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第七章

龍如風做夢也沒有想到他與魔煞會成為這樣一個結局,這個結局對于他來說確實是一個完美的結局。自從魔煞從他的右手出去後,他手臂上的那個魔煞八臂的圖案也隨之消失去。要知自從魔煞占領他這個手臂後,這只手就像是從他的身體分離出去般,現在魔煞出去後,手臂仿佛又回來般,一路上他不停的揮著這只手。

出來後龍如風沒有立刻返回神龍谷,而是去尋狐奴。因為他知道現在貿然去神龍谷惟一的結局又是被他們抓起來。

對于龍如風的回來,狐奴極為震驚,她不停的掃視龍如風。把龍如風搞得一片愕然,問道:“有什麼不對嗎?”

狐奴道:“是真的。”

“什麼是真的?”

狐奴道:“當然你這個人是真的。”

“你的話我是越聽越模糊,能不能說清楚一點?”

“我得到消息,說你跟鳳雅亭那個丫頭已經被神龍谷抓去了,現在你突然回來,所以我怕你是他們變幻出來的,但我剛才用法術對你進行辨認發現,你是真的。”

龍如風恍然的喔了一聲,“原來是這樣。”

“你到底是怎麼出來的?”狐奴好奇問道。

“我是偷跑出來的。”由于龍如風出來時,陰暗王交待過不要透露他們的行蹤,為了遵守諾言,龍如風只能撒了個謊。

“你不想說就算了,你在神龍谷時全身的靈力都被禁忌,如果沒有人幫忙的話,就給你插上一對翅膀,你也不可能出來。”

對于狐奴如同親眼看到般,龍如風極為震撼,驚叫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狐奴得意道:“你不要以為我什麼事情沒有做,其實神龍谷里面有我的人,所以你在里面的事情是無法隱瞞過我的。現在可以跟我說,你到底是怎麼出來的吧?”

龍如風苦笑道:“我承認我剛才說謊,但我答應過人家,所以不能告訴你。”

“你不想說就算了,我才不希罕。”狐奴頓了頓,問道:“這次你回來找我,是不是有什麼事情要對我說。”

龍如風點點頭,道:“我這次回來,一個方面是想看看鳳豈咕與你兒子回來沒有;另一個方面是想與商量怎麼對付妖尊他們。”

一說到妖尊的事情後,狐奴本來還有些微笑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去,沉重道:“現在妖尊已經控制了這里大部分的妖與精怪。想要對付他們可以說是比登天還難。”

“這個我也知道,所以我才回來與你商量。對了,你剛才說神龍谷里面有你的人,是怎麼回事?”

狐奴收斂起低沉的心態,抖擻一下精神,道:“那是我以前的幾個朋友,他們也被妖尊逼加入神龍谷,逼于無奈,他們只好表面上加進去,實際上他們的心里還是不服的,一切在尋找機會翻倒妖尊,前幾天他們委托個人出來,把這件事情告訴我,讓我想辦法在外面聯絡一些人跟他們里應外合。”

“那你找到沒有?”

狐奴沮喪搖搖頭,道:“現在妖界里的人對于妖尊簡直是聞風喪膽,躲還躲不急,那里有人敢站出來對付他們。”看了龍如風一眼,道:“不過我這段時間倒沒有白費。”

龍如風愕然看著她,不知她所指的是什麼。

狐奴續道:“我從一個朋友那里得到了梅老的消息。”

龍如風聞言精神一震,激動道:“他在那里。”

狐奴手往南方一指,就在離這里不遠的一個幽靈山上。她的話才一落地,龍如風就迫急道:“那我們還等什麼,快去找他。”

狐奴揚手阻止龍如風要起步的腳,道:“你不要急,昨天我已經把這個消息告訴凌天與鳳豈咕,相信現在他們已經到達那里,至于能不能請他老人家出山,那就要看天意了。”

一個長得賊頭賊腦,個子瘦小的人,神色慌張的從門外跨了進來,看了龍如風一眼後,直奔到狐奴的身旁,在她的耳旁細語幾句。他的聲音雖小,但對于此刻已經恢複靈力的龍如風來說,聲音大小根本沒有什麼兩樣,他還是很清楚聽到:“主人,神龍谷向天來莊下了最後通碟,如果還不歸順的話,他們就會血洗天來莊。”

狐奴朗聲問道:“那天來莊的冀先生,怎麼說。”說著看龍如風一眼,對著來人道:“不用這個樣子,有什麼事情就明著說。”

“這冀先生也放出話,誓死也不歸順神龍谷。”

狐奴喜悅道:“好,果然有骨氣。”目光掠到龍如風身上,道:“現在有一個機會我們可以挫挫神龍谷的銳氣。”

龍如風心神領會道:“是不是我們去支援天來莊。”

狐奴含笑道:“對!如果我猜測得不錯的話,以妖王的本性他絕對不會親自攻打天來莊,最有可能就是派他座下的哼哈二將。”

“好,這次我們要給他們一點顏色看看。”

天來莊跟龍如風想像中的差不多,房屋在半山上一階連一階,一棵棵茂密的巨樹把他們隱藏底下,只露出微微的牆角。整個建築一眼看上去,讓人感到自然,和諧。

一路上在狐奴的陳述下,龍如風對于這天來莊的莊主有一個初步的了解。天來莊在這里的曆史有五百多年,莊主冀先生是本身是這里的一只野牛,經過千百年的修煉,才修為人形。在五百年前,他在此處建了天來莊,收留一些像他那樣單身修煉成精的妖怪。最初的天來莊還沒有現在這種規模,只是小小的幾間屋子,但隨著加入天來莊的妖怪而來越多,才有了今天這種規模。

兩人才踏入天來莊的邊境就感覺到一股非比尋常的氣氛,處處流露出劍拔弩張緊迫之勢。他們還沒有走多遠就發覺有人在背後跟蹤他們。雖然跟蹤的人極為老練,一路上隱藏得極好,但以兩人的修為,不要說如此,就是隱藏得再好十倍也逃不過他們的感應。兩人當做沒有發現的往前走去。

兩人建步如飛,行云流水,沒有一會兒就來到天來莊門口。天來莊門口一對巨大石獅子,虎視眈眈的凝望前方。旁邊一個三人高的巨石堅寫著三個大字——天來莊,下方小小寫著一個冀字。從那筆走龍蛇,銀鉤鐵畫的字體中可以看出寫這個字之人,絕對是一個豪邁、義氣之人。

人影一閃,兩個手拿著一對斧頭彪漢從門兩旁的巨樹中閃了出來,目光如巨的盯著兩人,其中右邊,臉上長滿黑毛的人,以那沙啞的聲調,問道:“你們是什麼人,到天來莊有何事情?”說著手緊握巨斧,像是兩人有一個回答得不對,手中的斧頭就會對著兩人劈了過去。

狐奴上前抱了抱拳,以那獨特,柔順的聲音,道:“想畢兩位就是天來莊的神斧與鬼斧吧!”頓了一下,續道:“我沒有想到天來莊竟然派兩位在此,真是失敬、失敬。”

神斧就是剛才那位開口說話,滿臉長著黑毛;鬼斧的臉色極為慘白,如同沒有血般,整個人沒有絲毫的表情。他們兩人仔細的觀看著狐奴,搜盡腦海的每一個角落都對眼前這個豔麗四射的婦人有印象。而她竟然能一口道出自己的來曆,在這個非常時刻兩人的警戒一下子提得更高,手中的斧頭緊得更加的緊。

“你到底誰?來這里有什麼事情?如果不說清楚,休怪我們手中的斧頭無情。”

狐奴格格一笑,道:“請向貴莊莊主轉告一聲,就說狐奴來拜訪。”

“狐奴!”兩人重複一句,愕然的往對方看去,都想看看從對方中知道這個名字的來曆,但兩人都搖搖頭。

天斧音如洪鍾道:“本莊有要事,兩位如果是慕名而來拜訪的話,就請回。”說著那只大如小扇的手掌往前一伸,比個請走的手勢。

狐奴含笑道:“我正是為貴莊面臨的事情而來的。”

兩人聞到這話,那如銅鈴般的眸子暴出一串精芒,約而同的喊道:“你是神龍谷的人。”說著手中的斧頭一揚,像是馬上要往兩人劈下去般。

“兩位不用緊張,神龍谷據我所知,要到今晚才會來擊打貴莊。我們這次前來是來支援貴莊對抗神龍谷的。”

兩人如同看怪物般的看著狐奴,對于狐奴的話,就是打死他們,他們也不相信。因為此刻神龍谷正是如日中天,大家不是歸順他們,就是躲得遠遠的,誰會自找麻煩上身。此刻兩人腦海中浮顯兩個字,“奸細。”

兩人身軀一挪,毫無意兆的手中斧頭以力劈華山之勢的往兩人劈了下去。神斧口中喝道:“我劈死你們這兩個神龍谷的奸細。”龍如風兩人仿佛兩片柳葉般的一蕩,輕飄飄的避開那霹靂 的斧勢。

一條彩帶從狐奴的袖子一竄而出,在空中形成一個拱形,仿佛天空中多出一道彩虹般,彩帶如矯龍般的向著兩人卷去,雙斧一交叉,發出兩道氣勢磅礴的斧氣沖往彩帶,隨著斧氣,實斧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往狐奴的細腰劈了過來,從那鋒利的斧刃看來,狐奴只要被他們一粘上,整個人馬上就會成為兩半。

狐奴極為了得,在這萬鉤一發,整個人如鬼魅般的一個轉身恰好的避過這要命的一下,手中的彩帶一個回轉,緊緊的把雙斧緊緊纏扣住。鬼、神兩斧出盡全身力量的想用斧頭把那如紙般的彩帶撕破,但誰知彩帶緊緊的卷住,不要說把它撕破,就想把斧頭拉回來一點都不可能。此刻兩人才知他們遇上對手,眼前這個豔麗的婦人絕不是一個他們兄弟倆可以對付的人。

看著兩人掙紮得一面通紅,狐奴輕輕一笑,手中一動,彩帶“唆!”的一聲,回到她的袖內,“快去通告一下吧!”

兩人聽到這話,不敢停留一下,如一陣狂風般的卷回莊內。沒有一會兒工夫,只見一個高大神采飛揚的中年人在一群人的陪伴下,疾速的從莊內邁了出來。

看到中年人,狐奴上前一步,含笑道:“冀先生,狐奴有禮了。”

冀先生愣怔了一下,盡管已經聽到鬼神兩斧說過她,但見到狐奴本人後,還是有些驚訝。他也像鬼神兩斧那樣搜盡腦筋也想不出眼前這個豔麗的婦人是誰。但他畢竟是一個經曆過無數風波的人,並沒有像鬼神兩斧那樣。目光從兩人掠過,最後停留在狐奴的身上,道:“不知……”說著停頓一下,沉吟的凝視著狐奴。

狐奴從身上拿出一個用牛角做成的小杯子。冀先生目光一觸到那小杯子,面色隨之激變,整個人輕微的顫抖一下,嘴不停的抖動著,像是想說話,又說不出來一樣。久久之後,他像是調整了心態,“你是……”

狐奴沒有等他說話,截斷他的話,“不是我,那個人我的相公。”

冀先生雙腿一曲整個人往狐奴跪了下去,道:“晚輩拜見前輩。”跟隨冀先生來的人,一下子都傻了眼,不知眼前這個婦人到底是什麼,怎麼讓一向不服人的冀先生如此做。眾人一致的把目光投到狐奴身上。

狐奴馬上上前把他扶起來,道:“不要行如此大禮。”冀先生被她扶起來後,只見已經是淚水滿盈,道:“這算什麼,如果當年不是恩人的相助,我早已經死在天雷下了。”說著凝視著狐奴手中那個小杯子。

這個小杯子是用他還本身的角做成的,是他平生所修煉的第一件法寶,名為:海角。當時的冀先生剛脫離牛形,修煉成為人形,但由于每一個妖精想要修煉成為人形,都要經曆一次雷劫,一般有家族性或者有師傅的妖精都在長輩的保護下渡過這一劫。但對于靠自悟修煉成精的冀先生來說,那里去尋找到這樣一個人來保護自己,如果想要憑自己的修為去渡劫的話,那等于是拿雞蛋去碰石頭。

在一個深黑的雷雨交加的夜晚,冀先生就如同一個被世界拋去的孤兒般,在一個小山洞里苦苦的堅守著。雷雨不停的咆哮著,冀先生心里極為清楚,今晚以他的修為是不可能渡得過去的,當一道雷轟向他時,他閉上眼,等待著死亡的來臨,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洪亮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小東西,你怎麼沒有找人保護你呀。”

冀先生聞言睜開眼一看,只見一個長得英俊的中年人站在自己的旁邊,而一個五彩繽紛的靈力罩正把兩人罩起來,抵擋著一下比一下激烈的雷電。

到了五更時分,雷電終于過去了。中年人沒有說什麼就往外走,冀先生追了上去,叫停中年人。

中年人回頭看了看他,問道:“你已經沒事了,好好找一個地方修煉。”

冀先生用顫抖的語氣問他叫什麼,可是中年只是對他淡淡一笑,沒有告訴他名字。看著中年人不願意告訴自己的名字,冀先生從中懷中拿出那個用自己的角做成的法寶遞給中年人,道:“這雖然對你來說不算什麼,但他是我第一件法寶。希望你能收下。”

中年人目光觸到冀先生眸子後,沒有說什麼,一手把海角接了過去,放入懷中。邁開大步往前走去。後來冀先生又進入深山修煉,不知多少年過去了,在他修煉有成出來時,他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尋找中年人以便報答他當年對自己的救命之恩,誰知多少年過去了,他還是無法找到中年人,最後他就在此建立了天來莊目的幫忙那些像他這樣孤身一人,修煉成精的妖怪。

雖然建立此莊,但他還是沒有放棄過尋找中年人,可是還是沒有結果。誰知在他現在面臨著生死關頭時,當年的小杯又出現了,這一切怎麼能讓他不激動呢?

進入莊里後,當狐奴此來的目的說給冀先生聽後,只見他激動得說不出話來。本來他們對于今晚這場戰是抱著必死之心。按著冀先生原來的想法,是要把莊里的人都散去,但由于天來莊里的每一個人都受過冀先生的恩惠,所以沒有一個人願意走,大家都抱著與天來莊存亡與共。

當冀先生把狐奴的來曆說給大家聽時,所有的人都為此而歡呼起來。狐奴的來臨像是給天來莊注入一支興奮劑般,天來莊一下子像是過年般的熱鬧起來,原來那戰前的壓仰一下子,一掃而空。

所有人一下子都把焦點放在狐奴一個人身上,跟她一起來的龍如風,沒有人注意他,雖然狐奴向大家介紹過,但大家根本沒有在意這個年輕人。所有人都一致的圍著狐奴轉。對于這一切龍如風也沒有絲毫的見意,多年的修真已經把他的心修得淡如水,榮譽、名利對他來說只是過眼云煙,別人不理他,正好合他的心理,他也落得個清靜。

夜幕漸漸的暗淡下去,太陽已經西去,隨之升起的是那輪皎亮的明月。柔和的月光如水銀般的灑在天來莊的每一個角落上。

所有人都集中在莊里的廣場上,每一個人都士氣高揚的等待著神龍谷人的到臨。在廣場台階上站著七個人,分別是鬼神兩斧、冀先生、狐奴、龍如風,站在最後面的是天來莊的左右護法——血刹與血健。

冀先生、龍如風、狐奴三人突然同時都動了一下。龍如風的動作雖然顯得極為輕微,如果不是細心之人根本不會發現到,但這一切根本無法逃得過冀先生的雙眼。他內心震了一下,在場的人除了他與狐奴以外沒有人明白那代表著什麼。

冀先生此刻才發覺眼前這個年輕人不簡單,根本不是自己想像中的那樣只是個跟班的角色。要知他們剛才那一動,是因為有一股破空之聲傳來,而這破空之聲按他的估計最少在二十里之外。

看著冀先生看著自己,龍如風含笑的對著他點點頭。

狐奴身軀移了一下,超過一旁的冀先生,來到龍如風身旁,低聲道:“等一下可不要留情。”龍如風輕輕的點了一下頭,道:“我明白。”

那群人的速度很快,沒有一會兒功夫已經到達五里外,這時聽到破空聲的人一下子就多起來,每一個人都議論起來。甯靜的廣場一下子喧嘩起來。冀先生故意咳了一聲,聲音雖小,但恰好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能清清楚楚的看到,喧嘩的聲音隨著這一咳聲平靜下來。

一股清風揚起,把莊內的綠樹葉吹得沙沙的響,像是在為戰前做一番演奏般。人還沒有到,風先到,一股強烈的旋風從外面向莊里面吹來,隨之黑烏烏的一群人從天而降,威風凜凜站在眾人面前。

帶頭之人是兩個赤著上身,手臂上扣著一個龍紋臂圈的大漢。只見他們兩人的大鼻孔上都穿著一個大耳環。下身穿著一條黑色的大褲子。只見站在左邊的大漢,抽動那兩片厚厚的嘴唇,聲音哄哄道:“冀先生,不知考慮得怎麼樣了。”

冀先生淡然道:“答案我早就告訴你們了,我不想說兩遍。”

哼將目光如炬的環視在場的眾人,道:“很好,看來你們是決一死戰。”說著舉起手,往前一揮,命令道:“給我殺。”

“慢!”

冀先生聲如雷鳴喝道。

哼將凝視著他,道:“是不是怕了,要知現在改變主意還來得及。”

冀先生呵呵一笑,道:“笑話,誰說我怕了。”

哼將怒氣沖天道:“那你叫停干什麼。”說著再次揚起手,准備對眾人下命令進攻。

冀先生道:“你不要著急,其實混戰對大家都沒有好處。我有個辦法,我們雙方各派出三個人出來,以三盤兩勝定勝負。”

哼將接下話道:“輸贏怎麼算?”

冀先生道:“輸的一方任贏的一方處置怎麼樣?”

“好!人家說冀先生痛快,現在看起來一點都不假,這個方法不錯。一切就依你說的做。”

冀先生來到狐奴身旁,道:“前輩,我方就你我,加上龍先生怎麼樣?”說著把目光投向一旁的龍如風。

狐奴與龍如風沒有說什麼,只是向他微微的點了點頭。

聽著冀先生要用龍如風下場,所有人都感到意外。他們都極為不解的看著冀先生,如果說讓狐奴下場他們都沒有話可說,同時也極為贊成,但對于龍如風這個完全不知底細的人,冀先生竟然說要用他,就另眾人迷惑起來。他們想不明白,為什麼冀先生不用兩位護法或者鬼神兩斧這四位高手,反而要用一個完全不知底細的人。要知現在可是賭生家性命,一個不好隨時隨地的會害到在場的每一個人的性命。

鬼斧揚了一下他那如刷子般的眉,沖著冀先生道:“莊主,他行嗎?”說著指著龍如風,頓了一下提醒道:“賽局只有三場。”

冀先生把手一揚,道:“不用多說,一切我自有分寸。”

狐奴走到前面,道:“這第一場就由我來打個頭陣。”

冀先生點點頭,道:“那就有勞前輩了。”

狐奴目光掃了掃哼哈二將,道:“你們要派誰出來。”

在沒有來天來莊之前,他們已經把天來莊的人員了解個清清楚楚,從他們的記憶中根本沒有狐奴這麼一號人物,兩人相視一眼,都搖搖頭,表示不清楚對方的來曆。兩人雖然性格雖然狂傲,但看到冀先生叫狐奴為前輩,還如此恭敬的態度,所以對狐奴他們還是不敢有絲毫的大意。

哈將對著哼將道:“大哥,讓我會她一會。”

哼將道:“你小心點。”

哈將往中間走了去,嘴上道:“大哥你放心。”說著那如小山般的身軀往場內移了過去,隨著他那赤腳每邁出一步,地面都出現一個十幾厘米深的腳印。每踏出一步,都發出一個極為響亮的腳步聲。

哈將走到距離狐奴五米外時停了下來,虎視眈眈的望著她。反觀狐奴神態處若,似笑非笑的看著哈將。兩人形成一個強烈的對比。

場內的氣氛隨著哈將的一停都變得緊迫起來,如一層煙霧般往四周彌漫過去,在場的人不論是誰,都被一種莫名的氣息壓抑住,心里仿佛被什麼東西緊緊的扣住般,離兩人越近的人承受越大,一些修為淺的人,都受不了往後退了退。

那些本來懷疑龍如風能力的人,此刻看到他的表情後,心里都不由震蕩一下。因為在場的人或多或少的都受到影響。反觀龍如風整個人像是沒有事般,神態自然的凝望著場內的兩人,像是根本沒有受到影響般。

一旁的冀先生看到龍如風此刻的神態,更加堅定自己所猜測得一點都沒有錯。臉上馬上洋溢出一喜悅之色。

一個小鍾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哈將的手掌上,只見他平舉手掌穩穩的托著。小鍾只有人的三指大,上面凸雕著一群飛禽走獸,做工極為精細。看著狐奴空手雙手,哈將洪聲道:“快拿出你的法寶。”

狐奴含笑道:“不用你擔心,需要時,我自然會拿出來。”

哈將聞言不多語的大喊一聲:“哈!”聲音猶如炸彈爆炸般的炸開,在場的人聞之耳里轟隆隆一片,出現一片短暫失鳴。小鍾隨著聲音,瞬間擴大起來,沒有一會兒變成一個有人高的大鍾。

哈將把手中的大鍾隨手一拋,正個大鍾以泰山壓頂的形式向狐奴罩下去。狐奴身軀輕盈的往前一閃,大鍾罩個空,“砰!”的一聲,地面隨之被大鍾壓起一片灰塵起來。大鍾剛觸到地面,哈將人隨之就到,把大鍾提起來。如果不是眾人親眼看到,沒有人會相信以哈將如此巨大的身材,竟然身法也如此靈巧,整個人仿佛一只鵒子般的在空中一個穿梭,輕巧的到達大鍾旁邊。

狐奴手一揮,彩帶如毒莽往哈將的胸口鑽了過去。不要看那大鍾巨大,但在哈將的手中確如同小孩的玩具般的輕巧,只見他輕輕的往前一舉,恰好的把彩帶擋了回去。兩人一來一往,沒有一會兒工夫就交手一百多招。

在場的人都看得驚心膽跳,都在想著如果換成自己下去,能擋得了他們多少招。一旁的冀先生已經從原來的輕松變成凝重。從剛才一番交手中,他才明白為什麼妖王只派出哼哈二將來收服他。如果今天不是有狐奴來支援的話,他們最終只有一個結果,莊破人亡。

一聲巨大的響聲把冀先生從沉思中喚醒過來,往場內望去,只見狐奴與哈將已經停止動手,哈將的嘴角中流出一絲絲血絲,想必是受傷造成。而那個大鍾已經不知到什麼地方去了。一旁的狐奴臉色慘白,而她的那條彩帶正拋在地下。

哼將對著旁邊人使了一個角色,那人會意上前把哈將扶了回去。

哼將沒有表情對著冀先生,道:“雙方既然都沒有戰斗力,這場就算打和。你認為怎麼樣?”冀先生回頭看了看狐奴,只見她朝著自己點點頭。冀先生道:“好那就按你所說。”

哼將道:“這第二場就由我出場,不知你們派誰出場。”

龍如風上前二步,站在冀先生的面前,道:“就由我來。”哼將看了他一眼,道:“我還以為是誰,原來是你。”

龍如風問道:“你認識我。”

哼將仰首一笑,道:“不就是神龍谷的一個逃犯,有什麼不認識的。”接著道:“對付你,根本不用我出手。”說著把目光拋向身後的一個全身用黑布遮住的人,道:“菊釵,他就由你來對付吧。”

黑衣人點點頭,往前一站。

龍如風聞到菊釵兩字後,心里抖了一下。菊釵是鳳雅亭在神龍谷的一個名字,暗忖:“難道她就是鳳雅亭?”仔細的觀察著他,由于他全身用黑布遮住,看不出什麼。

“鳳雅亭。”

龍如風在冷不防的大喝一聲。只見黑衣人顫抖了一下,從這一顫抖,龍如風就確定眼前這個人百分之百是鳳雅亭。

他問道:“你是鳳雅亭?”目光如電的注視著他。

黑衣人看著他,不說話。

哼將插口道:“龍如風,你不用問了。我替她回答你,她就是鳳雅亭。”命令道:“菊釵,去把他收拾。”

鳳雅亭躬身,道:“是。”只見她雙手一合,結成一個手印。看著她所結的手印,龍如風就知道哼將沒有說假話,眼前這個黑衣人真的是鳳雅亭。因為據他所知,這種手印只有一個人會用,那就鳳雅亭。

一只火豔的鳳凰緩緩的在空中凝聚而成,熱氣從鳳凰身上往四處散出,瞬間周圍天氣像是六月天般的炎熱起來。

“你瘋了。”龍如風對著鳳雅亭吼道。

鳳雅亭像是沒有聽到般,不停的結著手印,最後手一指,火鳳凰隨著她的一指,往龍如風沖了過去。

龍如風看著鳳雅亭的目光充滿了不解,不知她為什麼變成這個樣子。天來莊的人,看到他呆呆的看著黑衣人,動都不動一下,都不由為他擔憂,驚駭喊道:“小心。”

火鳳凰在差不多接近龍如風一米遠時,只見目光還是沒有從鳳雅亭身上移走,但他的手動了,只見簡單的往前一轟,一股如光的東西從他的手里一脫而出,如實質般的迎向火鳳凰。火鳳凰一下子被沖得散了去。隨著火鳳凰一散,鳳雅亭整個人軟軟的癱軟下去。

龍如風心里一驚,疾速的掠過去,想扶去她。他的動作雖快,但有人的動作比他還快,一個身穿跟鳳雅亭一樣黑衣服的人,如鬼魅閃到鳳雅亭面前,扶住她,把她扶了下去。看到如此龍如風在半空中只好硬生生的收住身軀。

所有人都驚住,龍如風所表現的完全出呼他們想象。誰也沒有想到龍如風只輕輕出一招就把對方擊敗。其實不但別人震驚,就連龍如風自己,也不相信剛才那一下的威力有那麼大。剛才那一招是陰暗王傳授給他的。

當日陰暗王傳授給他這一招,只是說這是他早年從人界收集一本修真書所記載的一招。由于與他所學有沖突,所以他也沒有去修煉他,如果不是看到龍如風是一位修真者的話,他可能也已經忘記了這一招。

剛才對鳳雅亭施這一招,根本不是他一開始就想用這一招對付鳳雅亭的。不知怎麼回事,他剛才像是一種本能的反應。

一陣沉靜過後,一股如雷鳴般的掌聲隨之響起,天來莊的人歡呼的叫起來。每一人都高呼著龍如風的名字,聲浪是一浪蓋過一浪。

龍如風並沒有因此而高興,反之他的心里變得更加低沉。雖然他沒有修過鳳凰神術,他從鳳凰族住那麼久,多多少少的了解鳳凰神術是怎麼回事。也極為清楚如果神術被人破去的後果。他現在極為擔憂鳳雅亭。但由于神龍谷的人對著他虎視眈眈,他根本沒有機會可以接近鳳雅亭,只能在遠處默默的望著她。

好幾次龍如風想沖破神龍谷的人群把鳳雅亭搶了回來,但經過一番的考慮他還是沒有做。因為他不知鳳雅亭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怕搶回來出現什麼變故,那反而更加麻煩。再有一個記得天煞看到鳳雅亭時,跟他提過鳳雅亭的心志像是被人控制般。像這種心志被別人控制,如果貿然去破解的話,有可能一個不好,會造成永久性的傷害。

對于鳳雅亭的能力哼將心里很清楚,與他相比的話,根本不會比他差。他沒有想到鳳雅亭會沒有龍如風一招之敵。他不得不重新估量龍如風來,只見他不停的打量著龍如風。上次龍如風在神龍谷神秘的失蹤,在神龍谷造成不小的騷動。按著妖王所說,龍如風的靈力已經被妖尊完全封住,沒有得到妖尊的破解,根本無法恢複靈力。所以他根本無法憑個人的能力逃出神龍谷,惟一有可能就是谷中有內鬼,幫他逃走。因為這件事情,妖王差點把神龍谷翻了天,但最終沒有一點結果。

從剛才龍如風那一拳看來,他不但靈力恢複,而且比妖王所說的還厲害得多。憑自己所帶的人,根本沒有一個人可心與他對抗。如果哈將沒有受傷與自己聯手的話,倒有可能與他一戰。現在哼將不由有點後悔,剛才答應冀先生的話。如果一開始按著原來的計劃,以他帶的人的實力絕對可以把天來莊毀去,而如今鳳雅亭與哈將兩個主力都受了傷,使實力大降,根本無法執行原來的計劃。

看著情況對自己這邊不利,哼將心里已經打著退堂鼓。

冀先生盯著哼將道:“現在你們誰下場。”

天來莊的人看著哼將久久不答,都嘲笑的喝喊起來。一向威風八面的哼將那里受過這種氣,一股怒氣在他的胸口中起伏不停,雖然他拼命的想把這股怒氣壓下去,但還是忍不住的重重的哼了一聲。

“哼!”的一聲,整個如悶雷般的在眾人的耳朵里炸開般。所有人的嘲笑聲,因此停住。

哼將心里清楚,今晚絕對討不到什麼便宜的,長久下去,是他們越來越利。回頭對後面的人,道:“我們走。”

冀先生冷笑道:“怎麼比賽還沒有完就想退堂鼓。”

哼將昂首一笑,道:“老子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你能耐我何。”轉身對著道:“我們走。”說著帶頭的往外面躍去。

看到他們要走,天來莊的群眾那里能讓他們走,摩拳擦掌的就要追上去。冀先生揚起手,道:“讓他們走。”所有人應聲停止腳步,透出迷惑不解的目光望著冀先生,不明白他為什麼不趁這個機會消滅他們,反而讓他們逃掉。

冀先生揮了揮手,道:“我們進里面說。”

在大廳里所有人都默默的望著站在中間的冀先生,都等待著他的解釋。由于把神龍谷的擊退,此刻冀先生顯得有些興奮。掃視了眾人一眼,道:“你們是不是很奇怪我不讓你們追殺他們。”頓了一下,道:“我怕剛才他們逃走只是一個援兵之計,在外面還有埋伏,如果我們貿然的追出去的話,很有可能中了他們的埋伏,到時就得不償失。”

聽到這話眾人都覺得他說得不錯,都紛紛點頭,贊成冀先生做得不錯。

冀先生含笑道:“我們這次能如此輕松的把敵人擊退,完全是靠狐奴前輩與龍先生。”說著走到兩人的面前,深深的躹了一躬,道:“我代表著天來莊的所有人,謝謝兩位。”

狐奴經過一番調息,面色已經慘白的面色已經有些紅潤,淡然一笑,“不要客氣,對付神龍谷每一個人都責任。”

當晚整個天來莊像是過年般,處處洋溢著一股喜悅之氣。其中最為炫目就屬于龍如風,如群星拱月般的圍住,眾人的熱情與他剛來時有著天淵之別。

為慶祝這次的勝利,冀先生把他珍藏多年的果子酒也拿出來。在慶功席上,向著龍如風與狐奴敬酒是一個接著一個,由于狐奴受了傷,暫時不能喝酒。所以這個責任就落到龍如風的身上。

如此熱鬧非凡,歡慶的場面在龍如風的記憶中,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那是他還沒有踏上修真時,在公司上班時候,每當公司做成一筆大生意後,同事們就會聚在一起慶祝。自從他修真了以後,這種生活就消失。

酒席像是呼喚起龍如風埋藏在深處的記憶,他像是回到以前跟同事、朋友、同學的那個年代里去,對著每一個來敬酒的人,他是來者不拒。每當他喝完一杯酒,周圍都會暴出一陣喝彩聲。一時間天來莊飄滿了酒香與歡呼聲。

這晚龍如風喝得很多,本來他完全可以用靈力把酒氣逼出體外的,但他不想,因為他已經好久、好久沒有這種沉醉的感覺了,他想保留著這種已經失去好久的感覺,那怕是多一會兒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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