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逆天神君
伏魔法輪在半空中不停的旋轉,朝四面八方綻放出萬道金光。周圍靈氣明顯的波動起來,如同實質,像一股股潮水,往伏魔法輪急速的集中。

得到靈氣的伏魔法輪,變得更加的耀亮。

龍如風昂首凝視半空中的伏魔法輪,對妖尊的話如同沒有聽到般,手緊扣金剛印,把伏魔法輪牢牢的控制住,以防伏魔法輪得到靈氣後,向自己反噬。

妖尊臉色是越來越沉,整個人像凝上一層寒霜般,氣氛受他的感染變得無比沉悶、壓抑。

一旁的媚娘,有些受不了的緊緊摟住妖王的粗腰,妖王理解的回看她一眼。

從把妖尊接回神龍谷,妖王今天才真正見識到妖尊的實力,那根本不是他們這些人所能理解的,對妖尊的疑惑之心,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一直以來,妖王對妖尊真正的修為都存著困惑,認為他最多也是比自己高出幾籌,自己只要強加修煉,在不久的將來,肯定會超過妖尊的。

但從現在看來,妖王才真正意識到自己與妖尊所差的級別——相差實在是太大了!

不說別的,單從現在妖尊所散發出來的這種氣勢,在場的人,就沒有幾個能不受他影響了。

像他自己,明知妖尊所針對的不是他,而是龍如風,但不知怎麼回事,心頭還是像被一塊大石壓住般,窒悶得讓人發狂。

而一旁的鳳豈咕兩人,更加不用說,兩個人在沒有靈力護身的情況下,簡直像是被一座大山壓頂,呼吸都感到有些困難,喘不過氣來,只有用雙手緊緊的抱住頭部,才能稍稍減輕。

表現得最為輕松的,還算是當事人龍如風。

只見他神態自若的凝視著半空中的伏魔法輪,一點都沒有受到妖尊影響似的。

對于龍如風的表現,大出妖尊的意外,他極為清楚自己所散發出的威勢到底有多大。此刻他才明白,龍如風多次能從他的手中活命,所*的絕對不是運氣,其中多少都參雜著其他原因,他的實力就是其中的一種。

“此人絕對留不得,要不然後患無窮!”

這個念頭在妖尊的心底中緩緩生出,隨之他的瞳孔閃耀出一串狠毒光芒,從龍如風的身上掠過。

“青蓮居士是你的什麼人?”一句平常的話,在妖尊的口中完全變了樣,充滿了陰沉、暴怨、冷寒。

在場的人除了龍如風外,沒有一個人聞之不打一個寒顫。

冷靜在此刻的龍如風身上,得到了最極點的發揮,他還是保持著原來的模樣,昂首、臉色沉靜,簡直讓人有點不敢相信。像是妖尊剛才的那一番話,不是對著他發問般,仿佛一切事情與他一點關系都沒有。

“咯……咯……”

一連串的笑聲,從妖尊喉嚨底下傳出,對于龍如風的不理不睬,他不但不氣,反而傾聲大笑起來,笑得眼開眉展,仿佛遇上什麼天大的喜事。

他的笑聲在別人的耳里,根本就與地獄的催魂聲沒有什麼分別,讓人毛骨悚然。

鳳豈咕與凌天居士有點受不了了,把緊抱在頭上的手往雙耳堵去,阻止笑聲繼續向耳朵入侵。

氣氛瞬間像是從十幾度急速下降至冰點,在眾人的感覺上,仿佛他們已來到地獄的邊緣,四處彌漫著死亡的氣息。

笑聲過後,妖尊目光如電,從眾人身上掃過,最後停留在龍如風的身上,說道:“很好……很好……沒有想到你就是青蓮那個老家伙的人,很好……真是太好了……真是上天有眼,上次九尾狐與青蓮居士兩人,用卑鄙的手段把我禁在極天下……”

妖尊激動的舉起雙手,昂首厲聲續道:“沒有想到……我一出來,就給我遇上他們的後輩,老天!你真是有眼!”

說完,又是一陣狂笑,狂笑過後,自言自語道:“我現在就收利息,讓你們兩個感受一下,失去親人到底是一種怎樣的滋味!”

只見妖尊整個身軀緩緩的升起,在差不多要觸到禁牢的頂部時,猛然停頓了下來,全身無風自動,頭發如群魔亂舞般的四處飄揚,居高臨下的凝望著對面的龍如風。

妖尊道:“那老家伙既然把他的看家寶貝都傳給你了,想必你已經得到了他的真傳。上次我沒有機會領教他的伏魔法輪,這次我倒要看看,傳說中的伏魔法輪,到底有何神奇過人之處。”

只見他右手輕輕的往下面一垂,在那修長得如同女子般的手指間,緩緩伸延出三個小*,轉眼間,變成一把手臂大小的三角*。

妖尊輕輕的把三角*舉起,突然間以一種肉眼無法辨認的速度幻了一下,整支*猶如一把離弦之箭,往龍如風頭頂貫穿過去!

從那速度看來,不要說龍如風肉體之軀,就算他是鐵鑄成的,也要被洞穿過去。

就在鳳豈咕兩人為龍如風擔心之時,只見一直沉默不語的龍如風雙手一翻、一合,低沉喝道:“破!”

伏魔法輪隨聲閃耀出一片炫目的光芒,一道如利箭般的金光,向著三角*迎了過去。

眾人眼看著光與*就要撞在一起時,只見三角*向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轉了過去,避開了金光。

射不到三角*的金光,轟的一下,射在龍如風對面的那禁牢的牆壁上,那本來可以開山裂石的金光,撞上牆壁後,只見牆壁連出現一個小小的痕跡都沒有。

妖尊手輕輕的揮了一下,三角*就像是他的手臂般靈活的翻了一個翻,再次往龍如風射去。

經過這些年的修煉,龍如風已經不是當日剛得到伏魔法輪的吳下阿蒙。手一翻,伏魔法輪又是一道跟剛才一模一樣的金光,射向三角*,三角*又以同樣的方式避過金光。

轉眼間,雙方在沒有移動的情況下,就相交了一百多招,隨著時間的轉移,決斗也激烈的加深,只見伏魔法輪射出的金光,已經不像是開始時那樣一條一條的,而是五條、十條的發射。

而那三角*簡直如同一條靈蛇般,不論金光有多少,都能從中間穿梭而過,再一次的尋找機會對龍如風進攻,一點都不遜于伏魔法輪的威力。

每當有金光掃到妖尊的身上時,只見他輕輕用手拂了一下,金光就會被他破去。

而一旁的妖王幾人,就沒有像他那樣輕松自如的應付,幾人仿佛猴子般的挪來騰去逃避金光,幾番下來,雖然沒有受到什麼大的傷害,但還是掛彩不少。

看著久攻不下,自己這邊的人反而屈于劣勢,妖尊冷哼一聲,手一伸,三角*嗖的一下返回他的手中,舉起三角*,手一揮,三角*也揮出一片如壁般的黑青光芒,把所有的金光擋住。

激戰隨之停了下來,妖尊輕笑一聲,道:“伏魔法輪果然名不虛傳,有其獨到之處。可惜你還無法真正發揮它的威力,可惜呀可惜……”

妖尊的話,使龍如風震了一下。

要知剛才那一番攻擊,已經用了他最少八成的靈力,現在他身上所存的靈力已經沒有多少,在剛才控制伏魔法輪的攻擊中,他就有點力不從心的感覺。

對于沒有足夠靈力控制伏魔法輪的後果,龍如風比誰都清楚。所以他趁著妖尊停下來後,第一時間就把伏魔法輪收了回來,以免被伏魔法輪反噬。

本以為可以藉剛才那一番攻擊嚇嚇妖尊,使他不敢輕舉妄動,這樣他就可以爭取多一點時間來恢複靈力,沒想到妖尊一眼就看清他此刻的情況,怎能讓他不感到吃驚?

龍如風一邊默默運轉靈力,以便能恢複靈力,緩解一下疲憊的身心;一邊暗自琢磨著,如果妖尊再次向他攻擊的話,要怎麼應付他。

身上掛著幾處彩的妖王,昂首對著凌空的妖尊,道:“老祖宗,時間有限。”

妖尊像是被提醒般,恍然道:“對,如果不是你提醒,我都忘了來此的目的了。”說完,又猙獰對龍如風笑道:“小子,現在輪到我了!”

說著,手中的三角*揚起,以力劈華山之勢,朝著龍如風劈了下去。

此刻的龍如風,哪里敢與他硬拼?拔腳往一旁掠了過去。

可是三角*哪里容得他逃脫,也如影隨形的跟隨上去。

一時間,一*一人,一前一後的追逐著,不論龍如風往哪個地方逃去,三角*總能以一個意想不到的角度,朝他射去。

一旁的鳳豈咕與凌天居士看得驚心膽跳,但偏偏又無法幫得了龍如風,只見鳳豈咕的一雙手緊握得格格直響,一雙眼睛如同要冒出火來。

而在他們對面的妖王等人,恰恰與他們形成一個強烈的對比,個個輕松悠閑,仿佛是在看貓戲老鼠般,不時的鼓掌喝采。

“砰!”

龍如風動作一個緩慢,後背一下子被三角*的*柄掃了個結實,整個人往前撲了過去,身體在地面上滾了幾滾,差不多要撞上牆壁時,只見迅速的一躍,他站了起來。

他的動作不能說不快,但三角*的速度比他還快,早已經搶在前面,停在他的脖子上,那鋒利的*鋒,正觸著他脖子上的肌膚,只要往前進一寸,保證龍如風脖子馬上出現一個大洞。

妖尊哈哈一笑,道:“小子,怎麼不跑?”

龍如風把心一橫,哼道:“技不如人,我無話可說,要殺就殺。”

妖尊開懷一笑,道:“殺?你放心,你對我還有用處,暫時我是不會殺你的。”手中一幻,一條黃色拇指大小的繩索出現在手中,只見往前一拋,繩索如一條靈蛇,緊緊把龍如風捆住,吩咐道:“哼哈二將,把他們三個帶走。”

哼哈二將身體一躬,恭敬道:“是!”

來到龍如風身旁,哼將興奮道:“小子,沒有想到你也有這一天吧,等一下你就知道……”

他才說一半,就被妖王喝住:“不要廢話,快點把他押走!”

哼將聞言,對著龍如風一抱,把他整個人抬到肩膀上,往外面走去。

哈將走到鳳豈咕兩人身邊,輕笑道:“你們是要我動手,還是自己走?”

兩人相視一眼,都不由得搖搖頭,跟隨著哼將走去。

俗話說,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兩人比誰都清楚,反抗的話,最終吃虧的還是自己,不要說現在兩人全身靈力散失,就算靈力全在,這種情況下也無法斗得過他們。

在哼將的肩膀上掙紮幾次後,龍如風就不再掙紮了。因為不知那繩索是一件什麼法寶,他每掙紮一次,繩索就會收縮,漸漸的把他捆得有點窒息。

看著龍如風不再掙紮,哼將哈哈一笑,道:“小子,怎麼不掙紮了?”頓了一下,續道:“你真是不知死活,竟然敢在捆仙索上掙紮。”

沒有一會兒工夫,三人被押到一個空蕩蕩的岩洞里,洞中除了中間一個四方形、有五六米高的巨鼎外,空無一物。

五、六個人正向著巨鼎的底下,添加著一根根手臂大小的木柴,燃燒出熊熊烈火,把巨鼎底下燒得通紅,上面冒出濃濃的青煙。

鳳豈咕與凌天居士相望一眼。

凌天居士問道:“他們想干什麼,不會是要把我們煮來吃吧!”

一旁的哈將聽到這話,哈哈大笑起來。

鳳豈咕道:“你們到底想干什麼?”

哈將道:“還能干什麼?”說著,目光掠到巨鼎上,道:“帶你們來這里,當然是要把你們煮來吃了。”說著,哼哈二將都興奮的笑起來。

鳳豈咕當然不會相信他們的話,心里正琢磨著他們帶自己等人到這里真正的目的。如果說妖尊只是為了煮他們,按理絕對不會如此大費周章。

他們來不久後,妖王陪著妖尊走進來。

妖王指著巨鼎道:“老祖宗你看,這一切都是按你吩咐所做成的。”

妖尊走到巨鼎旁,緩緩的繞走一圈,像是對一切很滿意的點點頭,對著妖王道:“你這次做得不錯。”

妖王恭敬道:“謝謝老祖宗誇獎。”一會兒問道:“老祖宗,真的可以把那東西煉出來嗎?”

妖尊望著巨鼎,信心十足道:“如果這鼎的材料,你真的按著我的方法去做的話,應該沒有什麼問題。”

他的話才一說完,妖王把胸膛拍得砰砰響,舉著手發誓,一切都按著妖尊所吩咐的去做。

妖王興奮得不停將雙手擦來擦去,道:“那真是太好了,只要我們把這東西煉好,到時就算那個老家伙來,我們也沒有什麼好懼怕的。”

妖尊道:“你說得不錯,如果煉好這件東西的話,就算他不來找我,我也會去找他。在沒有拔掉這個眼中釘之前,我是怎麼也無法睡好覺的。”

妖王恭敬道:“老祖宗,你放心,你很快就可以睡個好覺的了。”

妖尊道:“但願像你所說的那樣。這件事情你的功勞最大,只要成功的話,我一定會重重賞你。”

妖王聽到妖尊說有重賞,內心不由一陣狂喜,但表面上他還裝得不動聲色,平靜而謙虛的道:“一切都是我分內的事情,不敢說有什麼功勞。”

妖尊哈哈一笑,道:“你不用謙虛,我的原則是有功就賞,有過就罰。你要記住,這條原則也是以後逆天教的教規。”

妖王躬下身,堅定道:“是。”

妖尊凝視前方,道:“再過不了多久,你就可以看到逆天教重現妖、人兩界!”說著緊緊的把手握成一個拳頭,“到時整個世界都在我們腳底下,我將成為妖界曆來的第一人。”

“我先在這里恭喜老祖宗!”

妖尊輕輕的拍了拍妖王的肩膀,道:“這一切你也有份。到時,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們爺倆的。”說著,狂笑起來。

妖王對著哼哈二將道:“聽到沒有,在不久的將來,這一切都是我們逆天教的,只要你們好好做事,到時美女你們要多少就有多少。”

一番話把哼哈二將說得直流口水,兩人不約而同的道:“我們一定為逆天教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老祖宗,不知我們現在要怎麼做?”

妖尊陰笑一下,目光掠到被捆著的龍如風身上,道:“這一切還要我們的龍先生配合才行。”

說到“龍先生”三個字時,語氣特別加重,說完,緩緩的朝著龍如風走去,語氣柔和得像是在對一個老朋友說話般,“有一件事情要跟你商量一下。”

龍如風故意把頭扭到一邊,不去看他。

妖尊也不生氣,輕輕一笑,道:“你不用這個樣子,這件事情我敢保證你有興趣聽的。”他對著妖王吩咐道:“你把話說給他聽。”說著,走到一旁一塊石頭坐下去。

妖王道:“龍小子,現在你眼前有兩條路走。一條是跟我們配合,這樣你的兩位朋友可以得到活命的機會;另一條,你們三個人馬上死在此地。”

龍如風盯了妖王一眼,道:“你會那麼好心,放了他們?”

妖王嘿嘿一笑,道:“他們能不能活命,那就要看你。如果你不配合的話,他們馬上就會活生生的在你眼前被煮熟。”

說著伸了伸舌頭,道:“不知煮熟了好不好吃,我一向都是吃生的,對熟的東西沒什麼興趣,但這一次,倒是可以破例試一下。”說著,還表情猙獰的伸了伸那條紅通通的舌頭。

看著龍如風不說話,妖王臉色一沉,大聲喝道:“哼哈二將!”

哼哈二將抖擻精神回應:“屬下在!”

“既然他不合作,你先把他們其中一個推下鼎去煮。”妖王說著,指了指鳳豈咕兩人。

哼哈二將齊聲答道:“是!”說著,走到鳳豈咕身旁,每人一邊把鳳豈咕架起來,朝著巨鼎走過去。

眼看著鳳豈咕就要被哼哈二將扔下巨鼎,龍如風不敢再保持沉默,“慢!”

哼哈二將聞言停了下來。

妖王以一副勝利的姿態,凝看龍如風,笑咪咪道:“怎麼,原來你是會說話的?我還以為你是個啞吧!”

龍如風不去理會他的譏諷,沒有好氣道:“什麼事情你說吧。”

妖王向著哼哈二將使一個眼色,兩人會意的把鳳豈咕放了回來。

這個世界上沒有一個是不怕死的,只是有時候你不得不去面對罷了。

剛才的場面,鳳豈咕表面上很鎮定,沒有現出驚駭之色,也沒有跟普通人一樣,表現出貪生怕死的樣子。但他回到原地時,定了定神,才發覺自己身上濕濕的。

原來汗水早已經浸透他的全身上下,額頭上一顆顆如黃豆般的冷汗,正不停往下流。

鳳豈咕苦笑的搖了搖頭,一切只有他心里知道。

凌天居士向著他*了過去,細聲問道:“你沒事吧?”

鳳豈咕轉一下頭,對著他一笑,道:“沒事……”

還想說什麼時,思維馬上被妖王笑聲打斷,抬頭一望,只見妖王盯著龍如風道:“這件事情跟你體內的魔煞有關。”

龍如風困惑的看著他,不知他所指的到底是什麼意思。

妖王像是看透龍如風的內心想法般,續道:“我們想煉一件魔兵,但要你體內的魔煞作為這魔兵的靈魂。”

聽完這話,龍如風不由深深的吸了一口冷氣。

他沒有想到妖尊的野心如此之大,竟然把主意打到他身上的魔煞上來。心中暗想,如果魔煞沒有脫離他的體內,現在聽到這話不知會有什麼反應。

如果他估計不錯的話,以天煞的脾氣,絕對是會跳起來,不由分說的現身攻打這些打他主意的人。

對于他們要怎麼把魔煞注入魔兵里做為魔兵的靈魂,龍如風很好奇,問道:“這怎麼可能?”

妖王得意一笑,道:“怎麼會不可能?只要你能配合的話,我們百分之百有把握。”見龍如風愕然不解的看著他,解釋道:“魔煞現在只是在你的體內寄生,只要把你放在這寶鼎里,煉上三七二十一天,魔煞就會從你體內分離出來了。”

龍如風冷笑一聲的看著妖王。他知道事情絕對不會像妖王所說的那麼簡單,如果真是那樣的話,他根本就不用如此大費周章,直接把自己推上鼎里煉就行了,哪還需要費這麼多的口舌?

一旁的鳳豈咕冷冷道:“別說是在那鼎里煉上三七二十一天,我想沒有三個小時,人就已經死去了。”

妖王嘿嘿笑道:“你說得不錯,但你要知道,一個人除了肉體外,還有最為重要的一部分——靈魂。我們現在所求的,就是龍小子的靈魂在這二十一天中,要心甘情願的讓我們煉,不得有半點違背之心,要不然,一切都會前功盡棄。”

妖王的話,讓龍如風想起當初得到煉器玉簡中,有關于煉器的一篇記載,一下子明白了妖王他們的用心所在。他冷冷道:“我看你們不是想要煉出那魔煞,而是要把我的靈魂跟魔煞煉在一起吧?”

鳳豈咕驚駭問道:“如風!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龍如風解釋道:“這種煉器名為‘獄煉’。在上古時期,一些心術不正的術士,為了讓自己的戰斗力得到迅速的提升,就想出這種人魔混合的煉器法。

“簡單的說,就是把人的靈魂與魔的靈魂溶合在一起,然後注入法寶里,當作法寶的靈魂。”

聽完這話,鳳豈咕聲音有些顫抖道:“那這個人不是……”

龍如風會意點點頭,道:“你想得不錯,這個人可以說從此就完了,會變成一個人不似人、魔不像魔的怪物,一輩子受命于煉器之人。”

頓了一下,問道:“你可知道,他們為何要求心甘情願的接受煉化?”

鳳豈咕搖搖頭,看著龍如風。

龍如風解釋道:“因為修煉者要人的靈魂去溶化那魔的靈魂,只有這樣他們才能完全控制魔的靈魂,讓那魔兵永遠為他們所用,沒有二心。”

妖王呵呵的笑了起來,道:“沒有想到你還挺清楚這過程的,既然你什麼都知道了,也不用我多費口舌,怎麼樣?接不接受?用你的一條命,換他們兩個人的命?”

龍如風視線從妖尊等人身上掃過,最後停留在妖王,冷冷道:“你看我現在還有得選擇嗎?”

聽到龍如風這番話後,妖王得意的狂笑起來,像是打贏一場勝仗般的開懷大笑。

而一旁的鳳豈咕與凌天居士聽到這話,都嚇得臉色鐵青,失聲喊道:“不要……”

他們都清楚,以龍如風現在的修為,就算是死去,再不濟還可以轉世,重新再來。但如果答應妖王的話,那就意味著他從此就完了。

鳳豈咕道:“如風不要答應他,死就死,有什麼大不了的!我們一切還可以重新再來……”

龍如風截斷他的話,道:“不用多說,我已經決定了。你們出去後,就快離開,記住,不要給我報仇。”

淚水從兩人眼眶里泉湧而出,他們有很多話想說,但偏偏一到口中,卻一句也說不出來。

龍如風平靜的看著妖王,續道:“我有一個條件。”

“說。”

龍如風指著兩人,道:“我要親眼看著他們走出神龍谷。”

妖王聞言沉吟片刻,最後把目光投入一旁的妖尊身上,妖尊會意的對他點點頭。

得到妖尊的指示後,妖王道:“沒有問題,一切按你說的去做。”說著,目光暴出凌厲的光芒,語氣極為堅定道:“但有一點我不得不提醒你,你所提的要求我們滿足你,但如果你在過程中耍什麼小聰明的話,我會讓你比死更慘一百倍。”

龍如風如同沒有聽到,悠閑的看著前方。

而一旁的鳳豈咕,再也沉默不住,甩開哈將的阻攔,情緒激動得如發了瘋般的跑到龍如風的身旁,道:“你瘋了不成!你可知道,你這樣的做的後果!你將會永遠成為他們的殺人工具,永遠……永遠……”

此刻的龍如風冷靜得讓人有點不敢相信,他悠然道:“我沒有瘋,後果我也很明白。”停頓了一下,續道:“如果我不答應他們的話,你我三人還是一樣會死在他們的手里。與其三人都死,還不如我一個人來承擔。”

“可是……”

鳳豈咕的話還沒有說完,哈將已經來到身旁,不由分說的把他的雙手押到後面,訓道:“小子,現在有人為你犧牲,你應該為自己能活命而感到慶幸,廢話這麼多干什麼!”說著把他押了回去。

妖王吩咐道:“把他們送走。”

哼哈二將躬身應了一聲,把凌天居士與鳳豈咕往外面押了出去。

站在神龍谷口上,望著兩人漸漸遠去的身影,龍如風內心有一股悵然若失的感覺,細想一下,又想不出這到底是何原因。

望著消失的身影,他心中暗道:“希望你們能從此平安無事。”

跟隨而來的妖王,看到兩人一走,說道:“你要求的事情,我已經做到了。現在你該執行你的諾言了吧。”

龍如風目光如寒冰的從他身上掃過,道:“你放心,我答應你的事情一定會做到。”

妖王陰笑道:“你不做到能行嗎?”

“為什麼不行?”

一個聲音從他們旁邊的一塊大岩石上響起。

妖王臉上一變,朝著發話的來源望去,喝道:“是誰說話?”聲音充滿了恐懼與震驚。

一旁的哼哈二將,也震驚得臉色慘白。

要知道,以他們這些人的修為,對方能無聲無影的來到他們身旁,那說明對方的修為,與他們應該不是一個層次的。

兩人本能的往後退了退,向著後面望去。此刻他們根本不是想著怎麼與對方對抗,而是選擇好路線逃走的問題。

這個聲音對于龍如風來說,實在是太熟悉了。

他沒有想到,在這個絕望的時刻能聽到這個聲音。他有點在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但他從妖王等人的神態中得到證實,這一切不是自己的幻覺,而是真的。

多少次他出去,就是為了尋找這個聲音的主人,此刻能聽到他,就好比聽到仙樂般,讓人無限的向往。

龍如風抖擻一下那本來已經枯萎的精神,欣喜的往發話之處望了過去。

梅老、冀先生、狐奴、金眼猴四人從岩石後面,緩緩的走出,一個閃耀著五光十色的靈力球,把他們緊緊的籠罩在里面。

看到靈力球後,所有人一下子都明白,為什麼他們能如此無聲無息的走近,而無法被察覺。

出來後,梅老伸手一揮,靈力球隨之消失而去。

妖王等人看到梅老時,本來內心所存在的那一絲希望,一下子就被撲滅掉,證實了他們剛才心中的想法是對的。

本來還有一點點血色的面容,一下子從紅到白,又從白到青。

妖王一個翻身,對著一旁的哼哈二將叫道:“快走!”其實不用他提醒,哼哈二將已經朝著谷內逃去。

三人的速度之快,簡直猶如閃電般,瞬間就離眾人有百米之遠。

梅老微微一笑,只見他不慌不忙的手一伸,遠離百米之外的三人,馬上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捕捉一般。即使雙腳不停的跑,但再也無法前進一步。

梅老輕喝一聲:“回來!”

三人如同被什麼東西牽住般,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回來,重重摔倒在眾人的面前。

雖然摔得很重,但這點傷對他們來說,根本算不了什麼,此刻他們所恐懼的,是梅老接下來要怎麼對付他們。

每一個人都流露出驚駭的眼神,凝望著梅老,那無助、驚慌的眼神,就像是等待著死神的來臨般。

他們雖然有再次逃走的力量,但三人沒有一個人敢爬起來離開。

梅老淡然道:“怎麼不走了?”

三人聞言,都沉默不語,沮喪的垂下頭。

梅老身旁的金眼猴,人模人樣、大搖大擺的學著人兩腳走路的走到三人身旁,伸出那毛茸茸的手,對著三人摸來摸去,把三人氣得差點吐出血來。

要知平常他們每一個都可以說是呼風喚雨之人,作夢也沒有想到,會有被一只猴子如此戲弄的一天。

狐奴一個箭步,跨到龍如風身旁,關心問道:“你沒事吧?”

龍如風對著她微微一笑,道:“沒事。”停頓一下,續道:“凌天居士他們……”

狐奴含笑的截斷他的話,道:“你不用說,我都知道了。剛才我們就是在路上遇到他們,大致的情況,他們都跟我們說過了。

“本來他們要跟我們一起來,但由于他們現在的身體太弱,所以我叫他們先回天來莊。”

聽到這話,龍如風放松的吸了一口氣,道:“那就好。”說著,往梅老走過去,道:“晚輩謝過前輩的兩次救命之恩!”

梅老正要說話,一旁的金眼猴就對梅老吱吱喳喳的比來劃去。

看著龍如風愕然的看著金眼猴,梅老解釋道:“它剛才對我說,上次妖尊那個家伙,就是假冒我把你帶走的。”

龍如風恍然,對金眼猴道:“沒有想到你還認識我。”

梅老笑著道:“你可不要小看它,它的記性可是很厲害的,只要給它看上一眼,十年後它還能記住你的容貌的。如果不是妖尊那家伙已經達到一定的修為,根本無法騙得過它的火眼金睛。”

聽到梅老誇它,金眼猴興奮的連翻幾個跟斗,把眾人逗得都笑了起來。本來有些壓抑的氣氛,隨之變得活躍起來。

梅老手一揮,只見躺在地下的三人,發出一聲慘叫後,身體不停的顫抖。

梅老看都不看他們一眼,對著旁邊的冀先生道:“把他們三個押下去。我們去找妖尊。”

冀先生聞言,走到三人旁邊,左手抓住妖王,伸腿踢了踢哼哈二將,“起來!跟我走。”

哼哈二將氣得直咬牙,但最終還是沒有辦法,不情願地站起來,拖著沉重的腳步往谷內邁去。

眾人在龍如風輕車熟路的帶領下,沒有一會兒時間就來到岩洞。

一直盤坐在岩洞中閉目養神的妖尊,聽到那不尋常的腳步時,不由自主的睜開眼睛。當他雙眼掠到梅老身上時,神色不由變了變,但很快就恢複自然。

妖王看到妖尊後,微弱叫道:“老祖宗,你要給我們報仇呀……”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只見冀先生的手一松,他整個人砰的一聲,重重的摔在地上。

看著妖王那個樣子,妖尊神態還是沒有變一下,只是靜靜凝視著對面的梅老。

梅老也沒有表示,沉靜的打量著對方。

時間像是停止了,不但所有人停下動作,連本來有些微微的風都消失而去。自從眾人進來後,在巨鼎里生火的工人,都把目光投注到梅老與妖尊兩人身上。

岩洞瞬間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下都能聽到,但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明白,這只是暴風雨來臨之前的甯靜,接下來的,是一場誰也無法阻擋的狂風暴雨。

金眼猴一看到妖尊後,情緒就波動起來。那金色的眸子,如同冒出火般的仇視著妖尊,嘴上發出吱吱的叫聲,不停用手拉那梅老。

梅老輕輕的撫摸著它,細聲道:“你放心,我一定為你主持公道。”

金眼猴在梅老的勸說下,情緒才稍微的平靜下來,但那仇視的目光,還是沒有從妖尊的身上收回去。

妖尊與梅老對視一會兒後,就把目光投到梅老旁邊的狐奴身上,輕聲細語道:“狐奴,沒想到我們多年不見,你還是那麼美麗動人。”

狐奴沒有說什麼,冷冷的目光從他的身上一掃而過。

妖尊如同沒有看到她的目光般,續道:“這些年你還好嗎?”

看著狐奴不回話,他呵呵一笑,續道:“多年不見,何必繃著一張臉,怎麼說我們也是多年的好朋友。”

狐奴冷笑道:“多年前我們是朋友,但現在已經不是。”

妖尊道:“現在為什麼不是?”

“為什麼不是,你心中應該明白。”

妖尊有些迷戀的看著狐奴,說道:“過去不愉快的事情,我們就不說了。阿奴……”

聽到妖尊叫她為阿奴,狐奴情緒激動的打斷他的話,“你不要這樣叫我,阿奴這個名字不是你叫的!”

妖尊愕然道:“為什麼不能叫,我一向都是這樣叫你的。”

狐奴道:“因為你已經不是當年的楊威了,而是臭名遠揚的妖尊。”

妖尊道:“我還是我,名字只不過是一個代號罷了。”說著,摸了摸自己的臉龐,續道:“你看我哪里有變了?”

狐奴冷冷道:“外表是沒有變,但你的心已經變了。”

妖尊道:“我知道,我做的一些事情你無法理解,但你可知道這一切,都是為了你。”

“為了我?”

“不錯,為了你。我這麼做,無非是想向你證明,當年你選擇九尾狐是錯的。我比他強上一百倍。”

狐奴搖搖頭,道:“你可知道當年我為什麼會選擇九尾狐,而不選擇你?”

“為什麼?”

“因為我早就看出,你是一個心術不正的家伙。”

狐奴的這一句話,像是刺一般的刺中妖尊的心,只見他情緒激動,瘋了般的狂舞起來,聲如雷鳴道:“我心術不正……哈哈……我心術不正……”

笑喊著指著狐奴,妖尊有些悲歎道:“如果當年你不是選擇九尾狐,選擇我的話,我會走上這條路嗎?如果你選擇我的話,我現在也是過著逍遙自在的生活,我走上這條路,一切都因你而起。”

說著,整個人進入一種狂態,拍著胸口道:“你說,九尾狐哪點比我好?”

多少年來,狐奴都認為妖尊走上邪道,是他的本性所為,從未想過這一切跟她有關系。

妖尊的一番話,讓她一下子陷入沉思之中。

話一說完,妖尊的情緒漸漸恢複過來,看著狐奴,道:“阿奴,我知道九尾狐已經失蹤好多年了。只要你願意,我還是……”

狐奴一句:“你不要癡心妄想!”把他的話一下子打斷,接著道:“如果不是因為你,他哪里會失蹤。我就是嫁給豬,嫁給狗,也不會嫁給你這個惡魔。”

妖尊昂首狂笑起來,道:“既然這樣,那就別怪我手下無情了。”

梅老搖搖頭,道:“妖尊,沒有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你還沒有一點為當年所做的事情悔改的心,我真為你可惜。本來憑著你的天分,完全可修成正果,但你偏偏為欲念所左右。我真是為你可惜……”

妖尊狂笑道:“少拿出那一套來了。老家伙,我知道我奈何不了你,但你也無法能把我怎麼樣。有本事的就把我殺了,不用在那里吱吱歪歪!”

梅老冷笑一聲,說道:“你不要認為你煉成天丹,我就殺不死你。你可知道,只要我用天海神水,加上天角之火,就可以把你煉成飛灰!”

妖尊聞言,面色變了變,暗忖:“他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此時他不由對梅老的來曆起了好奇心。

多少年來,妖界中人只知道梅老是一個亦正亦邪的人物,對于他的來曆是一無所知。但他現在不但一眼看出自己煉成天丹,還知道破解天丹的秘密。

“他是什麼人呢?”妖尊內心不停的自我問道。

據他所知,這個秘密除了逆天神君外,外界是不可能知道的。

“難道說,還有一部《妖典》的存在不成?”

妖尊很快就把這個想法否認,因為在《妖典》里,很清楚的記載著,《妖典》只有一部。

如果沒有另外一部《妖典》的話,那麼唯一一個可能,就是梅老跟逆天神君有什麼關系。

想到這里,妖尊指著梅老,厲聲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梅老似笑非笑的看著他,道:“我是什麼人,這一點都不重要。”接著緩緩道:“最重要的是,你一些事情做得太過分了。不但冒充我,還打傷我的神猴!你說,這筆帳要怎麼算?”

金眼猴一聽梅老要為它出頭,興奮得躍個不停,不停的對著妖尊做鬼臉。

妖尊嘿嘿陰沉一笑,道:“有什麼好算的,如果你有本事的話,隨時隨地可以把我的命拿去。”

說著,漫不經心的往前走了走,就在他踏出第三步時,眸子猛然的暴出一片精芒,三角*隨之出現在他的手上,只見人*如電,朝著離他大約十幾米的梅老射了過去。

沒有一個人想到妖尊會突然出手偷襲,眾人除了驚叫,根本幫不上一點忙。因為妖尊的動作快得讓他們反應不過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三角*朝梅老的胸口刺過去。

五米……三米……一米,隨著三角*離梅老越來越近,妖尊臉上漸漸露出得意之色,仿佛一切已經成了定局。

風起、塵滾,梅老就在每一個人都認為不可能的情況下動了,沒有一個人能清楚的看出他是如何動的,一切顯得那麼的自然,又顯得那麼的玄幻,只見他整個人如幻影般,消失在原來的地方。

就在妖尊還沒有來得及發現,到底是發生什麼事情時,一個閃耀著五彩繽紛、大約有足球大小的靈力球,朝著他的胸口轟了來。

由于他人在半空中,根本無法借力轉移,加上靈力球的速度極快,他只能把體內的靈力凝聚在胸口中,硬生生的承受靈力球全力的一擊。

眾人只聽到砰的一聲,妖尊整個人便像是一個斷了線的風箏般,飛倒在巨鼎上。

巨鼎隨之發出一個巨大響聲,倒了下去,一股深綠色帶著腥味的液體,從巨鼎里流出,一下子把妖尊整個人都淹沒掉。

一會兒過後,妖尊仿佛沒事般的從綠液中站起來,一手往臉上抹去,露出本來面目,瞳孔流露出如野獸般的光芒,死死的盯著對面的梅老。

只見他全身碧綠,綠液一滴滴的從身上流下,像是從地獄出來的幽靈。

如果剛才不是大家親眼看他被綠液所淹沒,沒有一個人會相信,他就是妖尊。

“逆天神球!”

梅老沒有說什麼,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妖尊厲聲道:“說,你到底是逆天神君的什麼人,怎麼會他的絕技?”

隨著他的話,眾人也把目光也往梅老投去,都想從他的身上證實剛才妖尊所說的話是不是真的。

在場的除了龍如風不知這逆天神君是何人物,別人對逆天神君這個人物,都有深刻的認識。

說起逆天神君,那簡直可以說是妖界的一個神話。

這個人的天賦,可以說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不但無師自通,還創下《妖典》這部在妖界盛傳千萬年的書。

但他的殘暴也是無人能及的,妖尊與他相比,那簡直是大巫見小巫。

梅老看了一下眾人,平靜道:“在下為神君的第三代傳人。”

除了龍如風,所有人聽到這話,內心都猶如平靜的海面,突然刮起大風,起了巨浪,久久不能平靜。

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一向神秘的梅老,竟然會是逆天神君的第三代傳人。

如果這話傳到外面去的話的,其中的後果……狐奴想著,不由得打了一個寒噤。

妖尊瘋狂道:“這怎麼可能,他怎麼會有傳人!我才是他唯一的傳人!”指著梅老厲聲道:“你騙人……你騙人……”

梅老輕輕一笑道:“我騙不騙人,你心中應該清楚。”

妖尊聽到這話,整個人癱軟的坐了下去,像是失去骨架的支持般,顯得有氣無力。不停的喃喃道:“這不可能……這不可能……我才是他唯一……”

梅老接著續道:“為了讓你死得瞑目,我就完全告訴你吧。

“祖師爺當年已經意識到,自己的所作所為得罪的人太多了,不但妖界無法容下他,就連人、仙、冥界都無法容下他,而產生的後果,就是他最終會死在別人的手上;結果他的預料也是對的,那些被他殘害的後人,終于團結起來,最終他還是死在仇人的手上。”

說到這里,梅老的神色黯然下去,沉默一會兒,才續道:“所以在沒有出事之前,祖師爺為了不讓自身所悟東西從此失傳,就把一身所學,都教給了伺候他的一個小童,然後把他送到一個沒有人知道的地方。同時還吩咐他不能承認是自己的徒弟,因為他知道,一旦外界知道小童是自己的徒弟後,他的仇人一定不會放過他的。”

妖尊聽完,發了瘋喊道:“大家既然是神君一脈,你就應該幫我。為什麼現在要聯合外人來對付我?”

梅老搖搖頭,道:“你可知道,當年神君到了最後,已經知道自己所作所為是錯的。所以他在傳授小童時,吩咐他不能走他的後路,還有不能向殺害他的人報複,他說,他是罪有應得。”

頓了一下,歎了一口氣,道:“而你,雖然得到他的經典,但你完全違背了他的意願。”

妖尊像是發了瘋般,雙手舞來揮去,道:“我不相信,我不相信……逆天神功的第一句話,就是要逆天而行,這是神君所說的,他怎麼會說自己的作法是錯的!”

梅老搖搖頭,道:“哎,你可知道當年神君原本就是要把《妖典》毀去,但他還沒有來得及做,就死在仇家的手里,誰知會被你陰差陽錯的得去。”

“難道你就為了這點就來對付我?”

梅老搖搖頭,道:“不是。”

“那是為了什麼?”

“因為你做得太過分了,竟然敢把主意打到我的頭上來。”

妖尊瞠目結舌看著梅老,久久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這次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人,竟然是自己。

他怨恨的望了前方的妖王,恨不得狠狠的打他幾下。

如果不是他一直在自己耳邊說要如何如何要提防梅老的話,他也不會這麼快就行動。如果沒有行動的話,也不會造成今天梅老自動找上門來。

妖尊越想越氣,悲憤交加,加上剛才所受的傷,心頭那股一直被控制著的氣血,再也控制不住,鮮血從他嘴上噴了出來。

只見他臉色隨之黯淡下去,整個人瞬間像是一棵剛剛曆經過風霜的樹般,變得毫無生機。接著,他往後一個踉蹌,身體再也堅持不住的倒了下去。

妖尊突然倒下去,眾人都感到意外。

看著眾人吃驚的樣子,梅老淡然道:“他剛才的氣門已經為我所破,如果不是他煉成了天丹的話,根本不可能堅持這麼久。”

眾人聽完這話,都恍然的點點頭。

狐奴看著妖尊,往事一件件在腦海浮過,有所感的歎了一口氣,道:“這一切到底是誰的錯?當年如果不是因為我,他可能也不會走上這條路,如果不是因為他得到《妖典》,他也不會走上這一步。唉……”

梅老也隨之歎了一口氣,道:“這一切都是天意,當年他胡作非為,我不去理他。一來念著他跟我有一點淵源,二來總想他最後能像神君那樣,意識到自己的錯誤。

“但誰知,他最終還是無法領悟到自己的錯。”

狐奴問道:“前輩,現在我們要怎麼做?”

梅老道:“他已經煉成天丹了,想殺死他,根本是不可能的。唯一的辦法,就是找一個地方把他禁起來。”

狐奴迷惑問道:“你剛才不是說……”

梅老搖搖頭,道:“那兩樣東西確實可以要他的命,但這兩樣東西隨著當年神君死去後,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狐奴恍然點點頭。

梅老從懷中拿出一個小葫蘆,只見他在葫蘆口中劃了幾下,然後對准妖尊與妖王、哼哈二將,喝道:“收。”

葫蘆馬上放出一道綠綠的光芒,照向幾人,被著綠光一照,幾人一下子縮小起來,轉眼間變成只有小拇指大小,最後被收進葫蘆里面。

梅老搖搖小葫蘆,道:“一切大功告成,我先走一步了。”說著,邁開腳步往外就走。

龍如風一個箭步,恰好擋在他的面前,道:“前輩,你慢走,我有一個朋友被他們抓來後,變得極為異常……”

梅老截斷他的話,道:“放心,她只是被妖尊控制住心志,現在妖尊被我收入地葫蘆,她馬上就會恢複的。”

聽到這話,龍如風那顆擔憂半天的心,終于放了下來,對著梅老躬身感謝。

梅老拍拍他的肩膀,道:“小夥子,快去把你的朋友救出去吧。沒有什麼事情的話,盡量不要待在這里了,這里是妖的地方,不適合你們人類的。”

龍如風點點頭,道:“救出朋友後,我們馬上就走。”

梅老含笑道:“那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