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回 初遺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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濕潤而溫暖的雙唇悄然而至,不偏不倚的蓋住了趙昀的嘴唇.趙昀只覺腦袋轟的一聲,神魂飛蕩,身體竟然軟軟綿綿,那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感受.

銷魂蝕骨中,那一個精靈古怪的小精靈,那抹香軟嬌羞的小舌尖如美女蛇般靈活,在趙昀震驚和感動的刹那,賺開了他的牙關,在那唇齒之間游走.

生命原始的躁動和癲狂,刹那間點燃了趙昀的熱情.他抬起眼,呆呆的看著眼前的女子,滿懷感動而又激情難抑的叫道:"淼姐姐!"

那人竟是章淼!

章淼眼波流轉,在這黑夜中比天邊璀璨星空更讓人著迷,她用纖指比住嘴唇,輕輕的"噓"了一聲,嗔道:"臭小子!"似惱還羞,似嗔還喜,如夢如幻,難描難畫,直把趙昀看的呆了.

趙昀來不及反應,章淼款款俯身,獻上了濕潤而鮮活的香吻.

趙昀緊緊抱著章淼的瘦削的肩膀,貼著她美玉白潔的身子,激動莫名.他想狂呼吶喊,宣泄心中的感動,又怕一吶喊一切都消逝眼前.他只有默默用他的火熱和躁動去回應.

那是天荒地老綿綿無絕期的靈性神光,那是海角天涯碧落黃泉難阻隔的呼喚追求.

那是一個永不願醒來的夢.

趙昀睜開眼的時候,被窩里空空蕩蕩,毫無玉人的蹤跡.

"淼姐姐!原來真是一個夢!"

他原本懷疑一切一切都是夢,現在果然驗證了.夢中淼姐姐的熱情似火,紅唇如蓮,他到現在還回想著,難忘記,然後現在卻發覺是空虛的.

他只覺得褲襠有點濕,借著微弱的晨光,他用手一摸,黏糊糊的一團,泛著一股腥臭味道,心中莫名的感到無助和悲涼,泛起一種從未有過的人生體驗,罪惡感中還殘存著難明的快感.

一時之間,趙昀竟不知所措.半晌才曉得自己自己應該先去洗沐,自嘲般笑了笑,裝了一大桶水,嘩啦啦的猛從頭部淋下.水是刺骨的涼,心中飛快的閃過幾個畫面,然後又立馬驅趕出去.

到得第二日清晨,凌夜來卻施施然來了.她今日換了一番裝扮,穿著一件寶藍色的長裙,裙擺曳地,無水生波.她一進門就不由的眉頭輕皺,問道:"又是什麼怪味道了?"

趙昀本因無法修煉心法而躺在床上,料不到師父清早就大駕光臨,此時正手忙腳亂的穿好衣服,聽到凌夜來這一問,心中陡然一驚:"莫不是那東西還有些氣味殘留嗎?"

臉上登時現出訕訕神色,開口道:"這個,應該沒什麼吧.我沒聞到什麼奇怪的味道啊"只覺得耳根子已經開始發燒.

凌夜來也不去追問,自己找了個椅子坐下,鄭重說道:"我特意去問了宋江師兄,他也不解碧火真氣和冰心訣互相沖撞的原因.照他所說,碧火真氣絕無可能修煉到盤龍境,連他亦是不能.因此他懷疑你是不是陰差陽錯之下,誤入歧途,雖然貌似可以練成盤龍境,而實際上卻只是假象.你已經離走火入魔不遠了."

"什麼?!"

趙昀不禁的失聲驚呼.怎麼會是這種情況?

凌夜來正欲作答,卻感到周邊氣息震動,便站起身子,緩緩開門而出.

趙昀莫名其妙,也跟著走出甲字號客房,耳中就聽到不遠處傳來一聲呼喊:"師叔,昨兒你來天元宗,怎的也不來瞧瞧我?是不是不著緊我了?"

聲音俊逸飄灑,聽到趙昀耳中卻是惡心至極.來人非是別個,正是那日會上故意針對他的宋浪云.

卻見宋浪云身著寶藍長衫,手中拿著一柄美人扇,雖是急速而來,神態卻是瀟灑之極.

他一見凌夜來的面,就如同含苞花蕾一時綻開,滿滿的熱情擋都擋不住:"師叔,你今天又格外漂亮呢."他一雙眼睛直注視著凌夜來,目光灼灼,卻看都不看趙昀一眼,似乎連目光都不屑給予.

凌夜來亦露出微笑:"浪云,我昨晚也是來的匆忙,又怕打擾到你修煉,也就不來找你了.沒成想今天你倒是來了."

宋浪云腳步微進,已然快貼到凌夜來胸前.他人比凌夜來高出一個多頭,正是玉樹臨風.此時微低著臉,直射凌夜來雙眸,委屈道:"才不是呢.前幾次我到君子居來,怎麼叫喚,師叔也不出來.我這幾日一直在想,是不是浪云哪里不周,得罪了師叔.現在看到師叔,真真是開心呢."語調低沉而入耳,竟似孩童撒嬌模樣.

凌夜來立刻想到這段日子來因為奔波各處仙山洞府,詢問高明前輩有何解救牽機毒的善法,才導致宋浪云幾次都未能見面.不禁有一絲歉意.

隨即又想到,即使是三山四海的隱逸高人都沒辦法解除牽機毒.甚至有好多人聽到是牽機毒,懼怕那人的威勢,叫她不要牽扯進這件事,心志堅定如她,也不禁感歎徒勞無功.難道趙昀就真的無藥可救了嗎?雖然大家還提出了一個可能,北海的萬手毒仙也許有辦法.

但那萬手毒仙居處不定,北海這麼大,他不肯出來見客那麼誰也找不到他.更何況他脾氣古怪,手段高明,仙林中皆流傳著他殺人不眨眼的傳說,叫萬手毒仙來出手救人不啻癡人說夢.

凌夜來不由的又一陣黯然,浮在面上的笑也變得難看,道:"浪云休要取笑,我待你如何,你自己最清楚了."

趙昀在兩人身後,只有三丈距離,這三丈距離卻比天涯還遙遠,中間隔了凌夜來和宋浪云十幾年的青梅竹馬.他呆望著自己的師父和那個宋浪云言笑晏晏,他呆望著他和她將他遺忘.心中說不出的苦,說不出的絞痛.

他終究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就算是徒弟,也不如那個口口聲聲叫師叔的宋浪云.他終究是一個外來者.

這一刹那,他甚至忘記了宋浪云之流加于他身上的恥辱.他只感到憤怒,不甘,傷心,失望,沮喪.

他只想靜靜的站著,呆望著如神仙畫卷中的凌夜來和宋浪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