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集 東商衛城 第八十五節 火蜉蝣
五張三星卡片陳暮修複了十二張,另外三張的修複難別是對他現在的感知強度來說.

有了上次的教訓,他現在使用感知要小心得多.感知的增漲很慢,他就干脆把時間更多地花在如何進行精微控制上.他發現,梭狀的漩渦感知柱里面分出來的那些絲狀感知線非常適合精微控制.它們敏感而纖細,千絲萬縷數目眾多.

能修複十二張三星卡片,他已經相當滿足了.這十二張卡片,其中不乏精品,不少卡片讓他大開眼界.其中有一張尤其精致,這是一張三星幻卡.這張三星幻卡和陳暮以前見過所有的三星幻卡都不大一樣,它的結構很是奇特.

激活後,它能形成一個球形的能量罩.這是陳暮所見到的第一張防護性的幻卡,當然僅僅如此的話,它並不能算獨特.真正令他感到意外的是這個能量護罩居然可以在感知的控制下,形狀發生各種變化,它甚至能夠緊緊地貼在皮膚上.

這讓他想起了魔鬼女上次調查姚家得到的信息中介紹的"魚鱗衣"幻卡,只是不知道這兩者之間是不是有所類似之處.

和普通的"烈焰龍"幻卡相比,這張幻卡雖然也是三星,但是無論是構思還是精巧度,都要高出太多.

這個星期,陳暮感覺自己進步飛快."泥鰍"氣流卡和這十二張三星卡,大大拓展了他的眼界和思路.

算下來,這十二張卡片能夠給他帶來二十四萬歐迪的收入.

他現在開始喜歡上了修複卡片這個工作.可以見識各種千奇百怪的卡片,這些知識可是他非常缺乏的.

周末的時間他又去了一趟阿美城地那家店.那家店主檢查完十二張卡片後,立即非常爽快地付錢.陳暮沒有多做停留,又挑了十五張卡片.然回到家中.

旅途中,長列梭車上播放的依然是《師士傳說》卡影.

"甯夫人嗎?我是長泰卡店,你上次寄修的卡片已經修好.請問您什麼時候來取呢?"

"卡片?什麼時候的?"甯夫人有些奇怪地問.她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有寄修過什麼卡片.

"半年前,您曾委托我們為您修複一張三星卡片,前不久,本店有幸有一位中級制卡師加盟,您的那張卡片也終于修複完成.您可以把它取回了."店主極有禮貌地回答,只是所謂中級制卡師云云,卻是他信口開河.

"啊!我想起來了!"甯夫人猛地想起半年前.自己曾把父親的遺物,也是他最珍愛一張卡片送去寄修了.不過當時她也沒對此報多大的期望,她家道中落,早已經不如往昔.尋找專業的制卡師維修的價格非常高昂,所以她只好把它送到一家小店去.

"費用是多少呢?"甯夫人心下有些忐忑,她顯然被店主那句話里地中級制卡師給震住了.她手上並沒有太多的錢,可偏偏是父親的遺物,把它賣掉她又不甘心.

"按照我們訂立的合同,您需要支付兩萬兩千歐迪."店主滿面笑容道.

甯夫人頓時松了一口氣.兩萬兩千歐迪對她來說雖然不是一筆小數目,但是這還在她的支付能力范圍之內.

"好,我馬上就去取."甯夫人當機立斷道.

看到父親的遺物完好如初,甯夫人的眼淚刷地流了下來.甯夫人大約三十左右,穿著麻青色的長裙,雖然容貌並不出眾,但是氣質嫻靜,一看之下便令人心生好感,她是一所基礎學校的老師.她父親還在地時候,是一位小有名聲卡修.

甯姓在阿美城是個大姓.他們的祖先最早一批來到阿美城的原住民.

看到甯夫人的落淚,店主有些慌了手腳.不過甯夫人很快便控制住情緒,止住落淚,只是聲音中還帶著幾分哽咽,輕聲朝店主道謝:"這次可多謝您了!"

"哎哎哎,您這麼說.可就讓我無地自容了.這張卡片放在這已經有半年了,直到今天才修好,我心下也是過意不去啊!"店主搓著手,連忙道.

他可不敢怠慢眼前這位溫柔的夫人,雖然她的衣著樸素,看上去生活並不是很寬裕.店主是本地人,對這位甯夫人的了解也比一般人略多.

"不管怎麼,都要謝謝你了!"甯夫人綻放開心的笑容,店主頓時看呆了.

"不知道您有那位制卡師的聯系方式嗎?我想親自當面謝謝他."甯夫人認真道.

"姚克!"剛放學,陳暮便被叫住.回頭一看,鳳和丫丫在自己身後,叫住他的是鳳.

沒有說話,陳暮看著她們,等她們說明來意.

"有時間麼?你制作地那張'泥鰍’已經用上了,新車剛剛完成,要不要一起去看?"鳳豪爽道,而一旁的丫丫也看著他.

想了一下,陳暮也想看看"泥鰍"氣流卡制作出來的梭車究竟是什麼模樣.他點點頭:"好."

再一次來到地下修理間,和上一次的冷清相比.這次就熱鬧了許多.修理間里圍著許多人,他們興奮地議論著.有不少人圍著花花,他得意洋洋,鳥巢發型在燈光下異常打眼.

眼尖的花花忽然看到陳暮,他的眼神立即變了.臉上地得意立即收斂起來,奮力從人群中擠了出來,眼巴巴地湊到陳暮身邊.

"嘿,姚哥來了!"花花語氣中帶著幾分討好,和上次的鄙視不屑截然相反.眼前的這位酷哥可是能夠制"泥鰍"氣流卡的高手,他們這一行,玩的就是技術,是典型的技術至上.陳暮用事實獲得了他的尊敬.

更何況,對于花花他們來說,一位強大的制卡師能夠給他們提供的幫助是巨大的.

若論制卡天才之名,當屬左亭衣.可是人家左亭衣出身豪門,拔一跟汗毛都比他們地大腿粗,想巴結你還要看自己份量夠不夠.更何況左亭衣凶名赫赫.誰敢去找他?

陳暮注意到擺放在正中間地一輛梭車,它上面蓋著藍色的蓬布,嚴嚴實實.

"這就是新車?"陳暮偏過頭問花花.

"是是!"

忙點頭,鳥巢頭像雞啄米一般.

他們紛紛打量著陳暮,心下猜測他來來路.他們之中,沒有人認識陳暮,他們看不明白花花對陳暮的態度.

這家伙什麼來路,他們紛紛低聲打聽著,但是卻沒有一個人知道.

"嘿.花花,怎麼不介紹一下這位酷哥?"說話的是一位滿頭銀發的肌肉男.

修理間一下子安靜來下來,所有人都停止了討論,他們的目光全都彙集陳暮和花花身上.

"扳手,這位姚哥是鳳姐的朋友,人家可是一位制卡高手!"花花得意地介紹.這位銀發肌肉男綽號扳手,擅長各種調試,在東衛學府這個***里頗有名氣.

"制卡高手?"綽號扳手這位男子表情慎重:"姚兄不知道是哪個年級?哪個班?"

東衛學府的制卡師很多,但是能稱得上制卡高手地.卻並不多.很顯然扳手腦海中地制卡高手之中並沒有這位.

"他和鳳一個班!"花花搶著回答.

"哈哈!"安靜地修理室一下子爆發出哄笑聲.他們可都認識鳳,鳳在什麼班他們也同樣清楚.贊助班也會有制卡高手?

鳳的表情頓時冷了下來:"怎麼?你們有啥意見?"

扳手莞爾:"他們只是驚訝你們班居然出了一個高手."然而他的表情和語氣,卻帶著明顯的不以為然.

哄笑中,陳暮一臉平靜.在他看來,這些人的態度和他沒有任何關系,自己也無需向他們證明什麼.而且自始至終,他從來沒有認為自己是一位制卡高手.至于制作"泥鰍"氣流卡,他也只不過認為這是一項很普通的生意.

花花的臉上頓時露出譏誚之色:"嘖嘖,原來能制作'泥鰍’氣流卡的制卡師也算不上高手了."

此話一出,修理間眾人笑聲就像一下子被掐斷.

"他做出了'泥鰍’?"扳手露出驚容.但是更多地是不信.

花花翻了翻白眼,沒好氣道:"要不你們以為這'泥鰍’從來哪來?"

"難道不是你自己的?"扳手連忙問.

"我的'泥鰍’可不打算賣,那可是我的命根子,誰想要我都不賣."花花趾高氣揚道:"鳳姐花了一百萬還請動姚哥幫她制作了一張."

嘩,眾人同時發出驚呼,不知是因為一百萬驚呼還是為陳暮能夠制作"泥鰍"而驚呼.

扳手一臉驚奇地盯著陳暮.一百萬雖然數目很高,但是對于一張"泥鰍"氣流卡來說,卻並不算貴.他更驚訝的是這位叫做姚克的家伙,居然有如高的制卡水平.

"泥鰍"氣流卡的名聲在他們這個***里,幾乎無人不知.而它之所以如此著名,一方面是因為它高達七個方向的可控氣流,另一方面是因為它的稀少.而還有一個非常重要地原因便是這款氣流卡的仿制難度極高.

這人居然能仿制"泥鰍"?

一下子,原本木訥沉默的陳暮在眾人眼中,一下子變得莫測高深起來.所有人的目光也一下子由鄙夷,不屑,不以為然而變成驚訝,不可思議,尊敬崇拜.

陳暮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絲毫沒有因為大家態度轉變而有一絲的情緒波動.

"你看人家.果然就是高手風范啊."

"那是,沒這氣度,能做出'泥鰍’?我剛才就覺得他不像一般人……"

……

人們議論紛紛,不時地偷偷看向陳暮.

"好了,大家安靜一下!"花花張開雙手,示意大家安靜.他神情認真,和平日地跳脫虛浮截然不同.

"我不知道是誰泄露了這個消息,但既然大家來了,那我也是深感榮幸."花花朗聲道:"本來.我也沒想到姚哥居然能夠制作'泥鰍’,大伙都知道這有多難.可是沒想到姚哥居然真的做了出來.說實話.我當時就傻了."

眾人都很知趣地閉上嘴,認真聽花花說話.

"我當時心里就一個念頭,我怎麼也不能辜負'泥鰍’!能用'泥鰍’來試手,這機會可不容易啊!"花花有些激動:"所以,鳳姐的這輛梭車我也是推倒了許多方案,最終才確定這款梭車的結構!"

"這款梭車的名字叫……"花花一下子扯下了藍色的蓬布.

"火蜉蝣!"

一款造型極為獨特的梭車呈現在眾人面前,垂直扁平的車身,尾部更為扁平,可以極為靈活地擺動,看上去比車前身更大.但是它的車身由深紅和明黃兩種色調相揉合,這使它更像一團跳動的火焰.即便它安靜地停在這里,眾人依然一下子被它深深地吸引.

"哇!"鳳驚呼,不能置信地注視著這輛梭車.她第一眼便愛上了這輛無比眩目地奇特梭車.

轟!修修理間一下子沸騰起來,這一款無以倫比的傑作立即讓這些喜愛梭車的人的血液沸騰起來.

他們紛紛上前,不停地摸摸這摸摸那.而像扳手他們,則拉著花花,不時地討論一些設計上的問題.

鳳兩眼放光,直感覺無數星星在跳動,她恨不得馬上就鑽進這輛梭車.一旁的丫丫也露出羨慕之情,這款梭車實在太漂亮了!

陳暮的仔細地端詳了一下,奈何他在梭車方面的水平實在一般.除了造型古怪外,他沒有看出來這輛梭車到底有什麼不同尋常之處.他也不明白這些人究竟為什麼如此狂熱興奮.就像他同樣不明白,就這樣一個東西,居然也有人願意花一百萬以上.

他悄然地從人群之中退了出來,准備離去.

當他剛走兩步,他忽然停了下來,這是花花修理間的隔壁,也是一間修理間.修理間地主人估計是在花花的修理間內,現在這里空無一人,地面散落著許多奇形怪狀地東西.

一件不起眼的東西引起了陳暮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