,不是天空的事情都可以忽略.

帶著嚕嚕和毛球連滾帶爬的竄出屋子,一抬頭,徐錚猛地僵住.

只見街道上靜靜的站著一個比自己高出近兩倍的馭法使,斜背著看起來很有殺傷力的大劍,兩只眼里閃爍著幽幽的藍光,正定定的看著自己.

娘喂!這是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