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祖廟重逢
第四章 祖廟重逢

如果不是青一荷花介紹的話,在場沒有一個人會相信,眼前這個人就是他的兄長,因為青一松長得跟青一荷花相差太遠,這倒不是說青一松長得丑。

青一松長得一般,但他的個子高大,留著一把如刷子般的黑漆胡須,說起話來大剌剌的,聲如鍾聲般,極為響亮,每逢說到高興之處,都不由自主的拍一下自己的大腿。

看著青一松每次大力拍自己的大腿,坐在他對面的鳳豈咕小聲對鳳雅亭道:「用得著這麼大力嗎,難道他不痛?」

鳳雅亭怕這話被青一松聽到,道:「注意言語。」

鳳豈咕像個小孩般的,對著鳳雅亭做了個鬼臉。

經過一番交談,龍如風等人終於明白了。陳祭等人為什麼非要那樣的對待他們。

一切緣於把他們三人看成了是青一家族請來對抗他們的幫手,所以他們就想來個先下手為強。

龍如風問道:「我聽陳祭說,你們分裂是因為伏魔石的原因,是不是真的?」

青一松歎了口道:「是真的。」

鳳豈咕插口道:「難道事情真的像陳祭所說的那樣?」

青一松道:「雖然他隱瞞了部分的事實,但說得也差不多。」

「他隱瞞了什麼?」

「其實我的父親不是像陳祭那家伙所說的那樣,而是被南宮坤這個家伙所害,他害我父親的目的,就是想得到那顆伏魔石。」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就到了下午,經過半天的時間,眾人終於把如意鎮三個家族的關系搞清楚了。

自從三個家族分裂出去後,陳氏與南宮兩族就結盟在一起,與青一家族分庭抗禮。

雙方為了得到如意鎮的統治權,就制定了每間隔十年舉行一次比賽,勝方就得到如意旗統治如意鎮十年,等到下屆比賽為止。

像之前,陳祭等人被青一荷花逼走的原因,就是她手中有那把如意旗,讓他們不得不服。

而今年正好是上一屆的最後一年,在下一個月十五號就是比賽日。雙方為了取得勝利,都各顯神通,向修真界里尋來援手。

從青一松的語言中,有意讓他們三人幫青一家族對抗南宮、陳氏兩家,但被龍如風的婉轉的回絕。

青一松也是一個豪爽之人,雖然被拒絕,但沒有顯出一點不滿之意,只是笑了笑,答應在比賽完後,送他們三人出去。

三人住進青一松為他們安排的房間後。鳳雅亭就問龍如風,「為什麼不答應他們。我看這青一松不是個壞人,反而陳祭那夥人極為可惡。」

鳳豈咕接下話,道:「是呀,為什麼不幫他們?」說著眼睜睜的看著龍如風,等待著他回答。

鳳雅亭不等龍如風回答,道:「我看他們極需要我們的幫助。」

龍如風笑了笑道:「你們太小看青一家族,就拿他們兄妹來說,修為上絕對不會比我差。如果他們應付不了的東西,我想加上我們也是無濟於事。這件事情我們也不需要有什麼表態,只要暗中觀察就行。」

鳳豈咕不相信道:「他們真的那麼厲害?」

龍如風道:「我應該不會看錯。」

鳳雅亭道:「那現在我們怎麼辦?」

龍如風只說了,「靜觀其變!」就走回自己的房間。

這天晚上,龍如風在房里靜修,心神突然一陣的波動。

他明確的感應到,在這莊院的南方,出現強大的靈力波動,那靈力之大,有排山倒海之勢。

龍如風收回心神,暗忖:「是什麼產生如此強大的靈力?」想著將放在椅上的外套披上,向南莊院的南方掠過去。

順著靈力的痕跡,沒有一會兒功夫,龍如風來到一間石屋面前。

來到石屋,這股靈力更加的清澈起來。

站在石屋前好久,龍如風不敢貿然進去,因為這石屋極為奇異,每當他想用搜神術往里面探索,都被那股強大的力量反彈回來。

「龍先生感到了什麼沒有?」

一個聲音在龍如風的背後響起。

來人能如此無聲無影到達身旁,而自己卻沒有感應,龍如風心中一驚,警戒的往後面望過去。

只見青一松正含笑的看著自己。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青一松搖搖頭,道:「這里是我們青一家族的一個謎。我們到現在還不清楚里面的東西是人或者是物!」

「難道說,你們從來沒有進去看過嗎?」

「自從我懂事開始,就一直想進去看看里面到底是什麼東西,但這麼久了,我還沒有想出一個辦法,可以把這石屋的門打開。」

龍如風指著石屋的門,困惑問道:「你是說,這門無法打開?」

青一松點點頭,道:「我試過的方法不下於一千種,始終無法打得開。每逢初一、十五,石屋里面就會發出大量的靈力出來。」

聽青一松如此說,龍如風好奇的再次打量著石屋。

這石屋也沒有什麼奇特之處,整間屋子都用橄欖石建成,就連那兩扇門也不例外。

龍如風回頭問青一松,道:「我能不能試一下?」

青一松像是看透龍如風的心思般,道:「你是想強行進去?」

龍如風點點頭。

青一松慌忙的搖著手,道:「那不行,這樣你會被里面的力量所反噬的。」頓了一下,像是怕這句話還說服不了龍如風,續道:「當年我也跟你一樣的想法,想強行把石屋門破開,但結果我在床上躺了一個月,如果不是族中的幾位長輩,我今天可能就無法站在這里跟你說話了。」

龍如風雖然知道青一松所說的話不假,但還是無法阻止強烈的好奇心。道:「沒關系,我試一下。」

看著龍如風心意已決,青一松只好道:「既然如此,那你小心些。」說著往一旁站了去。

龍如風走到石屋門前,心動意動,全身的靈力一下子隨著他的意念轉動起來,只見他手緩緩的一揮,一個如籃球大小的靈力球,在他的雙手中形成。

只見他的雙手一上一下,整個像是抱住靈力球般,衣服也像是吹氣球般的鼓了起來。遠離他十幾米的青一松,也受到龍如風身上散發出來的靈力波動影響,不由默運靈力,才能穩穩的站住腳。

「這人到底是什麼門派呢?」

這個問題一下子在青一松腦海中出現。他把所看過的修真記載都想了一遍,也沒有想到有哪一個門派的功法能與龍如風相符的。

此刻他的內心是又驚又喜,驚的是看不出龍如風的來曆,而喜的是龍如風能發出如此強大的靈力,很有可能破解一直以來困惑著他的石屋的奧妙。

「砰!」

靈力球整個如排山倒海般,朝著石門轟了過去。以靈力球的力量,不要說一個石門,就是一座小山也無法抵擋得住。

一股強大的力量隨之反彈了回來,靈力球不但沒有把石門砸開,反而被一股力量挾住,向龍如風反彈過來,靈力球的力量加上反彈之力,力量簡直如排山倒海。


龍如風一發現不對勁,身軀往左一閃,如閃電般的避了過去。

「轟……」

一聲響徹云霄的巨響隨著響起,灰塵一下子彌漫四處,只見蒙蒙一片,根本無法看清人影,良久之後,灰塵才慢慢的散去。

看著灰頭土面的青一松,龍如風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發現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全身都沾滿了灰塵。

一個十幾米深的大窟窿出現在眼前,而石門,還是安然無恙的立在那里。

青一松苦笑道:「現在你相信了吧!」

龍如風一邊掃著身上的灰塵,一邊苦笑著道:「這屋子里到底放著什麼東西呀?」

這時,靜修的人們也被這巨大的響聲吵醒過來,不約而同的朝著石門飛掠過來。

青一松還沒有回答龍如風的話,飛掠過來的青一荷花就沖著兩人喊道:「你們兩個人半夜三更的在搞什麼鬼?」

說著用那潔白雪的纖手,指著那個巨大的窟窿。

群眾的目光都緊緊的盯著兩人,雖然他們沒有開口說話,但龍如風完全可以從他們的目光中看出他們心中的想法,不由苦笑的搖搖頭。

青一荷花目光在龍如風身上停頓了一會兒,然後轉移到她哥的身上,道:「大哥,想必這是你的傑作了吧!」

青一松慌忙的揮著手,「不是我干的。」說著把目光投向一旁的龍如風。

聽到青一松如此說,鳳豈咕望向龍如風,道:「那是你的傑作。」好奇問道:「說來聽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青一荷花道:「不用說了,想必他們是想破開這石屋。」

她的這一番話,一下子也把鳳雅亭的好奇心引了起來,問道:「荷花姐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青一荷花也不隱瞞,把石屋的來曆說了一遍。

鳳豈咕向著石屋四處走了一圈,自言自語道:「這里面到底有什麼東西呢?」

鳳雅亭問道:「荷花姐姐,難道你們家族從來沒有這方面的記載嗎?」

青一荷花道:「沒有。」接著責備道:「哥,龍先生不清楚這里的情況還情有可原,但你明明知道這里的情況,怎麼不阻止龍先生?」說著指著大窟窿道:「把好好的一塊地搞成這個樣子!」

龍如風歉意道:「對不起。」

青一松笑著道:「沒有關系了,對了,有什麼收獲沒有?」

龍如風道:「是有一點。」

大家一聽到龍如風這句話,耳朵都不由得豎了起來,全神貫注的聆聽著龍如風說下去。

「從剛才靈力反噬看來,里面發出靈力的,應該不是有生命的東西?應該是屬於一種法寶,或者是別的什麼東西。」

眾人一下子都來了精神,特別是青一松顯得極為興奮,問道:「何以如此說?」

龍如風解釋道:「如果是有生命的話,那剛才那股力量就不應該是那樣子,他應該是會尋找目標,但剛才完全是一種條件的反射,就像是一面鏡子,你向著它射出一縷光線,它就會反射回來,所以我猜測里面的這股靈力,應該不是有生命的東西。」

青一松點點頭,深有感觸道:「你說得不錯。」

青一荷花道:「那到底是什麼寶物,一件能發出如此強大靈力的寶物,那這件寶物應該是非同小可,如果得到它的話,什麼南宮、陳氏,都只是小菜一碟。」

青一松歎了口氣道:「可惜這石屋根本無法進去,就算明知里面有寶物,我們也只能望洋而歎,一切等於零。唉!」

幾個人研究了好久,也沒研究一點眉目出來。

寒月高掛,向著莊院灑下一片銀光,一陣烏云掠過,把月光遮去,莊院一下子變得漆黑一片。

這時石屋的靈力一下子消失得無影無蹤,隨著烏云散去,月光重現莊院時,靈力又再次的出現。

一向對靈力極為敏感的龍如風,一下子就發現這個問題,向著青一松望了過去,恰好青一松的目光正向他投來。

青一松像是龍如風肚子中的蛔蟲般,不等龍如風開口,就道:「這石屋一旦沒有月光照射,靈力就會消失。」

龍如風恍然道:「那如此說來,石屋里面的東西,跟月光有著不可分割的關系?」

青一松道:「沒錯。只是這麼多年,我們還是無法研究出來。」

沉靜!

眾人聽完青一松的話後,又再度的沉默下去。每個人的腦筋都在疾速盤轉,思考著月光與石屋里面的東西有什麼聯系。

什麼法寶跟月光有關系呢……

龍如風習慣性的敲動著他的手指,把這個問題想了千百遍。

時光流逝,漆黑的夜晚迎來了第一縷陽光。

眾人相視一眼,都很無奈的搖搖頭,站了起來。

青一荷花伸了個懶腰,道:「天亮了。」

鳳豈咕跟隨著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感慨道:「早晨的空氣真好。」目光掠向青一荷花,道:「荷花小姐,我們對如意鎮不是很熟,能不能帶我們到處逛逛?」

青一荷花剛才要拒絕,只見青一松對著她道:「小妹,反正沒有什麼事情,你就帶他們幾個去逛逛。」

鳳豈咕深拍青一荷花拒絕,連忙接下話,「是呀……是呀……」說著在龍如風的背後暗勁的推了一下。

鳳豈咕那點心思,龍如風哪里會不知道,馬上道:「我們對如意鎮還不是很熟,趁著個機會想到處看看,請荷花小姐務必幫這個忙。」

青一松道:「小妹,既然龍先生都如此說,你就帶他們去玩一下吧。如果不是二弟等人今天要回來……」

不等青一松把話說完,青一荷花截斷道:「行了,我帶他們去吧。」

看到青一荷花答應,鳳豈咕不由大喜過望。

龍如風在他的耳旁取笑道:「現在如你的意了吧。」

青一松拍拍身上的塵土,對著眾人道:「那我就不陪你們了,玩得開心點。」說著往莊院的後方走了去。

青一荷花道:「其實我們如意鎮也沒有什麼名勝古跡,唯一可以游玩的地方就是祖廟。」

鳳雅亭好奇問道:「荷花姐姐,這祖廟是個什麼地方?」

「那是紀念我們先祖的一座廟宇。」青一荷花。

龍如風道:「那我們就去祖廟看看。」

青一荷花點點頭,道:「你們跟我來。」說著往外走去。

一路上,鳳豈咕總是尋找機會接近青一荷花,不停的提出問題想跟她說話,可惜沒有一個問題能跟青一荷花說上三句話的,每當鳳豈咕提一個問題時,青一荷花總是一句話就把問題頂了回來。

這情形讓鳳豈咕像是光手逮刺蝟般——無處下手。

來時的信心,一下子失去了一大半,如果不是龍如風與鳳雅亭兩人一直鼓勵他的話,他可能早就打退堂鼓了。


祖廟建在離如意鎮有三四里路的如意坡上。

聽青一荷花介紹,祖廟建在此處,完全是按著青一如意的吩咐,當年青一如意知道大限已到,就吩咐後人,要在他死去後,在這如意坡上建一座廟,把當年跟他一起來的修真者供在那里。

如意坡是一個斜坡,祖廟就建在這斜坡上,總共有三個階段,第一個階段名為前殿,中間部分為大殿,後階段為後殿。

每一個階段,都由九間飛簷反宇的宮殿組合而成。

前殿沒有擺什麼,四處的牆壁都畫著青一如意等人伏魔擒妖的壁畫,每一幅壁畫都栩栩如生、活靈活現。

不知那壁畫是用什麼材料所畫成的,這麼久了,還都像是剛畫上去般,沒有一點褪色。

大殿供祭著以青一如意為首的十三位當年來如意鎮的修真者,青一如意供在中間,面前擺著三個大香爐,左右兩旁各供著六位修真者。

十三位泥像雕塑得跟前殿的壁畫一模一樣,青一如意身穿一件青灰色的大袍,右手拿著一把金劍,左手托著一塊菱形石頭,昂然挺立,凝視著遠方,整個人給人一種浩氣凜然的感覺。

兩旁的十二位,也跟青一如意差不多,都是一副昂然挺立、大氣磅礴的模樣。

看完這十三位泥像後,龍如風才明白,當年他們憑著什麼可以把山上的妖精震住。

這十三個人不要說是真人,現在他站在這大殿上,十三個泥人都發出一股威嚴,讓人不由自主的對他們起了敬意。

龍如風在佩服這十三位人物的同時,也佩服當年雕塑他們的這個人,能把沒有生命的泥人雕塑到這種程度,絕對可以說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如果把這些泥人拿到外界上去的話,那絕對會引起地震性的震盪.

一個瘦小的老頭從大殿的一個小門走了進來。

青一荷花一看到老頭,馬上上前把他扶住,老頭也沒有拒絕,讓她扶著自己走,一邊問道:「荷花今天怎麼有空到廟里來?」

青一荷花答道:「我是奉了哥哥之命,帶著幾位朋友過來這里參觀祖廟的。」

老頭「喔」的了一聲,那對無神的目光在眾人的身上一掠而過,道:「應該是外界來的朋友吧。」

「是。」

自從老頭進來後,龍如風就注意他了。

他對這老頭很好奇,一是他無法看透這老頭的修為到底到了什麼樣的程度;二是這老頭明明是一個高深的修真者,為什麼要裝得連走路都有問題?

「我跟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祖廟的住持——周老。」青一荷花介紹完老頭後,指著龍如風等人,介紹道:「這三位是從外界來的朋友,龍如風、鳳豈咕、鳳雅亭。」

「周老好。」

周老對著眾人點點頭,道:「你們好。」

眾人在周老的帶領下來到後殿。後殿是周老的住所,這里除了周老外,還有一個打雜工的小童——周小安。

一看到眾人進去,周小安親切問候:「荷花姐你來了。」

青一荷花對著他點點頭,道:「帶幾個外界的朋友來看看。」

周小安聽到這話,對著眾人友善的笑了一笑。隨之說道:「你們先坐一下,我去幫你們倒點水過來。」

說著,周小安往左側的房屋跑過去,沒一會工夫,就見他拿出一個四方形的透明壺跟幾個杯子出來,只見他動作熟練的把杯子擺放在眾人面前的桌子上,隨手從壺中倒出一股碧綠的水進入杯子。

那碧綠的水一出水壺,一股清新之氣馬上向四處彌漫,每個人都精神一震,全身的毛孔都像是開了般,無比的舒暢。

鳳豈咕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把面前的杯子拿到鼻子上一聞,贊道:「好!」

青一荷花望向他,問道:「好在哪里?」

一聽到青一荷花問他,鳳豈咕就來勁,輕輕的嘗了一小口,道:「這水應該是用石竹、梅花……配合端午節的午時水釀造而成的吧!」

周小安目瞪口呆的盯著鳳豈咕,久久才問道:「這位大哥,你是怎麼知道的?」說著把目光轉向青一荷花身上。

從他的目光中,青一荷花就知道他的心思,道:「我可沒有告訴他。」停頓了一下,道:「我也不知他怎麼知道的。」

鳳豈咕呵呵一笑,道:「這麼說來,我是沒有說錯了。」

周小安盯著鳳豈咕,問道:「大哥,你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看著鳳豈咕不回答周小安的話,一旁的鳳雅亭插口道:「我表哥可是這方面的專家,他自己的釀造的花露水,可一點也不比你這水差。」

周小安以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鳳豈咕。

鳳豈咕道:「這水雖然不錯,但我想你在制作的過程中,時辰一定不對,要不然絕對不只這個味道。」

周小安把頭點得像雞啄米般,道:「大哥,你說得一點不錯。」

青一荷花沒有想到鳳豈咕還會有這一手,不由對他刮目相看起來。

一直以來,鳳豈咕在青一荷花面前都沒有機會露一手,看到青一荷花看他的眼神後,一下子把這幾天郁悶的心情一掃而空,精神煥發起來,沒有一點保留,把自己那一套一五一十的搬出來,把周小安聽得如癡如醉。

看著鳳豈咕把花露水的配方也說出來,鳳雅亭目瞪口呆的看著他。

這花露水的配方可是鳳豈咕的命根子,當年鳳雅亭纏著他幾個月,他嘴上始終沒有松一下,沒有想到現在一下子就說了出來。

周小安深深的對著鳳豈咕一鞠躬,道:「謝謝大哥的指點,我去把這些東西記錄下來。」

鳳豈咕沒有馬上回話,往右旁的青一荷花一看,只見她沒有什麼表情,心里不由一陣失望,輕輕對著周小安點點頭,道:「不用客氣。」

周小安高高興興的往外跑去,廳里只剩下四人。

鳳雅亭問道:「周老不是說一下子就回來,怎麼這麼久還沒有來?」

青一荷花納悶道:「周老很少這個樣子的,今天到底是怎麼了?」

幾個輕盈中帶著穩重的腳步聲,從前面傳進來,緊接著還帶著一兩句女子的說話聲,憑著腳步跟說話聲斷定,應該是兩男一女,三位修真高手。

由於這里是祖廟,龍如風怕觸到他們的禁忌,不敢用搜神術去感應對方,於是問道:「是什麼人來?」

他的話剛落地,就聽到周小安在外面喊起來,「沒有住持的命令,你們不能進去。」

只聽一個渾厚的男聲答道:「那你就去叫周老出來。」

「住持不在。」

「住持既然不在,那怎麼里面有四個人在呢!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祖廟應該只有你們兩個人吧!」

眾人聽之,都不由震了一下,要知以他們的修為,平常的修真者根本無法感應到他們的存在,現在對方不但感應到他們的存在,還知道他們多少人。

一下子眾人對於這兩男三女更加好奇起來,靜靜的聆聽著他們的談話。

只聽見周小安回答道:「荷花姐等人是經過住持同意的。」

男子聽完哈哈一笑,道:「我還以為是誰,沒有想到是青一家族的人。」接著語氣一沉,道:「憑什麼青一家族的人可以進去,我們南宮家族的人就不可以?走開!」最後兩個字充滿了火藥味。

男子說著,伸手對著周小安一拂,一下子把周小安推到一邊去。

聽到這里,青一荷花再也坐不住,一下子向著門口掠過去,把要進來的三個人堵住,只見青一荷花指著走在前頭的一個高額長臉、身穿黑衣的男子道:「南宮俊傑,你的膽子好大。」


南宮俊傑瞄了青一荷花一眼,朗聲一笑,道:「我道是誰呀,原來是青一家族的大小姐呀?」說著,指著後面一個如冰山般的女子道:「你可知道她是誰嗎?」

青一荷花隨著他的手望去,問道:「她是誰?」

「北漠派來的!」

青一荷花聞言,臉色變了變。

南宮俊傑冷冷一笑,沒有再理會青一荷花,帶領著女子從她的身旁走過。只留著青一荷花目瞪口呆的站著。

周小安走到她的旁邊,問道:「荷花姐,她到底是什麼人?」

青一荷花從沉思中清醒過來,看了周小安一眼,沒有回答他的話,有些沮喪的搖搖頭,喃喃道:「沒有想到事情會是這樣,看來二哥這次任務是失敗了。」

南宮俊傑大搖大擺的往著大廳走去,恰好龍如風等人往外走出來,雙方在大廳的門口遇上。

走在南宮俊傑身後那個女子一看到龍如風,腳步一下子停了下來,冷如冰山的表情一下子動容起來,只見她的雙眸緊緊盯著龍如風,連動也沒有動一下。

看到女子後,龍如風內心震了一下,腦海中出現一幕幕回憶。

兩人就這樣呆呆的站著,都盯著對方看,久久說不出一句話。

最後還是女子打破甯靜的局面,只見她綻放出一個笑容,道:「好久不見了。」

龍如風點點頭,道:「是,沒有想到會在這里見到你,近來過得好嗎?」

看著女子綻放那如蘭花般的笑容,一旁的南宮俊傑呆住了。自從他從北漠派把女子接來到現在,從來沒有見過她笑一下。

一直以來,他都在懷疑,這個女子是不是從出世到現在沒有笑過一下?最令他想不到的是,女子會因為看到一個男人而笑出來。

女子道:「上次謝謝你,如果沒有你……」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龍如風就截斷,道:「小事一樁,提它干什麼。」

女子輕輕的歎了一口氣,道:「千萬不要這麼說,每當我一想起這件事情,我就感到汗顏。你可知道,後來我是多麼的後悔,沒有留下來與你並肩作戰。」

說著,女子的神態有些失落,她抖擻一下精神,續道:「出來後,我在南亞市里找你幾天,沒有找到你,開始時以為你出事了,我自責了好幾天,但後來一個道友告訴我,你沒有遇害,而是悄悄的離開。

「聽到你沒有遇害,我心里才好過一點。我一直想當面對你道謝,尋找好多地方都沒有你的消息,沒有想到你會出現在如意鎮上。」

「謝謝你的關心,我也沒有想到會在這里遇上你。」

南宮俊傑回頭對著女子畢恭畢敬說道:「帥小姐,有什麼事情,進去再說吧!」

帥蓮蓮看了龍如風,問道:「進去聊一下。」

龍如風遲疑了一下,答道:「不了,我們還有事,先走了。」說著,對旁邊的鳳雅亭與鳳豈咕兩人使了個眼色,往外就走。

看著龍如風沒有答應,帥蓮蓮顯得有些失望,但她沒有說什麼。失落的神態在她的眼中一閃而過,馬上又恢複原來那如冰山般的神情,舉步往里面走進去。

看著她一進去,南宮俊傑跟著另外一名男子馬上跟上。

青一荷花在走回來的路上,剛才的那一幕盡入眼簾。她沒有走進去,只是默默的觀察著。等到龍如風等人走到她身旁時,她才向龍如風詢問:「你認識剛剛那個女的?」

龍如風隨意答道:「認識。」

「太好了。」青一荷花脫口而出的叫道。

所有人都以一種無法理解的眼神看著她,不明白她為什麼聽到龍如風認識這個女子後,會如此興奮。

面對著眾人的眼神,青一荷花也不解釋,只是對著眾人笑了笑。

祖廟由於南宮俊傑等人的出現,眾人也沒什麼興趣游覽下去,讓周小安向周老轉達一下,過幾天再來拜訪他之後就回去了。

當天晚上,龍如風一行人正在一個小客廳里聊天,只見青一荷花帶著青一松敲門走進來。

看著青一松那嚴肅的面容,龍如風一下子就意識到有什麼事情。不等他先開口,問道:「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

青一松重重的歎了一口氣,在龍如風對面的一張椅子坐下去,沉默了好久,沒有說話。

龍如風續問道:「有什麼話,不妨直說。」

站在青一松後面的青一荷花,說道:「大哥,既然龍大哥如此說,你就說出來。」

青一松再次看了看龍如風,幾次想開口又說不出。最後像是鼓起最大的勇氣,道:「有一件事情想請你幫忙。」說著,有些緊張的看著龍如風。

龍如風問道:「什麼事情?」

「聽我妹說,你認識北漠派來的那個使者。」

龍如風點點頭。

青一松續說道:「記得我上次跟你談過,關於我們如意鎮比賽的事情。」

「不錯,這事情我知道。難道你們比賽的事情,跟北漠派有什麼關系嗎?」

「關系太大了。這北漠派從我們祖宗到現在,都跟我們如意鎮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一直以來,我們三大家族都爭取著北漠派對自己的支持,這次我們就派了我二弟去尋求他們的支持,沒有想到南宮家族的人先我們一步,把北漠派爭取了過去。

「今年的比賽失去北漠派的支持,可以說,已經輸了一半……」

說到這里,龍如風不等他把全部話說完,截斷道:「我明白你的意思。」

青一松眸子一亮,道:「你能明白最好了。」

一旁的青一荷花插口道:「龍大哥,這次你應該幫幫我們。」說著以一種哀求的眼神,看著龍如風。

龍如風沒有回話,手指很有節奏的敲打著桌子,發出陣陣的響聲。

看著龍如風沒有回話,青一荷花把哀求的眼神,投向一旁坐著的鳳豈咕。

一直以來,鳳豈咕正愁無法可以打動美人芳心,這次看到她主動向自己求救,哪里會放過機會?馬上道:「如風,南宮那夥人太囂張,應該教訓他們一下。那天我聽那女子說,你對她有過救命之恩,我想你開口的話,她絕對領你這個情,不會……」

龍如風手一舉,把他的話打斷,對著青一松道:「這事情你讓我考慮一下。」

聽到他沒有馬上答應,青一松顯得有些失望,但龍如風沒有馬上拒絕他,讓他內心還是燃起一絲絲的希望。

青一松站起來,對著龍如風道:「這是應該的。那我們就先回去,不打擾你們了。」

看著青一荷花要開口,青一松又對著她暗地里使了個眼色,讓她不要再說下去。

兩人一走出外面,青一荷花迷惑不解問道:「大哥,你剛才為什麼不讓我說?」

青一松意味深長道:「小妹,龍如風那個人的性格,根本沒有人能影響到他。就算鳳豈咕是他的好朋友,也一樣沒辦法。如果你一味的纏著他不放,有可能他一口回絕了我們,那更加不好,現在他說要考慮一下,這樣一來我們還有機會。」

青一荷花似懂非懂的點點頭,默然一會兒,問道:「那現在我們怎麼辦?」

青一松昂首凝望著天空點點的繁星,有感而發道:「成不成,那就要看天意。」說著重重的歎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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