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第二十章
第十九章 第二十章



在那一輪血日從天之盡頭落下之前,進入香葉城的神聖騎士終于再度開拔.

修伊由心底升起一股慶幸的感覺——任何部署周密的計劃,都討厭外來勢力的插足.他們帶來的意外通常只會讓一切完美的詭計流產.

所以當那支神聖騎士隊離開香葉城的時候,他覺得幸運之神至少到此刻還是眷顧自己的.

夜晚的街道靜悄悄的,幾乎已經見不到什麼人影.

耶誕節終于到了.

每一年的這天,人們都會走上街頭,敲起大鼓,吹起風笛,用他們獨特的方式慶祝舊的一年的在安甯中結束,也期待新的一年同樣美好甯靜.

這是一個滿載了人們美好期望的節日,無論它是否能夠實現,因此耶誕節也被稱之為平安節.

然而今年的平安節,注定了將要不再太平.

急促的馬蹄聲踏破了香葉城的平靜,為即將上演的重大慶典帶來了一絲恐慌的氣氛.

大批的領主府武士紛紛出動,政署上下官員們集體走上街頭,將目光停留在每一個可疑的外來者身上.

任何一個年紀在十四五歲左右的少年都會被帶進署里進行反複盤問,修伊格萊爾的畫像再一次被貼滿城中的大街巷.騎士們走上街頭,成群結隊,滿臉殺氣,整個城市因此而變得人心惶惶.

不和諧的殺伐之氣沖淡了節日的喜慶,沖擊著每一個市民的內心.

人們紛紛議論著: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會有這麼多武士上街?"

"聽是要抓捕一個叫修伊格萊爾的."

"哦,我的天啊,你是那個全國通緝的要犯修伊格萊爾來到了香葉城?"

"這並不是不可能的對嗎?"

"這聽起來太可怕了,那可是個殺人犯,聽他刺殺了某位帝國要人."

"誰知道呢,但是不管怎麼,這個消息正在讓整個城市都變得沸騰起來."

"我更關心的是耶誕節.我只希望那些商家的大酬賓優惠活動不會因此而取消."

外界的喧鬧完全無驚擾到修伊,此時的他正在自己的房間里奮筆急書,直到外面的克拉麗斯匆匆忙忙推門而入.

"芬克."克拉麗斯輕聲呼喚.

"稍等一下,這就好."修伊加緊了書寫的動作.

在寫下最後的落款後,他回頭看向克拉麗斯:"有什麼事嗎?克拉麗斯."

"外面到處是政署的人,他們正在到處搜捕修伊格萊爾,聽他到了香葉城."克拉麗斯急切道.

"那和我有什麼關系?"修伊聳了聳肩.

"他們正在抓捕所有年紀在十六歲左右的少年,你今天還是別出門了."克拉麗斯直視著修伊的眼睛.

"這恐怕不行,克拉麗斯.布朗尼家族已經邀請我去赴晚宴,而我也已經答應了."

"不,你不能去!"克拉麗斯叫了起來:"他們對你不懷好意!"

修伊止住了她:"克拉麗斯,今天是你們在蘭雅的大日子,為什麼不回去好好和姑娘們待在一起呢?提醒她們一下需要注意的事項.放心吧,我能照顧好自己的."

"可是……"

她沒有下去,只是一把抓住修伊的手臂,眼眶中已經閃爍出著急的淚水.

兩個人同時沉默了起來,氣氛有些僵硬.

修伊想了想,從台子上拿起他早就寫好的書放到克拉麗斯的手中.

"這是什麼?"克拉麗斯愕然.

"新的劇本,沒有哪個歌舞團能靠一個劇目吃一輩子的,你們需要新的劇本,在圖蘭朵之後,還有更多更好的節目等著你們去表演.在出了香葉城後,你們會發現舞台是如此遼闊,還有太多的人需要你們去征服."

"可是……我……"

修伊捂住了她的嘴:"看看吧,里面有你想要的答案."

克拉麗斯愕然看向修伊.

他的手正穿過她的長發,將她輕輕靠在自己的肩頭,用溫柔的語調輕聲:"其實從來都沒有人發現你是一個又溫柔又細心的女人對嗎?……非常感謝你這些天為我所做的一切."

克拉麗斯一陣心慌意亂,她連連搖頭:"我不明白你在什麼."

"克拉麗斯,你是個聰明人.我注意到在我們第一次親密接觸之後,你並沒有象黛絲和蘭緹那樣對我更加親熱.恰恰相反,你離我反而更疏遠了.我觀察了一下,發現最近幾天每次都是你幫我打掃屋子.你收拾得很乾淨,連一根頭發都不剩."

聽到最後一句,克拉麗斯的臉色煞白.

修伊輕輕拔下一根頭發,呈現在克拉麗斯的眼前.在那發根處,是一點金光閃亮.

摟住克拉麗斯,他低聲道:"謝謝你,我知道你是為我好."

"我……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麼辦."克拉麗斯捂著嘴想哭.

"那正是為什麼我一開始不願意向你做任何解釋的原因.我不希望影響你做出的任何決定……知道嗎克拉麗斯,你真得是個傻瓜,我給了你機會,你卻放棄了……你本該去揭發我的."

"不."克拉麗斯抱住修伊的身體:"我做不到."

她躺在修伊的懷里不住地抽泣,任由修伊輕輕拍打她的後背.

這些天里,她又何嘗不是在矛盾與痛苦中度過.在她發現了修伊就是修伊格萊爾後,她的理智就不止一次告訴她,應該立刻向政署揭發修伊的存在.但是她的感卻告訴她,事並不象她想象的那麼簡單,修伊格萊爾很明顯不是通緝令上那個殺人如麻的瘋子.

她到底該如何應對?這讓她痛苦極了.

于是在她做出抉擇之前,她選擇了先盡可能的隱瞞好修伊格萊爾存在的跡象.

但她沒有想到,修伊早就察覺到了克拉麗斯的行為.

一個戀愛中的女人對自己產生的惶恐,因而出現的行為上的反常,實在是太令人容易覺察了.

望著惶恐不安的克拉麗斯,修伊歎了口氣.他指指自己放到克拉麗斯手中的書:"把它讀出來."

克拉麗斯乖乖地打開修伊給她的劇本,輕輕念到:"基督山伯爵?"

"是的,確切地它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劇本,只是一個故事……我專門為你而寫."

她用不解的眼神看著修伊.

修伊柔聲:"它一個我從聽來的故事,不過故事的背景太過龐大,所以我把它稍微修改了一下.大概的意思就是某個受到迫害的少年在監獄中度過漫長的歲月後,終于掙脫自由,最後奮起反擊的故事.聽起來很老套對嗎?"

"某個受到迫害的少年……"克拉麗斯細細品味著這句話中的含義.她看向修伊:"那個少年……他受到了什麼樣的迫害?"

修伊緩緩回答:"他被當作實驗品投送到某個荒島上,等待他的除了繁重的工作,就只有隨時可能到來的死亡."

"哦,天啊.那後來呢?"

"正如你所知道的,他逃出來了."

"然後呢?會有人追殺他嗎?"

"如果他的逃亡無人知道,自然不會有.可如果他在逃亡前進行了報複,將那個罪惡的地獄毀掉,那麼追殺他的人一定會很多."

克拉麗斯輕輕捂住了嘴.

她終于明白了.

修伊正在用屬于自己的方式告訴她一切.

修伊又從台子上又拿起幾本劇本塞到克拉麗斯的懷里:"剛才的那個只是故事,現在這幾本才是真正的劇本.看看吧,我想你會喜歡的."

克拉麗斯本能地翻開書頁.

"卡門?"她望向修伊.

"對."修伊笑道:"卡門,麥克白,還有茶花女.我把我所知道的所有最優秀的故事都寫在了這里,我希望它們能對你有幫助."

"你要走了?"克拉麗斯急問.

女人的敏感讓她覺察到對方話里的訣別之意.盡管她早就知道眼前的男孩已經決定了今天離開,可是此刻她依舊希望對方能改變主意.

修伊輕輕在她的唇上吻了一下:"你知道我不能一直留在這里的,那對你不好."

"我不怕……"

"別傻話."修伊阻止了她,他摟著克拉麗斯輕聲道:"別告訴黛絲和蘭緹,她們會承受不了的.至少在表演結束前,不要讓她們知道."

克拉麗斯無的點頭.

拿出那封剛剛寫好的信,修伊:"幫我個忙好嗎?"

"什麼忙?"

"再過幾個鍾時,布朗尼家族的馬車就會過來接我了.我會在你們進劇場之前先去參加布朗尼家族的晚宴.等我上了馬車之後,你把這封信交給旅店附近的領主府武士."

克拉麗斯低頭看去,只見上面寫著:阿布利特大人親啟.

"我不明白……"

"不要明白,克拉麗斯,什麼都不要問.答應我,無論如何都不要打開這封信,如果有人問起你,你就這封信是你寫的,知道嗎?要相信我,如果你相信我,就照我的去做."

克拉麗斯怔怔地看著修伊,她微咬下唇:"是的,芬……克,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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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黃昏的時候,布朗尼家族的馬車果然來到旅店前.

管家在旅店門口恭敬地等著迎接修伊.

站在窗口,修伊冷冷地望著街頭的巡邏隊.大批的武士仍在四處梭巡,凡是有年紀差不多十五六歲的少年,一概抓起來盤問.

在一隊領主府的武士來到旅店門口後,修伊對克拉麗斯道:"我走後,你立刻把信交給武士,然後就去劇場准備演出,明白嗎?"

"我想今天晚上你不會來看我們的演出了對嗎?"

修伊深地望了克拉麗斯一眼,緩緩道:"是的,今天晚上,我有一場更大的演出."

望著修伊的背影走出旅店,克拉麗斯的眼中已是一片濕潤.

她注意到在旅店的門口,似乎發生著爭吵.

某個武士看起來正打算把修伊帶走進行審訊,但是布朗尼家族的人卻阻止他們如此做.

爭吵的聲音很大,修伊的臉色卻依然平靜.

直到布朗尼家族一再以家族名譽做保,聲稱這是他們家族的重要客人,絕不可能是修伊格萊爾,那幾名武士這才放行.

在修伊上馬車的一刻,他看了一眼窗口的克拉麗斯,偷偷用手指指了一下剛剛與布朗尼家族發生爭執的那幾名武士.

克拉麗斯立刻明白了.

馬車絕塵而去,克拉麗斯匆匆跑出旅店,對著那領主府武士道:"這位大人,我有一封十分重要的信要交給領主大人."

"什麼信?"那武士隨口問.

克拉麗斯望著遠去的馬車背影,輕輕道:"我想……和你們正在四處抓捕的修伊格萊爾有關."

修伊行走在空曠的道路上,風鶯在前方為他探察道路.要叢黛絲和蘭緹那樣的美人懷中掙脫出來,對男孩的意志來是一份莫大的考驗,有時候修伊自己都懷疑自己此刻選擇的道路是否有著自虐的傾向——也許上天把他空投到歌舞團,就是希望他從此過上安甯祥和的日子,而他卻選擇了另一條更為艱險的道路,這讓他注定了與依偎綠的美好生活沒有太多緣分,伴隨他的只能是陰謀與殺戮.

領主府就在前方的不遠處.

在黑棕櫚酒吧守了一個多月,他早對這里的況熟悉透徹.這個時候可以是領主府防禦最松懈的時刻,師阿布利特不在領主府,按照習慣,他在位于城外的一處別墅內,進行自己的空間魔的試驗.在沒有必要的況下,他是不會到這里來的.

領主府的門口是兩名武士在把守.

要想瞞過武士的眼睛進入領主府,對一個魔師來,算不上什麼太難的事.難的是如何確定那本伊萊克特拉的筆記的存放位置——他已經知道阿布利特在這個領主府里有一個秘密的藏寶室,唯一的問題是它到底在哪.

修伊打算使用一些簡單而具備實際效果的方來解決這個問題.

",看你們得了."他輕輕.

天空中一對熾焰鳥騰空而起,它們在領主府的上空盤旋了一陣,然後猛然張開大口,對著領主府下噴吐出熊熊烈焰.

大量的火元素如火山噴發般湧出,瘋狂地肆虐四周,黑暗的夜空升起一片光亮的火焰.

大火引起了領主府內的混亂.大批的武士,侍衛還有仆役紛紛呼喝叫嚷著沖出來.

站在一處房簷的屋頂,修伊輕輕抬了抬手,一連三只風鶯被他放飛,飛往領主府的各個角落,這幾處地方都是藏寶處最有可能存在的地方.

當一名侍衛長帶著一大群人沖向後院時,景況收到修伊的眼中,他知道那里就是自己的目標所在了.

他並不著急,這場火勢必要讓侍衛們亂上一陣子,在下手之前他需要做的只是等待.

與綠兩個縱火犯此時已經回歸,這刻停留在自己的身上,彼此炫耀著各自的勞,作為獎賞,修伊掏出兩顆火系晶石給它們各一塊.

兩個家伙伸長著脖子將晶石吞了下來,愜意地打著飽嗝.魔龍旭用可憐巴巴地眼神望著修伊,修伊扭扭它的耳朵:"不努力干活是沒有獎勵的."

家伙發出了悲哀的嗚咽聲,趴在修伊的腿上尾巴晃個不停.

風鶯將侍衛們的聲音傳了回來:

"報告隊長,沒有發現任何敵人的入侵."

"報告,密室安全."

"報告,起火點已經受到控制,沒有人員傷亡."

"有誰發現火是怎麼起來的嗎?"那是隊長的聲音.

"是的,有人看到有兩只鳥從上空飛過,看上去象是兩只火系元素鳥."

"火系元素鳥?這不可能!"

"也有可能是普通的火系魔鳥,但是的確有人看到那兩只鳥向下面吐火來著."

"是否受人指使?"

"沒有看到魔契約的光芒."

"哦,該死!難道我要向領主大人解釋,有兩只路過的自由魔獸因為一時好玩而把他的府邸給燒了嗎?"

"……恐怕只能如此解釋了,隊長."

下面是那個脾氣暴躁的隊長一連串的怒罵.

修伊笑嘻嘻地望著和綠:"干得不錯,路過的自由魔獸?恩?"

和綠高傲地揚起了自己的腦袋.

無論是,綠還是旭,它們都沒有和修伊簽訂任何形勢的契約.修伊對它們的尊重,是換來它們友誼的最大保障.盡管它們一直都跟隨著修伊,但它們也的確是自由的.他們彼此間是一種平等的存在,擁有的是一種好朋友間的互相尊重.

隨著火勢的熄滅,人群漸漸散去,大家各歸各位.

夜晚又重新恢複了它的平靜.

站在遠處的屋簷上,修伊輕輕念動咒語,空間之門霍然打開.

修伊一步踏入,下一刻,他已出現在領主府內.

隨手放出一個力,修伊拼命地抽取著旭身上的魔力彌補自身消耗.

打通一次空間通道所需要的魔力之大,根本不是目前的修伊所能承受的,好在魔龍此刻扮演起了魔力補充器的角色.相比魔力恢複藥劑和魔力激發藥劑,家伙的存在的最大好處就是——省錢.

旭對此很不滿地哼哼著,修伊拋給它一塊晶石做獎勵.

接下來他在領主府內閑庭信步,就象是行走在自家的後花園中一般.

阿布利特的密室是在後院的一處假山中,打開通向假山內部的通道,需要特殊的手.

這刻來到假山前,一切便如他猜想的一樣.假山的周圍刻滿了一些奇特的符紋,在不懂的人的眼中,這些刻痕看上去就象是孩子在這里的塗鴉之作,但是落在修伊的眼里,每一道刻畫,每一個符號,都有著它獨特的含義.

煉金師是這世上學問最豐富的魔師,他們精研各種魔理論,對于陣,結界這類東西的理解,遠遠超過普通魔師.雖然修伊本身算不上煉金領域里的陣專家,但是對一個空間系師布下的陣結界,他還是有著充足的把握可以破解的.難度只在于這位空間系師的力量實在太強了些,要想不發出一絲動靜的破解他而又不讓那位大師察覺,到著實有些困難.

他微微想了一會,終于決定還是用最保險的方.

空間系高級術——結界破除.

這是一個五級的空間術.做為一個空間系的初級師,要想使用出這樣的術原本是根本不可能的.不過好在修伊同時還是一個煉金師.煉金師的奧妙就在于他們總是可以通過其他輔助手段來完成魔師所能使用的魔,而這一切與等級無關,只和他們掌握多少知識,擁有多少條件有關.

下一刻,修伊開始布置"結界破除"陣.這個陣可以代替他使用出結界破除術,盡管不能象空間師那樣隨手用來,也不具備足夠的威力,而且每使用一次都要消耗一定量的材料和能量晶石,但是僅憑此點,就已經可以看出煉金師的最強名義的確有他的獨到之處.

在面對面的戰斗狀態中,煉金師或許是最弱的,但是只要給他們足夠的時間和准備,他們就能做到許多大魔師無做到的事.此一真理已經被一再確認.

布置好的陣在啟動後,響起一陣輕微的嘈雜聲,好在修伊事先還布下了一個隔音結界.隨著一團白光的亮起,阿布利特布置的那個防禦結界被破除,眼前的假山內部現出一條幽暗的通道.

放出風鶯探路,修伊的手心中,一株磷光草發出碧幽的微光,照耀著修伊腳下的道路.

他向著里面走去.

通道里並沒有什麼埋伏,看起來阿布利特相當信任自己布下的空間防禦結界.空間系術在結界上向來是最強悍的,能夠破除空間結界的人,大都本身也是空間系的師.而在蘭斯帝國,能在空間術上超越阿布利特的,目前尚未有出現.

所以阿布利特怎麼也不會想到會有一個煉金師輕而易舉地找到他的秘密藏寶地,並輕松破開他的防禦結界.要知道就算是制作一個"結界破除"陣,也同樣不是隨便哪個煉金師就能做到的.

走了沒多遠,修伊就看到了遠方魔燈閃耀出的光亮.

眼前出現一排排架子,上面擺放著一些木盒.里面存放的大都是一些魔寶石,稀有的煉金材料以及一些魔卷軸.

在密室的中間,有一個的平台.

那上面赫然放著一本書.

修伊知道,那就是自己前來尋找的目標——另一本伊萊克特拉的筆記.

當年的伊萊克特拉到底留下了多少有關于煉金的筆記,誰也不清楚.但是對于煉金師們來,即使是上古神器擺放在他們的面前,也未能比伊萊克特拉的筆記更有價值.

修伊從皮耶那里得到的,是關于伊萊克特拉早期制作魔偶時的心得隨筆,對于修伊來,那本筆記的意義並不是很重大.這主要是因為,除非修伊有把握打造出可以和蘭斯帝國抗衡的巨魔神軍團,否則成千上萬的魔偶對他而,其意義還不如一瓶可以將他偽裝成他人模樣的偽裝藥水.畢竟魔偶由于靈魂存在的緣故,是無收進空間戒指的.而一支無與對手抗爭的魔偶軍團,除了暴露他的存在和多殺掉幾個敵人外,實在沒有太多的好處.

所以他很希望能得到一本關于伊萊克特拉其他方面成就的筆記,煉金術的領域龐大駁雜,修伊認為自己還有很多可以學習的地方.

眼前的那本筆記,此刻便深深地吸引了修伊.

不過他並沒有立刻下手,而是先仔細地觀察了一番周圍的布置.

在確認沒有機關後,他將那本筆記拿了起來.

翻開第一頁,一排熟悉的字跡顯現在眼前:

"魔紋制作隨筆."

這很明顯是一本伊萊克特拉後期的筆記,其價值與技術成就遠遠高于煉獄島上的那一本.畢竟第一本只是伊萊克特拉早期學生時期的作品,即便是以魔偶制作為主,也還存在有許多不成熟的地方.

不過眼前的這一本,當修伊翻開看過之後,又不免失望了許多.

因為這本筆記並不是記錄魔紋成果的筆記,還是記錄了伊萊克特拉在研究制作魔紋時的筆記.整本筆記並沒有就魔紋鐫刻的結果給出一個確定的答案,反到是提供了許多新鮮的思路.

對于修伊來,這些思路對他將來的成長會有大幫助,但就眼前的形勢來看,卻算不上什麼太過有價值的寶貝.

將筆記收好後,修伊的目光在四周梭巡起來.

他希望能發現一些其他的有價值的物品.

六級空間師的收藏,不能算不豐盛,不過對經曆過煉獄島生涯的修伊來,眼前的那些珍稀材料和魔寶石,根本不可能和自己戒指里的相提並論,收自然是要收下的,驚喜的感覺卻遠遠還達不到.

他正郁悶自己入了寶山,卻沒有發現什麼有價值的物品時,一份地圖吸引了他的注意.

這是一副北大陸地圖,地圖本身可以是粗制濫造,算不什麼精品.令修伊感到驚奇的是,地圖上有一份粗大的線,貫穿了整個蘭斯帝國.線經曆之處,在各地區都標注有顯眼的符號.

其中有一處地區有人用墨筆畫了個圈,做了注釋:日山脈,伊萊克特拉第二實驗室,已空,得筆記二本,(證實無誤).

修伊的心髒不可抑制的狂跳起來.

——————————

修伊終于明白了當初煉獄島的那本筆記是如何得來的.

毫無疑問,蘭斯帝國在追尋曾經的伊萊克特拉的實驗室.他們很可能是根據傳與伊萊克特拉曾經走過的路線制做了這樣一份地圖,並派出大量的人手尋找伊萊克特拉可能隱藏于某處的實驗室.

在經曆了多年的查找之後,蘭斯帝國終于找到了一處這樣的地方,並從中得到了兩本筆記.看起來空間師阿布利特就是當年追尋伊萊克特拉實驗室的主要人員之一,畢竟空間術在破除結界,尋找隱秘空間等方面擁有得天獨厚的優勢.

而在得到這兩本筆記本後,阿布利特給自己留下了一本筆記,就是眼前的這本魔紋隨筆.由于空間師阿布利特地位崇高,他不願意拿出來的東西,就連皇帝也不願逼他.從更深一處著想,魔紋制作的普及對于蘭斯帝國來也的確沒什麼好處.天賦是魔師區別于平民的重要憑依,是血統高貴的基本立足點.魔紋的普及,對魔等級制度從根本上講具備極大的沖擊力,會嚴重削弱貴族對下層平民的控制力.就好比槍支的泛濫會造成政府統治力的削弱與社會治安的混亂一樣,魔紋的鐫刻就等于一把人人都可以用的魔槍.

因此蘭斯帝國可以追求伊萊克特拉的任何一種偉大發明,惟獨對魔紋的制作卻密封保存,不許任何人擁有和公開.這或許才是阿布利特能保留這本筆記的重要原因.所以海因斯無論怎樣討要這本筆記,阿布利特都堅持拒絕,如今卻落到了修伊的手上.

不過對修伊來,眼前的這份地圖顯然更具有實質性的意義.

很顯然蘭斯帝國將所有伊萊克特拉可能設立實驗室的地方都進行了劃分與研究,並進行著長期的探索.盡管他們最終只找到了一處伊萊克特拉的實驗室,但也確切明,地圖上述這些地點中,的確還有可能隱藏著其他的實驗室.

對于自從離開煉獄島後,就渴望著能追尋伊萊克特拉的偉大足跡一路前行的修伊來,這份地圖無疑是給了他一個人生的方向.

有了這份地圖,他將確切地明白自己將往何處去,去做什麼,去追求什麼,再不用為未來的方向而擔憂,而苦思不解了.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對修伊來,追索與被追索,或許就是他今後人生的主題了.

想到這,修伊不由笑了起來.

他將地圖收好放起,繼續尋找這里還有什麼可以讓他感興趣的東西.

一個看上去形狀古樸的黑色玉環引起了他的興趣.

令修伊疑惑的是,以他目前的眼光,他竟然看不出這個玉環是用什麼材質的玉制作的.

尤其令他驚訝的是,當他注視著那個玉環時,他竟然有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悸動感覺,就好象自己的靈魂要被吸入這玉環中一般.

這可把修伊嚇了一跳,他連忙鎮定心神,這才抑止住靈魂深處的顫動.

將玉環收起,再將寶庫內所有的物品搜刮一空後,修伊隨手一揚,一把魔長劍赫然在手.

用長劍在牆壁上刻下:"阿布利特大師,看來您的寶庫需要重新充實一下了.修伊格萊爾留."

揚長而去.

悄悄回到旅店,黛絲和蘭緹還沉睡在夢鄉中.

她們的睡相很不雅,你壓著我,我壓著你,玉臂交纏,粉腿勾連,看上去活色生香之極.

這讓修伊有些頭疼——要想在不驚動她們的況回到她們中間,看起來到是頗有技術難度的一件事.

他輕手輕腳地爬回到床上,心地從兩個姑娘布下的雷陣中鑽入,躺回到二人的中間.

姑娘發出了不滿的呻吟,似乎是在嗔怪著心愛的男孩的不老實.

蘭緹的手在修伊身上上下摸索著,終于抓到了那屬于男人特有的要命部位,發出了一聲滿足的長歎.

她輕聲嘟囔著:"找了好久."

黛絲則整個人偎依進他的懷里,用手臂將他死死的勾住.

修伊輕輕拍打著兩個姑娘光潔的背部,腦海中回憶著剛才的每一步行動.在確信沒有任何問題後,才終于放下心來.

眼看著兩具纏綿的身體發出如火的熱氣吸引著他,他感覺到在蘭緹手中的那個要命玩意已經本能地產生了男人的反應.

似乎是察覺到了修伊的男性本能,蘭緹和黛絲的口中皆發出了媚人的嬌喘.

兩個迷人的妖精,近乎是本能地挑起了修伊心中的.

他翻身而起.