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出獄(下)
"胡大哥!"

秦風走到了胡保國的面前,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生活了三年多的地方,心中忍不住感慨萬分,他心里清楚,這三年的生活,將會改變自己的一生.

"別回頭,上車!"

胡保國一把拉住了秦風,今兒他不是以管教所所長身份來接秦風的,所以和那些家長們一樣,心中都有些忌諱,回頭看就是有走回頭路的意思.

"胡大哥,您也這麼封建?"

秦風笑了笑,不過卻是甩開了胡保國的手,並沒有上那輛掛著石市牌照的車子.

眼睛有意無意的往遠處掃了一下,秦風道:"胡大哥,您這是帶我去哪里?"

"去哪?當然是回家了."

胡保國沒好氣道:"你子先回家給我老實一段時間,我給你找了個學校,再過四五個月你跟著重讀高三,到時候考個大學,我也算對老爺子有交代了."

雖然只從載昰身上學得技擊防身的功夫,但胡保國心里清楚的很,那位老爺子可不是一般人,手上功夫硬不,最為擅長的卻是那些奇門雜術.

要是放在解放前,靠著那些歪門邪道或許能活得很滋潤,但現在已經解放快五十年了,那外八門中除了雜耍一門,怕是都要被國家打擊的,胡保國就是怕秦風去走老爺子的老路.

"上大學?我會考慮的……"

聽到胡保國的話後,秦風認真的想了一下,還是搖了搖頭,道:"胡大哥,我和您走的道路不同,恐怕不能按照您的安排去生活了!"

如果在出事進監獄之前,有人要撫養秦風兄妹,秦風一定會答應下來的.

但是現在,秦風已經得知父母並未去世,而妹妹又渺無影蹤,他心中有太多的謎團沒有解開,哪里肯跟著胡保國回家去做個老實孩子?

"屁的道路,我看你子是暈頭了!"

胡保國眼睛一瞪,伸手就去抓秦風,口子罵罵咧咧的道:"要不是看老爺子的面子上,我管你死活,***,好心給你辦了身份證找了畢業班,你子竟然敢不去?"

胡保國本來就是個火爆脾氣,以前有載昰壓著他對秦風還客氣些,現在老爺子去世,他覺得自個兒就是秦風的監護人了,語間卻是沒有以前那般客氣了.

"胡大哥,好意心領了,您那里就是我的家,以後我會去的."

秦風身體微微一側,右手食指一彈,正中胡保國的虎口,那抓向自己的右手頓時觸電般的收了回去.

"你……你還敢和我動手?"

胡保國的眼睛都立起來了,不過卻是沒有再抓向秦風,因為他現在的右手,從手掌一直酸麻到了手肘,一點力氣都使不出來.

"胡大哥,您放心吧,這種地方,我以後絕對不會再進來了!"

秦風拉過胡保國的手臂,在他肩窩處按了一下,胡保國手上的酸麻感覺頓時退了下去,臉上不由露出了苦笑,"老爺子還真是偏心眼啊,這截血閉脈的手法竟然也教給你了!"

胡保國知道老爺子有一種類似點穴的絕活,他時候曾經親眼見過,身材瘦弱的載昰隨手一點,就能讓個壯漢動彈不得.

胡保國那時候纏著老爺子要學,但卻被載昰結結實實的揍了頓屁股,眼下見到秦風這招,心里頓時有點吃味.

"胡大哥,您這放心了吧,我出去吃不了虧的."秦風聞笑了起來,順手幫著胡保國整理了下衣服.

"老子更不放心了,你子不吃虧,倒黴的是別人!"

胡保國臉上露出悻悻的神色,他也有些無奈,秦風已經刑滿釋放了,他想去哪里,根本就不是自己能決定的.

而且認識了秦風三年多,他知道別看這子平時蔫不拉幾的不怎麼話,但其實比誰都要有主見,三年前的那次"不告而別",就是最好的明證.

秦風知道胡保國是真心關心他,當下也不著惱,笑著道:"胡大哥,我意已決,您就別太勸了,回頭幫我問大爺大娘好,以後我會去給他們拜年的!"

"你……你子,就不能跟著老胡老老實實過日子嗎?"胡保國頓了頓腳,要不是知道自個兒打不過秦風,不定真能把他給綁上車.

"那樣的日子不適合我,天空海闊,總有我秦風落腳之處的!"

秦風搖了搖頭,開口道:"胡大哥,現在通訊那麼發達,聽手機都有了,想找您還不容易?"

頓了一下,秦風接著道:"對了,師父開給您的方子,您一定要按時吃,半年之後以前受的槍傷隱患就無礙了,您可一定要記住啊!"

胡保國參加過越戰,曾經蹲過貓耳洞,和敵人拼過刺刀,身上有一處刀傷和兩個彈孔,每到陰天的時候就會發作.

載昰曾經給他專門開過方子,只是胡保國從來沒有重視過,秦風也不想看著這豪爽的大哥出事,這才在臨走前出提醒了一番.

"那點傷有屁的事."胡保國還想再勸,但看著秦風堅定的面孔,只能無奈的歎了口氣.

秦風拱了拱手,卻是不想再談下去了,轉身就往少管所外的那條街道走去,口中道:"胡大哥,來日方長,您多保重!"

看到秦風要走,胡保國頓時急了起來,連忙喊道:"哎,你子連身份證件都不要了?還有,我以後怎麼找你啊!"

要為了秦風的事,胡保國也是煞費苦心了.

雖然這會戶籍監管制度還不是很嚴格,但他清除了秦風的服刑記錄,又給他安排了個戶口,也是承擔了莫大的風險.

如果秦風用這個身份再犯什麼事被查出來的話,胡保國的工作是甭想再干了,不定還會追究別的責任.

"胡大哥,要是沒有意外的話,每年我都會去您那里過年的."

別的不,就因為載昰的骨灰在胡家,秦風也少不了往那跑的,他對師父的感,甚至超過了記憶中已經有些模糊的父母.

往後擺了擺手,秦風腳步未停,聲音遠遠傳來:"至于身份證的事,就謝謝胡大哥了,我以後一定安分守己的做個良民!"

"媽的,就你這樣的,還要做個良民?"

看著秦風高高抬起的手指中夾著的那張身份證,胡保國不禁哭笑不得,他甚至不知道秦風是什麼時候從自己身上將身份證給"順"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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