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如意鎮
俗話說,樹倒猢孫散。神龍谷在失去妖尊與妖王主持後,本來有序的組織一下子亂了套,成了四分五裂。

按理說,神龍谷妖尊與妖王下來,最高的領導人就是媚娘,但隨著失去妖王與妖尊這兩座*山,媚娘的地位馬上一落千丈,除了幾個她的親信外,別人根本理都不理她。

那些平常受她壓迫的人,還趁機找她報複。

看著大勢已去,她只是忍著心頭那股怨氣,逃出神龍谷。而神龍谷也被大家趁機清掃一空。不到半天時間,神龍谷就成為一個空谷,根本不用天來莊的人員來攻打。

對於處置這些人,各人有各人的看法,冀先生主張把他們抓起來,不能如此便宜讓他如此輕松的逃走;狐奴的觀點恰好與冀先生相反;而龍如風對於處理這些人,根本沒有什麼想法,對他來說,妖尊與妖王被收去,剩下這些人根本無法興風作浪,所以他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最終,大家還是遵從狐奴的意見,讓他們散去。

三人在神龍谷的門口,久久不見鳳雅亭的身影,最後決定兵分三路進去尋找,相約一個時辰後,不論有沒有尋到鳳雅亭,都要回到谷口中集合。

龍如風被軟禁時,鳳雅亭有帶他來過一次她當時所住的地方。對於那個地方,龍如風現在的記憶有點模糊,但花了大半天的時間,還是給他找到鳳雅亭所住的小院。

一踏入小院,只見她正呆呆的凝視著小院里那棵梅花出神,對於龍如風進來,像是沒有聽到般。

龍如風放輕腳步的走到她身旁,在她旁邊坐下。

鳳雅亭輕輕的歎了一口氣,道:「一切彷佛就是在夢中,但偏偏每一個細節都是那麼的清晰。」

龍如風輕聲道:「你都知道了。」

鳳雅亭轉頭看了他一眼,點點頭。

龍如風道:「事情都已經過去了,你別想太多。再說,你也沒有做什麼錯事。」

鳳雅亭搖搖頭,感慨道:「是沒有做什麼錯事,但一想到我這段時間為妖王、妖尊這些人死心塌地的做事,心里就感到特別難受。」

龍如風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鳳雅亭續道:「如果我做出了什麼出格的事情,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安心,也沒有面目回去見鳳凰族里的人。」

「就算你真的有做什麼錯事,也不關你的事。我聽梅老前輩說了,你是被妖王他們控制了心志,才會這樣子的。」

龍如風把事情的經過說一遍,當鳳雅亭聽到魔煞已經脫離他體內時,那憂郁的神態,換成如雨過天青般的喜悅。

鳳雅亭雙手緊緊的抓住龍如風的肩膀,興奮道:「魔煞真的離開了你……魔煞真的離開了你……」接著雙手扣胸,做出一副禱告的模樣,欣喜道:「真是太好了,真是感謝蒼天。」

看著她如此關心自己,龍如風心里一熱,道:「謝謝你。」

鳳雅亭站起來,道:「那麼客氣干什麼。」停頓了一下,問道:「狐奴前輩他們是不是在外面等我們?」

龍如風跟隨著她站起來,道:「不錯,我們約好一個時辰後,不論有沒有找到你,都要在谷口里集合。」

「那還不走,你找到這里,已經花了不少的時間,不要讓他們為我們擔心。」鳳雅亭說著,邁開腳步往外走去。

俗話說,人逢喜事精神爽,解決了神龍谷的事情後,每個人都感到輕松無比,走起路也感到特別快,從神龍谷到天來莊,他們用不到半天的時間就到達了。

他們才剛入天來莊的山腳下,就被一群迎接的人攔住。

迎接隊伍里帶頭是鬼神雙斧,雙方一見面,兩人都是幾步當成一步跨,迎上前來,鬼斧一副樂不可支的道:「恭喜你們凱旋而歸。」

冀先生意外,道:「你們是怎麼知道的?」

神斧哈哈一笑,道:「這種大事怎麼會不知道,你們沒回來之前,那些從神龍谷逃出來的人,早就把這件事情傳遍了每一個角落。」頓了一下,道:「莊主,你知道這次我們天來莊可是露了一次大臉,現在我們天來莊的聲勢,簡直是如日中天,每一個聽到天來莊的人,都不由得比出一個大拇指。」

冀先生笑著道:「有沒有這麼誇張呀!我們這次能避過大劫,完全是*狐奴前輩、龍先生、梅老……如果沒有他們,我們可能早已莊破人亡。」

神斧道:「這個我們都清楚。想起來真慚愧,那天狐奴前輩與龍先生來到我們天來莊,我們兄弟差點……」

說著,一臉愧色的望向冀先生旁邊的龍如風與狐奴,道:「狐奴前輩、龍先生,我們兄弟是愣撞之輩,有什麼得罪的地方,還請多多包涵。」

龍如風拍拍他的肩膀,「不要這麼客氣,事情都過去了這麼久,還提起來干什麼。」

看到他如此說,神斧回頭望了一下鬼斧,道:「我早就跟你說過了,龍先生他們不會計較這些的,你又不相信,現在相信了吧。」

鬼斧大窘,點點頭。

當晚,天來莊的熱鬧簡直無法用文字來形容,處處張燈結彩。莊里的每一位成員,臉上都掛著喜悅的笑容。

晚上的慶功宴,本來只准備莊里的一百多號人,誰知最後吃出差不多七百多號人來。原來外面的人聽到天來莊把神龍谷打敗的消息後,都不請自來的向冀先生道賀。

這晚可能是冀先生這輩子最為風光、最為高興的一個晚上,一個晚上他的嘴都沒有合攏過,酒杯也沒有放下過,來敬酒的人,那是一輪接著一輪。

前些天,龍如風所喝的酒與他相比,那簡直是大巫見小巫。

笑聲、喝采聲不停的從天來莊傳出,整個天來莊成了一個不夜城,到了凌晨五點鍾,晚宴才真正的結束,所有人都喝得躺在地上,能保持清醒的根本沒有幾個,龍如風是其中一個。

按著他原來的想法,早就想去休息,但天來莊的那些人,哪里肯讓他去休息,無論如何也不讓他走。

看著大家情緒高漲,又對自己那麼熱情,龍如風也不好拒絕大家的一片好意,只好陪大家一起喝,誰知一坐下來,就是整整一個晚上。

看著豪情沖天、大口大口喝酒的妖精,龍如風不由想起當年遇到陳妮姐妹的情景。她們姐妹是他最早遇到的妖精,也是她們讓他對妖精的觀點轉變。

當年她們的那一番話,龍如風從這晚宴中得到證實。

妖精也有好壞之分,而不是如人世間所流傳的都是邪惡無比。

翌日起來,太陽已經高掛在半空,一些外界的人酒醒後,已經陸陸續續下山了,還有一些沒有醉醒的人,也被冀先生安排到後院休息。

昨晚搞得杯盤狼藉、亂七八糟的前院,已經被人收拾一空,恢複原來的面貌,唯一所留下來的,就是那股喜氣尚未散去。

看到龍如風睡醒,只見他房前站著的兩個小姑娘,馬上為他准備熱水,一切刷洗的東西,一個手拿毛巾,一個手拿熱水盆。

說實在的,這種生活,他這一輩子還第一次遇上,搞得他渾身不自在,處處感到別扭。按著他原來的想法,兩人把東西放在房里,讓他自己動手就行,可是不論他如何說,兩人都是那麼一句話,這是她們應該做的。最後沒有辦法,他只好入鄉隨俗。

當他來到大廳,只見所有人都到齊了。

冀先生見面的第一句話就是:「龍先生,睡得可好。」

龍如風點點頭,道:「還不錯,就是對你們那一套服務有點不大習慣。」

冀先生問道:「是不是她們伺候得不好?」

龍如風連連搖手,「不,是我不太習慣這一切。像這種服務,在我的記憶中,只是在古代的豪門中才會有,對於我這個從小在現代長大的人,有點不習慣。」

冀先生聞言哈哈一笑,道:「久了你就會習慣。」

一旁的狐奴笑道:「這在妖界里是很平常的,其實我們妖界這一套,也是從你們人界里學來的。」


龍如風道:「我們現在社會可沒有這一套。」

狐奴呵呵一笑,道:「我知道,你們現在都講人權。但社會上哪里能人人平等?要知人心是貪婪的,只要有貪婪的存在,這個世界上就不可能平等。」

龍如風點點頭,道:「你說得不錯,但人類已經在這方面努力了。雖然沒有完全做到,但已經進步不少了。」

狐奴道:「人類確實進步不少,但總體來說,也不知道是進步,還是後退。確實人類在物質上進步了,但反過來在自身方面,反而退步得極為厲害。你看看現在人類里的身體素質,都成了什麼樣了。真是可惜……」

鳳豈咕不解問道:「可惜什麼?」

「人類天生是修煉最為優勢的長靈,像我們妖精,辛辛苦苦修煉幾百年,有時還沒有一個人修煉幾十年厲害。但他們完全不珍惜這點,都整天在追求物質上的享受。」

鳳豈咕困惑道:「你這話不對呀,人類真的像你所說的,那如風怎麼那麼厲害?」

「他!」狐奴目光掠到龍如風身上,笑了笑,道:「你根本沒有去過人類社會,完全不知他在那個社會里是一個異類,像他這種人,在人類里簡直是少之又少,少得你無法想像。」

龍如風插口道:「狐奴前輩,沒有想到你對人類那麼熟悉,你去過我們的社會?」

狐奴道:「如果我沒有去的話,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頓了一下,道:「我在人類世界住過幾百年。其實在你們人界里居住的妖精可多了,只是平常他們掩飾得好,沒有人發現罷了。就像梅老他就經常兩邊走。」

鳳豈咕道:「現在的人界居住那麼多的妖精,那要是有些像妖王那種邪惡的家伙,那人界不是……」說著,瞳孔睜得像雞蛋那麼大的盯著狐奴。

狐奴道:「其實真正道行高的妖精,他們去人界是不會亂來的,像妖尊那家伙是比較特別的。怕的就是那些小妖,一到人界,就被那花花世界所迷惑,憑著自己一些異能,就在人界里興風作浪。

「當人類明白這是妖精做的事情後,就把一切的罪定在妖精的身上,根本不去分明妖精也有好壞之分,這就是為什麼人類一向都把妖精定義為邪惡之流。」

聽完這話,冀先生重重的歎了一口氣,隨著他這一聲歎氣,所有人都陷入沉思之中。一時之間,大廳是一片甯靜。

凌天居士打破甯靜,對著龍如風道:「聽我媽如此一說,我倒好奇,人界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世界。這次你要回去,能不能帶我去開開眼界?」

龍如風剛要開口回答他的話,冀先生便搶在前頭問道:「你們真的要走?」

龍如風道:「不錯,准備傍晚就走。」

冀先生道:「你們來這里這麼久,每一時每一刻,都在為妖尊的事情而操心,根本沒有心思領略這里的風光。現在事情終於解決了,應該多留幾天,好好欣賞一下這里的風景。」

龍如風道:「如果沒有什麼事情的話,這里倒是一個修行的好地方。但現在我們還有好多事情要做。」

指著鳳豈咕與鳳雅亭,續道:「他們要回鳳凰族,而我還要去尋找煉天龍丹的藥材,救我朋友的孫子。」

冀先生道:「這麼多天都過去了,也不在乎再住幾天。」

龍如風道:「謝謝莊主的好意,等我把事情做完了,一定回來打擾莊主。」

聽到他如此說,冀先生知道龍如風的去意已定,也不再挽留他,拍拍他的肩膀道:「你記住,天來莊的門永遠為你們開著,你們永遠是天來莊的尊客。如果有什麼需要冀某的地方,說一聲,不論上刀山下火海,冀某都在所不辭。」

龍如風緊緊的握住冀先生那寬厚的手,道:「謝謝你。」

冀先生用力的回握他的手,道:「保重。」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凌天居士焦急問道。

一旁的鳳豈咕,拍拍凌天居士的肩膀,道:「這有什麼難的,我都要跟他去見識見識,你跟我們去就是了。」

聽著鳳豈咕的話,凌天居士還是有點不放心,看著龍如風道:「是不是?」

龍如風微笑道:「當然沒有問題,只要你喜歡。」

「不行!」狐奴堅定道。

聽到她的話,凌天居士哭喪著臉的望著狐奴,問道:「為什麼?」

狐奴道:「以你的性格,去了人界不知要闖出多大的禍來了,到時不但自己會惹來殺身之禍,還會連累到龍如風。」

凌天居士高舉起手,道:「你放心,我一定不會闖禍的……」看著狐奴那陰沉的臉,高舉的手慢慢的垂下來,有氣無力道:「不去就不去了,你不用擺這個樣子吧。」

狐奴訓道:「你上次惹出來的禍,我還沒有找你算賬,你是不是要回清風洞……」

她的話還沒有說話,凌天居士就大驚失色,搖著手道:「我不去了……我不去了,我跟你回去。」

龍如風道:「別灰心,以後一定會有機會的。」接著對狐奴道:「前輩,恰恰她們三個人就拜托你了。」

狐奴道:「放心吧,我已經把她們收為徒弟了。」

龍如風道:「如此我就放心了,謝謝前輩。」

「一路上小心。」

費了三天的時間,龍如風三人終於在鬼斧的帶領下走出群山,遙望前方的小鎮,鬼斧停止腳步,回頭對三人道:「各位,前面就是如意鎮,你們在里面應該可以打聽到回鳳凰山的路程,我就不多送了。」說著對眾人抱了抱手。

龍如風含笑道:「謝謝鬼斧先生的相送。」

鬼斧一聲「不用客氣」,匆忙的轉身往回就走,轉眼間消失在眾人的視線外。

看著他走得如此匆忙,鳳豈咕嘀咕道:「有沒有必要走得如此急?」

抬頭一望,看著一旁的龍如風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好奇問道:「看你的樣子,像是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龍如風不語的點點頭。

看著他的表情,就連鳳雅亭也被引起了好奇心,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呀?」

龍如風道:「他走得如此匆忙,是因為怕被如意鎮里的人發現他的行蹤。」

兩人不約而同問道:「為什麼?」

龍如風遙指著前方猶如歐洲建築風格般的如意鎮,道:「你們不要看這如意鎮表面沒有什麼,但里面可是臥虎藏龍之地,住的可不是一般的老百姓。」

這一番話,一下子就把兩人的好奇心勾起來,兩人眼勾勾看著龍如風,不約而同問道:「到底住著些什麼人?」

龍如風道:「這里面的人,分別為三個家族所管。」

「家族!」

「不錯,整個如意鎮分別為青一、南宮、陳氏三個家族統治。」

鳳豈咕道:「你這話自相矛盾。」

「這話怎麼講?」

「我記得你跟我說過,你們的社會里是一個法治社會,一切都是政府統治,怎麼現在又變成了家族性統治?像這樣跟我們鳳凰族有什麼分別?」


龍如風苦笑道:「我以前所說都是正常的情況下,當然有一些特別的地方,像你們的鳳凰族、這里的如意鎮,都是特殊地方。

「平常人是不知道有這些地方存在的,也從未有過這方面的書籍記載。有可能一些政府官員知道,但由於一些特殊原因,他們也會把這些地方當作不存在般,讓他們自己管理。」

鳳雅亭疑惑的看著龍如風,道:「我記得來這里之前,你說過對這個地方完全陌生。怎麼現在變得對這熟悉得不得了?」

鳳豈咕同感的點點頭,目光如電的盯著他看。

龍如風解釋道:「本來我也是不知道的,這些都是出來時冀先生告訴我的。按冀先生所說,這里開始並不叫如意鎮,而是自從一個叫青一如意的人在這里住下後,才叫如意鎮的。」

「這青一如意是什麼人?」

「他跟我一樣,是一位修真者。在很久很久以前,這山上的妖精,經常在此處出沒,到人界動盪人界的生活,把人界搞得烏煙瘴氣。

「眼看著妖精在人界是越來越離譜,修真界就派了一群以青一如意為首的修真者,在此地阻止妖精下山。

「這青一如意確實了得,來到此處沒有半年時間,就把想從此處溜下人界的妖精殺了個精光。

「妖精可以說對這群人恨之入骨,但偏偏他們個個修為高深,幾次組織去與他們對抗,都奈何不了他們,最後只好望洋興歎。

「而青一如意這群人,為了繼續阻止妖精下山,也在這里住下來,現在如意鎮上的人,就是當時這群人的子孫後代。」

龍如風停頓了一下,續道:「這如意鎮一直以來,都是由青一家族統治的,但在一百多年前,不知什麼原因,突然分裂出南宮與陳氏兩個家族來,與青一家族分庭抗禮。」

鳳豈咕問道:「那現在的如意鎮到底是怎麼一種情況?」

龍如風搖搖頭,道:「詳情我也不是很清楚,只聽冀先生說,這三個家族雖然互相牽制,但一旦對外的話,他們還是合而為一,一致對外。」

兩人聽完龍如風這番解釋,才恍然點點頭。

鳳豈咕道:「看來,這如意鎮也是一個藏龍臥虎之地。」

龍如風笑道:「那是當然,這麼多年來,他們能立足於此,阻止山上的妖精下山,肯定有過人之處,要不然像鬼斧這種修煉的妖精,也不用急急的離開。」

「說得是。」鳳豈咕附和道:「我真想見見這些人,看看他們到底有何過人之處。」

聽到這話,鳳雅亭急道:「表哥,你可不要亂來。」

鳳豈咕看了她一眼,道:「你放心,我只是想見識見識。」

看著天色逐漸黯淡下去,龍如風道:「我們先進鎮再說。」

如意鎮跟一般的小鎮沒有什麼兩樣,如果不是來之前冀先生介紹過此鎮的情況,龍如風怎麼也不會把此鎮聯想到與修真有關系。

這里的人所穿的衣飾、所用的日常用品,跟外界沒有什麼分別,小鎮上一樣有酒樓、市場……

三人沒有花半天的時間,就把小鎮逛了遍,小鎮的一切,對於鳳雅亭與鳳豈咕兩人來說,樣樣充滿新奇。

他們這輩子從來沒有見過汽車、摩托車……這些東西,兩人像是劉佬佬逛大觀園般,眼睛一刻也沒有得到休息。

這一切對龍如風來說,他雖然沒有感到驚奇,但也顯得有些驚訝。

本來在他的想法中,這小鎮是修真家族所在地,以修真者的那種性格,應該不會注重物質上的東西,如意鎮的一切,應該是一種傳統古老的形式存在,但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這小鎮的一切現代化的設施,一點都不比外面大都城遜色。

看著天色完全灰暗下去,街上的人流逐漸少去。

三人來到如意鎮最為繁華的如意街,其中一間裝飾得富麗堂皇、名為喜來客的酒店住下去。

三人一踏入房間,鳳豈咕二話不說,就往那張大人床躺下去,只見他長長的呼出一口氣:「真是太美妙了,想不到人世間竟然會有如此美妙的床!」

說著拍拍床,對著站在他面前的鳳雅亭道:「表妹,你坐下來試試,這床太舒服了!我們鳳凰族里的竹床跟這個比,根本無法比。」

說著也不等鳳雅亭回應,便對著龍如風道:「這到底是什麼東西做的?」

龍如風淡然一笑,把這種床的結構說一遍。

鳳豈咕聽完,感慨道:「你們的人真會享受,這樣的東西都想得出。我真是服了。」說著緩緩的閉上眼睛,嘴上呢喃著一首不知的小曲。

龍如風道:「你現在所見到的其實只是冰山一角,如果到真正的大都市去的話,你才會真正體會到什麼是現代化生活。」

鳳豈咕聞言眸子一亮,一個鯉魚打頂躍了起來,對著龍如風興奮道:「如此說來,我倒要跟你去看看你所謂的『現代化生活』是什麼樣子……」

他的話才說到一半,一旁的鳳雅亭急著截斷他的話,「表哥……」

鳳豈咕回頭望了一下鳳雅亭,道:「表妹,你不用說,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但此刻我的主意已定。」

頓了頓,續道:「表妹,你要清楚,我們如果錯過這次機會,回到鳳凰族後,又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出來,所以無論如何,我都要跟如風去逛逛。」

被他如此一說,鳳雅亭也顯得有些動心,沉默不語起來。

她的眼神哪里能逃得過鳳豈咕,趁機道:「表妹,機會難得呀!」說著眼睜睜看著鳳雅亭。

龍如風接下話,道:「豈咕說得不錯,你們回去也不急在一時。趁著這個機會,去見識見識。」

鳳豈咕接口道:「表妹,你看,如風都這樣說了。」

鳳雅亭沉吟片刻道:「好吧。」

鳳豈咕一聽,整個人躍起來,歡呼道:「表妹萬歲……表妹萬歲……」

鳳雅亭白了他一眼,啐道:「整個人沒有一點正經,像個小孩一樣。」

鳳豈咕搔搔後腦,對著鳳雅亭不語的傻笑……

三人聊了沒有一會兒,就聊到如意鎮的三大家族來。

其中有一點讓三人百思不得其解,這如意鎮上的人,對他們這三個外人在此出現,沒有表示出一點驚訝之色,像是他們在此地出現再正常不過的樣子。

這種情況如果發生在外面的城市,那確實是再正常不過,因為外界的城市每天都有成千上萬的人流動,所以人們也不會去留意幾個陌生的面孔。

但對於如意鎮這樣一個有些封閉的城市來說,出現幾個陌生面孔,大家竟然沒有一點驚異之色,那一切就顯得異常。

鳳豈咕神色有些凝重的看著龍如風,道:「如果不是你提醒,我還沒有覺得什麼,現在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鳳雅亭道:「發生這種情況,只有兩個理由。」

「什麼理由?」

「一是這如意鎮根本不是大家想像中那樣封閉,平常都是有和外界的來往,所以他們見到我們這些人,沒有什麼驚訝;另一個就是他們得到什麼指示,故意這樣做。」


鳳豈咕點點頭,道:「你說得有道理。」轉向龍如風問道:「你怎麼認為?」

龍如風道:「我想的跟鳳雅亭差不多。」

「多」字才落下,房間的南邊突然出現一陣靈力的波動。

這股靈力很弱小,如果不是因為三人的修為都達到一定的水平,根本無法感應到它的存在。

三人同時警戒的停止交談,沉默不語的把目光投向對方,這一段時間他們可不是白相處的,現在一個眼神、一個舉動,他們都可以向對方傳達信息、表達意思。

剛才那一刹的眼神,都把心中所想的事情一一向對方表達,明白對方的心思後,三人會意的一笑。

一笑過後,三人的神識,織成一張網般的往那靈力罩過去,但沒有想到來者早有准備,一發現三人反攻,一下子把靈力收了回去。

此時此刻,三人哪里能讓對方逃脫,神識如雷電般,疾速的向著靈力的來源追尋過去,千方百計想把對方的神識鎖住,但對方很狡猾,一發現有人追他,根本不返回本體,一直帶著三人繞圈。

「砰……砰……」

一陣敲門聲,一下子打亂眾人的心神。

鳳豈咕罵道:「是什麼人,明明差不多要把對方困起來,如今卻被……」說著看到龍如風在和他打眼神,馬上收住嘴。

龍如風手一比,示意他過去開門。

鳳豈咕會意,急速的一掠,到房門前,一手把門拉開,只見外面空蕩蕩的連一個人影都沒有。

鳳豈咕感慨道:「速度好快呀……如意鎮不愧為藏龍臥虎之地。」說著重新把門關上。

鳳雅亭道:「對方用這類神術竊聽我們對話,到底有什麼用意?」

龍如風道:「從對方所施的搜神術來看,應該是個高手。我想他今晚只是想來探虛實。」

鳳豈咕道:「那如此看來,我們今天在鎮上那些人連看都不看我們一下,應該是得到指示的了。」

「應該八九不離十。」龍如風道:「看來已經有人注意上我們了。晚上休息時,大家小心點。」

說著,回到隔壁的房間靜修打坐。

這晚很安靜,有些出乎他們的意料之外,原本他們以為那人肯定不會死心,一定會回來,但一個晚上過去了,卻一點事情都沒發生。

漆黑的夜晚,漸漸被燦爛驕陽所代替。

「砰……砰……」

聽著門外傳來的敲門聲,龍如風手一拂,只見他對面的門,像是有一只無形的手拉開般緩緩的打開,鳳豈咕與鳳雅亭兩人隨著門一開,魚貫而入。

龍如風淡笑道:「昨晚是不是一個晚上沒有睡好?」

鳳豈咕道:「我想你跟我們也差不多吧!」

鳳雅亭插口道:「表哥,如風哪像我們那樣要睡,平常沒有什麼事情,他都是打坐靜修的了。」

鳳豈咕笑道:「說得也是。」

三人閒聊了一會兒後,在龍如風的提議下,來到喜來客的二樓餐廳里喝茶。

本以為他們來得早,但沒有想到別人比他們更早,人還沒有到達餐廳,那里面喧嘩的談話聲,已經在窗口里傳了出來。

三人在侍者的帶領下踏進餐廳,只見幾十張桌子已經七七八八坐滿了人。

三人從旁邊找了一張空餐桌,點了幾個如意鎮的特色小吃,同時鳳豈咕還特別的交代要了一壺鐵觀音茶。

這鐵觀音茶,鳳豈咕早就聽龍如風介紹過,但一直沒有機會品嘗,所以這次不等別人開口,他就搶著說了。

三人吃著點心,悠閒的聊著天。

餐廳突然間騷動起來,所有人都紛紛的往一旁*過去。

原來在離龍如風三桌遠的兩個青年,臉紅筋暴吵起來,兩人你一言我一句的指著對方罵,沒有一會兒時間就動起了手,各自的抄起座椅向對方砸去。

這兩個青年自從一踏進來時,龍如風就留意了。自從他們進來後,就低頭竊語,商量用什麼辦法去試探龍如風等人的底,他們的聲音雖然小,但還是被龍如風一字不露的聽在耳里。

所以,剛才他們一吵架,鳳雅亭就要起座走人,被龍如風阻止,他想看看兩個青年到底要玩什麼把戲。

這時兩人砸著砸著,一張椅子如流星般的往他們的桌子砸了過去。所有人的目光一致的跟隨著椅子,向著三人掠了過去。

三人像是不知般,你一言,我一語的交談著,談笑風生的品著杯中的茶水。

等到椅子差不多砸上桌子時,坐在南邊的鳳豈咕手一伸,乾脆俐落的把椅子穩穩的接住,只見他輕輕一笑,若無其事的把椅子放在一旁,又繼續拿起桌上的茶杯品嚐起來。

兩青年一下子停止爭吵,相對一眼,手中的椅子高高的舉起來,往他們砸了過去。

「砰」的一聲,椅子在半空中被一道紫光擊得粉碎,一個如閃電般的人影出現在中間,只見他目光如炬的掃向兩青年,不怒自威道:「南宮項、南宮木,你們兩個好大膽子,敢在我這里放肆!」

說著,虛空手掌一翻,兩個響亮的巴掌聲,從兩人臉上傳出,聲音過後,兩人那張粉臉上各自出現一個明顯的巴掌印。

兩人掩住自己的臉頰,目光透出一股怨恨,狠狠的盯著來者,只見來者悠然自得的目光從兩人身上掃過,淡然道:「是不是感到不服氣?」

南宮項兩人的拳頭緊握得格格響,始終沒有開口說出一句話來。

來者悠閒道:「回去告訴南宮坤,就說這一切都是我陳祭做的,他如果有什麼不服氣的話,隨時可以來找我。」說著,理也不理兩人,轉身向著龍如風桌上走去。

南宮項兩人聽到陳祭這句話後,話也不留一句,往外就走。

看著兩人一走,周圍的食客也隨之結帳走人,沒一會兒,剛剛還熱鬧非凡的餐廳,一下子走得一乾二淨。

陳祭走到龍如風等人的桌上,客氣問道:「我可以坐下嗎?」

龍如風頭也沒有抬道:「隨便。」

陳祭拉開椅子,悠然坐下去,開口道:「三位想必是外面來的吧?」

「不錯。」

「如意鎮很少外界人來,不知三位來辦什麼事呢?」

鳳豈咕道:「這個問題是不是一定要回答?」

陳祭聞言哈哈一笑,道:「當然可以不回答了,請不要誤會,我只是好奇,沒有別的什麼用心。」頓了一下,神色有些猶豫,像是想說什麼,但又不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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