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寶鏡爭奪(下)
她暗問自己:“難道是與那件怪東西有關?”想著,跟隨著小愛走了進去。

客廳雖然不大,但布置得極為精致正面掛著春、夏、秋、冬四幅山水畫,一套三件裝的木椅擺在左側,右邊放著一個古董架,上面陳列著幾個花瓶,花瓶的色、型都顯得極為不凡,龍如風這個半吊子,也可以看出這幾個花瓶都是價值不菲之物。

小愛為每人泡了一杯茶,對著方英子道:“爺爺今天心情特別好,可能沒有那麼快出來,你要見他,可能要等。”

“小愛,這次來見錢爺爺的,是些什麼人?”

小愛搖搖頭,道:“都是沒有見過的。”接著顯出一副愕然之色,道:“爺爺也不知怎麼回事,今天居然會接見這些人。”

方英子心中有數地點點頭。她知道今天這些人來訪,絕對有因,也絕對與那件怪東西有關聯,要不然,以錢寶的性格,絕不可能接見他們。

想著她說道:“小愛,你能不能進去,與錢爺爺說一聲,就說我有要事找他,讓他出來見我一下。”

小愛聞言,臉色顯出為難之色。

“小愛,我知道這件事情讓你為難,但這次姐姐真的有要事,你就破例一次好嗎?”

小愛看了方英子一眼,點點頭往樓上走去。

龍如風進來後,始終都保持著冷靜的表情,但他的內心恰恰與表情相反,焦急的如同要燃燒起來般,他急迫地想見那東西一面,以證實自己的想法。

踏、踏……

樓梯的木板與人的腳步摩擦出陣陣的響聲,小愛走在前頭,後面跟隨著一個年紀六十歲、臉色紅潤、身體健朗的老年人——錢寶。

“錢爺爺好。”

看到錢寶下來,方英子迅速站了起來,甜甜地叫了一聲。

一旁的龍如風出于禮貌,也隨著站起來,但他沒有像方英子那樣叫錢寶,只是微微點點頭,畢竟他的年齡算起來也跟錢寶差不多,要他跟著方英子那樣叫,他如何也叫不出口。

錢寶望了龍如風一眼,最後把目光停留在方英子身上,問道:“小英子,這麼急找我到底是何事?”

“錢爺爺,聽說你最近得到了一件寶物,你知道我是干什麼的,我想……”

方英子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錢寶打斷,道:“你所謂的要事,就是這些嗎?”說著有點不耐煩地瞪了方英子一眼。

“錢爺爺,你跟我爺爺一樣,每次人家的話都沒有說完,就喜歡打斷,你能不能聽我把話說完?”方英子嘟著嘴,半撒嬌嗔道。

錢寶本來有些不耐煩的神態,被方英子一撒嬌,瞬間蕩然無存。

方英子可以說從小是他看著長大的,不知怎麼回事,他對方英子有說不出的偏愛,最喜歡看著她那副撒嬌的模樣。

他眸子充滿溺愛之色地看著方英子,抿著下巴一小撚頭轉向別處,當作若無其事的欣賞書房里的古玩。

龍如風也不理會他們,帶著方英子,跟著虛塵道長在一旁坐下。

錢寶想不到龍如風一到,會引起如此大的震蕩,不由對眼前這個年輕人產生好奇心來,同時也收起那份輕視之心。

眼前這些人能得到他的接見,是因為每一個人都在他的面前露了一手,才是他破例接見,答應把那件東西給這他們觀看。

但他沒有想到,這些在他眼前如同神人般的人物,會對龍如風的到來如此驚駭,雖然沒有一個人說出龍如風是個什麼人,但它完全可以從幾人表露無遺、流露出驚慌的神態中,看出龍如風有著不凡的來曆。

書房無比的寂靜。牆壁上那個紅木鍾,隨著秒針的走動“嗒嗒嗒”地響著,它每一聲響聲,都牽動著魚龍等人的心弦,焦急、恐懼、不安一一的在他們的心中翻滾著。

龍如風被天一門抓走的事情,他們雖然沒有辦法親眼見過,但從玉真子師兄弟語氣里隱隱猜得出來。

他們都一致認為,龍如風這次是死定了,做夢都沒有想到,龍如風如今活生生地出現在眼前。

這五人都在猜測,龍如風等下會對自己怎麼樣。

他們心里都清楚得很,天一門這次下了天旗令對付龍如風,都起源于他們那些謠言。

想起龍如風神鬼莫測的道術,這些人的皮膚都不由泛起一片疙瘩,仿佛陷入冰天雪地般。

要知以龍如風的修為,要對他們進行報複的話,不要說他們五個,就是加上十倍的人,也無法與他對抗。

個個惶惶不安地坐著,特別是魚龍,簡直就是芒刺在背。

“錢老先生,不知現在可否把那東西拿出來觀看?”虛塵道長含笑地問道。

錢寶也急于知道這個東西到底是何物,看到眾人對龍如風如此重視,這下子倒信起方英子的話來。

他沒有回答虛塵道長的話,走向暑假,從最頂上的一格,拿出一個雕塑古韻木盒子出來,慢慢地走向眾人,輕輕地將木盒放在桌子上,緩緩地打開蓋子。

所以的人目光都隨著盒子移動,不約而同地把眸光勾向盒子里而去。

盒子里面格成一個只有摩托車後照鏡般大的凹處,一張黃布蓋在上面,一個凸雕起十二生肖的鏡子,靜靜地躺在上面。

一般隱隱的靈氣從鏡子往外散出,這股靈氣對于錢寶、方英子這些普通人,倒沒有什麼異常的感覺,但對魚龍這些對靈氣有敏銳感覺的修真者來說,一定是一件不可多得、百年難得遇上的極品法寶。

每一個人的眸子,都閃爍出蒼蠅見血般的貪婪光芒。

而龍如風與虛塵道長的神態恰恰與他們相反,開始時看了鏡子一眼後,就沒有再去觀望它,神態自若的象是早知道那里面是什麼東西般,臉上絲毫尋不出一點驚奇之色。

錢寶掃視眾人一眼,道:“現在東西已經在各位面前,請說出它的來曆吧。”

他看著每人都沉默不語,手向蓋子上伸去,“砰”地一下把盒子蓋上,說道:“我看兩位胸有成竹的樣子,想必是了解這東西的來曆?”

“當然。”虛塵道長點點頭,指著盒子說:“這東西名為‘太虛鏡’,是我們修道人一種可以增強法力的法寶。”

太虛鏡三個字一出,錢寶等人倒沒有什麼,而在魚龍等人猶如雷鳴般,都隨之動容起來,死死地盯著盒子,仿佛怕那個盒子突然間會生出雙腳跑掉一樣。

錢寶問道:“既然這盒子是你們修道人的法寶,那你應該知道這盒子如何用吧?”

虛塵道長搖搖頭道:“每一樣法寶都有其秘訣,在下也不知道。”接著話鋒一轉,道:“不過我倒知道有一個人能用。”

“誰?”錢寶迫急問道。

“他。”虛塵道長把手指向龍如風道:“作為太虛鏡的主人,沒有一個人比他更加熟悉太虛鏡的用法。”

虛塵道長話剛說完,所有人的目光都一致投向龍如風。

但沒有一個人相信虛塵道長所說的話,魚龍等人一致認為,這只是虛塵道長與龍如風兩人,為了得到這件寶物所捏造的一個謊言。

俗話說鳥為食亡,人為財死。人的貪婪是可以戰勝一切的,魚龍像是忘記的龍如風所帶給他的恐懼,根本沒有考慮到自己在說出這番話後,有什麼可怕的後果。

只見他冷笑道:[你也太會捏造了吧,你憑什麼說,這東西就是龍如風的?據我所知,太虛鏡四十年前被天云閣的人得去後,就毫無音息,就算這件東西是你所說的太虛鏡,也不可能是龍如風的。]

龍如風看了他一眼,含笑道:[魚龍,你心中想著什麼,我一清二楚。你也不用找什麼理由,好讓自己有個借口得到這太虛鏡,只要你能把這太虛鏡啟動一下的話,你就拿走,我決不會阻攔你一下。]

魚龍聞言一喜,暗道:[姜還是老的辣,小子你還嫩呢!]

別的他沒有什麼信心,要說法寶這一方面的知識,魚龍像是自認第二,沒有人敢認第一。

雖然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太虛鏡,但他絕對有信心,可以從太虛鏡里尋找出秘訣,把太虛鏡啟動,到時候他就可以從虎口中得到這塊美食了。

虛塵道長也沒想到龍如風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畢竟魚龍對于修煉法寶這一方面是在修真界出了名的,但如今龍如風已經說出口,他想阻攔也沒辦法,只好默默看著。

魚龍像是怕龍如風會返回般,迅速道:[君子一言。]

龍如風道:[快馬一鞭。]

對于兩人的一說一答,錢寶一張臉要說多難看就有多難看。他如何也沒有想到雙方竟然反客為主,一點都不把他這個主人放在眼里,還拿他的太虛鏡作為賭注。

只見他重重的哼了一聲,伸手就想把盒子收回,然後准備把他們趕走。可惜魚龍動作比他快一百倍還不止,他的手還有挨到盒子,太虛鏡早就到了魚龍手中。

錢寶慎目切幽的盯著魚龍,恨恨道:[你想干什麼?]

魚龍如同沒有聽到般,把太虛鏡翻來覆去的摸索著,那個樣子猶如一個考古學家,對著一塊剛剛挖掘出來的古物般。

看著錢寶氣急敗壞,虛塵道長的做出要同魚龍拼命的神態,虛塵道長疾速跨到錢寶的身邊,把猶如斗牛般的錢寶按了下去,小聲道:[錢老,沒事的,等一下我以人格擔保,給你一個滿意的答案。”

虛塵道長的到來,是通過楊老的介紹,雖然錢寶從未與虛塵道長見過面,但楊老為了這件事情,還親自給他打了兩次電話,在電話還說,不論虛塵道長提出什麼樣的要求,都要盡量滿足他,錢寶與楊老認識了差不多三十年了,這可是從未有過的事情。

“一個能讓楊老如此恭敬的人,那他應該有值得人尊重的地方。”錢寶想著,如同一個旁觀者般靜靜觀看著。

魚龍拿著太虛鏡,至少試了一百種方法,但一直尋不到秘訣,不免有些心灰意冷,但要他現在放棄這個唾手可得的,一輩子難得遇到的法寶,如何也不願意。

他偷偷地瞄了瞄四處,考慮著拿太虛鏡逃跑,但眼神與龍如風一接觸,馬上就打消這個念頭,因為他清楚,以自己的修為,想要在龍如風手上逃走,那等于是自尋死路。

“怎麼樣?”龍如風冷冷道:“如果不行的話,就給我滾出來,不要站在這里,讓我看得心煩。”

魚龍如同沒有聽到般,只是動作更加急速地轉動著太虛鏡。他知道龍如風的耐性是有限的,他不可能讓自己慢慢的摸索,但他真的不甘心,有這樣放棄。

如果他有這樣一件法寶相助的話,那他在海龍派的地位,就會出現很大的變化,甚至在修真界,都有可能提高到一個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地位,那時他就不用再看著別人的臉色行事。

‘元嬰。’魚龍心頭一亮,猛拍一下自己的後腦,暗道:“我怎麼沒有想到這點。”

整個人仿佛從黑暗中見到了曙光般,高興得手舞足蹈。

他記得不知在那本法寶書里看過一篇記載,說是有一些法寶的秘訣,是用特殊的手法記載的,要用元嬰才能感應得到。

他想著,也沒有考慮到有普通人在這里的顧忌,元嬰從他的紫府中猛然出竅,把本來有些陰暗的書房照得一片光亮。

一個大約有三十厘米高,長得與魚龍一模一樣的小人,穩穩地坐在他的頭頂,身上散發出一片霞亮的光輝。

方英子,小愛,錢寶三人不要說見過這種東西,連聽都沒有聽過,不由驚訝得嘴巴久久不能合攏。

站在龍如風旁的方英子,捏了一下龍如風的手臂,小聲問道:“這還算是人嗎?”

(第九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